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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龍狗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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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張地上下摩挲半天,猛地想起來自己的西裝早就換了一套,於是擡頭,一臉緊張地盯住陸離。

陸離低下頭翻看著文件,臉色冷淡無波,但唇角卻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像是帶了狡黠的笑意:“我已經把你的西裝送去幹洗了,藥瓶放在櫥櫃上。”

林馳帥長舒一口氣,軟軟地癱在了座椅上,然後記起了抱怨:“你也不跟我說一聲……”

陸離翻過一頁文件,淡淡道:“我看你這幾天都睡得很好,以為你不需要安眠藥。”

“哪有……”林馳帥諂媚地笑了起來,“因為你睡在我身邊安心嘛。”

“沒想到我還有著安眠藥的作用。”陸離面無表情地調侃著,“資料看完了?”

林馳帥低下頭,看著被口水浸濕了一沓的紙張,眼神迷惘。

終於挨到了晚上,而陸離一直忙著手頭上的事情,死活不下班。

林馳帥心懷著鬼胎,記掛著晚上10點的約會,急得直冒虛汗。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陸離身邊:“啊……不知不覺都到8點了……”

陸離盯著電腦屏幕,迅速敲著硬盤,無動於衷地應一聲:“嗯。”

“我……好像有點餓了……”

陸離拿起手邊的話筒,撥了內線:“小林,訂一份宵——”

林馳帥啪地摁下了話機,支支吾吾含情脈脈地說:“我想……吃你煮的。”

陸離側首,看著他,眸色柔和,帶著笑意。

林馳帥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但只能硬著頭皮懇求:“我們回家吧。”

陸離放在鍵盤上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顫一下。

林馳帥再接再厲:“我有點……困了。”他說著,故意打了個哈欠,“回去睡覺。”

陸離快速地合上電腦,一本正經地站起:“好,回家,睡覺。”

兩人肩並肩地走出辦公室,無視正在加班的眾人,急匆匆地往外走。

恰逢林宜佳拿著夜宵迎面走來,很是無措地喊了聲陸總。

陸離拍拍她的肩,顯出罕見的親昵和善:“小林,你自己吃吧。”

說著頭也不回地瀟灑離去。

林宜佳看著一前一後的兩個男人,撇了撇嘴,嘟噥一聲:“這麽迫不及待……”

同事圍將上來,眼睛裏閃著八卦的綠光:“那林馳帥,究竟是什麽人吶?”

林宜佳打開外賣,裏面是一份厚實巨大的披薩,食物的香味破籠而出,迫不及待地立刻彌漫出來。

她不顧形象地撚起一塊披薩,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我不會告訴你們,我曾經在老板的皮夾子裏,看到過林先生的照片。”

眾人心有靈犀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十分之長,然後紛紛伸手來瓜分披薩。

那廂陸離炒了幾個小菜,擺上餐桌。

林馳帥吃了一半,表示要喝點酒助興,然後溜到廚房裏拿了一瓶紅酒,倒在兩個杯子中,又小心翼翼地打開櫥櫃。

兩個小白瓶披著一層溫柔的燭光,靜悄悄地立在那裏。

林馳帥躊躇滿志的搓了搓手,將它們拿在掌心中。

一張貼著7,是春/藥;一張貼著1,是安眠藥。

他心中默默回憶確認了片刻,擰開了安眠藥瓶。

咦,竟是藍片?!

怎麽跟偉哥一個德行?

他狐疑地看了一陣,大概是裏頭添加了特殊成分。

嗯,安眠藥不能吃多,吃多了說不定一睡不醒;也不能吃少,吃少了昏睡不過去,自己沒法偷溜出去泡妞。

就勉勉強強地……加個三片吧。

林馳帥十分認真地倒出三片藍色小藥丸,摻在了紅酒中。

藍色的藥丸一碰到酒水,便冒出了細小的白色泡泡,很快溶解在水中。

林馳帥取過一根筷子,迅速攪拌了幾下,心想不愧是猴子出品,質量就是有保證。

攪拌完畢,他一扔筷子,將春/藥瓶寶貝似的塞到了自己西服內袋中,拿著兩個酒杯轉過身。

剛一轉身,就看到陸離半靠在廚房門旁,微笑地看著他。

他嚇得手上一抖,紅酒也溢了出來,落在白色襯衫上,像沾了血似的。

陸離快步走過來,低下頭幫他擦起了衣服。

對方湊得很近,這樣的低頭俯身,恰能讓林馳帥看到他既長又密的睫毛,鼻梁很挺,嘴唇是薄情的那種薄,五官深邃,但在此刻並不鋒利。

林馳帥內心激蕩,些微顫抖地伸出右手——那杯是加過料的。

他將它遞到陸離眼前,聲音都有些低啞了:“陸離,幹杯。”

