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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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 靳飛塵一時得不到結論。
最後，他只能把這個歸為——也許是江裴自己也想去湖泊，所以才不多不少吃的數剛剛好。
這場游戲玩到這裏就算是結束了。
第一個目的地已經選好, 接下來就是等待出發去那邊拍攝。
節目組預先給他們定好的機票是下午四點, 而吃辣椒游戲結束後，時間也不過就才剛過十一點。
也就意味著，他們中間還有一段休息時間。
梁兵用喇叭通知他們：“待會我們一起吃個飯，收拾一下, 再去機場那邊等著坐飛機出發。”
他說完這話，拍了下手。
廣場上四周的工作人員跟著停手，收了攝影設備, 開始收拾行李。
除了節目組需要收拾行李, 這幾個嘉賓也都一樣。
“我先去和我助理他們交代一下情況。”沈易倫帶的行李比較少, 打算讓人回去帶點東西送到機場, 登機的時候就可以帶上。
宋魏宏點點頭：“好, 我也去交代一聲。”
靳飛塵那邊不止要收拾東西, 他還要收拾心情。
人群散開以後, 靳飛塵和宋禹一起往私車的方向走, 兩人的車恰好在臨近的位置上。
然而，走到一半, 靳飛塵忽然看到苗彬站在梁兵身旁。
苗彬不知道在和梁兵說什麽，梁兵還側頭看了一眼靳飛塵。
靳飛塵想了想, 順口就和宋禹說：“你先去收拾吧, 我去找一下彬哥。”
說著, 靳飛塵就朝著苗彬那邊走去。
“……彬哥？”
宋禹看著靳飛塵的背影, 一楞, 他不知道靳飛塵什麽時候有了個彬哥。
隨即, 他想起來，之前靳飛塵回國的時候，當時微博上還流傳了關於他被金主包養的傳聞來著。
宋禹自然是不相信這個傳聞的，但是，他也對這個彬哥很好奇。
所以，宋禹也沒有回自己的車，而是跟在靳飛塵身後，一起往導演組那邊走。
苗彬本來是打算坐在車裏看靳飛塵錄節目。
可他還沒坐熱屁股，就看到了從車裏下來的江裴，當時就被嚇了一跳。
要不是因為靳飛塵已經在鏡頭裏站了半天，而且外界都已經知道了他要錄這個節目，那一刻，苗彬真想跑過去拉著靳飛塵走人。
他之前就是看了熱搜，擔心有狀況，所以為了預防節目組作妖，這才又是花錢又是親自過來盯著。
可他沒想到，江裴居然真參加了這個節目裏。
按照招商信息，這後面，江裴還要和靳飛塵一起去好幾個地方，拍好幾期節目。
“……”
苗彬心想，這還錄什麽？
這不是給他表弟心裏添堵嗎？
所以，苗彬立即下了車，往導演組那邊走，想問問情況。
但這會江裴來了，節目拍攝正是備受關註的時候。
哪怕你是節目投資人，這會來了，人導演也沒空搭理你。
沒辦法，苗彬只能站在導演組這邊盯著鏡頭，看江裴會不會作妖。
這一個多小時，他一直小心的盯著江裴。
本來是生怕江裴下什麽黑手的，可沒想到，看著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
又覺得這江裴的表現有點怪怪的。
他瞧著，江裴倒也不像是來找飛塵麻煩的，好像還挺關照飛塵，還會給飛塵遞水。
難道上次他猜的是對的，江裴真是那種“自以為是直男實際上已經彎成了蚊香的”那種人？
不過，想是這麽想，苗彬並沒有馬上就放松警惕。
萬一他猜錯了，要是江裴現在是裝出來的友好，等後面錄節目期間欺負靳飛塵，那就算是他苗彬是讚助商，怕也無用，到時候他人不在也阻止不了。
這麽一想，苗彬倒有點愁的慌。
所以，等節目停下錄制之後，他還是去找梁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說自己是讚助商，來看他們的拍攝的。
讚助商派人過來看拍攝，這很正常。
因為，有時候錄制期間嘉賓用的東西就是讚助商提供的商品，而往往這個時候，讚助商都會有工作人員跟過來。
但是，苗彬是福華珠寶的老總。
老總親自來，這就很奇怪了。
梁兵正鬧不明白呢，就又聽苗彬說：“我還是靳飛塵……”
“……”他這話一出來，不止梁兵，就連梁兵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悄悄看了一眼苗彬。
不過，苗彬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說出身份來。
苗彬及時收住了口，心想：好險，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說自己是靳飛塵哥哥了。
幸好，他剛剛及時想起之前靳飛塵對外的態度，以及家裏對靳飛塵混娛樂圈的態度。
苗彬在開口之後又改了稱呼：“我還是靳飛塵的朋友，其實這次親自過來，主要也是為了看看他在你們這裏的錄制情況，畢竟他以前也沒有拍過這個，而且中間這些年也不在這個圈子裏……”
苗彬的話意有所指。
梁兵挑了挑眉毛，側頭看了一眼和宋禹走在一起靳飛塵。
忽然想起來之前聽說的關於靳飛塵的緋聞，他恍然，原來是金主不放心藝人在他們這裏拍攝，怕靳飛塵受了欺負。
不過，梁兵想想，覺得也是，這節目裏有江裴呢。
這兩人一直都不和，雖然江裴表示有靳飛塵沒關系，但萬一後面兩人之間產生什麽矛盾呢？
梁兵想明白了，當即表示：“您放心，我是導演，會註意所有藝人的安全的，我們工作後勤也都配備了醫療急救組，每個藝人也都有專屬的跟拍和對應的聯絡人員，有什麽事我們隨時都會關註到的。”
試圖借此來寬苗彬的心。
靳飛塵走過來的時候，梁兵剛剛說到這裏。
苗彬看見靳飛塵過來了，就沒有接著說這個話題，而是和梁兵說：“總之，那就辛苦你們了。”
梁兵笑笑，配合道：“不辛苦，應該的。”
“怎麽了？”靳飛塵見自己一過來，苗彬就不說話，還拉著自己轉身往車旁走，他匆忙間只能朝梁兵點了下頭算作招呼。
