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似三口之家?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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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三口之家?錯覺!

洛陽,前朝的舊都。雖然人間戰亂已有近百年,卻依舊能繁華如往昔。人流如潮,叫賣之聲此起彼伏,時不時地能看到一些明線高鼻梁淺色眼睛的胡人,熱鬧得很。

“肥雞,反正我身無分文無處可去,你別丟下我好不好~”一個梳著童子髻的男孩笑嘻嘻地抱著一只胖乎乎的大鳥,對它說道。男孩年齡太小,看不出喉結,然而其相貌艷若桃李,倒像是女扮男裝……也的確是如此。

“啾,我不是說了麽,我叫謝偃,不叫肥雞。”

“肥雞肥雞肥雞肥雞!”

“再這麽鬧我就走了。”

“哎……別別,我叫你阿偃行不。叫這個名字的,你是一個很厲害的偃師吧?我看你幾招就把那些壞人給嚇跑了,不如教教我怎麽樣?你怎麽不說話?是想要報酬麽?我孤身一人出來,身上沒帶錢也沒什麽法寶,要不聽說人類有句話,無以為報以身相許,不如我便嫁給你如何?”

“閉嘴。”謝偃終於忍無可忍。那一身冷氣一散發,那姑娘總算暫時閉上了嘴巴,只是這效果不知能持續幾分鐘……

十年來,謝偃飛遍大江南北,偶爾能夠聽到有關謝衣所制偃甲的一些只言片語,卻始終找不到謝衣的蹤跡。對方刻意隱姓埋名,低調行事,以避開流月城的耳目。以他一只鳥兒,又如何能尋得到人?

無奈之下,他只得冒險前往青丘之山,求助於當地的妖族祭司——據上古傳說記載,他們擁有極強的預言能力。九尾狐族避世已久,青丘之山四周有結界阻攔,外人即使找到了位置也難以入內。也不知是不是黴運走的太多從而時來運轉,他正巧便在山腳下救下了這樣一只離家出走,差點被極端的正道修士殺掉取內丹的小狐貍,辟塵。

他想了不少法子從辟塵嘴裏套話希望能夠進入青丘之國,結果最後這小丫頭無意中說漏了嘴,她是被逐出部族的。而被逐的原因更是讓謝偃扶額:“當時我跟少主玩過家家被族長大人看到,於是就把我逐出去了。你問過家家的內容?我們在玩荊軻刺秦王,他是秦王,我是荊軻。”

這打哪兒來的丫頭啊?簡直就是個野小子。這世間家長們的煩惱或許各不相同,然而煩惱的根源卻是一樣的。如果你家裏也有個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熊孩子,你也會懂。

“阿偃,求合體,我們雙修吧。”

謝偃怎麽說也跟瞳相處這麽久了,對於人體構造相當熟悉,包括這些知識一樣也沒有落下過。自是知道合體,雙修這些詞的含義,不過這只小狐貍自己嘴上說的開心,只怕心裏對此還是懵懵懂懂的。謝偃簡直無力吐槽:一只狐貍向一只鳥求合體這得有多荒謬。就算是以人形的姿態,這只蘿莉的年齡也太嫩了,對這麽點大的小女孩伸出安祿山之爪的那得是怎樣的變態。

“……”謝偃幹脆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

“小公子,你這只鳥兒會說話……”路過的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子看到謝偃雙眼一亮,問道。女子身上是色彩極為艷麗的綾羅綢緞,頭上戴著盛著露水的鮮花,手執絹制團扇,雙眸顧盼之間甚是動人心魄。

“他是八哥,自然會說話。”

“八哥……我還是覺得它是只蘆花雞……”女子上下打量了半天,沒覺得謝偃那臃腫的體型有哪點像八哥的。難道因為吃太胖了看不出來?“奴家願出重金,不知小公子可願意忍痛割愛?”

“這個嘛,你願意出多少錢?”辟塵轉了轉眼睛,問道。一邊狠狠地戳了戳謝偃,你看你看,不止我一個說你是肥□~

“奴家願出十金。”即使算上京城的物價水平,一百錢也能買一只普通的蘆花雞了。而十金的價格,則是翻了百倍了。

“好啊~”辟塵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女子聽後心下一喜,便將手向謝偃伸來,卻被躲了開去。