陸離擡眸看他,眸色深不見底。

林馳帥將酒杯湊近他的唇畔,十分地心虛:“幹了。”

陸離微微啟唇。

林馳帥抖著手傾斜了酒杯,將酒緩緩倒入對方唇中。

陸離盯著他,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唇畔沾了酒色,艷得驚心動魄。

林馳帥倒了一會兒,覺得這種場景實在是詭異,停了手,將酒杯硬塞到對方手中:“你自己喝。”

陸離臉色紅得異常,伸手抵住酒杯,是一個抗拒的姿勢:“你也喝。”

林馳帥舉了舉自己左手:“我自己也有。”

陸離有些踉蹌地靠了過來,半倚在林馳帥身上:“這酒很烈……很燒。”

林馳帥捏著兩個酒杯,也沒法抗拒,直挺挺地杵在那裏:“你身上也挺燒的。”

陸離將頭抵在對方肩上,此刻微微側過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對方頸間,言語有些含糊不清:“是麽?”

林馳帥心中一動,沒想到這藥效來得這麽快!

這麽快就神志不清,無法自理了!

他難耐激動,扶住陸離:“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床上去躺一下?”

兩個高腳水晶杯中的紅酒難耐的蕩漾著,猶如林馳帥騷動的心。

陸離忽然湊首過去,吸允住了林馳帥的耳垂。

林馳帥雷劈似的渾身一顫,兩個酒杯砰的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

陸離轉而吻住了林馳帥的唇,伸出舌尖,探入對方的口中。

林馳帥僵了一瞬,立馬反應過來,兇猛掙紮起來。

陸離將他整個人桎梏在懷中,瘋狂索吻。

林馳帥頭往後仰,極力避開對方唇舌:“陸離!你他媽地瘋啦!”

回答他的只有粗重的喘息。陸離轉而吻著他的頸項,濕漉漉的舌尖蛇一般地劃過,激起一片顫栗。

而他的手,大力揉搓著林馳帥的臀瓣。

力度很大,帶著熾熱的情/欲。

林馳帥幾乎要哭了,扯著嗓子吼:“猴子——”

陸離的手已經解開他的皮帶,將手探入進去。

林馳帥夾緊腿,但小兄弟還是被對方攥在了手中,於是不甘地繼續喊道:“你個混蛋!那到底是什麽藥?!”

陸離已將林馳帥仰面壓在了櫥櫃臺面上,一把扯開對方的襯衫。

襯衫扣子脆弱地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然後俯下身子,一口叼住了對方的乳/頭。

林馳帥渾身痙攣似的猛一抽搐,擡起腿就踹過去。

但此時皮帶早已解開,褲子也已滑落一半,根本擡不起腿,反而讓陸離進一步分開腿壓了進來。

林馳帥仰面躺在櫥櫃臺面上,急促地喘息著,然後揮拳揍過去。

陸離伸手,輕易地將拳頭覆在掌心,然後壓制在對方頭頂。唇舌不斷下移,一口含住對方的欲望。

林馳帥猛地抽一口冷氣,垂落在地的腳無力地顫抖一下,幾乎有些認命了。

“陸離……”他帶著哭腔說,“你看清楚啊,我不是娘們,我是林馳帥……”

