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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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楊雨晴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忐忑遲疑的聲音，“小狐，可以，和媽媽聊聊嗎？”
楊雨晴保持著手舉電話的姿勢，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沒說。
韓怡慧見楊雨晴不理自己，又一次開口：“小狐，媽媽，想和你聊一聊，可以嗎？”
唐玥怡坐到楊雨晴身邊，疑惑的挑了挑眉，用口型說：“誰呀？”
楊雨晴輕輕搖了下頭，低垂著眼眸，掩藏著眸中的波濤洶湧，她思索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韓怡慧見面的請求。
安靜的咖啡廳內，旁人都是悠閑地點一杯咖啡或是閑聊或是工作，然而有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讓人有些看不懂。
其中一位看起來稍年長一點的女人有些局促，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一看就是高級定制來的。纖細白皙的手指上帶著一顆婚戒，潔白的手腕上帶著一個翡翠玉鐲。
原本這樣的穿著給人的感覺是很清冷高傲的，但是若是仔細觀察過就會發現，她一直低著頭，雙手摩擦著面前的咖啡杯，總是不自覺的舔唇，偷偷的瞄向自己面前的人。
而她面前的是一個很年輕靚麗的女孩，面上不失妝容，看起來卻更加清純，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梳著一個馬尾辮，高高的綁在頭上。明明是那麽清爽的樣子，但她此時的表情卻是烏雲密布，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看著兩人的著裝完全不是一個階級的人，此時不知為何卻坐到了一起。
兩人之間氣壓很低，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年輕的女孩子端起咖啡杯小口的喝著，待一整杯喝盡後，她將咖啡杯放在桌面上，輕啟雙唇。
“韓總請我出來就是喝咖啡的嗎？”楊雨晴目光冷漠，看了一眼韓怡慧，“若只是喝咖啡的話，我已經喝完了，謝謝韓總的款待。”
她將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向前一推，雙手撐在桌子上，準備起身。
這時韓怡慧開口了。
“小狐，我。”韓怡慧語氣有些急迫，生怕自己說得稍微慢一點楊雨晴就會起身離去。
聽到韓怡慧開口了，楊雨晴把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腿上，剛剛要起身的動作停滯，身體向後倚靠著椅背，一臉平靜的看向韓怡慧。
韓怡慧眼睛緊緊地盯著楊雨晴，看著她冷漠的臉，她感覺到有些心痛，她抿了下嘴，終於開口說話了，“小狐，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楊雨晴輕歪了一下腦袋，原本平靜的眼中多了一絲嘲諷，她笑了一聲，嘴角滿是嘲諷的意味，“好？請問韓總，什麽算是好呢？”
韓怡慧的唇幾次張合，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韓總，若是你想求得心安的話，”楊雨晴臉上的諷刺更濃厚了，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過，得，很，好。”一字一頓的說出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韓總還有什麽想問的嗎？一次問清楚吧。”
“小狐，我不是求心安，我是真的，真的關心你。”韓怡慧有些焦急，身子前傾，想要更靠近一點自己的女兒，急迫的想要證明這個這句話的真實性。
“關心？”楊雨晴挑起右眉，搖了搖頭，“你的關心愛護不是都給了岳雨和岳晴了嗎！”楊雨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咖啡廳內人的註意。
“你，你知道了。”韓怡慧的臉上有些震驚，她有些羞愧的低下頭，面對楊雨晴她是處於弱勢的。
“知道這個不簡單嗎？”楊雨晴眼眶有些微紅，語氣越來越狠絕，“我現在很惡心自己的名字！”
“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他們一直知道自己有個姐姐，他們很想見見自己的姐姐，他們……”韓怡慧雙手有些顫抖，語無倫次。
楊雨晴眼眶內逐漸蓄滿了淚水，但是她倔強的揚起頭，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掉落下來。
“所以呢？給他們起這個名字為什麽？”楊雨晴眼神變得兇狠，死死的盯緊韓怡慧。
“因為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所以，我才。”
“你知道已經過去多少年了嗎？18年。”眼眶終究是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淚水順著楊雨晴的臉頰流下。
她伸手狠狠地擦掉淚水，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韓怡慧，“如果你從來沒有出現過，我還可以騙騙自己，騙自己說你已經死了，你不是不要我，不是拋棄我，而是你已經死了，所以不得已才扔下我。
