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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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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謝偃遇上了行蹤詭秘之人。對方尚在鬧事之時,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爪子便卸下了他的一只手。頓時鮮血四濺。周圍的行人被嚇得紛紛四散。謝偃只是挑了挑眉毛,駕著偃獸向城外無人之處而去。

謝偃的速度並不快,那只妖怪也就一邊嘎吱嘎吱啃著那只卸下來的胳膊一邊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追著。

十魔正音。這些相貌異於常人的妖怪乃是當初帝江留在人間的執法者和巡邏者,專門吞噬那些失了格濫殺妖族的人類修士。

“小子,我們又見面了。你的身上的血腥味好重好重,咯咯咯咯……”面對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妖族,謝偃楞了一下,隨即取下了用於掩飾妖氣的指環。

“這一身的木頭,不好吃,不好吃,咯咯咯咯……我們妖族的人自有人類去操心,咯咯咯……先去收拾那個人類小子去。”

那只妖怪丟下了啃了一半的那條手臂,便原地消失不見。倏忽而來,疏忽而去,端是好本事。謝偃心中立時便有了想法,他說的那個即將倒黴了的家夥,恐怕是蘇瑾瑜。好歹而是夥伴一場,謝偃立即取出了他們平日裏用來傳訊的偃甲鳥,左手沾了血畫了個符號,扔了出去。

謝偃剛出城,便看到了被追殺的一身狼狽的蘇瑾瑜。這些年來適應了渡魂後的身體,他的實力開始穩定而且大幅度地增長。然而依舊不及這些已經活了千年的妖物。蘇瑾瑜持著一張古琴,十指扣弦不停地彈著,琴弦釋放出的靈力不斷地在襲擊者的周身劃下一道道波紋,然而襲擊者的動作實在太快,忽前忽後閃避自如,就在那只爪子即將觸碰到蘇瑾瑜的時候,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金色的符陣擋下了那必殺的一擊,謝偃的身上爆出一團血霧,然而就在那一瞬間,謝偃已經用僅剩的左手攔住了蘇瑾瑜的腰,帶著他傳送離開。

那個佝僂著背的身影舔了舔手指上沾上的血跡,對於這味道皺了皺眉。

謝偃的胸口有一個貫穿前後的巨大傷口,看起來傷勢要比蘇瑾瑜嚴重得多。但是如今卻是他抱著蘇瑾瑜,架著一只木頭制成的豹形偃甲飛快地奔跑著。

“咳咳……為什麽要救我?”

謝偃覺得懷中少年的目光有些陰戾,不過他對此毫無感覺地回答道:“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同伴。”

“哈哈,同伴嗎……”

“近來你留在外面會有危險。同我一同回歸靜水湖隱居一段時日,如何?”謝偃問道。懷中那個受傷的人畢竟是血肉之軀,有氣無力地說道:“你自己決定吧。”

拿著鑰匙進入了靜水湖布置嚴密的結界之中,謝偃總算是略微松了口氣。給蘇瑾瑜扔了個春風化雨,便匆匆去了偃甲房內對自己進行了修覆。還好謝衣當初建造這裏時準備的工具極為齊全,放置的方式又是謝偃早已習慣了的。等他修好身體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去看蘇瑾瑜的時候,對方正盯著他看。

“在下欠你的鳳凰蠱近期之內恐怕是無法如約歸還了。雖然很抱歉,不過在下願以一件寶物抵押。請隨在下前來。”謝偃說道。

“謝偃,你與瑾娘一同離開的。如今你回來了,瑾娘呢?”

“她只是個普通人,不該過這樣的生活。對了,從現在開始,不知先生可否稱我謝衣。”

“原來你便是偃師謝衣,久仰大名。”

謝偃的嘴角抽了抽,“既然已經是同伴了,不必如此客套。”

謝偃取出了桃源仙境圖,帶著蘇瑾瑜傳送了進去。

“瑾瑜覺得,此地風景如何?”

“此處風景甚好。”

“那麽,此行之後,在下便將這桃園仙居圖作為抵押品,暫時寄存在瑾瑜這裏了。”

“這桃園仙居圖乃是仙家法寶。謝衣不怕我將之卷了帶走,從此不知所蹤?”

“瑾瑜說笑了,你的人品,在下還是看在眼中的。在下信得過你。”

兩人一路緩步而行,來到了涼亭之中。便看到一個相貌極為秀美的少女抱著一只狐貍的石像,此間之美,的確可以用鐘靈毓秀來形容。

“巖心玉訣?”蘇瑾瑜露出了玩味的神情,“想不到,你居然有這種嗜好。”

“瑾瑜此言,卻如利劍刺痛了在下的心扉。在下視君為知己,不想你卻從未了解過我。”謝偃一手掩心,做了個受傷的表情。

謝偃走入涼亭之中,伸出手,為石像註入靈力。只見隨著淡淡的光芒散開,那具石像上逐漸有灰色的粉末剝落,露出了裏面的餡兒,一個少女與一只白狐。解封的部位方至腰際,少女已經睜開了雙眼,“謝衣,你這個壞蛋,大壞蛋!阿貍,咬他!”頓時一個符文陣憑空而現,文貍受召而來,對著謝偃撲了過去。