轉過身，卻忍不住問苗彬：“彬哥，你跟導演說了什麽？”
苗彬自然是沒有跟他說實話，他只是說：“我就是說我來看看你們拍攝，下午就走了，沒說別的。”
“……”靳飛塵將信將疑，懷疑地盯著苗彬。
他不是很相信苗彬這話。
說實在的，不是他疑心重，而是苗彬這個人有“前科”。
除了早上說漏了嘴給節目組投錢的事，以前苗彬也不是沒有做過一些自作主張的為他好的事。
當年，靳飛塵和東方娛樂解約，回到國外之後，天天把自己投入學習中，不怎麽和苗彬聯系。
苗彬就覺得他可能心情不好，狀態很差，擔心他有事。
但是因為他們在不同的大學讀書，他沒有辦法過去照顧，就偷偷聯系了靳飛塵已經工作了的大哥。
靳飛塵本來一個人好好的在學校上學，正獨自消化著情緒呢。
結果，某天下課回住處就被大哥逮住了，又被好一頓問詢。
苗彬不知道和他大哥說了什麽，搞得大哥好像以為他要自殺。
而且，不管他怎麽說自己沒事，大哥都不信，還非得親自盯著他。
害得靳飛塵後來的大學生活幾乎沒有私人空間。
但很顯然，苗彬的心理素質還是過關的，就算被靳飛塵這麽盯著看，他也沒有露餡。
“說了沒說什麽，就是沒說什麽，怎麽？你還不相信你彬哥我？”
甚至，苗彬還反問他。
靳飛塵：“……”
別的都好說，可這方面，他確實不是很信啊。
兩人說話間，宋禹已經走了過來。
靳飛塵見到外人，也就打住了話題。
宋禹看著苗彬，問靳飛塵：“塵哥，這位是？”
靳飛塵拍了拍苗彬的肩膀，對宋禹說：“哦，這是我很好的朋友，叫苗彬。”
苗彬一聽“很好的朋友”幾個字，就側過臉，生無可戀地看了靳飛塵一眼。
靳飛塵沒管他。
宋禹目光落在苗彬身上，覺得苗彬看起來挺年輕的，也許是塵哥在國外生活認識的朋友吧。
他看著苗彬笑了笑：“你好，我是宋禹，也是塵哥的朋友。”
苗彬扭過頭來笑著拍了拍宋禹的肩膀：“你好啊，後面和飛塵一起拍節目，麻煩你多關照一下飛塵啊。”
宋禹明明比靳飛塵還要小，苗彬這話也說的出口。
但宋禹卻覺得苗彬的態度很好，非常高興地點點頭，拍拍胸脯笑著保證：“當然啦，這點不需要說的，我肯定會照顧塵哥的。”
靳飛塵聞言，忍不住拍了宋禹頭發一下，失笑道：“你照顧我？我照顧你差不多吧？”
又指著遠處，說：“就跟個小孩子一樣，行了行了，別在這耽誤時間了，快去你車上吧，你助理都看了我們這邊半天了。”
宋禹一回頭，自家經紀人和助理都盯著他，想了想，他沒有繼續賴在靳飛塵這。
把宋禹打發走了，靳飛塵和苗彬一起走回車邊。
靳飛塵的行李，已經被齊奇拿去放在另一輛車上。
靳飛塵也沒有上苗彬的車，只是說：“彬哥，你收拾收拾回去吧，我還要和他們去吃飯，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都待了一上午，苗彬也知道自己該走了，他總不能真的跟著靳飛塵去拍節目。
“那行，那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方便就讓你助理聯系我。”說著，苗彬還揚揚下巴示意站在幾米之外看著他們的齊奇。
“放心吧，我知道。”靳飛塵點頭。
苗彬最後又不放心地說：“那個江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說話有言靈，剛說到江裴，那剛才消失的江裴就正好出現在了停車區這邊。
江裴一拐過彎，剛走到車邊，微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靳飛塵和苗彬。
“……”
上一次在海文娛樂，他並沒有仔細觀察苗彬這個人。
這次，江裴的目光在苗彬身上停頓了很久，很冷淡又很認真地盯著，就像是在研究什麽難搞的敵人。
孫汀和小周見他停下來，眼睛盯著靳飛塵那邊。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就這麽陪江裴站著。
靳飛塵沒有看見江裴，他安靜地聽著苗彬說話。
“……要是他做什麽，你別自己去應付。你不是帶了助理和經紀人嗎，有什麽事讓他們去處理。花錢請他們不就是讓他們幫你處理你處理不好的事嗎……”
苗彬忽然變成了老媽子，居然開始絮絮叨叨。
但靳飛塵知道苗彬是太關心自己，忍不住，心一下子變得很柔軟。
他很淺地笑了下，拉著苗彬的胳膊。
這一瞬間，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和苗彬沒大沒小，而是像個聽話的弟弟一般，認真地回應苗彬的話。
靳飛塵試圖讓苗彬不要擔心自己，低聲道：“放心吧，彬哥，我心裏有數，不會跟人產生沖突的。而且，有攝像頭拍著，也不會有誰在鏡頭前做什麽過分的事的。再說了，江裴也不是那種人，他最多就是無視人罷了。”
苗彬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他現在情緒跟平常不一樣。
他看了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想想他這些年來的際遇，等這個節目錄完，正式覆出了，以後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麽境況。
苗彬忍不住伸開胳膊安慰地抱了一下靳飛塵，手在靳飛塵後背拍了拍：“那你好好的錄節目吧，我就先走了。”
靳飛塵反手搭了一下苗彬肩膀，隨即，苗彬松開手，上了車。
那輛黑色保時捷很快就沿著出口駛離。
江裴站在自己的車旁，看著苗彬的車走了，才開口問孫汀：“上次讓你打聽他的消息，有結果了嗎？”
孫汀：“……”
孫汀早就忘了還有這回事了，這兩天他光顧著應付各路英雄好漢，替江裴處理通告的問題，忙的忘了這事，收到的資料倒是有，但他還沒看。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和江裴說，江裴現在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