可是現在你出現了。如果來S市之前我知道會遇見你的話，我這輩子都會繞著S市走。”
楊雨晴轉過身體，她大口的吸著氣，淚水終於如決堤一般的湧出，她盡量的平覆著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韓總，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就像那18年一樣，從我的世界裏，消失吧。”
楊雨晴艱難的把這句話說完，大步的走出了咖啡廳，像是逃跑一樣急促。
韓怡慧急忙追在楊雨晴身後，一起走了出去，在門口她出聲攔住了楊雨晴。
“是你奶奶！”
這句話成功的攔住了楊雨晴的腳步。
韓怡慧站在楊雨晴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眼睛也變得霧蒙蒙的，她抽泣了一下，接著說：“是你奶奶，她不讓我帶走你，她說你是楊家的孩子，她說你爸爸是楊家唯一的後代，他沒了，你得留下來，是她不讓我帶走你啊。”
韓怡慧手顫抖的捂著嘴，眼中滿是悲傷。
楊雨晴回頭兇狠的看向她，“你現在是想讓一個去世的人給你背罪嗎？”
“去世？”韓怡慧很明顯的楞了一下，“媽她，媽她，她，去世了？”
“是，她已經去世四年了！”楊雨晴原本就通紅的眼眶更加的紅了，“我奶奶從你走了以後一直沒有說過你的壞話！你憑什麽說她！”
“我，沒有，媽，怎麽去世的。”韓怡慧擡起手想要握住楊雨晴，但是楊雨晴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韓怡慧的手。
“因為腦梗塞！因為我沒錢！因為我付不起手術費！因為我一直在讀書沒有註意到！因為我發現的不及時！因為窮！”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喊叫起來，聲音嘶啞。
在楊雨晴說到沒錢，說到窮的時候，韓怡慧站在原地，頭越來越低，眼睛閃躲著，不知所措。
“你知道我現在多恨你嗎？你知道，在我知道你這麽有錢的時候有多恨嗎！如果在四年前，我知道你這麽有錢的話，不管怎麽屈辱，我都會找到你，然後跪在你面前求你，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聽你的，只要你能借我錢，讓我救我奶奶！
那個時候你沒有出現，既然當時你沒出現，現在為什麽要出現！明明我現在已經開始感覺幸福了，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你還活著！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你過得這麽好！為什麽我的名字要分給你的孩子！為什麽！你說啊！為什麽！”
楊雨晴走近韓怡慧，雙手死死的抓住韓怡慧的衣領，前後推搡。
韓怡慧看著楊雨晴因憤怒變得通紅的眼睛，呆楞住。看著自己含辛茹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對著自己露出這麽兇狠的目光，她除了心酸，還有對楊雨晴這些年的經歷的心疼。
她確實應該恨自己。
小雨和小晴從小就在自己的身邊，從來沒有受過苦難，可自己的小狐呢，小狐到底經歷了這麽多，還能像現在這樣出色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這是多不容易的事啊。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在她身邊陪伴，自己這個母親真的是失敗啊。
楊雨晴的手越攥越緊，韓怡慧因為喘不過氣，臉被憋的通紅，可是她的目光慢慢的變得柔和，嘴角艱難的露出一個微小的弧度。
“小晴！”一個身影沖了過來，是唐玥怡。
她伸手抱住了楊雨晴，將她與韓怡慧分開。
唐玥怡雙手摟著楊雨晴，手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著，小聲的在她耳邊安慰著，“乖，沒事了，我在，有我，小晴乖。”
楊雨晴激動的情緒得到了緩解，目光逐漸變得清明。
韓怡慧脫離了楊雨晴的挾制，踉蹌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著。
楊雨晴趴在唐玥怡的肩膀上，呼吸也變得平穩了，她像是洩了氣一樣，小聲的有些哀求的對唐玥怡說：“姐姐，我想回家，回家好不好？”
“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唐玥怡攙扶著楊雨晴從韓怡慧身邊路過。
在路過時，唐玥怡停住了腳步，目光冷漠的看向韓怡慧，“韓總，我說過，不希望你做出傷害小晴的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還有下次，我不會讓你好過！”
“小狐，讓我補償你，好不好？”韓怡慧邁出一步想要攔下楊雨晴，神情有些卑微。
楊雨晴站直身體，離開了唐玥怡的懷抱，平靜的看著韓怡慧，“我不需要。還有我想告訴你，奶奶和我說過，在那個年代一個女人獨自生活很艱難，更何況是一個有孩子沒有丈夫的女人。
如果你身邊帶著一個孩子，那樣的生活太艱難了。你還年輕，你不應該留在小漁村裏，你適合更廣闊的地方。所以她放你走了。
她還時常告誡我，讓我不要恨你，她說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爸爸已經去世了，她不能自私的把你圈在身邊。
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別的，就是要讓你知道，我奶奶就算有千般的不對，你，也沒有資格說她。
因為，你不配！”
說完楊雨晴牽起唐玥怡的手，離開了。