至於辟塵,已經變成少女的模樣撲在他的身上嚶嚶地哭了起來,一邊拼命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往他的袖子袍子上面抹。見文貍撲過來,頓時轉過身來狠狠地對它齜牙咧嘴了一番,文貍受了驚嚇,頓時灰溜溜地跑回去蹭著阿阮的裙子求安慰。

謝偃輕輕拍了拍辟塵的背脊,說道:“在下此次西行,僥幸大難不死,卻是令兩位擔憂了。”謝偃強行控制著面上的肌肉,作出了一個近乎於完美的笑容。

“這位是蘇瑾瑜,在下此次在外結識的同伴。這位是巫山神女阿阮,這位是九尾狐辟塵,俱是在下的家人朋友。這幾日外面比較危險,吾打算開啟結界,暫時封印靜水湖。以待一個月後事態稍緩後,再行打算。不知幾位對於此後,有何想法?”

“我不管,謝衣哥哥去哪兒我便去哪兒。還有,這次的事情不能這麽了結。謝衣哥哥要賠我……賠我二十碗江陵城吳家面館做的最大碗的海鮮面!”

“我也要我也要!”辟塵說道,“我要二十只晚晴樓做的叫花雞,不然絕對不原諒你!”

謝偃搖了搖頭,“靜水湖居所的封印已經開啟,兩位暫時無法出去,不過若是這兩道菜,想來瑾瑜公子會很樂意為兩位下一次廚的。他的手藝可絕不遜於那些大廚。”

“不要擅自為他人下決定啊。”蘇瑾瑜吐槽道。

“在下思慮不周,還請瑾瑜見諒。不知瑾瑜公子可否能夠答應在下的請求?”

“好吧,這事情我接下了,就算是報了你這次的救命之恩。對了,”蘇瑾瑜將聲音凝成了絲線傳入了謝偃的耳中。“以後無人之時,叫我長琴吧。”

“那麽便勞煩你了。”謝偃也用了同樣的技能將最後兩個字傳入了蘇瑾瑜的耳中。“長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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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瑜很快便用一手廚藝收買了兩個吃貨的心。現在阿阮每日喊“瑾瑜哥哥”喊的歡,連辟塵叫“求交往,求合體”都換了對象。對此,謝偃不由地為自己辯駁,“在下的廚藝雖不如,瑾瑜,但是做兩個家常小菜不成問題。”然後立馬被兩個妹子投以鄙視的目光。

阿阮更是表示,你做的烤肉連阿貍都不吃。辟塵表示,她不想在他面前漫天扯謊。謝偃無奈,嘗了嘗他做的小菜,在沒有味蕾的情況下,無論他吃的是山珍海味還是能吃死人的黑暗料理都吃不出區別,反正都沒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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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偃,你是如何看待渡魂之法的?”

“我也有想要活下去的理由,也有不惜一切想要守護的人。若是要我用渡魂的手段來完成這一切,我亦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蘇瑾瑜的嘴角牽出一個堪稱陰暗的笑容:“看來,你與我是同一種人。我們都是世人眼中的瘋子。我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而你……為了讓另一個人“活下去”,甚至瘋狂到甘願拋棄自身的“存在”。我說的沒錯吧?那個那具藏於湖底的空軀……你上次的招魂,失敗了?”

“他沒死。只是受了傷,被人擒住帶走了。對方很強,在下暫時不是對手。”

“若是他有朝一日忘記了你,背棄了你,你當如何?”

“他不會忘記我,更不會背棄我。”謝偃自信滿滿地說道。“就如你不會忘記和背棄我同樣。”

“我每渡魂一次,便要失去大量的記憶,說不定兩三世以後,便再也不記得你了。你對我,對他的信心都來的毫無依據。如此輕信,日後發現自己受了騙上了當,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那就等我上當受騙的時候再說吧。”謝偃說道,“星空璀璨,明月高懸,鳥飛蟲鳴,草木茵茵。這世間景色如此美好,如此令人留戀,若有閑情雅致,當嬉游於這天地之間。長琴何必總是為在下擔心那些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句話,是謝偃想說的,還是謝衣想說的?”

謝偃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長琴,你說一個人,要怎樣才能真正了解另一個人?”

“成為他。”蘇瑾瑜回答。“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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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一夜的坦誠公布之後,兩個人的關系親密了很多。蘇瑾瑜大約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了解謝偃秘密的人了。而謝偃也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了解蘇瑾瑜秘密的人。而對於對方的這些在尋常人眼裏堪稱瘋狂的舉動,皆是一笑了然。

只因他們都明白,何謂執念成魔。

作者有話要說: 250281854我新開了個QQ群,調查下我有多少讀者……來盡情地調戲,投餵和摸頭鼓勵作者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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