第六十一章又撞見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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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初玲瓏一言不發。吃完飯離開餐廳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街上的路燈次第漸亮，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小蝶擡起頭看旁邊初玲瓏，她比她矮了一截，擡起頭正好看見她的下頜，側臉，以及耳朵。
小蝶想起初玲瓏癡癡地看著顏幼微側臉發呆的模樣，那時候的初玲瓏眼神裏有艷羨，也有真心實意的讚美。可是初玲瓏不知道，她自己本來也很美。
她的側臉比起顏幼微的精致要柔和一些，正因為這一份柔和加上她的男裝，在她身上看出了一股韌勁，是那種就算流淚也要笑著流淚的韌勁。
不知道為什麽，小蝶突然對初玲瓏生出一絲心疼。旋即她忍不住笑自己，自己的境地難道能比老大好上多少？還有資格去心疼可憐別人？
“小蝶，你笑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初玲瓏已經回過神來了，問。
小蝶在黑暗中被看破心情，突然紅了臉。一紅臉她就不說話了，她心裏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初玲瓏的女兒身份，她恐怕真的會愛上她。
愛這個詞，對她來說，太奢侈了。
她笑得是自己的不知趣，以及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此時，初玲瓏一把把她拉到懷裏，兩人一同閃身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巷子。小蝶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頭頂傳來初玲瓏的聲音：“小蝶，你看前面。”
小蝶順著初玲瓏說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男一女。男人穿著米色的風衣，高大俊俏，女人穿著綠色大衣，千嬌百媚。
兩人正在交談著什麽，在路燈的印照下，這隊璧人顯得格外打眼好看。
“那不是少帥跟蘇小姐嗎？”因為太過驚訝，小蝶突然叫出聲。
初玲瓏及時地在她發出感嘆後捂住了她的嘴巴。初玲瓏忍不住朝著天上的月亮翻了個白眼，真是流年不利，出個門都能遇到兩對璧人。
再說了，段清越那家夥不是說了好幾遍跟蘇未生已經撇清關系了嗎？初玲瓏想起段清越約定好跟她一起去玉佛寺的那天早上，她撞見他跟蘇未生偷偷在後門見面的事情，心裏十分失望。不論是應宗還是段清越，都讓她失望。
不過轉瞬她又想，如果要對一個人失望，必須要現在他身上有過希望，有過夢想。她仔細回想自己是什麽時候在段清越跟應宗身上有過希望的？
也許是在手臂中槍後，在後門獨酌時遇見的應宗；也許是段清越在離開武館給她那塊長命鎖時。想到這裏她才意識到，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段清越身上有過希望跟夢想了。
只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這兩個人最終都不會是拯救她的那個人。不過罷了，她初玲瓏本來就是不需要人拯救的，她的使命便是拯救別人。
“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回府必須要走這條路啊。”小蝶焦急地問。
“怕什麽，做賊心虛地又不是我們。”想通了的初玲瓏拉著小蝶從小巷子裏走出來，大搖大擺地走到段清越跟蘇未生身邊。
段清越跟蘇未生一聽到動靜，蘇未生便警覺地躲到了段清越的身後。
那副小鳥依人我見猶憐的樣子，雖然有些讓人看不慣，但初玲瓏也不忍對她過多苛責。
“這麽巧，二位，約會啊。”初玲瓏說。
畢竟還在春天，晚上的溫度比起白天低了不少，初玲瓏只穿了單薄的西裝，說話時哈出了白氣，鼻子也被凍得紅彤彤的。
段清越白了她一眼，反擊道：“初副官不也在跟小蝶約會嗎？”
小蝶趕緊否認，“老大是帶我出來……”
“是又怎麽樣？”初玲瓏把小蝶攬到懷裏，挑釁地說。
段清越揚起嘴角，諷刺地說：“初副官最近的表現有些像是喪家之犬啊。”
“彼此彼此，少帥沒聽過‘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句話嗎？人生不就是這樣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
“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
“你夠了！”段清越忍不住吼了起來。蘇未生嚇得又往他背後縮了縮。
