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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寶窮三代,煉器毀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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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寶窮三代,煉器毀一生

“謝衣,弟子通報,總部這裏來了一個人點名要見你,他自稱是你的故人。”謝衣剛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就聽到了呼延采薇對他說道。謝衣有些疑惑,這些年來他行蹤不定,可以相交的友人用一只手的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而且大都是偃師,在這個時候不大可能來天玄教,更何況是來找他。

自稱故人的……難道是流月城之人?

“對了,根據弟子的匯報,找你那名男子有一個明顯的特征,他的眉毛異於常人。”

謝衣:……

呼延采薇發現了謝衣的異狀,“是你的仇家?別擔心,天玄教總部,不容任何人撒野。他敢硬來,本姑娘就敢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謝衣搖了搖頭,“並非仇家。不過,若真是他,沒有見到我的情況下只怕不會罷手。去見了再說吧。”嘴上說的平淡,謝衣暗地裏卻是驚起一身冷汗。當初他通知天玄教矩木之禍,後來又親身前往天玄教。他身染魔氣,為了取信於天玄教,自然是與呼延采薇說了一些流月城之事。看采薇現在的神情,怕是已經猜到了部分真相。若真是師尊……可不要因為自己的緣故出什麽事啊!

匆匆來到了總部的主廳之中,謝衣遠遠地便看到了一身黑袍的大祭司正坐在那兒喝茶。

“師尊!”謝衣叫道。便見得黑袍祭司將手中茶盞放下,擡起了眼,繃著臉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真是好久未見了,好徒兒,為師甚是想念你。你可知,為師今日親臨,所為何事?”

謝衣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師尊定是一覺醒來想通了,決定放下一切瑣事,從此陪弟子一同踏歌而行,遍游四海,是也不是?”

“哦,你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謝衣緊張的神色盡去,只剩下了一臉的欣喜。隨著一陣歡暢的笑聲,謝衣對一旁嚴陣以待了好一會兒的呼延采薇道:“看,又有人來陪我們一起分材料了。”

謝衣伸出手,拉著謝偃入了房中,關上了門,這才嚴肅地說道:“阿偃,你怎麽來了?還換上了我在紀山新制的偃甲。是不是原先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我假扮你的事情被大祭司發現了。大祭司很生氣,我無法繼續留在流月城,只得出來找你。”

原本以為,自己所求之事雖要耗費一番氣力,卻定然能夠達成,然而一過十餘年,除去心魔之事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師尊沒把你怎樣吧?”

“我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麽?”謝偃笑了笑,“原本以為能嚇你一嚇,報這被你一拋就是十餘年的仇”

“你差點把我嚇死。”謝衣習慣性地想摸摸謝偃的腦袋,然後看到那張師尊的臉猶豫了一下,又將手收了回來。“多年不見,連你也學會耍人玩兒了,真是時光荏苒,一去不返啊。不過這樣也好,以後不用擔心有人欺負你你都不知道反抗了。”

謝偃吐出了一口氣,“我在紀山大門口那塊匾額之上,看到了江海寸心四個字。謝衣,你既然思念那個人,為何這麽多年了,卻堅持不肯回去看看?”

“你以為我不想回家?若是回去,怕是永遠出不來了。”謝衣一臉苦悶地說道:“師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說這個了,瞳的病怎樣?”

“還是老樣子。我走之前他又切掉了部分內臟,我替他做了偃甲暫時取代那些臟器的功能。”

謝衣搖了搖頭,道:“人生百年,恰如白駒過隙,不過彈指之間。太短了。趁著還活著,還能動,我們還是討論些讓人開心的事情吧。采薇答應,此次獸潮過後,她便可對我開放查閱天玄教那些書冊典籍的權限。獸潮之中兩人一組進行行動,暫且歇息,明日你便可以見到你此行的同伴。若無意外,應該是太華山的清和道長。他的禦劍與術法修為俱是出色,性格亦是溫和詼諧,定會與你相處愉快……”

“謝衣,你那裏的材料,能借我一些麽?我無需睡眠,可以趁著今晚還有時間,打造一兩件趁手的偃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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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衣跟呼延采薇一組,這算是他們倆之前的約定內容了。“這位是太華山清和道長。這位是……”

“本座沈夜,謝衣之師。”謝偃說道。

“希望兩位合作愉快。”謝衣一邊說著,覺得渾身上下都別扭的很。

這些年人類占據九州,各種圈地立派之舉常有發生,總會有些一窮二白的苦逼妖類對此羨慕嫉妒恨,趁著天地間陰氣大盛,天時站在他們這邊的那幾天,拉幫結夥起來進攻某些根基不夠深厚的人類門派。成功了,不但能夠搶一票大的,更能占據環境優美物產豐饒的洞府,何樂不為?這便是獸潮的來歷。

