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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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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舞蹈

大漠之中,正在尋找機關城下落的樂無異一行人正冒著風沙,在大漠中極冷的夜晚點著篝火圍成一團。那只偃甲鳥站在樂無異的手心裏,蹦蹦跳跳。而樂無異變戲法一般地從偃甲盒之中又取出一只與之有七八分相似的偃甲鳥。

“在我小的時候,爹爹整天逼著我練武,有一次娘做的木劍又被爹爹砍壞了,我擔心被娘罵,一個人悄悄跑出來,在街上哭。然後,我遇到了一個人。他戴著面具,我已經記不清楚他的樣子。他蹲在我的面前,安慰我,還送了我這只偃甲鳥。他告訴我,學好了劍術,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人。大約就是那個時候,我開始對偃術產生了興趣。我開始向娘學習偃術……一直到現在。”

“偃甲鳥的心核上面有他的紋章,但是一旦拆開,整只偃甲鳥都會毀壞。我的技術不到,一直沒敢打開看。這兩只偃甲鳥看起來風格這麽相似……十年前,謝大師的年紀應該已經很大了。我那時候遇到的,卻是一個笑起來很溫和很好看的伯伯。阿阮,你說,當初送我偃甲鳥,引導我走上偃師之路的那個男人,會不會就是謝前輩的弟子?”

“沒聽說謝衣哥哥有收過正式的徒弟啊。”阿阮想了想說道。“他平時好忙的,難得來看我一次。他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阿阮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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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偃甲鳥的帶領之下,一行人終於來到了無厭伽藍。那是一座極為宏偉的機關城。在樂無異的極為專業的偃術拆解之下,他們從排水口之中進入了城池之中。

在紀山的地下溶洞之中,樂無異已經見識過了偃術所創造的奇觀,然而這一次給他的震撼遠在紀山之上。

“看,這不是謝前輩的徽章麽?”一面躲避著偃甲與祭祀裝扮的人的穿插巡邏,樂無異指著墻上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說道,一手拿著晗光劍,從墻壁上面華美的掛飾之上割下來一小塊,剛好是一個完整的紋章圖案。

“之前阿阮說過,謝前輩在無厭伽藍之中似乎有故人,難道無厭伽藍是有人委托謝前輩建造的麽?”聞人羽掩嘴,低聲驚呼。

“糟糕,無異,快閃開!”

聞人羽話音方落,在前面跑得最歡脫的樂無異一聲痛呼,便被一道黑影擊中,後退了幾十步撞到了墻上。

“歡迎諸位不請自來的小朋友。”隨著墻上的齒輪轉動,原本接合極為緊密的墻壁之上,生生裂開一閃門。門中,一個用布條蒙著一只眼睛的白發男子坐著輪椅緩緩地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在下無厭伽藍現任主事,流月城七殺祭司,瞳。”

似乎感覺到了白發男子那周身的殺氣,夏夷則將阿阮護在身後,而樂無異亦是拔出了晗光,嚴陣以待。

“前輩誤會了。晚輩聞人羽,並非有意擅闖此地。不知前輩可有見到過在下的師父……”

“看你的裝扮,你是天罡?”瞳的偃甲手的手指敲擊著輪椅的扶手,“十,上次那個擅闖無厭伽藍的天罡怎樣了?”

“回稟瞳大人,”推著輪椅的傀儡恭恭敬敬地低頭說道,“破軍大人的種下的蠱蟲效果極為出色。那人身上的傷口已完全愈合,且開啟禁術後的極限狀態已被固化。待牽線蠱徹底長成,十一將會成為至今為止戰鬥能力最為出眾的肉傀儡。”

“肉傀儡?”聞人羽幾乎驚呆了,“你們怎麽能這樣?”

“可惜十一尚未完全煉制成功,否則,或可叫出他來,與你們一戰。”瞳淡淡說道。“無厭伽藍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幾位,得罪了。”

隨著傀儡十的全力出手,樂無異等四人雖是竭力抵抗,卻仍然失手被擒。然而就在這時一位低階祭司的聲音救了他們一命——“瞳大人,大祭司下令,留這四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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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阿阮他們四個人,謝偃不可能直接去找瞳。瞳忠誠於沈夜,雖說他與瞳私交極好,但是以瞳的性格,絕對不會因為私交而影響公事的處理。

因此他從傳送陣緊急返回流月城,在沈思之間前求見大祭司沈夜。

“屬下參見紫微尊上。”

“聽說,最近你問瞳要了牽線蠱打算自己用?”沈夜用手支著頭,坐在神殿正中的石椅上。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靜靜地看著謝偃。

“屬下正打算回報此事。”謝偃微微躬身,“這是母蠱。還請大祭司代為保管。”

“你倒是乖覺。怎麽,找出對付牽線蠱的方法了?或者,你打算將自己變成本座的肉傀儡,與初七一般,成為本座最忠心的走狗?”