孫汀最後說：“我今晚就給你消息。”
好在，江裴沒跟他計較，說完話，他看了一眼靳飛塵，目光在靳飛塵有點悵然的臉上定格了幾秒。
幾秒後，他轉過身，回了自己車上。
·
把苗彬送走，靳飛塵站在那，輕輕吐了一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轉過頭來，卻發現周圍有不少人在看他。
不過，在看到他轉身之後，這些人又很快收回目光，各做各事去了。
“……”
靳飛塵沒有在意，回到自己的車上。
車裏開著空調，很暖和，靳飛塵脫了羽絨服，接過了齊奇遞過來的濕巾，擦了一下臉。
剛才被辣的出汗，臉上汗嘖嘖的，現在回到了暖和的地方，就覺得很不舒服。
陳松把平板遞了過來：“我剛剛跟工作室那邊的人說了，讓他們去買這些東西，到時候會直接送去機場。”
靳飛塵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全是各種保溫防寒防曬的物品，剛剛節目組給出的六個目的地基本都需要準備這些東西。
靳飛塵沒有異議，又把平板遞了回去：“行，你看著安排吧。”
說完，他往後一靠，趟在座椅裏，翻出手機來。
他忍不住想去看微博，看看官宣之後的外界反應。
然而，時間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翻開手機，剛點開微博，還沒來得及看首頁，車窗就被人“咚咚”敲響了。
他側過頭一看，是馮毅。
靳飛塵摁滅手機，降下車窗，問：“馮老師？什麽事？”
“叫什麽馮老師啊，叫我毅哥就好了。”馮毅搭著車窗說：“那個，節目組那邊的意思是我們六個人坐一輛車，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至於助理和經紀人他們，單獨跟在後面，另外安排。”
說完，馮毅又解釋了一句：“畢竟人多，分散了就不引人註目了。”
其實，有句話馮毅沒好和靳飛塵說。
之所以這麽安排，主要是因為江裴。
江裴那車粉絲看過很多次了，都認得出來。
要是大家都開著私車去吃飯，不僅是陣仗太大，恐怕到了飯店就被人認出來了，到時候影響交通不說還耽誤他們正事。
但他們又不能只讓江裴一個人不開車，所以，最後就只能節目組那邊安排，他們六個人坐一輛節目組安排的加長款SUV，這樣比較公平。
靳飛塵了然地點點頭，面色平靜地收起了手機：“沒事，既然是這樣，那就按照他們要求來。”
說完，他就從齊奇手裏接過羽絨服，下了車。
走到那輛黑色SUV旁時，剩下四個人也都剛好到那。
節目組配了司機和助理，不用他們開車。
靳飛塵走過去，宋魏宏和沈易倫率先上了車，挑了中間的兩個位置坐下來，馮毅跟在他們後面進去選了前面的一個座位。
靳飛塵本來打算等江裴進去的，裏面還剩下三個座位，江裴選完，他就可以坐在離江裴最遠的位置了。
但奈何，江裴就好像在發呆，遲遲不動。
大家都在等著，也不好耽誤時間，靳飛塵就幹脆先進了車，挑了最裏面的位置坐下來。
另一邊，他留給了宋禹。
主要是，他想著，宋禹和江裴的關系也不好，就別讓他們兩坐一起了。
而且，他想著，江裴應該不會坐他旁邊，這麽近的位置，對他一個恐同人士不是很友好。
宋禹看見靳飛塵進了車，就跟在後面準備上車。
但不知道哪裏出了錯，他的鞋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了。
邁步的時候，鞋子往下掉，一個沒踩穩，差點摔到車輪邊去了。
一旁的江裴居然破天荒地拽了他一把，隨後……
隨後江裴這人居然就搶在他前面上了車！
這也就罷了，他還坐到了塵哥身旁的那個位置上去了。
宋禹本來心裏萌生的一絲對江裴的謝意，在看見這一幕之後，一下子全消失了。
“！！！”
宋禹上了車，坐在那低著頭滿臉憤憤地系鞋帶，心想，一定是江裴幹的！
江裴就是個陰險小人！
平時那個高冷淡定的樣子肯定都是裝出來的！
現在心裏肯定醞釀著什麽壞主意呢！
系完鞋帶後，宋禹還氣不消，又恨恨地瞪了一眼江裴。
其實，要不是人多，他真想發揮以前在公司的蠻勁把江裴從那個座位上拽開。
不過，宋禹在這邊拼命發眼刀，那邊江裴壓根就沒有註意他。
江裴側頭，悄悄看了一眼靳飛塵。
靳飛塵對剛剛車門邊發生的一切並不清楚。
他坐下來後，就脫了羽絨服，把衣服蓋在身上，閉起了眼睛。
其實，他這會有點困，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的淺，還是剛才玩游戲情緒消耗太多，又或者是冬天人本來就好睡，再加上車內又暖和，所以忍不住困意。
剛剛在自己的車裏，他還能玩手機，看看微博打消一下困意，但是現在這個場合就不適合玩手機，他只能睡覺。
估計這會大家都不是很精神，車內很安靜，沒人說話。
靳飛塵就這麽瞇著居然也睡著了。
江裴沒有挪開視線，他看著靳飛塵睡覺的樣子，眼神有點恍惚。
靳飛塵睡覺時，臉部表情十分寧靜平和，就好像是雕刻出來的極為精致的白玉塑像。
當年他們住一個宿舍，有一次，睡前喝多了水，晚上憋醒了要起夜。
太匆忙，他不小心摁到了大燈開關，當時，他在燈光下看到的靳飛塵的樣子，和現在沒有什麽差別。
一張安靜的睡顏，嘴唇閉合，唇峰微翹。
眼尾的痣蟄伏下來變得十分乖巧安靜。
跟平日裏那個活潑外向魅力四射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江裴沈湎地看了一會，餘光忽然註意到靳飛塵的羽絨服往下滑了滑。
只穿了一件白色薄毛衣的肩膀露在外面，沒有被羽絨服蓋到。
“……”
安靜了半晌，最後，江裴還是伸手輕輕地推了一下羽絨服的衣袖。