韓怡慧呆呆的看著楊雨晴的背影，一滴淚順著下巴滴落在腳邊，口中呢喃著：“媽，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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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了忐忑遲疑的聲音，“小狐，可以，和媽媽聊聊嗎？”
楊雨晴保持著手舉電話的姿勢，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沒說。
韓怡慧見楊雨晴不理自己，又一次開口：“小狐，媽媽，想和你聊一聊，可以嗎？”
唐玥怡坐到楊雨晴身邊，疑惑的挑了挑眉，用口型說：“誰呀？”
楊雨晴輕輕搖了下頭，低垂著眼眸，掩藏著眸中的波濤洶湧，她思索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韓怡慧見面的請求。
安靜的咖啡廳內，旁人都是悠閑地點一杯咖啡或是閑聊或是工作，然而有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讓人有些看不懂。
其中一位看起來稍年長一點的女人有些局促，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一看就是高級定制來的。纖細白皙的手指上帶著一顆婚戒，潔白的手腕上帶著一個翡翠玉鐲。
原本這樣的穿著給人的感覺是很清冷高傲的，但是若是仔細觀察過就會發現，她一直低著頭，雙手摩擦著面前的咖啡杯，總是不自覺的舔唇，偷偷的瞄向自己面前的人。
而她面前的是一個很年輕靚麗的女孩，面上不失妝容，看起來卻更加清純，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梳著一個馬尾辮，高高的綁在頭上。明明是那麽清爽的樣子，但她此時的表情卻是烏雲密布，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看著兩人的著裝完全不是一個階級的人，此時不知為何卻坐到了一起。
兩人之間氣壓很低，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年輕的女孩子端起咖啡杯小口的喝著，待一整杯喝盡後，她將咖啡杯放在桌面上，輕啟雙唇。
“韓總請我出來就是喝咖啡的嗎？”楊雨晴目光冷漠，看了一眼韓怡慧，“若只是喝咖啡的話，我已經喝完了，謝謝韓總的款待。”
她將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向前一推，雙手撐在桌子上，準備起身。
這時韓怡慧開口了。
“小狐，我。”韓怡慧語氣有些急迫，生怕自己說得稍微慢一點楊雨晴就會起身離去。
聽到韓怡慧開口了，楊雨晴把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腿上，剛剛要起身的動作停滯，身體向後倚靠著椅背，一臉平靜的看向韓怡慧。
韓怡慧眼睛緊緊地盯著楊雨晴，看著她冷漠的臉，她感覺到有些心痛，她抿了下嘴，終於開口說話了，“小狐，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楊雨晴輕歪了一下腦袋，原本平靜的眼中多了一絲嘲諷，她笑了一聲，嘴角滿是嘲諷的意味，“好？請問韓總，什麽算是好呢？”
韓怡慧的唇幾次張合，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韓總，若是你想求得心安的話，”楊雨晴臉上的諷刺更濃厚了，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過，得，很，好。”一字一頓的說出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韓總還有什麽想問的嗎？一次問清楚吧。”
“小狐，我不是求心安，我是真的，真的關心你。”韓怡慧有些焦急，身子前傾，想要更靠近一點自己的女兒，急迫的想要證明這個這句話的真實性。
“關心？”楊雨晴挑起右眉，搖了搖頭，“你的關心愛護不是都給了岳雨和岳晴了嗎！”楊雨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咖啡廳內人的註意。
“你，你知道了。”韓怡慧的臉上有些震驚，她有些羞愧的低下頭，面對楊雨晴她是處於弱勢的。
“知道這個不簡單嗎？”楊雨晴眼眶有些微紅，語氣越來越狠絕，“我現在很惡心自己的名字！”
“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他們一直知道自己有個姐姐，他們很想見見自己的姐姐，他們……”韓怡慧雙手有些顫抖，語無倫次。
楊雨晴眼眶內逐漸蓄滿了淚水，但是她倔強的揚起頭，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掉落下來。
“所以呢？給他們起這個名字為什麽？”楊雨晴眼神變得兇狠，死死的盯緊韓怡慧。
“因為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所以，我才。”
“你知道已經過去多少年了嗎？18年。”眼眶終究是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淚水順著楊雨晴的臉頰流下。
她伸手狠狠地擦掉淚水，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韓怡慧，“如果你從來沒有出現過，我還可以騙騙自己，騙自己說你已經死了，你不是不要我，不是拋棄我，而是你已經死了，所以不得已才扔下我。
可是現在你出現了。如果來S市之前我知道會遇見你的話，我這輩子都會繞著S市走。”
