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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顏幼微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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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誰要害你?”初玲瓏耐著性子問。

對方卻急了,“你快開門啊!他馬上就追上來了!”從聲音的急迫性來說,好像不是在演戲。萬一真有人遇到什麽緊急狀況了呢?初玲瓏一咬牙,吱呀給門開了一條縫。

從門縫裏看清來人是誰,初玲瓏楞了楞。那人趕緊把門推開,藏身進來。大口大口的喘粗氣。

“顏小姐?”

顏幼微理了理裙子和發帶,裙子上全是泥漿,臉上的妝容也花了。看到初玲瓏時,眼神裏的因害怕而生出的鋒利立刻就柔軟了下來。她幾乎聲哽著嗓子喊了一聲:“初副官”。

“你怎麽了?”

初玲瓏看她的樣子,也不忍心多問,領著顏幼微進屋,然後叫邵嘉凈跟萬兒出來。邵嘉凈替顏幼微找了一身換洗衣裳,顏幼微坐下來喝茶時,手還在微微發抖。

“顏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要告訴我,我才能幫你。”

“初副官,我想見應少爺。”顏幼微帶著哭腔說。

“應宗?”

初玲瓏臉僵了僵,但還是說:“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可是如果你現在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如果追你的那群人找到了我家,我該怎麽打圓場?”

顏幼微抽抽嗒嗒地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大年二十九她接到一個試鏡通知,要去上海。試鏡的是部大電影,如果成功拿到角色,那顏幼微肯定會名聲大噪。更重要的是,顏幼微聽說,這部電影應宗可能會參與制作。

於是她興沖沖的收拾行李去上海,都不打算回老家過年了。這不,剛到了上海,在那家飯店門口,她察覺到不對勁。那家飯店裏沒有任何關於電影的畫報或是廣告,不禁讓人生疑,她拉住一個換班的前臺小哥一問,人家壓根不知道有這麽一件事。

旋即,她看到了錦欣酒樓老板娘程錦欣的一個手下正從飯店樓上下來,心裏頓時明白了幾分。撒腿就跑。沒想到這一跑驚動了對方,緊跟著追了上來。

她七拐八拐甩掉對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火車站買票回銘城,沒想到火車站到處布滿了程錦欣的眼線。然後走小路,遇見從上海拉貨到銘城的卡車,卡車的好心司機把她搭到銘城,結果一下車,程錦欣的人又追了過來。

“他們就是要趁我回公司之前找到我,然後……”

“你跟程錦欣不是好好的嗎?怎麽鬧成這樣了?”

顏幼微委屈地說:“程錦欣有個靠山,中統的劉旅長。恰巧前段時間劉旅長看了我演的戲,十分欣賞我。一次跟劉旅長吃飯時,我喝多了不小心就說出了以前跟程錦欣的恩怨,劉旅長也喝高了,當場說要替我出氣,就去找了程錦欣的麻煩,把錦欣酒樓給砸了……程錦欣惹不起劉旅長,自然就找到我頭上來了。”

初玲瓏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前段時間巡邏時聽說錦欣酒樓被砸了,還還在奇怪人精的程錦欣怎麽會處事不當惹上事端,卻萬萬沒想到這事端竟與顏幼微有關。

無論如何,顏幼微曾出手相助過兩次。這次幫顏幼微,也是無可厚非。初玲瓏正在思考如何處理這個問題時,門響了。

她立刻招呼邵嘉凈帶顏幼微跟萬兒進裏屋躲好,摸出藏在枕頭底下的槍別在腰間,不緊不慢地去開了門。

“幹什麽這麽磨磨蹭蹭的!”

剛開門,外面兇神惡煞的站了六七個壯漢。看到初玲瓏時,微微楞了楞,粗著嗓子道:“有沒有個女人來過你這裏!”

“女人?”初玲瓏手撐在門框上,“我倒想要個女人,這位大哥可是願意介紹?”

“去你媽的。”

初玲瓏冷笑一聲,“這位大哥,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讓開,我要進去搜人!”說著,就來推初玲瓏,推了幾下,初玲瓏紋絲不動。

“喲,現在這個世道真是不得了。段大帥的副官家也是幾個小嘍啰說闖就闖的。”初玲瓏橫了那幾個壯漢一眼。

壯漢面露尷尬,“你說這是初副官家?”

“我不管你是替誰在辦事,你們都找錯地方了。”初玲瓏拿出槍,直指帶頭壯漢的眉心。那幾個壯漢驚了,他們心裏跟明鏡一樣清楚,能在銘城有槍的,非黑即白,並且他們不一定得罪得起。

“初副官,打攪了。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帶頭的漢子還算懂事,沒有耍橫犯沖,先低了頭。初玲瓏慢慢把槍移開,關上門。

她沒有立刻走開,留在門後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對話。

“老大,你看,門口這麽多新鮮泥漿,其他地方都是幹的。初副官的腳上也是幹凈的。說明這裏有人來過。難道就這麽算了?”

“你還想沖進去?上次初琤琮怎麽打老板娘臉的你忘了?”

“這個初琤琮,”那人說得咬牙切齒,“處處與我們作對。”

“算了,先回去給老板娘報告。”

聽到他們腳步聲走遠了,初玲瓏才回到屋子裏,淅瀝淅瀝的小雨已經濡濕了她的外套。進了屋,稍稍暖和了一點,她打了個噴嚏。邵嘉凈擔心不已,“我去給你熬碗姜湯,別著涼了。”

邵嘉凈前腳剛踏出房門,初玲瓏只覺得內心一陣絞痛,瞬間就全身無力,暈倒在地。萬兒被嚇壞了,哭著趴在地上搖她:“姑姑!姑姑!”

顏幼微也嚇了一跳,但是聽到萬兒叫出初玲瓏姑姑,詫異不已。不過她沒多想,急急忙忙去廚房找來邵嘉凈,邵嘉凈已經見過很多次初玲瓏暈倒了,但還是有些慌張,不過盡量保持著理智:“先把她擡到床上去,註意保暖,等這一陣過了就好了。”

“這位……夫人,”顏幼微不確定該叫邵嘉凈什麽,“敢問您是初副官的夫人嗎?”

邵嘉凈看了顏幼微一眼,沒有答話。顏幼微自知自說錯話了,又想今天晚上初副官暈倒跟自己有關,於是愧疚不已。

可她一個弱質女流,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但也不能在這裏幹等著,在她的認知裏,這種時候可以依靠的人,除了初副官,就是應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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