“算了，蘇小姐，你也別躲了。聽聞您曾經在武館學過武，還是少帥是師姐，據我所知，學武之人怕是沒有這麽膽小的吧？不過你只是去武館參觀旅游的話，當我沒說。”初玲瓏有些生氣，所以暗著將蘇未生不是段清越真正師姐的事情說了出來，刺探蘇未生，看她作何反應。在這件事情上初玲瓏是有些惡趣味的，她喜歡胸有成竹地看別人驚慌失措，努力想方設法圓謊的樣子。
果然，蘇未生臉上閃過一絲異色，然後柔柔弱弱地朱唇輕啟：“我……我只是……”
“未生只是身體弱而已！”護犢子的段清越立刻站出來搶答。
初玲瓏無趣地翻了個白眼，心想好好好，祝你們深情到白頭。
“那蘇小姐可要養好身子了。我們兩個身體強壯的人就先行離開了。告辭。”初玲瓏摟著小蝶大步朝帥府走去。
“對了，”走到一半初玲瓏突然折返回過頭，“少帥放心，我是不會將你私下偷偷跟蘇小姐見面的事情告訴大帥的。”
“你！”
初玲瓏能夠感覺到，如果身後的段清越能夠噴火，自己此刻已經被燒成了焦炭。於是她拉著小蝶趕緊跑。
一路迎著夜色和冷風奔跑的滋味很獨特，兩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互相對看，看著看著就狂笑起來，怎麽也止不住。最後連眼淚花兒都笑出來了。
兩人東倒西歪的互相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進了帥府在笑，路過花園時在笑，走進院子時還在笑，推開門進了屋仍然在笑。
“小蝶，你說這怎麽這麽好笑，哈哈哈哈哈……”初玲瓏笑趴在了桌子上，小蝶也跟著趴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屋裏很暗，兩人都沒有開燈，只是借著月光的銀色，微微照亮了屋子。
笑著笑著，初玲瓏那邊沒聲了。小蝶也安靜了下來。
在如水的月光下，整個院子除了鳥鳴蟲叫，靜寂無聲。小蝶聽見，慢慢地慢慢地，啜泣聲從初玲瓏那邊傳過來。
越來越大聲的是嗚咽。
小蝶不說話了，也沒有開口安慰初玲瓏，問她怎麽了。
她只是靜靜地趴在桌子上，看著屋外天空上的白月光，聽著對面傳來微弱的啜泣聲。她突然覺得，可能這個世界上，此時此刻，最孤單最寂寞的，只有她跟初玲瓏兩個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啜泣聲停止了。桌子對面傳來的是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聲，借著月色，小蝶起身查看了一下。
初玲瓏睡著了。雖然眼角還有淚痕，但她確實是睡著了。
小蝶貼心的為初玲瓏拿來毛毯披在她背上，然後悄悄地關上了門。她趴在桌子的另一邊，眼皮很重的一張一合後，也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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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想起初玲瓏癡癡地看著顏幼微側臉發呆的模樣，那時候的初玲瓏眼神裏有艷羨，也有真心實意的讚美。可是初玲瓏不知道，她自己本來也很美。
她的側臉比起顏幼微的精致要柔和一些，正因為這一份柔和加上她的男裝，在她身上看出了一股韌勁，是那種就算流淚也要笑著流淚的韌勁。
不知道為什麽，小蝶突然對初玲瓏生出一絲心疼。旋即她忍不住笑自己，自己的境地難道能比老大好上多少？還有資格去心疼可憐別人？
“小蝶，你笑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初玲瓏已經回過神來了，問。
小蝶在黑暗中被看破心情，突然紅了臉。一紅臉她就不說話了，她心裏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初玲瓏的女兒身份，她恐怕真的會愛上她。
愛這個詞，對她來說，太奢侈了。
她笑得是自己的不知趣，以及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此時，初玲瓏一把把她拉到懷裏，兩人一同閃身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巷子。小蝶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頭頂傳來初玲瓏的聲音：“小蝶，你看前面。”
小蝶順著初玲瓏說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男一女。男人穿著米色的風衣，高大俊俏，女人穿著綠色大衣，千嬌百媚。
兩人正在交談著什麽，在路燈的印照下，這隊璧人顯得格外打眼好看。
“那不是少帥跟蘇小姐嗎？”因為太過驚訝，小蝶突然叫出聲。
初玲瓏及時地在她發出感嘆後捂住了她的嘴巴。初玲瓏忍不住朝著天上的月亮翻了個白眼，真是流年不利，出個門都能遇到兩對璧人。
