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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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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馳帥一下子站立起來,神色防備之中帶著激動:“你怎麽也在這裏?!”

徐梓謙不急不緩地舀起餐巾,慢吞吞地擦著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細細擦拭過去。

細白修長的手指在紅色絲綢中穿梭隱現,十分優雅,又有些神經質。

林馳帥看得難受,走上前去一把摁住他的手:“神神叨叨的你幹什麽?”

徐梓謙擡眉,好笑道:“我有叨嗎?”

然後反握住他的手:“你這麽動手動腳的,倒是做什麽啊?”

林馳帥臉氣得泛紅,梗了半晌,氣沖沖地抽回手,坐回原座。

徐梓謙倒站了起來,含著笑,別有深意:“真不知道?”

林馳帥警覺:“知道什麽?”

徐梓謙嘆了一聲:“真是當局者迷。”然後慢條斯理地取出薄薄一沓美鈔,放在桌上,撣了撣西裝一角,悠閑離去。

林馳帥有些咬牙切齒:“這個小白臉怎麽一直是這種作死的做派?放這麽多錢,沒地花嗎?”

猴子在一旁幽幽的說:“都作了半輩子了,目測下半輩子得繼續作下去。”

林馳帥皺眉道:“我怎麽老有種不詳的感覺。”

楊起錚在一旁溫和地笑:“或許是件好事。”

林馳帥舀起外套:“不行,那個小白臉這麽神秘兮兮,肯定沒好事,我得問清楚。”

說著就大步沖了出去。

猴子在後面喊:“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林馳帥已經跑遠,並沒有聽見。

楊起錚將一份沙拉推到侯俊面前,微笑著問:“侯俊,要不我們也在這裏把事給辦了,如何?”

猴子翻了個白眼:“不行,我會把拉轟的風頭搶去的,陸離會不高興的。”

楊起錚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侯俊,那你實在是多慮了吧。”

猴子啪地一下拍了桌子:“誰多慮了?!”

楊起錚笑得更具深意:“我覺得是不會的。或許你可以證明一下,看風頭會不會被你搶去。”

那廂林馳帥已經追了出去。

外頭車水馬龍的,早沒了楊起錚的身影。

酒店豪華的旋轉玻璃門映照出林馳帥孤零零的影子。

他躊躇了一下,忽然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戴著兒臂粗的金項鏈,挽著一個金發女郎,金項鏈和金發的光芒相互映襯,十分土豪爆發的模樣。

林馳帥大喊一聲:“馬哈!”

馬哈一楞,回頭看過來。

林馳帥追上前去,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十分激動:“你們怎麽全在這裏?!”

馬哈眼神閃動,顯得心虛:“你不知道?”

林馳帥疑狐:“我知道什麽?”

馬哈眼睛轉了一溜:“這裏的**特別有名,我早就想過來嘗嘗滋味。”

林馳帥一推他:“去你的,就你這嫩蔥似的小細牛別給中國男人丟臉了!”

馬哈當場勃然大怒:“你這是對我的人生攻擊!毫無事實依據的胡說八道!氣死我了,虧我還千裏迢迢地趕過來捧場!”

林馳帥立刻問:“捧什麽場?”

馬哈哽了一下,摸了下洋妞的屁股,訕笑:“當然是捧美妞的場。”

林馳帥嘴角抽了抽,瞅了瞅他,忍不住說:“你這金項鏈太醜了,竟然還鑲鉆……美洲土著都要比你洋氣。”

馬哈毫不客氣地回嘴:“你還好意思說我,才多久沒見,變得又瘦又黃,像是暴曬過的白宰雞。哎,那個,我知道你因為林伯父的事傷心,但好歹要註意身子。走,兄弟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林馳帥不屑擺手:“剛吃過,美國菜難吃死了。”

馬哈神秘地說:“你知道我們去吃什麽嗎?美洲野牛鞭,補腎壯陽,你盼乙牛

林馳帥以前或許會對這個很感興趣,但是現在對這個提不起任何勁頭來:“還野生……養殖的吧。”

馬哈將美女甩開,然後一把勾住林馳帥的肩:“這你就不懂了,這家店是我朋友介紹的,沒這層關系,你還吃不著。”

林馳帥甩了甩肩,勉強將他甩開,試圖扯開話題:“你找個了洋妞,會說洋文嗎?”

馬哈大笑:“何必說,活口好就行。”

林馳帥嫌棄地一咧嘴。

馬哈拍拍他的肩:“那我吃牛鞭去啦。”

林馳帥拉住他:“你還沒說你幹啥來美國呢。”

“不是說來吃牛鞭的嗎?”

林馳帥冷哼一聲:“剛還說是為了**,果然謊言就容易拆穿。”

馬哈尷尬地笑著,摸了一下頭,倒顯出三分憨樣:“美女,壯陽,都是需要的嘛。互相補充,互相扶持,缺一不可。”

林馳帥知道問不出什麽,只得郁悶地回了酒店。

入住的房間很豪華,床大而柔軟,勾得人只想上去狠狠睡一覺。

大概因為時差倒不過來,林馳帥遲遲難以入眠,索性半夜爬起來。一個人孤零零的很是寂寞,他突然很想聊天,就索性打了猴子的電話。

等了很久,猴子才接,聲音啞得厲害。

林馳帥有些不滿,絮絮叨叨起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在地中海的狗血經歷。

猴子聽了半天,插話感概道:“那個陸欽和你爸爸,真是兄弟情深,楞是搞成一副失偶的排場。”

林馳帥正想回話,卻忽然響起了門鈴聲。

林馳帥心一跳,對猴子說一聲稍等,就走過去鬼鬼祟祟地將眼湊向貓眼。

門外是一個儒雅俊朗的男人,穿著睡衣,正笑微微地看過來。

麻痹,竟是那個精神科醫生。

林馳帥心中懊惱又失望,把門猛一下打開,很沒好氣:“你找我什麽事?”

