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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章葫蘆口之戰:捕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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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羿

前方就是葫蘆口,距離已經很近了,月光照耀下的葫蘆口如一條無盡的黑暗深淵。在羿的前方十幾丈處是天弓營的隊伍,羿在後面隨行的是南宮府派來的數十名隨行人員和四輛供女眷和客人乘坐的馬車。

羿轉身騎馬靠近向首輛馬車。車夫是南宮府的人。見他過來車夫降低了馬車的速度,羿靠近過去敲了敲車廂的木板,裏面立刻傳來南宮顏的聲音:“幹嘛?”

“葫蘆口馬上到了,現在時候不早了我打算在葫蘆口外紮營,明天一早出發趕中午前後就能到流城了。”羿說道。

“相公安排就好,有勞相公了。”南宮顏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羿總感覺這聲音裏帶著壞笑。

羿的手抓向馬車簾子剛碰到準備掀開突然裏面有一只手隔著簾子按住了羿的手。

“幹嘛呢你?”裏面傳來了南宮顏的質詢。

“我看眼我的娘子不行嗎?”

“不行。”南宮顏說道:“現在不方便。”裏面發出了細微的聲音,羿意識到除了南宮顏裏面還有其他人。

羿回頭瞅了眼後面的第二輛馬車,簾子也是被放了下來。羿想了下松開想要掀簾子的手,說道:“那等娘子方便了我再過來。”

“好的相公。”裏面再次傳來南宮顏竊笑的聲音,光是聽聲音羿都能想象出南宮顏說話時候的表情。

羿再次看了眼第二輛馬車的的簾子,想到了臨行前老爺子叮囑的話。

這一路途中陸陸續續和一些或大或小的隊伍或相或對向路過,他們有流亡團體有商隊,但基本都是擦肩而過。唯一讓羿註意到的是有兩個裹著白袍連面部都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的人,他們一直保持著一定距離,時前時後,不排除順路的可能但羿在經過老爺子的叮囑後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昨夜紮營的時候派出哨探方圓十裏查探竟然沒有找到兩個白袍子的人,今天一天他們也沒有出現。南宮顏說他多慮了那兩人可能就是順路可能也是去荒城的,羿才不相信什麽順路,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想到老頭子說的話,羿不相信會這麽巧。

羿看著前方的葫蘆口,不論他們是沖何而來,葫蘆口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一旦讓他們過了葫蘆口暗中的人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前面的天弓營的隊伍停下來了,溫茂哲一騎從前面過來。“啟稟團帥,今夜何處紮營?”他問道。

“原地紮營。”羿當然明白溫茂哲的心思,他何嘗不想在谷內紮營,每天晚上風吹著帳篷的聲音難以入睡不說,風還會從帳篷的間隙間鉆進來,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溫茂哲停頓了下,說道:“團帥,末將認為谷內紮營會更好一些。”

羿看著溫茂哲,羿想了想還是不將葫蘆口可能有人在守株待兔的消息告訴他,羿說道:“原地紮營,就這麽定了。另外,今夜的輪值增加一輪主要防守青松山方向,聽說葫蘆口近些日子有兩夥山賊很活躍,不要大意。”

“末將領命!”溫茂哲受命後就回去了前面天弓營的隊伍。

羿一夜提著精神未眠,如果要動手夜裏是他們最好的機會竟然沒有動靜,當太陽在東方升起,羿看著初升還不是很刺眼的太陽,希望只是順路吧。

前面的營賬都已經拆開收起,溫茂哲過來詢問是否可以啟程。

夜裏沒有出手,那麽就只剩下葫蘆口了。白天對天弓營來說有利,但對方一定會提前占據地利。天弓營進去之後背對著葫蘆嘴形成一個防禦陣列,直到最後一輛馬車通過葫蘆嘴進入葫蘆上肚,才開始繼續往葫蘆腰去。羿也才有時間打量起葫蘆上肚。

葫蘆上肚的東半邊有六七個嶄新帳篷,無法確定裏面有沒有人但帳篷一眼看過去就能確定是新的,幾乎沒有褶皺顯然是沒有用過幾次。西邊也有四個帳篷,旁邊還有一堆熄滅的灰燼,這裏的帳篷就是用過很多次的了,有人從帳篷裏出來了,是一個青年模樣的年輕人,有些黑,看他的樣子是被大軍的動靜給吵醒,羿對青年表示了下歉意也就不再去留意。羿將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右側的嶄新帳篷上。