直到看著靳飛塵的肩膀消失在羽絨服後面，他才收回手。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靳飛塵總覺得他瞇眼休息的這一會，有人在盯著他看。
本來在外面他就睡的淺，一開始，他還安穩地閉著眼，後面他就忍不住皺了下眉，最後實在是別扭，直接睜開了眼。
然而，睜開眼後並沒有發現有人盯著自己，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人回頭。
難道是節目組在車裏安裝了攝像頭？
靳飛塵心裏疑惑地想著，跟著他就擡頭去看車頂和四周。
這一看嚇一跳，攝像機沒看見，倒是看見了江裴。
！！！
靳飛塵不理解，江裴怎麽會坐在這裏？
江裴這會靠著椅背，也正閉著眼休息。
靳飛塵看了他一眼，沒有停留，隨即收回視線。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宋禹，想著，大概是宋禹去前面坐了，所以江裴沒辦法才會坐在他旁邊。
雖然不明白宋禹為什麽跑到前面，坐的離他這麽遠。
但他總不會覺得是江裴故意坐到他身邊來的。
很顯然，還是前面的可能性更高。
只是這麽一來，他就沒辦法繼續像剛才那樣無負擔地睡覺了。
江裴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這種感覺太熟悉了，熟悉的靳飛塵都不知道現在是何年何月。
當初V.I.E還沒解散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麽個坐法。
他和江裴總是坐在一塊。
有時候是三人座，那韓嘉就會坐在他身邊。
但更多的時候，是兩人座，所以，韓嘉經常一個人坐在前面和助理一起。
那個時候，他們坐在一塊，他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和江裴說，所以車廂裏從來就沒安靜過。
“……”
此刻，坐在這裏，他忽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
靳飛塵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
餘下的時間，他都沒有再閉眼休息，也沒有看手機，就只是坐在那看著腳邊的車墊發呆。
·
吃飯的酒店在機場附近，車開進了停車區，他們全都套好了衣服，戴著口罩出去。
為了避免目標太顯眼，六個人是分散開走的。
幾乎是一下車，宋禹就跑過來勾住靳飛塵的胳膊，在靳飛塵看不見的地方給了江裴一個“你走開”的眼神。
靳飛塵這會覺得有宋禹在實在是太好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避免尷尬。
然而，靳飛塵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處境。
就算有宋禹，他也還是沒有辦法避免尷尬。
該來的總會來。
一行人在飯桌上圍坐下來。
也不知怎麽的，原本靳飛塵是貼著宋禹和沈易倫坐在兩人中間的，但是，沈易倫中途起身出去了一趟，回來竟換了個位置。
而江裴居然也沒有另外找座位，就這麽直接在沈易倫空出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靳飛塵：“……”
江裴坐在了靳飛塵的左手邊。
眾目睽睽之下，靳飛塵也沒好意思起身找別人換座。
尤其是，他看到節目組居然有攝影師在旁邊拍他們吃飯。
這個時候，他要是做出反常的反應來，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不給江裴面子，那就太吸引眼球了。
沒辦法，靳飛塵只好低著頭，擡起貼近江裴那一邊的手，擋住自己的側臉和眼角餘光，以免被江裴看見，也避免看見江裴。
同時，他手指輕輕撓著額頭，時不時捋一下發際線，遲遲不放下去，試圖借此緩解尷尬的處境。
其實，節目組安排出發之前吃這一頓飯的目的，就是讓大家先熟悉一下。
免得到時候不熟悉，個個都有包袱，以至於放不開玩。
那樣的話，綜藝效果就出不來。
因為還要出發坐飛機，也沒有喝酒，就只是開了些飲料。
宋魏宏吃飯到中途，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問靳飛塵和江裴：“那個，小靳，小江，你們倆微信多少？我加一下好友啊。”
他女兒已經在微博上看到了官宣消息，知道江裴和靳飛塵都和她爸爸在一塊，所以非常興奮地要求爸爸去加兩個偶像的微信。
被宋魏宏這一句話提醒，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想起來，他們還沒有互加聯系方式呢。
沈易倫也掏出了手機：“我們互相加一下微信吧，然後再拉個群。”
馮毅跟著說：“好啊好啊，群名就叫周末兄弟吧。”
說著，他忍不住笑了幾聲。
只有靳飛塵實在是笑不出來，在場其他幾人已經高興地互相加起了微信，可他還連手機都沒掏出來。
靳飛塵感覺這一天盡是在為難他。
但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又能怎麽辦呢。
馮毅甚至開始催他了：“快點啊，飛塵，就差你了。”
靳飛塵只好拿出手機，但是，摁開屏幕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來，手機還停留微博頁面上。
而此刻，身旁五個人都在看他。
尤其是江裴，就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
靳飛塵：“……”