“母蠱已交與師尊手中。師尊欲如何使用是師尊的事情,弟子只需全盤接受便是。”

牽線蠱的母蠱之上,附著著一種相當偏門的術法。在一定距離之內可以將一方的心音傳遞給另一方,當然是單向的。

昭明劍不日即將重組,關鍵鑰匙為被困無厭伽藍的那幾人。為了避免心魔礪罌暗中窺探,有所覺察,弟子建議由這幾名與我流月城毫無幹系的下界之人完成此事。還望師尊允許弟子在此之間便宜行事。

沈夜接過謝偃手中的木盒,微微皺眉,隨即舒展眉頭,說道:“你所求之事,本座允了。不過記住,下不為例。”

“多謝師尊。”

沈夜打開那只沈木盒子,兩只手指撚出那只不停扭動掙紮著的母蠱。為了取信於本座,竟在自己體內種滿牽線蠱,當真是好魄力。不過,既然有把握將可以控制體內所有牽線蠱的母蠱給他,這位現任破軍祭司欲擺脫母蠱的控制,也不過是一時半刻的事情。

哪怕如此,對沈夜來說,縱然只是一時半刻的時間,也足夠了。在此之前,若是謝偃想擺脫體內的牽線蠱,母蠱勢必有所感應。也就是說……

“師尊。這蠱蟲的效力,你需要實驗一下麽?”

話音方落,謝偃陡然之間擡起頭,袖中彈出一截碧綠色的帶著竹節般記號的劍刺向沈夜心口。速度極快,去勢極狠,沈夜伸手抓住劍身,手掌之間帶著亮眼的紅色光芒,那柄竹劍卻瞬間化作柔軟的長藤,繞開沈夜布滿靈力的手掌,纏上他的手臂。其尖端愈發銳利,直刺沈夜脖頸而去。

沈夜左手掐印,全身靈力一凝,神血爆發化作團團火焰,瞬息之間便將糾纏於全身的藤蔓燒成灰燼。

與此同時,一支由陰影之中斜刺出來的長劍,堪堪抵禦住了沈夜面前那道迎面而來的犀利劍光,兔起鶻落之際便與謝偃相交數招,斬斷謝偃手中利劍。便在初七的長劍去勢未竭,斬向謝偃柔弱的脖頸,而謝偃即將血濺當場之時,沈夜的手掌如暴風雨中的海鳥,穿過重重結界阻攔,重重地拍在了謝偃的胸口之上。

謝偃頓時吐出一口鮮血,被擊飛數丈之外,整個後背撞擊在墻上,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看著面前用劍指著自己咽喉的初七,躺在地上不想說話。

“有進步。”沈夜收回靈力,看著自己的左掌,說道。“不過,這點小把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不過與隨意可以可以碾死的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本座試完了。初七,你退下吧。”

“是的,主人。”隨著沈夜的吩咐,黑衣蒙面者躬身,之後又退回了黑暗之中。

沈夜緩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低頭看著他,說道:“你既然恨本座,不妨就恨得多一點。這樣,玩弄起來才有意思。或者,作為螻蟻,你打算就此放棄掙紮,從此留在沈思之間,永遠陪伴本座?”

謝偃靠著墻壁掙紮著起身,剛想說話,便捂著嘴咳嗽了起來,血液順著手汩汩流下,落在地面之上。

“多謝大祭司手下留情。屬下……有負大祭司厚愛。無法留在大祭司身旁,屬下慚愧。”言畢,躬身行禮,然後稍稍掩飾了一下身上的血跡,便匆匆從神殿之中離開了。他還得趕緊前往無厭伽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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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離開神殿,一個聲音便陡然出現在了謝偃的腦海之中。

“沈夜這般對待你,侮辱你,踐踏你,你為何還不反抗?”

“與你何幹?”謝偃毫不猶豫地在腦中反擊。

“我可以賜予你力量,讓你成為我的同族。呵呵呵呵……讓迷信於自身力量的沈夜被比他更強的力量擊敗,被原本肆意踐踏的螻蟻狠狠地踩在腳下,任君處置,這個劇本,你難道一點兒也不心動麽?呵呵呵呵……”

“別忘了,我是因為誰才落到如此地步。若沒有你,我現在依舊是他捧在手心呵護的弟子,下任烈山部大祭司。”

“這世上,原本就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呵呵呵呵……你會想明白的……你回來,你恨他,你想覆仇,只有我能夠幫助你……只有我……”

腦中那個令人背脊發毛的笑聲逐漸消失,謝偃隱藏在袍袖之下的雙手已是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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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厭伽藍之中,謝偃總算來得及時,趁著瞳還沒把事情進行到不可挽回的程度,拿著大祭司的手諭將自家這四個倒黴孩子以及他們用來裝行李的桃園山居圖打包帶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說明:很多人表示沒看懂這一章在說什麽。大意就是謝偃跟沈夜申請自由活動的空間,要求他的信任,沈夜拿了牽線蠱母蠱控制謝偃刺殺他,然後初七看到沈夜被刺殺立馬對謝偃出手,然後沈夜救了謝偃。於是謝偃知道沈夜是在警告他,意思大約是做事情悠著點兒。初七站在本座這邊,本座就不怕你玩什麽花樣。

PS:算了。嚴打什麽的挺煩的。還想看上一章腦補部分的就留郵箱吧,預先告知:雷點低者慎入。口味輕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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