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入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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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透亮了，大雪一點也沒有減小的勢頭。初玲瓏收拾好行李，踏出廂房門，連續下了幾日的大雪，地上已經鋪得非常厚了，一層蓋一層，踩上去有吱呀吱呀的聲音。院子裏的月桂樹枝椏被壓彎了要。剛走到院子中央，本以為邵嘉凈還未起，但吱呀一聲，她的廂房門開了，邵嘉凈急急忙忙的迎過來，她一身素縞，面容憔悴，但頭發還是梳得很精致。她替初玲瓏準備了一些點心和一件大氅，又替初玲瓏理了理軍裝的衣領，眼眶含淚的囑咐道：“玲瓏，萬事小心。”
也許是從小在武館學武，吃了長飯，初玲瓏個子比邵嘉凈要高出半個頭，看著邵嘉凈清瘦又小巧的模樣，讓人心疼。邵嘉凈比起初玲瓏認識她時憔悴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初琤琮第一次帶初玲瓏去見她時，邵嘉凈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姑娘，青絲柳眉，樣樣都美進人的心裏。如今不過寥寥幾年，邵嘉凈就已變得憔悴不堪，容顏不再，聯想起過去，真真讓人於心不忍。
初玲瓏擤了一下鼻子，屋外溫度太低，才出來不久，鼻子就凍得通紅。初玲瓏擔心邵嘉凈的身子骨，趕緊推她進屋：“嫂子，你別擔心我。你在家跟萬兒好好的，我會派人來伺候你們生活起居。我也會時常回來看你們。”
邵嘉凈轉過身，背對著初玲瓏，久久沒說話。
等邵嘉凈再回過身時，眼睛紅紅的，加上穿的一身素縞，活脫脫像只小兔子。
“玲瓏，嫂子對不起你。”邵嘉凈捂著嘴，哽咽道。
“嫂子，”初玲瓏拍拍她肩膀安慰她，“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從小就是哥哥帶大的，長兄如父，如今哥哥不在了，你和萬兒就是他最大的牽掛。我初玲瓏就算是賠上這條命，也會護你們周全。”
“玲瓏！”邵嘉凈拔高了聲音，“如果此行對你有危險，你大可不管我們娘兒倆，自己遠走高飛去過安生日子。對琤琮而言，你才是最大的牽掛。”
初玲瓏笑笑，“好好好，嫂子，我們都是哥哥最大的牽掛。不過嫂子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以後不可再叫我玲瓏。畢竟這次我是替哥哥去當大帥的副官，這也就意味著，世間再無初玲瓏，只有初琤琮。”
告別嫂子時，萬兒還沒醒。初玲瓏去屋裏看了看他，萬兒跟初琤琮長得很像，長睫毛大眼睛，撲閃撲閃像是會說話。初玲瓏俯身吻了一下萬兒的額頭，再次叮囑：“嫂子，一定要照顧好身體，不可憂思過度。等我替大帥奪下蒙城，我就帶你們去北平過安生日子。”袁世凱死後，軍閥分裂為多個派系，大大小小盤踞於神州大地，在銘城占山為王的段大帥，就是其中一位。
出了家門，段大帥的親兵已經站在汽車旁等初玲瓏。見她出來了，眼疾手快的親兵立刻上前接過她的行李，又一路小跑為她拉開車門，手護在車沿上，以防她碰到頭。初玲瓏側過頭打量了這個親兵一眼，身子骨雖然看上去不怎麽硬朗，但長得很精神，頭腦應該不錯。
初玲瓏入了後座，親兵在前座，不停的回過頭跟她講話：“初副官，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聽說當年是大帥三顧茅廬才把您請到的。”
初玲瓏點點頭，表示已做回答。
親兵見有點冷場，立刻換了個話題：“初副官，瞧我這頭腦，忘了跟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文瑞，以後就是你的跟班了。有什麽大大小小吃喝拉撒的事都可以找我，責無旁貸！”
聽完這話，初玲瓏覺得這小子還挺有意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初副官，”親兵又湊了過去，“聽說您武藝高強又善謀略，附近的幾個城的大帥都爭著搶著找你當副官，可你偏偏選了我們段大帥，真是有眼光啊！”