這邊太華山弟子們是組團來觀光的,由作為師兄的清和帶隊出門歷練。結果清和這邊則是因為這次來的太華山弟子之中,他幾乎欠了每一個人的錢,慘遭嫌棄。究其原因,卻是他太喜歡收藏和煉制法寶,法寶這東西是非常珍貴的,哪怕是自己煉制所耗費的材料也是一個天文數字。所謂法寶窮三代,煉器毀一生。平日裏門派裏發的那點補貼,其他弟子覺得過得還算寬裕的情況下,清和連塊洗澡用的肥皂都買不起……

“大師兄,師兄弟們困住了一對乘黃……”

清和禦劍,謝偃則是乘著木鳶跟著清和一起去幫忙了。

《山海經》中有記載,“白民之國在龍魚北,白身披發。有乘黃,其狀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壽二千歲。”

兩只巨獸已被太華山的弟子們一同結出的陣法所困,左支右絀。看來他們並不準備多行殺戮,卻是打算將兩只兇獸擒回後山關上幾百年讓它們長長記性。

就在這時,陣內那只體型較大兇獸忽然一聲長嘯,一口咬在了靈力組成的鎖鏈之上。

嘎嘣一聲巨響,另一只兇獸抓緊那陣法裂開縫隙的一瞬趁機脫出,肆意攻擊結陣的太華弟子,不過是兔起鶻落之間,清和與謝偃各有默契地對視一眼,各自施展術法保護遭遇襲擊的那幾名弟子。謝偃一邊利用自身偃甲之上儲備的舜華之胄救人,手中的偃甲劍疾射而出,從眼睛的薄弱之處直直插入那只正在肆虐的兇獸顱內。

兇獸一聲咆哮,正欲覆仇,然而那聲咆哮到了後面卻成了哀嚎。在滿地打滾之中,翠綠色的藤蔓從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等等薄弱之處迅速生長而出,兇獸掙紮了片刻,終於不動了。藤蔓還在繼續生長,並且一圈一圈纏上了兇獸的身體,終於,那只乘黃身上的血肉全部被植物的根系吸收殆盡,翠綠色的藤蔓夾雜著艷紅的血肉和帶著濃重腥味的白色腦漿,開出了一圈純白色的小花。花朵極美,顏色也是極為純粹的白,在一片寂靜之中輕輕搖曳。

不知為何,謝偃在這一瞬間,想到的是瞳的那頭白發之下他的笑容。殘酷的令人心驚。可惜了它那一身天材地寶。試驗出了瞳給他的這種蠱蟲的威力,他心中有點兒懊惱,真是浪費。這種蠱蟲名為碧血蠱,以包含靈力的神血為基培植而成,配合烈山部族人促使萬物生長的靈力特性,可謂是威力極大的殺招。

不過說到神血……瞳當初三天兩頭去找大祭司求抽血,最後居然真的抽到了?

被困陣中的另一只妖獸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哀鳴,雙眼充血轉為猩紅。“你們……都得死!”

“來不及了!轉困陣為殺陣!”清和一聲高喝,清和一躍而下縱入陣中,陣中的巨獸喪偶,用的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雖有支援,還是有兩名太華弟子瞬間被碩大的爪子拍的灰飛煙滅。然而他們的空缺卻很快有了其他人補上。清和與謝偃在一旁掠陣,隨時為受傷的太華弟子進行加持和治療。

巨獸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最終還是倒下了。同輩弟子之中有了損失,都是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師兄弟,謝偃聽見了人群之中那低低的哭聲。但是夾雜在這哭聲之中的,還有幼獸低低的哀鳴。謝偃循聲而去,卻看到清和倚在樹邊,懷中抱著一只狐形幼獸。

幼獸用還沒有長全的牙齒惡狠狠地咬著他的手指,清和的血液被它拼命地吮吸著。謝偃知道,那道傷口應該是清和自己留下的。

“你要救它?”謝偃問道。

“無論它的父母做了什麽,它只是一個什麽也不懂的稚童。妖若是不為惡,與人又有何差異?”

“你今日救它,它不會感激你。日後還會來找你覆仇。”

清和笑了笑,“冤有頭債有主,它若來覆仇,山人接著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卡文卡的想死。我最討厭寫戰鬥場面!難產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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