直到他們到了葫蘆腰處,天弓營已經開始穿過葫蘆腰,嶄新帳篷已經因為各種落石和距離的原因幾乎看不到了,還是沒有任何的異動發生。

葫蘆腰另外一邊的天弓營正在布置防守陣列,突然間,一聲轟響在頭頂如晴空霹靂般響徹。

所有的人擡起頭,在距離地面三四十丈高處葫蘆腰兩側的山壁發生了爆炸,轟鳴並不是一聲而是重合在一起同時響起的兩聲,爆炸讓更高處的山石坍塌了下來。

“退——”羿立刻對著身邊喝斥,同時對面也傳來溫茂哲的“散開”的命令。

拉著馬車的馬匹在轟鳴響起的時候就已經受到了驚嚇,好在車夫都是南宮府派來的好手還能控制住,但是當第一塊落石墜落在葫蘆腰口,落地的轟鳴中帶著地面的晃動,恐懼讓馬匹掙脫了車夫的控制。剛掀開簾子探出頭要看發生什麽的南宮顏和馬車裏的新月還未來得及下馬車就被馬匹帶著往葫蘆口的放心而去,同時另外的三輛馬車也全部朝著各處方向亂奔起來,第四輛馬車中的白狼是第一個從馬車中出來的,在馬匹失控掙脫車夫的時候發出著嘶吼的時候白狼用頭顱頂開掛著的簾子撲了出來一頭咬在了馬匹的頸處,白狼的四肢爪在地上用力甩動狼頭,整匹馬背翻到在地,血液飛濺,連帶著馬身後的馬車跟著翻倒在了地上。羿剛要去追奔向葫蘆口的馬車,只見車廂後板突然倒飛出來,是被南宮顏踹開的,南宮顏一把抓住旁邊的新月從馬車上躍下來,這時候馬車而速度還沒起來落地只是讓她們沒有立刻站穩倒也沒有摔倒在地。第三輛馬車的李家眾人也出來了,李觀砍斷馬匹拉車的麻繩使得車和馬脫離,失去了拖累的馬立刻就將車甩開了一大截,車同時也在前撲一段距離後緩緩地停了下來。他們從馬車上一個個下來,李觀李耀先下來,李繼下來以後看向白狼那邊然後立刻回頭對正在下馬車的月竹說了句什麽,月竹也往白狼方向看了看,然後回身扶著李玲下來的同時用手將李玲的眼睛擋住了,他在李玲的耳邊說著什麽,然後就移開了擋住李玲眼睛的手,這時候李玲已經閉上了眼睛。閉著眼睛的李玲朝著白狼的方向喊了聲“大白”,她喊的很高,白狼松開已經死去的馬匹抖了抖身上的毛,朝著李玲奔跑過去。

,身邊南宮家的人也都在,沒人人受傷,塵埃散的很快,葫蘆腰的路被高達一丈多的亂石堆封住了,亂石的聲音終於低了下來,聽到了溫茂哲的聲音。

“團帥——團帥——”

“溫將軍我在,弟兄們有沒有受傷?”羿問道。

“兄弟們都沒事,團帥你們呢?”

“我們這邊也沒人受傷,只是馬車散了。”羿和溫茂哲隔著葫蘆腰喊話的時候南宮顏帶著新月和羿匯合。

“團長我這邊立刻組織開路,還請你們——”

“將軍小心!”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溫茂哲的說話,然後是來自更遠一些方向的喊叫聲。

“殺!”

聲音非常混亂,都是“殺呀”之類的喊叫聲。

“布陣!刀兵前列弓兵後列準備迎敵——”溫茂哲的聲音隨後響起,在下令排兵之後對這邊喊道:“團帥我們有麻煩了,你們小心!”

“溫將軍!溫將軍?溫茂哲!”羿看著被隔斷的葫蘆腰急著喊道。

“袁伯高叔,請你們出手助溫將軍一臂之力。”南宮顏見狀立刻對南宮家隨行的兩名天元士道。

兩人對視面露難色,高姓男子道:“小姐,我等此行是受老太爺之請保護你和姑爺到荒城這一路的周全,萬一你們有什麽不測,我等回去沒法給老太爺交代。”

南宮顏中北說話羿拉住她對她搖了搖頭,南宮府不同於流兵團,客卿並不賣命於主家,也不屬於雇傭關系,南宮顏並沒有資格對他們指手畫腳。

“天弓營是我送給你的嫁妝,可不能就這麽沒了。”羿說著摘下身後的長弓,轉身面對著葫蘆腰的落石。

在羿準備開弓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狼嘯。

“大白!”李玲聽到狼叫立刻喊出了聲,雖然她的眼睛再次被月竹用手捂住。

就在羿回頭準備開弓打開落石的時候埋伏的人出手了。

鏈鎖是從天上下來的,帶著抓鉤直接在白狼奔跑中準確的在白狼落地的瞬間將白狼鉤了起來。抓鉤有四個每一個都準確的抓在白狼的四肢下腋,穿透了白狼的皮肉刺了進去讓白狼四肢用不上力氣。順著鏈抓的上方,是四頭體型和白狼大小相差無幾的巨鷹,巨鷹互相之間保持著不同的高度使得它們的翅膀不會撞在一起。每只鷹的身上騎著一個人,鏈鎖就在四個人的手中。四人全身被曬的黝黑,赤著膀子肌肉線條一目了然,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因為高度不同放出的鏈子長度也不同但最後卻都垂到了同一個位置勾在了白狼身上。他們抓住了白狼,巨鷹開始往高飛,也許是帶著白狼的緣故,它們飛的很吃力,翅膀向下煽動的時候才能向上一些,翅膀停止向上的時候又會下墜,這讓下面被勾著的白狼吃盡了苦頭。

白狼嘶吼著,四肢用不上力氣於是扭頭一口叼中前右側的鏈子,上面第三只巨鷹上的人面色一變,白狼這一咬竟然沒有將鏈子咬斷,它再次反向扭頭,上面拽著鏈子的人松鏈子慢了一步整個人被從巨鷹身上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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