原地去世吧，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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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能把這個歸為——也許是江裴自己也想去湖泊，所以才不多不少吃的數剛剛好。
這場游戲玩到這裏就算是結束了。
第一個目的地已經選好, 接下來就是等待出發去那邊拍攝。
節目組預先給他們定好的機票是下午四點, 而吃辣椒游戲結束後，時間也不過就才剛過十一點。
也就意味著，他們中間還有一段休息時間。
梁兵用喇叭通知他們：“待會我們一起吃個飯，收拾一下, 再去機場那邊等著坐飛機出發。”
他說完這話，拍了下手。
廣場上四周的工作人員跟著停手，收了攝影設備, 開始收拾行李。
除了節目組需要收拾行李, 這幾個嘉賓也都一樣。
“我先去和我助理他們交代一下情況。”沈易倫帶的行李比較少, 打算讓人回去帶點東西送到機場, 登機的時候就可以帶上。
宋魏宏點點頭：“好, 我也去交代一聲。”
靳飛塵那邊不止要收拾東西, 他還要收拾心情。
人群散開以後, 靳飛塵和宋禹一起往私車的方向走, 兩人的車恰好在臨近的位置上。
然而，走到一半, 靳飛塵忽然看到苗彬站在梁兵身旁。
苗彬不知道在和梁兵說什麽，梁兵還側頭看了一眼靳飛塵。
靳飛塵想了想, 順口就和宋禹說：“你先去收拾吧, 我去找一下彬哥。”
說著, 靳飛塵就朝著苗彬那邊走去。
“……彬哥？”
宋禹看著靳飛塵的背影, 一楞, 他不知道靳飛塵什麽時候有了個彬哥。
隨即, 他想起來，之前靳飛塵回國的時候，當時微博上還流傳了關於他被金主包養的傳聞來著。
宋禹自然是不相信這個傳聞的，但是，他也對這個彬哥很好奇。
所以，宋禹也沒有回自己的車，而是跟在靳飛塵身後，一起往導演組那邊走。
苗彬本來是打算坐在車裏看靳飛塵錄節目。
可他還沒坐熱屁股，就看到了從車裏下來的江裴，當時就被嚇了一跳。
要不是因為靳飛塵已經在鏡頭裏站了半天，而且外界都已經知道了他要錄這個節目，那一刻，苗彬真想跑過去拉著靳飛塵走人。
他之前就是看了熱搜，擔心有狀況，所以為了預防節目組作妖，這才又是花錢又是親自過來盯著。
可他沒想到，江裴居然真參加了這個節目裏。
按照招商信息，這後面，江裴還要和靳飛塵一起去好幾個地方，拍好幾期節目。
“……”
苗彬心想，這還錄什麽？
這不是給他表弟心裏添堵嗎？
所以，苗彬立即下了車，往導演組那邊走，想問問情況。
但這會江裴來了，節目拍攝正是備受關註的時候。
哪怕你是節目投資人，這會來了，人導演也沒空搭理你。
沒辦法，苗彬只能站在導演組這邊盯著鏡頭，看江裴會不會作妖。
這一個多小時，他一直小心的盯著江裴。
本來是生怕江裴下什麽黑手的，可沒想到，看著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
又覺得這江裴的表現有點怪怪的。
他瞧著，江裴倒也不像是來找飛塵麻煩的，好像還挺關照飛塵，還會給飛塵遞水。
難道上次他猜的是對的，江裴真是那種“自以為是直男實際上已經彎成了蚊香的”那種人？
不過，想是這麽想，苗彬並沒有馬上就放松警惕。
萬一他猜錯了，要是江裴現在是裝出來的友好，等後面錄節目期間欺負靳飛塵，那就算是他苗彬是讚助商，怕也無用，到時候他人不在也阻止不了。
這麽一想，苗彬倒有點愁的慌。
所以，等節目停下錄制之後，他還是去找梁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說自己是讚助商，來看他們的拍攝的。
讚助商派人過來看拍攝，這很正常。
因為，有時候錄制期間嘉賓用的東西就是讚助商提供的商品，而往往這個時候，讚助商都會有工作人員跟過來。
但是，苗彬是福華珠寶的老總。
老總親自來，這就很奇怪了。
梁兵正鬧不明白呢，就又聽苗彬說：“我還是靳飛塵……”
“……”他這話一出來，不止梁兵，就連梁兵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悄悄看了一眼苗彬。
不過，苗彬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說出身份來。
苗彬及時收住了口，心想：好險，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說自己是靳飛塵哥哥了。
幸好，他剛剛及時想起之前靳飛塵對外的態度，以及家裏對靳飛塵混娛樂圈的態度。
苗彬在開口之後又改了稱呼：“我還是靳飛塵的朋友，其實這次親自過來，主要也是為了看看他在你們這裏的錄制情況，畢竟他以前也沒有拍過這個，而且中間這些年也不在這個圈子裏……”
苗彬的話意有所指。
梁兵挑了挑眉毛，側頭看了一眼和宋禹走在一起靳飛塵。
忽然想起來之前聽說的關於靳飛塵的緋聞，他恍然，原來是金主不放心藝人在他們這裏拍攝，怕靳飛塵受了欺負。
不過，梁兵想想，覺得也是，這節目裏有江裴呢。
這兩人一直都不和，雖然江裴表示有靳飛塵沒關系，但萬一後面兩人之間產生什麽矛盾呢？
梁兵想明白了，當即表示：“您放心，我是導演，會註意所有藝人的安全的，我們工作後勤也都配備了醫療急救組，每個藝人也都有專屬的跟拍和對應的聯絡人員，有什麽事我們隨時都會關註到的。”
試圖借此來寬苗彬的心。
靳飛塵走過來的時候，梁兵剛剛說到這裏。
苗彬看見靳飛塵過來了，就沒有接著說這個話題，而是和梁兵說：“總之，那就辛苦你們了。”
梁兵笑笑，配合道：“不辛苦，應該的。”
“怎麽了？”靳飛塵見自己一過來，苗彬就不說話，還拉著自己轉身往車旁走，他匆忙間只能朝梁兵點了下頭算作招呼。
轉過身，卻忍不住問苗彬：“彬哥，你跟導演說了什麽？”