陸離伸出舌尖,從囊袋下往上舔,然後含住那家夥,吸嘬一下。

林馳帥的二弟早就沒有節操地繳械投降了,一邊昂然立著一邊嘩嘩地流著淚水。

林馳帥向來是個享樂主義者,隨著身下的快感一波波傳來,大腦也愈發不靈光起來。

陸離的唇繼續下移,舔過他的大腿內側,轉而掰開對方臀瓣,繾綣地吻起了秘處的褶皺,勾著舌尖火熱地舔過。

林馳帥大腦轟隆隆一片亂想,腦袋裏竟只剩三個字:毒蛇鉆……

陸離和毒蛇鉆,天南地北大相徑庭的兩個詞,今天竟他媽地神奇而悲劇地聯系在了一起。

穴口濕潤之下,已被刺入一根手指。

林馳帥呆滯的大腦稍微活絡了下,艱難地思索起到底是這藥太厲害,還是陸離本來就是假正經真淫/蕩……

陸離松開桎梏住林馳帥的手,從對方身下擡起頭來,露出一雙赤紅的充斥著欲望的眼眸。眸色極烈極鋒利。

林馳帥傻楞楞地看著他,手無力地垂下。

陸離轉而拉下褲鏈,掏出自己怒發的家夥。

林馳帥依舊有些傻楞楞地看著對方的兇器,竟忘了反抗。

陸離擡起身猛地吻住林馳帥的唇,兇狠噬咬,雙手托住對方的臀,然後猛地一挺身,直直刺入進去。

林馳帥一聲痛叫,再一聲嘶吼:“我操!”

陸離半抽而出,再猛地一挺。

林馳帥被沖擊地直往壁櫃臺面上縮去,背部被摩擦地異常疼痛。

試圖反抗的手臂無意中摩挲到一樣物什,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一下子狠狠攥住,猛地往陸離頭上砸去。

哐當一聲巨響,有鮮紅的液體飛濺出來。

林馳帥嚇呆了。

陸離停住了動作,直直地看著他。

那是瓶半開封的紅酒。

鮮紅的液體從陸離額角上緩緩流下,漸漸蜿蜒到整張臉上。

不知是酒水,還是液體。

林馳帥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推開陸離,提起褲子。

某處撕扯著疼了一下,可以忍受。

那一下大概砸得很狠,陸離搖晃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痛苦到極致,神情反而是恍惚的了。

林馳帥迅速拉攏上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奪門而出。

他紅著眼,逃到了自己那輛911上。

汽車啟動後,馬達聲低谙地響著,表盤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晚上10點了。

10點……

他忽然想到了跟芩欣定與10點的約會,想到了這一切狗屎的狗屎一樣的起因,於是伏在方向盤上幹嚎了幾聲。

就是幹嚎,哭不出來。

不過男兒流血不流淚。

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踩下油門,跑車呼嘯一聲,飛馳而去。

他是不知道該去何處的,等到了,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凱旋大酒店。

跑車是鮮艷而張揚的。

他林大少是狼狽而可笑的。

他一身狼藉地從車裏鉆出來,然後傻楞楞地站在酒店門口。

保安看了看他的車,再看了看他的人,不知是該迎接還是該驅趕。

已經是晚上10點半了。

芩欣八成是不在了。

不過,晚上睡酒店也好。

除了酒店,他真的不知道該到哪裏去。

他將車鑰匙扔給車保,通過旋轉大門,走進了大酒店。

大廳的水晶燈溫暖而明亮,照得他睜不開眼來。

他恍惚地站立一陣,然後走到前臺,拿出信用卡:“總統套房。”

前臺漂亮的服務員,刷了刷卡,又刷了刷,笑容變得更加怪異了:“抱歉先生,這信用卡已經被凍結了。”

林馳帥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所有銀行卡早被自己老爹給封了。

沈默片刻,他說:“一間單人房。”

“兩千五,先生。”

林馳帥掏出皮夾子,數了數錢,竟然只有五張毛爺爺。

他有些不可置信,再數了數,真的只有五張。

於是他擡起頭來,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手指:“能不能先欠個兩千?”

服務員噗嗤嬌笑一聲:“恐怕不行,先生。”

他洩氣般地垂下頭。

正想轉身離開,身邊卻伸過來一只纖纖細手,拿著一疊紅色的百元大鈔。

“兩千元,我替這位先生付了。”

林馳帥呆呆地轉過頭。

芩欣化了個淡妝,出乎意料地清純了不少——不過在林馳帥眼中是寡淡了不少。她對著他很是意味莫名地一笑:“林大少怎麽淪落成這個樣子?”

林馳帥本來是木然的,被這樣一問,竟流下了一行傷心淚,真的委屈了:“我跟陸離打架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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