再說了，段清越那家夥不是說了好幾遍跟蘇未生已經撇清關系了嗎？初玲瓏想起段清越約定好跟她一起去玉佛寺的那天早上，她撞見他跟蘇未生偷偷在後門見面的事情，心裏十分失望。不論是應宗還是段清越，都讓她失望。
不過轉瞬她又想，如果要對一個人失望，必須要現在他身上有過希望，有過夢想。她仔細回想自己是什麽時候在段清越跟應宗身上有過希望的？
也許是在手臂中槍後，在後門獨酌時遇見的應宗；也許是段清越在離開武館給她那塊長命鎖時。想到這裏她才意識到，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段清越身上有過希望跟夢想了。
只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這兩個人最終都不會是拯救她的那個人。不過罷了，她初玲瓏本來就是不需要人拯救的，她的使命便是拯救別人。
“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回府必須要走這條路啊。”小蝶焦急地問。
“怕什麽，做賊心虛地又不是我們。”想通了的初玲瓏拉著小蝶從小巷子裏走出來，大搖大擺地走到段清越跟蘇未生身邊。
段清越跟蘇未生一聽到動靜，蘇未生便警覺地躲到了段清越的身後。
那副小鳥依人我見猶憐的樣子，雖然有些讓人看不慣，但初玲瓏也不忍對她過多苛責。
“這麽巧，二位，約會啊。”初玲瓏說。
畢竟還在春天，晚上的溫度比起白天低了不少，初玲瓏只穿了單薄的西裝，說話時哈出了白氣，鼻子也被凍得紅彤彤的。
段清越白了她一眼，反擊道：“初副官不也在跟小蝶約會嗎？”
小蝶趕緊否認，“老大是帶我出來……”
“是又怎麽樣？”初玲瓏把小蝶攬到懷裏，挑釁地說。
段清越揚起嘴角，諷刺地說：“初副官最近的表現有些像是喪家之犬啊。”
“彼此彼此，少帥沒聽過‘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這句話嗎？人生不就是這樣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
“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
“你夠了！”段清越忍不住吼了起來。蘇未生嚇得又往他背後縮了縮。
“算了，蘇小姐，你也別躲了。聽聞您曾經在武館學過武，還是少帥是師姐，據我所知，學武之人怕是沒有這麽膽小的吧？不過你只是去武館參觀旅游的話，當我沒說。”初玲瓏有些生氣，所以暗著將蘇未生不是段清越真正師姐的事情說了出來，刺探蘇未生，看她作何反應。在這件事情上初玲瓏是有些惡趣味的，她喜歡胸有成竹地看別人驚慌失措，努力想方設法圓謊的樣子。
果然，蘇未生臉上閃過一絲異色，然後柔柔弱弱地朱唇輕啟：“我……我只是……”
“未生只是身體弱而已！”護犢子的段清越立刻站出來搶答。
初玲瓏無趣地翻了個白眼，心想好好好，祝你們深情到白頭。
“那蘇小姐可要養好身子了。我們兩個身體強壯的人就先行離開了。告辭。”初玲瓏摟著小蝶大步朝帥府走去。
“對了，”走到一半初玲瓏突然折返回過頭，“少帥放心，我是不會將你私下偷偷跟蘇小姐見面的事情告訴大帥的。”
“你！”
初玲瓏能夠感覺到，如果身後的段清越能夠噴火，自己此刻已經被燒成了焦炭。於是她拉著小蝶趕緊跑。
一路迎著夜色和冷風奔跑的滋味很獨特，兩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互相對看，看著看著就狂笑起來，怎麽也止不住。最後連眼淚花兒都笑出來了。
兩人東倒西歪的互相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進了帥府在笑，路過花園時在笑，走進院子時還在笑，推開門進了屋仍然在笑。
“小蝶，你說這怎麽這麽好笑，哈哈哈哈哈……”初玲瓏笑趴在了桌子上，小蝶也跟著趴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屋裏很暗，兩人都沒有開燈，只是借著月光的銀色，微微照亮了屋子。
笑著笑著，初玲瓏那邊沒聲了。小蝶也安靜了下來。
在如水的月光下，整個院子除了鳥鳴蟲叫，靜寂無聲。小蝶聽見，慢慢地慢慢地，啜泣聲從初玲瓏那邊傳過來。
越來越大聲的是嗚咽。
小蝶不說話了，也沒有開口安慰初玲瓏，問她怎麽了。
她只是靜靜地趴在桌子上，看著屋外天空上的白月光，聽著對面傳來微弱的啜泣聲。她突然覺得，可能這個世界上，此時此刻，最孤單最寂寞的，只有她跟初玲瓏兩個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啜泣聲停止了。桌子對面傳來的是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聲，借著月色，小蝶起身查看了一下。
初玲瓏睡著了。雖然眼角還有淚痕，但她確實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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