“噢？有眼光？”初玲瓏挑眉。
“對啊，大帥為人樂善好施，雄韜偉略，將來這大好河山肯定有他一席之位。”
初玲瓏默然不語，你開心就好。
汽車吭哧吭哧的行走在平坦的馬路上，大約用了一個鐘頭才到大帥府。好在一路上都有文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倒也不是很無趣。
車停在大帥府門口，文瑞替初玲瓏拉開車門，下了車，縱使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初玲瓏還是被大帥府門口的氣震驚了。
門口兩座石獅氣勢恢宏，面容猙獰，頗有一番氣吞山河的氣勢，高懸的帥府匾額是燙金字寫成的。門口四個守衛守衛人高馬大，身材筆挺，背後架著長槍，氣勢威嚴。
若是平常人，光是路過大帥府，恐怕都得被這陣勢嚇得腳軟。
初玲瓏整了整衣領，讓自己盡量看上去正式。文瑞領著她進府，路過大門前時，四個守衛一起立正敬禮並大聲喊：“初副官好！”
不愧是人高馬大，聲音也洪亮非凡，初玲瓏直接被他們的問候聲震了一下，耳鼓突突的跳，嚇了一大跳，差點身子沒穩住。但好在多年在武館學武的功底支撐著她，才沒有露出破綻。
初玲瓏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可以繼續站崗，“好。”
文瑞領著初玲瓏進了內堂，侍女踱著小碎步快步走到文瑞身邊耳語，文瑞俯身聽得一臉認真，然後走過來對初玲瓏說：“初副官，大帥還在跟應家少爺談事情，請您去偏廳，稍作休息。”
初玲瓏並不想乖乖聽話去偏廳坐著，於是把文瑞叫過來：“帶我在大帥府轉轉。”
文瑞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個……”，他遲疑了一會兒，心虛地笑著說：“初副官，大帥請您去偏廳稍作休息，按理說您初來乍到大帥府，想四處逛逛也是情有可原，可大帥畢竟已經下了命令讓您去偏廳稍作休息，您這樣的話……”
初玲瓏摸出邵嘉凈先前給她準備的點心，一把塞到文瑞嘴裏，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嗚的哀鳴。
好不容易把點心吞下去了，文瑞已經漲得滿臉通紅，不停的咳嗽：“初副官，大帥請您……”
初玲瓏瞪他，文瑞立馬閉上了嘴巴，懊喪的垂著頭，“我帶您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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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從小在武館學武，吃了長飯，初玲瓏個子比邵嘉凈要高出半個頭，看著邵嘉凈清瘦又小巧的模樣，讓人心疼。邵嘉凈比起初玲瓏認識她時憔悴了很多，也老了很多。初琤琮第一次帶初玲瓏去見她時，邵嘉凈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姑娘，青絲柳眉，樣樣都美進人的心裏。如今不過寥寥幾年，邵嘉凈就已變得憔悴不堪，容顏不再，聯想起過去，真真讓人於心不忍。
初玲瓏擤了一下鼻子，屋外溫度太低，才出來不久，鼻子就凍得通紅。初玲瓏擔心邵嘉凈的身子骨，趕緊推她進屋：“嫂子，你別擔心我。你在家跟萬兒好好的，我會派人來伺候你們生活起居。我也會時常回來看你們。”
邵嘉凈轉過身，背對著初玲瓏，久久沒說話。
等邵嘉凈再回過身時，眼睛紅紅的，加上穿的一身素縞，活脫脫像只小兔子。
“玲瓏，嫂子對不起你。”邵嘉凈捂著嘴，哽咽道。
“嫂子，”初玲瓏拍拍她肩膀安慰她，“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從小就是哥哥帶大的，長兄如父，如今哥哥不在了，你和萬兒就是他最大的牽掛。我初玲瓏就算是賠上這條命，也會護你們周全。”
“玲瓏！”邵嘉凈拔高了聲音，“如果此行對你有危險，你大可不管我們娘兒倆，自己遠走高飛去過安生日子。對琤琮而言，你才是最大的牽掛。”