“家中小輩無狀,讓前輩見笑了。在下並非商品,前輩錯愛,恐怕難以回報,只能道一聲抱歉。”謝偃開了口,溫和的聲音讓人聽後很容易心生好感。

“前輩?”辟塵呆住了。

“呵呵,居然看出來了。”女子右手拿著絹制的宮扇輕掩嘴角,發出一聲銀鈴般的悅耳笑聲。“奴家瑾娘,兩位可有興趣前往寒舍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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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娘是一個風塵女子。不過風塵女子做到她這份上怕是也不能算風塵了。因為青樓是她開得。謝偃能感應到瑾娘身上微弱的靈力流轉,不知她是什麽種族,不過只怕不是尋常人類。

得知辟塵無家可歸,瑾娘提出自己可以收養她。謝偃沒什麽貞操觀念,只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見辟塵同意,便也不再反對。受謝衣的影響,他不願意去偷去搶。他自己雖然不需要飲食,但是辟塵只是那麽點大的小女孩還需照顧,生存不易。

既然辟塵有了安身之地,謝偃也提出了辭行。瑾娘卻殷切挽留,青樓之中消息最是靈通,在這裏留上一段時間或是能夠打聽到謝衣的消息。不過一只鳥類開口說話無疑會嚇壞客人,從而影響生意,謝偃不願讓瑾娘為難。於是只得被她抱著,逢人便說這是我家新養的寵物,蘆花雞阿寶。

阿寶……謝偃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反感,只是蘆花雞的前綴可不可以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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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原本以為公子是妖怪。這幾日相處下來,公子身上並無妖氣。公子在尋找的謝大師昔年身世不明,卻是做出了不少傳世之作。只是他這些年來愈發深居淺出,似乎在躲什麽人。不知公子與謝大師是什麽關系?”

“啾,因為途中遇到了一些意外,我被困在這具身體之內。”對此,謝偃一帶而過不願多提:“謝衣是在下的……主人。”

瑾娘瞬間眼前一亮,“既然他是你的主人,若是我能求得他將你轉讓於我,你便是我的了對吧?”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謝偃身上蓬松的羽毛。

“……是。”反正想想看謝衣也不會幹出這麽不靠譜的事情。

“阿寶,你等著。”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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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娘開足馬力去忙活了。剛開始學做菜的辟塵開始邀請謝偃品嘗她做的東西。謝偃這具身體其實沒有消化功能。不過肚子裏的蠱蟲倒是能夠分解進入體內的任何東西。禁受不住辟塵的盛情,謝偃嘗試了一下她的手藝——

紅燒蜘蛛,清蒸蛤蟆,烤厭火獸……

菜色有點奇怪,不過烈山部人不需要飲食無人研習烹調之術,沒有味蕾的謝偃又吃不出好壞,照單全收,對著辟塵那雙充滿期望的閃亮雙眼,謝偃一時沒把持住,誇獎了她一番。辟塵歡天喜地回去繼續深造,並且發誓要做這世間最厲害的廚娘。

人生有目標也是好事。謝偃欣慰地想,可惜自己除了鼓勵以外實在幫不了她太多。

閑暇之際,謝偃開始教辟塵釀酒。哪怕是流月城中也少有人知,大祭司好酒,但因為事務繁忙總是淺嘗輒止。是以謝衣查閱古籍精研釀造之術,總是能在大祭司每一次來訪之際,變著法兒地拿出滋味不同的好酒來。因為是新釀,酒勁並不大。也不必擔憂因為喝得多了而誤了事。

這手技術,謝衣臨行前教給了謝偃。謝偃為他餞行時他還壞笑著為他倒了這樣一碗琥珀色的液體。液體流過味蕾,留下了異樣的觸感。酒味酸酸甜甜,入了喉道卻盡是苦澀,吞咽下肚後,口腔中帶著一種讓人回味的暖香。

後來,謝偃任破軍祭司時,沈夜有時會來無厭伽藍,兩人也會小酌一番。沈夜道可惜瞳從不飲酒,否則三人月下共飲,倒也是一樁妙事。擡起頭來看著天空中那輪明月,謝偃笑著回道,雖然很想看看瞳大人喝醉了的樣子,不過以他的身體,若是真的飲了酒,豈不是要四處漏水?

為師改日便將你這番話告訴瞳。沈夜說道,看看他如何反應。

徒兒知錯了,師尊饒命啊。謝偃依稀記得那段令人愉快的時光,只是……回不去了。

也只能從辟塵釀造的酒液之中,尋得一些回憶的碎片。

後來,據說辟塵用她做的食物去討好瑾娘,瑾娘看著那一桌花花綠綠的肉類,不知道往哪兒下筷子。最後辟塵拉來謝偃當著她的面,將那一桌菜全吃下了肚,看得瑾娘目瞪口呆。

這件事的結局是,辟塵被瑾娘打了屁股,而謝偃第一次被瑾娘警告了,再這麽縱容下去,遲早會鬧出人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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