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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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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很想你

易骨前夕,夏夷則向阿阮挑明了心事。兩人的關系終於確定了下來。自從上次的爆發,阿阮身上的封印解開後,如今得以重新使用靈力,而且實力驚人。

昔日天地間有巨鰲興風作浪,伏羲下令鑄劍師禺期鑄造昭明,之後伏羲以昭明斬斷巨鰲四足。昭明隨即崩毀,無法再用。神農收集昭明劍心,創造了巫山神女。然而巫山神女不久便死去了,而昭明劍心隨作無數殘片,被神農作為陪葬品,留在了神女墓中。

神女墓中,有一塊石頭,能夠喚醒接觸者的宿世記憶。夏夷則與阿阮徹底記起了前世和過往,而跟隨而來的初七,也逐漸想起了作為謝衣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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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來,你幾乎從未離開過流月城。本座問你,在你看來,下界與流月城,你更想留在哪一處?”

“屬下只想追隨主人。主人在哪裏,屬下就在哪裏。”

“……你說什麽?擡起頭來,大聲些,再說一次。”

“主人在哪裏,屬下就在哪裏。”

“若是人人都如你這般忠心,本座倒可以省下不少心力。這個,你拿去吧。”

“……主人……?”初七接過沈夜遞給他的偃甲刀,露出了一分驚訝之色。

“這柄偃甲刀為破軍所制,名叫“忘川”。本座見它威力不俗,稟賦又與你相合,便應了他的請求,將它轉交予你。召你回來,也是因為這個。”

“……多謝主人,屬下一定善加運用。”

“不必多禮,你是本座最忠誠的部下,理當厚待。不過。希望它永遠不會有指向我的那一天。本座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沈夜的目光沈如靜夜,隱藏著無數難以言說的情緒。

“屬下不敢,屬下的性命歸主人所有,任憑主人處置。”

“那麽……如果本座要你斬下你的右手,你會如何?”沈夜話音未落,便眼疾手快地攔下了初七砍手的動作,心裏驚起了一身冷汗。

“你的決心本座已經看到了。你還有用,不可輕易斬斷自己的鋒刃。哪怕是出於本座的命令也不行。”

初七,待你記起一切的時候……是否也會恨本座?不過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大約已經不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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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水湖中,蘇瑾瑜看著面前那個白衣的身影,一貫平靜淡然的神色坍塌了。他挑了挑眉毛,“三天不見,回來就看到你又做了蠢事。你可知曉我現在的心情?”

謝偃摘下鬥篷,露出了掩飾於鬥篷之下的面容。蒼白,憔悴的近乎於透明的容顏,沒有一絲血色。一頭黑發亦轉為枯草般質地極脆的純白。

“有我一半魂魄的護持,謝衣在重生後才能保證不會面臨隨之而來的散魂。而留於殘魂之中的魂魄之力,足夠我支撐三個月的時間,處理完一切後續事宜。在下倒覺得,這並非蠢事,而是一樁相當合適的交換。”

“於這世間而言,你我都不過是異類。我本以為……你能陪我一同走到最後。”蘇瑾瑜嘆道。

“你說過,於這世間而言,在下便如一抹幽魂,可以說從未真正地存在過。這樣也好,至少在下死後便不會有太多的人為我傷心掛懷。長琴……你說是麽?”

“你這樣的人,本不該是這種死法。”

“一個人最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因為這便是他的道。長琴,我已找到了我的道,你呢?”

蘇瑾瑜手中的茶盞“砰”地一聲化作無數尖銳的碎瓷片,有些碎瓷片便這樣刺入了他的掌心,鮮血淋漓。他卻恍然未覺。清俊的眉目之間隱約有了幾分糾結扭曲。

“你死後,我會將你做成焦冥。”

“忘了焦冥吧。”謝偃露出了帶著幾分自豪的笑意。“若是你喜歡,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還可以給你做一個擁有我過往記憶的偃甲人。”

“你是說,你打算用騙小女孩的方式來哄我?”

“長琴,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騙你。因為……你太聰明。這茫茫浮世之中,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屈指可數。除了沈夜以外,你大概是這世上唯一了解真正的我的人了。哈,了解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幽魂,有何意義?”