苗彬自然是沒有跟他說實話，他只是說：“我就是說我來看看你們拍攝，下午就走了，沒說別的。”
“……”靳飛塵將信將疑，懷疑地盯著苗彬。
他不是很相信苗彬這話。
說實在的，不是他疑心重，而是苗彬這個人有“前科”。
除了早上說漏了嘴給節目組投錢的事，以前苗彬也不是沒有做過一些自作主張的為他好的事。
當年，靳飛塵和東方娛樂解約，回到國外之後，天天把自己投入學習中，不怎麽和苗彬聯系。
苗彬就覺得他可能心情不好，狀態很差，擔心他有事。
但是因為他們在不同的大學讀書，他沒有辦法過去照顧，就偷偷聯系了靳飛塵已經工作了的大哥。
靳飛塵本來一個人好好的在學校上學，正獨自消化著情緒呢。
結果，某天下課回住處就被大哥逮住了，又被好一頓問詢。
苗彬不知道和他大哥說了什麽，搞得大哥好像以為他要自殺。
而且，不管他怎麽說自己沒事，大哥都不信，還非得親自盯著他。
害得靳飛塵後來的大學生活幾乎沒有私人空間。
但很顯然，苗彬的心理素質還是過關的，就算被靳飛塵這麽盯著看，他也沒有露餡。
“說了沒說什麽，就是沒說什麽，怎麽？你還不相信你彬哥我？”
甚至，苗彬還反問他。
靳飛塵：“……”
別的都好說，可這方面，他確實不是很信啊。
兩人說話間，宋禹已經走了過來。
靳飛塵見到外人，也就打住了話題。
宋禹看著苗彬，問靳飛塵：“塵哥，這位是？”
靳飛塵拍了拍苗彬的肩膀，對宋禹說：“哦，這是我很好的朋友，叫苗彬。”
苗彬一聽“很好的朋友”幾個字，就側過臉，生無可戀地看了靳飛塵一眼。
靳飛塵沒管他。
宋禹目光落在苗彬身上，覺得苗彬看起來挺年輕的，也許是塵哥在國外生活認識的朋友吧。
他看著苗彬笑了笑：“你好，我是宋禹，也是塵哥的朋友。”
苗彬扭過頭來笑著拍了拍宋禹的肩膀：“你好啊，後面和飛塵一起拍節目，麻煩你多關照一下飛塵啊。”
宋禹明明比靳飛塵還要小，苗彬這話也說的出口。
但宋禹卻覺得苗彬的態度很好，非常高興地點點頭，拍拍胸脯笑著保證：“當然啦，這點不需要說的，我肯定會照顧塵哥的。”
靳飛塵聞言，忍不住拍了宋禹頭發一下，失笑道：“你照顧我？我照顧你差不多吧？”
又指著遠處，說：“就跟個小孩子一樣，行了行了，別在這耽誤時間了，快去你車上吧，你助理都看了我們這邊半天了。”
宋禹一回頭，自家經紀人和助理都盯著他，想了想，他沒有繼續賴在靳飛塵這。
把宋禹打發走了，靳飛塵和苗彬一起走回車邊。
靳飛塵的行李，已經被齊奇拿去放在另一輛車上。
靳飛塵也沒有上苗彬的車，只是說：“彬哥，你收拾收拾回去吧，我還要和他們去吃飯，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都待了一上午，苗彬也知道自己該走了，他總不能真的跟著靳飛塵去拍節目。
“那行，那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方便就讓你助理聯系我。”說著，苗彬還揚揚下巴示意站在幾米之外看著他們的齊奇。
“放心吧，我知道。”靳飛塵點頭。
苗彬最後又不放心地說：“那個江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說話有言靈，剛說到江裴，那剛才消失的江裴就正好出現在了停車區這邊。
江裴一拐過彎，剛走到車邊，微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靳飛塵和苗彬。
“……”
上一次在海文娛樂，他並沒有仔細觀察苗彬這個人。
這次，江裴的目光在苗彬身上停頓了很久，很冷淡又很認真地盯著，就像是在研究什麽難搞的敵人。
孫汀和小周見他停下來，眼睛盯著靳飛塵那邊。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就這麽陪江裴站著。
靳飛塵沒有看見江裴，他安靜地聽著苗彬說話。
“……要是他做什麽，你別自己去應付。你不是帶了助理和經紀人嗎，有什麽事讓他們去處理。花錢請他們不就是讓他們幫你處理你處理不好的事嗎……”
苗彬忽然變成了老媽子，居然開始絮絮叨叨。
但靳飛塵知道苗彬是太關心自己，忍不住，心一下子變得很柔軟。
他很淺地笑了下，拉著苗彬的胳膊。
這一瞬間，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和苗彬沒大沒小，而是像個聽話的弟弟一般，認真地回應苗彬的話。
靳飛塵試圖讓苗彬不要擔心自己，低聲道：“放心吧，彬哥，我心裏有數，不會跟人產生沖突的。而且，有攝像頭拍著，也不會有誰在鏡頭前做什麽過分的事的。再說了，江裴也不是那種人，他最多就是無視人罷了。”
苗彬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他現在情緒跟平常不一樣。
他看了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想想他這些年來的際遇，等這個節目錄完，正式覆出了，以後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麽境況。
苗彬忍不住伸開胳膊安慰地抱了一下靳飛塵，手在靳飛塵後背拍了拍：“那你好好的錄節目吧，我就先走了。”
靳飛塵反手搭了一下苗彬肩膀，隨即，苗彬松開手，上了車。
那輛黑色保時捷很快就沿著出口駛離。
江裴站在自己的車旁，看著苗彬的車走了，才開口問孫汀：“上次讓你打聽他的消息，有結果了嗎？”
孫汀：“……”
孫汀早就忘了還有這回事了，這兩天他光顧著應付各路英雄好漢，替江裴處理通告的問題，忙的忘了這事，收到的資料倒是有，但他還沒看。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和江裴說，江裴現在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