楊雨晴轉過身體，她大口的吸著氣，淚水終於如決堤一般的湧出，她盡量的平覆著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韓總，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就像那18年一樣，從我的世界裏，消失吧。”
楊雨晴艱難的把這句話說完，大步的走出了咖啡廳，像是逃跑一樣急促。
韓怡慧急忙追在楊雨晴身後，一起走了出去，在門口她出聲攔住了楊雨晴。
“是你奶奶！”
這句話成功的攔住了楊雨晴的腳步。
韓怡慧站在楊雨晴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眼睛也變得霧蒙蒙的，她抽泣了一下，接著說：“是你奶奶，她不讓我帶走你，她說你是楊家的孩子，她說你爸爸是楊家唯一的後代，他沒了，你得留下來，是她不讓我帶走你啊。”
韓怡慧手顫抖的捂著嘴，眼中滿是悲傷。
楊雨晴回頭兇狠的看向她，“你現在是想讓一個去世的人給你背罪嗎？”
“去世？”韓怡慧很明顯的楞了一下，“媽她，媽她，她，去世了？”
“是，她已經去世四年了！”楊雨晴原本就通紅的眼眶更加的紅了，“我奶奶從你走了以後一直沒有說過你的壞話！你憑什麽說她！”
“我，沒有，媽，怎麽去世的。”韓怡慧擡起手想要握住楊雨晴，但是楊雨晴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韓怡慧的手。
“因為腦梗塞！因為我沒錢！因為我付不起手術費！因為我一直在讀書沒有註意到！因為我發現的不及時！因為窮！”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喊叫起來，聲音嘶啞。
在楊雨晴說到沒錢，說到窮的時候，韓怡慧站在原地，頭越來越低，眼睛閃躲著，不知所措。
“你知道我現在多恨你嗎？你知道，在我知道你這麽有錢的時候有多恨嗎！如果在四年前，我知道你這麽有錢的話，不管怎麽屈辱，我都會找到你，然後跪在你面前求你，你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聽你的，只要你能借我錢，讓我救我奶奶！
那個時候你沒有出現，既然當時你沒出現，現在為什麽要出現！明明我現在已經開始感覺幸福了，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你還活著！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你過得這麽好！為什麽我的名字要分給你的孩子！為什麽！你說啊！為什麽！”
楊雨晴走近韓怡慧，雙手死死的抓住韓怡慧的衣領，前後推搡。
韓怡慧看著楊雨晴因憤怒變得通紅的眼睛，呆楞住。看著自己含辛茹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對著自己露出這麽兇狠的目光，她除了心酸，還有對楊雨晴這些年的經歷的心疼。
她確實應該恨自己。
小雨和小晴從小就在自己的身邊，從來沒有受過苦難，可自己的小狐呢，小狐到底經歷了這麽多，還能像現在這樣出色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這是多不容易的事啊。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在她身邊陪伴，自己這個母親真的是失敗啊。
楊雨晴的手越攥越緊，韓怡慧因為喘不過氣，臉被憋的通紅，可是她的目光慢慢的變得柔和，嘴角艱難的露出一個微小的弧度。
“小晴！”一個身影沖了過來，是唐玥怡。
她伸手抱住了楊雨晴，將她與韓怡慧分開。
唐玥怡雙手摟著楊雨晴，手在她的後背輕輕的拍著，小聲的在她耳邊安慰著，“乖，沒事了，我在，有我，小晴乖。”
楊雨晴激動的情緒得到了緩解，目光逐漸變得清明。
韓怡慧脫離了楊雨晴的挾制，踉蹌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著。
楊雨晴趴在唐玥怡的肩膀上，呼吸也變得平穩了，她像是洩了氣一樣，小聲的有些哀求的對唐玥怡說：“姐姐，我想回家，回家好不好？”
“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唐玥怡攙扶著楊雨晴從韓怡慧身邊路過。
在路過時，唐玥怡停住了腳步，目光冷漠的看向韓怡慧，“韓總，我說過，不希望你做出傷害小晴的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還有下次，我不會讓你好過！”
“小狐，讓我補償你，好不好？”韓怡慧邁出一步想要攔下楊雨晴，神情有些卑微。
楊雨晴站直身體，離開了唐玥怡的懷抱，平靜的看著韓怡慧，“我不需要。還有我想告訴你，奶奶和我說過，在那個年代一個女人獨自生活很艱難，更何況是一個有孩子沒有丈夫的女人。
如果你身邊帶著一個孩子，那樣的生活太艱難了。你還年輕，你不應該留在小漁村裏，你適合更廣闊的地方。所以她放你走了。
她還時常告誡我，讓我不要恨你，她說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爸爸已經去世了，她不能自私的把你圈在身邊。
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別的，就是要讓你知道，我奶奶就算有千般的不對，你，也沒有資格說她。
因為，你不配！”
說完楊雨晴牽起唐玥怡的手，離開了。
韓怡慧呆呆的看著楊雨晴的背影，一滴淚順著下巴滴落在腳邊，口中呢喃著：“媽，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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