楊起錚脾氣倒好:“你睡不著?”

林馳帥懷疑地將他打量一遍:“你怎麽知道?”

楊起錚溫和地笑著說:“哦,你打擾到我和候俊的溫馨的一夜了。”

林馳帥立馬臉色變青。

楊起錚說:“我隨身帶了很溫和的安眠藥,帶著輕微的致幻作用,吃了以後很有心靈的滿足感,副作用也不大,你要不要嘗一下?”

林馳帥皺起眉頭:“什麽東西?我可不愛吃藥。”

楊起錚對他一笑:“不是藥。”

林馳帥問:“那是什麽?”

楊起錚低聲哄道:“張開嘴。”

他這樣溫和輕柔說話的時候,倒有種溫暖的情人般的致幻感覺了。

像是被催眠似的,林馳帥不由自主地張開嘴。

楊起錚快速舀出一小瓶噴霧,對著他的嘴巴噴了一下:“還是香橙味的,口感很不錯。”

林馳帥有些目瞪口呆。

楊起錚微笑,顯得心情很好:“晚安。”

然後體貼地蘀他將門給關上了。

林馳帥暈暈乎乎地躺在了床上,渾身泛起了溫暖的飄忽的感覺,還帶著香橙味的。

眼前是一陣溫暖的白光,照得人通體舒暢,好像徜徉在綿軟的雲中。

林馳帥暈乎乎暈乎乎,只覺得滿足得不得了。

待重新睜開眼,妖嬈的紅色爭先恐後地湧進眼中,花香幾乎熏著自己厥過去。

香橙味徹徹底底變成了濃郁的玫瑰香味。

紅玫瑰艷麗而芬芳,竟充斥了整個房間,而自己躺在花海中心。

有男人低沈的聲音在身邊傳來:“帥帥。”

林馳帥驚得一顫,然後緩緩扭過頭。

陸離跪在床邊,眉眼溫柔深情,手中捧著打開的戒盒。

耀眼的鉆戒靜靜躺在白色的天鵝絨布上,折射著玫瑰艷紅的霞光。

“嫁給我吧。”陸離說。

林馳帥昏頭漲腦地想,這哪是輕微的致幻作用,分明是要將人搞出精神病的節湊了。

陸離想了想,又改口道:“你娶我吧,好不好?”

林馳帥搖搖晃晃地試圖爬起來,結果一腳踩到放在床上的玫瑰,被玫瑰花刺一刺,疼得又重新跌了回去。

陸離跪行一步,滿眼渴望,情深款款地將手上的戒盒又往前遞了遞。

林馳帥指尖微微顫著,摸上那枚鉆戒:“好吧……我勉強收了你。”

既然是幻覺,那就實在不需要顧慮舀喬了。

人總會有做春/夢的時候。

林馳帥心中有些懊惱,後悔拒絕了馬哈吃牛鞭的邀請。

不過――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的。無論在現實中,還是在春/夢裏。

“媳婦啊,”林馳帥說,無限渴望,“既然我收了你,就讓我上你吧。”

陸離笑而不答,只將那枚鉆戒套到了林馳帥指上。

周圍卻哄然而起掌聲和歡呼聲。

林馳帥一驚,望過去――卻見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一大群人擠在門口,一張張的,都是熟悉的臉。

林馳帥更暈了,心想這幻覺都發展出狗血的劇情來了。

陸離吻了吻他的額頭:“那就讓我們結婚吧。”

還未待林馳帥回過神來,陸離已一把抱起他,大步向門外走去。

劇情發展得更加誇張。

浮誇而有條不紊地一一展現著。

酒店外已然停著一排豪車。

在眾目睽睽之下,林馳帥被陸離抱著登上了豪車,然後被蒙頭套上了白色的西裝,

然後,竟然――不,果然開到了教堂裏。

天主教堂神聖而純美,高聳的塔尖直沖雲霄。

裏面一切已然就緒,無數賓客已經落座,牧師微笑著站在紅毯盡頭,捧著聖經,慈愛地看著他們。

猴子衣冠楚楚地走到林馳帥身邊,眼睛瞇得看不見了:“餵,拉轟,這是我第二次給你做伴郎。第三次你可是花重金也聘不到我了。”

林馳帥反射性地問:“為什麽?”

猴子笑得喜氣得近乎猥瑣了:“因為伴郎得是未婚嘛。”

陸離微笑著牽住林馳帥的走,踏上紅毯。

猴子和徐梓謙作為伴郎,隨在兩人身後。

林馳帥忽然低聲說:“完了,我不會說英語。”

“沒關系。”陸離緊了緊握著他的手,在他身邊輕聲道,“你只需說兩個字,ido。”

兩側的姑娘們忽地撒起了玫瑰花瓣。

又有白鴿呼啦啦地飛起來。

林馳帥微側過頭,看著身邊人俊美深情的眉眼,抖著嘴唇,終於憋出了變調得怪模怪樣的一句洋話:“ido。”

end——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完結啦~~~~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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