孫汀最後說：“我今晚就給你消息。”
好在，江裴沒跟他計較，說完話，他看了一眼靳飛塵，目光在靳飛塵有點悵然的臉上定格了幾秒。
幾秒後，他轉過身，回了自己車上。
·
把苗彬送走，靳飛塵站在那，輕輕吐了一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轉過頭來，卻發現周圍有不少人在看他。
不過，在看到他轉身之後，這些人又很快收回目光，各做各事去了。
“……”
靳飛塵沒有在意，回到自己的車上。
車裏開著空調，很暖和，靳飛塵脫了羽絨服，接過了齊奇遞過來的濕巾，擦了一下臉。
剛才被辣的出汗，臉上汗嘖嘖的，現在回到了暖和的地方，就覺得很不舒服。
陳松把平板遞了過來：“我剛剛跟工作室那邊的人說了，讓他們去買這些東西，到時候會直接送去機場。”
靳飛塵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全是各種保溫防寒防曬的物品，剛剛節目組給出的六個目的地基本都需要準備這些東西。
靳飛塵沒有異議，又把平板遞了回去：“行，你看著安排吧。”
說完，他往後一靠，趟在座椅裏，翻出手機來。
他忍不住想去看微博，看看官宣之後的外界反應。
然而，時間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翻開手機，剛點開微博，還沒來得及看首頁，車窗就被人“咚咚”敲響了。
他側過頭一看，是馮毅。
靳飛塵摁滅手機，降下車窗，問：“馮老師？什麽事？”
“叫什麽馮老師啊，叫我毅哥就好了。”馮毅搭著車窗說：“那個，節目組那邊的意思是我們六個人坐一輛車，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至於助理和經紀人他們，單獨跟在後面，另外安排。”
說完，馮毅又解釋了一句：“畢竟人多，分散了就不引人註目了。”
其實，有句話馮毅沒好和靳飛塵說。
之所以這麽安排，主要是因為江裴。
江裴那車粉絲看過很多次了，都認得出來。
要是大家都開著私車去吃飯，不僅是陣仗太大，恐怕到了飯店就被人認出來了，到時候影響交通不說還耽誤他們正事。
但他們又不能只讓江裴一個人不開車，所以，最後就只能節目組那邊安排，他們六個人坐一輛節目組安排的加長款SUV，這樣比較公平。
靳飛塵了然地點點頭，面色平靜地收起了手機：“沒事，既然是這樣，那就按照他們要求來。”
說完，他就從齊奇手裏接過羽絨服，下了車。
走到那輛黑色SUV旁時，剩下四個人也都剛好到那。
節目組配了司機和助理，不用他們開車。
靳飛塵走過去，宋魏宏和沈易倫率先上了車，挑了中間的兩個位置坐下來，馮毅跟在他們後面進去選了前面的一個座位。
靳飛塵本來打算等江裴進去的，裏面還剩下三個座位，江裴選完，他就可以坐在離江裴最遠的位置了。
但奈何，江裴就好像在發呆，遲遲不動。
大家都在等著，也不好耽誤時間，靳飛塵就幹脆先進了車，挑了最裏面的位置坐下來。
另一邊，他留給了宋禹。
主要是，他想著，宋禹和江裴的關系也不好，就別讓他們兩坐一起了。
而且，他想著，江裴應該不會坐他旁邊，這麽近的位置，對他一個恐同人士不是很友好。
宋禹看見靳飛塵進了車，就跟在後面準備上車。
但不知道哪裏出了錯，他的鞋帶不知道什麽時候散開了。
邁步的時候，鞋子往下掉，一個沒踩穩，差點摔到車輪邊去了。
一旁的江裴居然破天荒地拽了他一把，隨後……
隨後江裴這人居然就搶在他前面上了車！
這也就罷了，他還坐到了塵哥身旁的那個位置上去了。
宋禹本來心裏萌生的一絲對江裴的謝意，在看見這一幕之後，一下子全消失了。
“！！！”
宋禹上了車，坐在那低著頭滿臉憤憤地系鞋帶，心想，一定是江裴幹的！
江裴就是個陰險小人！
平時那個高冷淡定的樣子肯定都是裝出來的！
現在心裏肯定醞釀著什麽壞主意呢！
系完鞋帶後，宋禹還氣不消，又恨恨地瞪了一眼江裴。
其實，要不是人多，他真想發揮以前在公司的蠻勁把江裴從那個座位上拽開。
不過，宋禹在這邊拼命發眼刀，那邊江裴壓根就沒有註意他。
江裴側頭，悄悄看了一眼靳飛塵。
靳飛塵對剛剛車門邊發生的一切並不清楚。
他坐下來後，就脫了羽絨服，把衣服蓋在身上，閉起了眼睛。
其實，他這會有點困，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的淺，還是剛才玩游戲情緒消耗太多，又或者是冬天人本來就好睡，再加上車內又暖和，所以忍不住困意。
剛剛在自己的車裏，他還能玩手機，看看微博打消一下困意，但是現在這個場合就不適合玩手機，他只能睡覺。
估計這會大家都不是很精神，車內很安靜，沒人說話。
靳飛塵就這麽瞇著居然也睡著了。
江裴沒有挪開視線，他看著靳飛塵睡覺的樣子，眼神有點恍惚。
靳飛塵睡覺時，臉部表情十分寧靜平和，就好像是雕刻出來的極為精致的白玉塑像。
當年他們住一個宿舍，有一次，睡前喝多了水，晚上憋醒了要起夜。
太匆忙，他不小心摁到了大燈開關，當時，他在燈光下看到的靳飛塵的樣子，和現在沒有什麽差別。
一張安靜的睡顏，嘴唇閉合，唇峰微翹。
眼尾的痣蟄伏下來變得十分乖巧安靜。
跟平日裏那個活潑外向魅力四射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江裴沈湎地看了一會，餘光忽然註意到靳飛塵的羽絨服往下滑了滑。
只穿了一件白色薄毛衣的肩膀露在外面，沒有被羽絨服蓋到。
“……”
安靜了半晌，最後，江裴還是伸手輕輕地推了一下羽絨服的衣袖。
直到看著靳飛塵的肩膀消失在羽絨服後面，他才收回手。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靳飛塵總覺得他瞇眼休息的這一會，有人在盯著他看。