謝偃踏入了靜水湖湖底的最深處。湖水浸沒了他的頭頂,蘇瑾瑜靜靜地看著,駐足良久,終於在一聲嘆息之中,轉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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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墓中,樂無異與前來搶奪昭明劍心的初七之間終於有了一個了結。擁有昭明劍心的古劍晗光對上了偃甲刀忘川。便在這樣高強度的打鬥之中,神女墓開始坍塌。墓門就要關了……

初七以千柱之陣暫時支撐整個墓室,而樂無異以昭明劍心阻斷靈力流動的特性開啟墓門。昭明劍心會破壞門上的陣法。而機括損壞之後,墓門將再難開啟。

初七倒轉忘川刀柄,將樂無異擊出門外。之後……忘川居然逆轉了尋常的物理規律,倒飛而回。墓門關閉,刀與人一同葬於墓室之中。

“無異,帶著昭明劍心去流月城。”樂無異聽到,石門那邊初七的聲音。“去吧。去結束這一切。”

“為什麽!你明明已經恢覆了所有的記憶,為什麽還要……”

“我並不認為你們能理解……這一百年中,我只註視著一個人,只聽從一個人的聲音。他的喜怒就是我的喜怒,他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無論發生什麽,我不會背棄他第二次。”

一片漆黑的石室之中,聽著巨石轟然落下的聲音,謝衣伸手撫摸著那柄偃甲刀。“刀名忘川……阿偃,是你麽?”

忘川之畔,望你回頭一眼。這個許諾,已經遲到了太久太久了。偃甲刀嗡鳴而震,似乎在安慰著他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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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們已經拿到了昭明劍心,聯絡了中原各修仙門派進攻流月城。不知道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是不是又緊皺著眉頭,在為什麽事情煩惱操心?不知道這一次去流月城,有沒有可能見到活著的你?師父……徒兒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樂無異終於拆開了偃甲鳥,在裏面看到了謝衣的紋章……或許說,那並不是謝衣的。經過蘇瑾瑜的提醒之後,他研究了很久才發現,那上面的偃師印記,比起記載中謝衣的印記,在邊框的部分上面多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圈。那道淺淺的凹痕,若不是鐵了心非要去找,恐怕誰也不會註意。

放飛偃甲鳥的時候,樂無異的眼中還帶著淚水。聞人羽走了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那時候有一次……我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他很像師父,我以為那是師父,就跟著他茫然地走了很久,一直到他進了屋子,關了門……屋子裏的燈亮了起來,我在街道上茫然地徘徊了很久,想敲門,又不敢敲門……”

無論那個人是謝衣,還是初七,對於我來說,都不是師父。那個沈埋地底的,只是一個容貌與師父相似的陌生人啊。為何……還會感到,如此地……心痛?

偃甲鳥拍打著翅膀飛向了遠方。樂無異望著偃甲鳥逐漸化作一個黑點,然後飛到了他目不可及之處,在原地佇立了很久,很久。他忽然明白了聞人羽在陌生的庭院之外茫然徘徊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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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攻流月城的人手召集以及伏羲結界的破解等準備終於完成的。讓人意外的是,除了早有名氣在外的中原各修仙門派以外,這一次參與進攻的還有一座名不見經傳的海外孤島。他們自稱是龍兵嶼烈山部之人,曾經因為不願屈從於心魔以及流月城大祭司沈夜的淫威,而被逐出流月城。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有親人因為反抗,而慘死於流月城的清洗之下。

因此,這一次圍攻流月城,他們為了覆仇而參與了進來。

原本中原修仙門派是不願意信任這些身染魔氣之人的,然而為首的那人卻拿出了一件出於太華山清和長老的信物——一柄玉笛。偃師謝衣,那個傳說中曾經造福於萬民,雖然某些門派覺得他有些可疑,但卻不得不承認他曾經的功績的男子,便是龍兵嶼的之首。

樂無異得知此事後,特地跟聞人羽一同去拜訪了龍兵嶼此次帶隊之人,然而結果卻令他有些失望。這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與謝衣的形貌體態完全不同——對方自稱是謝衣的故交。而這柄玉笛,則是得自謝衣之手。

“謝衣是龍兵嶼的前任首領,已經在數月之前死於大祭司之手。這一次為了取信於中原各大修仙門派,不得不搬出他的名頭。還請樂公子見諒。”

為什麽……為什麽每一次都是這樣……可惡……漸漸浮出水面的真實,一點一點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然而……師父卻是再也回不來了。每一次想抓住一些什麽,卻總發現,那不過是轉瞬即逝的幻象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不知道能不能寫完大結局,目測依舊有爆字數的風險啊ORZ

今天的兩更完成了,嘿嘿。累死老子了。親們,多給評哦~

餵,我虐的這麽爽你們倒是給點反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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