初玲瓏笑笑，“好好好，嫂子，我們都是哥哥最大的牽掛。不過嫂子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以後不可再叫我玲瓏。畢竟這次我是替哥哥去當大帥的副官，這也就意味著，世間再無初玲瓏，只有初琤琮。”
告別嫂子時，萬兒還沒醒。初玲瓏去屋裏看了看他，萬兒跟初琤琮長得很像，長睫毛大眼睛，撲閃撲閃像是會說話。初玲瓏俯身吻了一下萬兒的額頭，再次叮囑：“嫂子，一定要照顧好身體，不可憂思過度。等我替大帥奪下蒙城，我就帶你們去北平過安生日子。”袁世凱死後，軍閥分裂為多個派系，大大小小盤踞於神州大地，在銘城占山為王的段大帥，就是其中一位。
出了家門，段大帥的親兵已經站在汽車旁等初玲瓏。見她出來了，眼疾手快的親兵立刻上前接過她的行李，又一路小跑為她拉開車門，手護在車沿上，以防她碰到頭。初玲瓏側過頭打量了這個親兵一眼，身子骨雖然看上去不怎麽硬朗，但長得很精神，頭腦應該不錯。
初玲瓏入了後座，親兵在前座，不停的回過頭跟她講話：“初副官，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聽說當年是大帥三顧茅廬才把您請到的。”
初玲瓏點點頭，表示已做回答。
親兵見有點冷場，立刻換了個話題：“初副官，瞧我這頭腦，忘了跟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文瑞，以後就是你的跟班了。有什麽大大小小吃喝拉撒的事都可以找我，責無旁貸！”
聽完這話，初玲瓏覺得這小子還挺有意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初副官，”親兵又湊了過去，“聽說您武藝高強又善謀略，附近的幾個城的大帥都爭著搶著找你當副官，可你偏偏選了我們段大帥，真是有眼光啊！”
“噢？有眼光？”初玲瓏挑眉。
“對啊，大帥為人樂善好施，雄韜偉略，將來這大好河山肯定有他一席之位。”
初玲瓏默然不語，你開心就好。
汽車吭哧吭哧的行走在平坦的馬路上，大約用了一個鐘頭才到大帥府。好在一路上都有文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倒也不是很無趣。
車停在大帥府門口，文瑞替初玲瓏拉開車門，下了車，縱使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初玲瓏還是被大帥府門口的氣震驚了。
門口兩座石獅氣勢恢宏，面容猙獰，頗有一番氣吞山河的氣勢，高懸的帥府匾額是燙金字寫成的。門口四個守衛守衛人高馬大，身材筆挺，背後架著長槍，氣勢威嚴。
若是平常人，光是路過大帥府，恐怕都得被這陣勢嚇得腳軟。
初玲瓏整了整衣領，讓自己盡量看上去正式。文瑞領著她進府，路過大門前時，四個守衛一起立正敬禮並大聲喊：“初副官好！”
不愧是人高馬大，聲音也洪亮非凡，初玲瓏直接被他們的問候聲震了一下，耳鼓突突的跳，嚇了一大跳，差點身子沒穩住。但好在多年在武館學武的功底支撐著她，才沒有露出破綻。
初玲瓏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可以繼續站崗，“好。”
文瑞領著初玲瓏進了內堂，侍女踱著小碎步快步走到文瑞身邊耳語，文瑞俯身聽得一臉認真，然後走過來對初玲瓏說：“初副官，大帥還在跟應家少爺談事情，請您去偏廳，稍作休息。”
初玲瓏並不想乖乖聽話去偏廳坐著，於是把文瑞叫過來：“帶我在大帥府轉轉。”
文瑞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個……”，他遲疑了一會兒，心虛地笑著說：“初副官，大帥請您去偏廳稍作休息，按理說您初來乍到大帥府，想四處逛逛也是情有可原，可大帥畢竟已經下了命令讓您去偏廳稍作休息，您這樣的話……”
初玲瓏摸出邵嘉凈先前給她準備的點心，一把塞到文瑞嘴裏，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嗚的哀鳴。
好不容易把點心吞下去了，文瑞已經漲得滿臉通紅，不停的咳嗽：“初副官，大帥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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