本來在外面他就睡的淺，一開始，他還安穩地閉著眼，後面他就忍不住皺了下眉，最後實在是別扭，直接睜開了眼。
然而，睜開眼後並沒有發現有人盯著自己，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人回頭。
難道是節目組在車裏安裝了攝像頭？
靳飛塵心裏疑惑地想著，跟著他就擡頭去看車頂和四周。
這一看嚇一跳，攝像機沒看見，倒是看見了江裴。
！！！
靳飛塵不理解，江裴怎麽會坐在這裏？
江裴這會靠著椅背，也正閉著眼休息。
靳飛塵看了他一眼，沒有停留，隨即收回視線。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宋禹，想著，大概是宋禹去前面坐了，所以江裴沒辦法才會坐在他旁邊。
雖然不明白宋禹為什麽跑到前面，坐的離他這麽遠。
但他總不會覺得是江裴故意坐到他身邊來的。
很顯然，還是前面的可能性更高。
只是這麽一來，他就沒辦法繼續像剛才那樣無負擔地睡覺了。
江裴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這種感覺太熟悉了，熟悉的靳飛塵都不知道現在是何年何月。
當初V.I.E還沒解散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麽個坐法。
他和江裴總是坐在一塊。
有時候是三人座，那韓嘉就會坐在他身邊。
但更多的時候，是兩人座，所以，韓嘉經常一個人坐在前面和助理一起。
那個時候，他們坐在一塊，他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和江裴說，所以車廂裏從來就沒安靜過。
“……”
此刻，坐在這裏，他忽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
靳飛塵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
餘下的時間，他都沒有再閉眼休息，也沒有看手機，就只是坐在那看著腳邊的車墊發呆。
·
吃飯的酒店在機場附近，車開進了停車區，他們全都套好了衣服，戴著口罩出去。
為了避免目標太顯眼，六個人是分散開走的。
幾乎是一下車，宋禹就跑過來勾住靳飛塵的胳膊，在靳飛塵看不見的地方給了江裴一個“你走開”的眼神。
靳飛塵這會覺得有宋禹在實在是太好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麽避免尷尬。
然而，靳飛塵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處境。
就算有宋禹，他也還是沒有辦法避免尷尬。
該來的總會來。
一行人在飯桌上圍坐下來。
也不知怎麽的，原本靳飛塵是貼著宋禹和沈易倫坐在兩人中間的，但是，沈易倫中途起身出去了一趟，回來竟換了個位置。
而江裴居然也沒有另外找座位，就這麽直接在沈易倫空出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靳飛塵：“……”
江裴坐在了靳飛塵的左手邊。
眾目睽睽之下，靳飛塵也沒好意思起身找別人換座。
尤其是，他看到節目組居然有攝影師在旁邊拍他們吃飯。
這個時候，他要是做出反常的反應來，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不給江裴面子，那就太吸引眼球了。
沒辦法，靳飛塵只好低著頭，擡起貼近江裴那一邊的手，擋住自己的側臉和眼角餘光，以免被江裴看見，也避免看見江裴。
同時，他手指輕輕撓著額頭，時不時捋一下發際線，遲遲不放下去，試圖借此緩解尷尬的處境。
其實，節目組安排出發之前吃這一頓飯的目的，就是讓大家先熟悉一下。
免得到時候不熟悉，個個都有包袱，以至於放不開玩。
那樣的話，綜藝效果就出不來。
因為還要出發坐飛機，也沒有喝酒，就只是開了些飲料。
宋魏宏吃飯到中途，接到了女兒的電話。
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問靳飛塵和江裴：“那個，小靳，小江，你們倆微信多少？我加一下好友啊。”
他女兒已經在微博上看到了官宣消息，知道江裴和靳飛塵都和她爸爸在一塊，所以非常興奮地要求爸爸去加兩個偶像的微信。
被宋魏宏這一句話提醒，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想起來，他們還沒有互加聯系方式呢。
沈易倫也掏出了手機：“我們互相加一下微信吧，然後再拉個群。”
馮毅跟著說：“好啊好啊，群名就叫周末兄弟吧。”
說著，他忍不住笑了幾聲。
只有靳飛塵實在是笑不出來，在場其他幾人已經高興地互相加起了微信，可他還連手機都沒掏出來。
靳飛塵感覺這一天盡是在為難他。
但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又能怎麽辦呢。
馮毅甚至開始催他了：“快點啊，飛塵，就差你了。”
靳飛塵只好拿出手機，但是，摁開屏幕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來，手機還停留微博頁面上。
而此刻，身旁五個人都在看他。
尤其是江裴，就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
靳飛塵：“……”
原地去世吧，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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