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章東欄梨花(註)

關燈
本章pov視點:關梨

來自門前的通報將父女之間的爭執打斷下來。門侍說著門口有來客上訪,父女兩人互相對視著,關梨絕對不會去吊唁冷湘風那樣的人,為此關大帥已經氣的呼吸不穩,如果不是考慮到他身上有舊傷一直未愈,關梨都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一句。門侍說到來上訪的說是關大帥以前的副將,說是姓zhōu。

“哪個zhōu?周王的周還是船舟的舟?”這位突然到來的訪客讓關大帥非常在意,他不在糾結於之前的爭執,快步趕向了府門。

關大帥如此在意的訪客,關梨自然也是要跟過去的。爭執歸爭執,訪客歸訪客,這是兩碼事不能攪在一起。

關梨到了府院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位訪客從府門進來,關大帥就在府院中看著他進入府中。這位訪客的年紀並不年輕,應該過了半百。兩鬢的花白在黝黑的臉龐下非常顯眼,他也太黑了,比盛夏時候的苦力工人都要黑上不少。他的臉龐像是經歷了長時間的風吹雨淋日曬的石頭一樣看上去坑坑窪窪的。他的頭發和鬢角一樣都是花白,看上去發質很差但卻絲毫不雜亂。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男子,和他一樣黑。年輕男子一副書生打扮,素色的布料更凸顯了他的黑。他一進院子就開始四處張望著看。他們到了關大帥面前,前面的半百歲老者在關大帥身前單膝跪下來,標準的軍隊敬禮。

“舟子航拜見大帥!”老人說著要對關大帥拜下去,關大帥立刻扶住他阻止了他。

舟子航,關梨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卻聽過這個名字。是在和流兵團裏的一些將軍們沙盤論戰的時候他們有提到過,在他們的言語中無不透露著對舟子航的認可和敬意,不過關梨沒有太多去了解舟子航,從他們當時的神情關梨一直以為舟子航應該是在哪一場戰役中陣亡了,現在看來是並不是。

關大帥把舟子航扶起來,雙手按著他的雙臂,激動地喊了兩聲“子航”。他毫不掩飾他的激昂,按著舟子航雙臂的手臂跟著他喊出的“子航”在顫動,帶著舟子航也一起顫了起來。“你終於回來了!當年一別有快二十年沒見了——”關大帥看到了舟子航身後的青年男子,問道:“這是東欄嗎?”

“舟東欄見過關伯。”年輕男子的禮節很到位,這樣的禮節竟然出現在常年在烈日下奔勞的人身上,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關梨走向關大帥,不時看著舟東欄。舟東欄這三個字關梨竟然感覺有些耳熟,看著他的面容竟然也有熟悉感浮了上來。

舟子航和舟東欄都註意到了關梨的過來,舟子航看著關梨面色驚訝。“這位是——”

關大帥強關梨介紹給舟子航。“小女關梨,子航你見過她的。”同時也將舟子航和舟東欄介紹給關梨。“舟子航,你爹我以前的第一副將,也是我們義字團曾經的副帥。這是他兒子,舟東欄,你小時候剛來府裏的時候他還找你玩過呢。”關梨看著眼前黑的不能再黑的舟東欄,她剛來流城的時候也沒見到幾個人。

舟子航聞言立刻說道:“當年是犬子不知天高地厚瞎胡鬧,居然拿著彈弓彈小姐,好在沒有打在小姐身上,不然末將百死不能贖。”

舟東欄看向關梨,說:“當年在下魯莽冒犯關小姐,十八年來日日歉疚,終於今日可當面向關小姐表示歉意。請求關小姐原諒。”關梨看著他躬下身子,終於眼前的黑面青年和小時候的一個小子重合在了一起。

那是關梨剛被老伯帶到義府沒幾天,一個小子不知道怎麽進了關梨所在的院子,他拿著一個彈弓打著盆栽中的桃樹,桃花不斷的被打下來飄落在院子裏。關梨發現後就沖出來阻止他,他卻拿彈弓對著關梨要彈她,是老伯沖過來幫關梨擋住了彈過來石子,但是隨後門口就有穿著鎧甲的人進來,見狀立刻喝斥起來,再之後就是關大帥的到來。當時關梨的心思全在老伯被彈弓的石子彈到的位置,有衣服並沒有出血,但是黑青是少不了了。

“是你。”關梨認出了舟東欄,小時候他沒這麽黑。

這時候管家過來告訴關大帥馬車已經等候多時,時辰也已經過了,關大帥這才一拍腦門。

“差點把這事給誤了。”關大帥對舟子航道:“我得出趟門,冷鋒流兵團的懷興將軍辭世,我得去吊唁。小女先行招待,半個一個時辰我就回來。”

“冷懷興將軍辭世了?他只比我大三歲呀怎麽會,是舊傷還是?”舟子航說著也不等關大帥說,就說道:“大帥如不介意末將隨大帥一同前往,冷懷興將軍是末將非常敬佩的將領,想不到竟然……我還說拜見完大帥要去見一見冷懷興將軍的,想不到竟然已經沒有機會了。”

“好。那我們一起過去。”關大帥將招待舟東欄的事交給了關梨,然後就跟著舟子航出了府。

“舟公子這邊請。”關梨想要帶著舟東欄往客廳去,卻被他拒絕了。

“關小姐方便帶我在府中到處轉轉嗎?我從小也是在府裏長大的,這裏也算我的一個家自從離開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想看看有沒有太大變化。”從舟東欄進來的時候就在東張西望不斷的看,原來是在找熟悉感。

“好。那麽舟公子這邊請。”關梨說著指著西邊的月門方向。他們往月門走去,舟東欄說在環島沒人用公子這種稱呼,他很不習慣希望關梨能夠直接稱呼他的名字。他這麽說關梨當然也不會客氣,於是關梨說道:“那你也不要叫我什麽關小姐,我叫關梨,梨子的梨。”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梨,春天的名字,真好。”舟東欄竟然突然誇讚起了她的名字,還吟起了詩,這讓關梨很難將他和小時候遇見的小子合在一起。“我記得你院子裏那株好像是桃樹吧?”舟東欄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句。關梨看著舟東欄不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舟東欄也沒有要對關梨解釋的樣子,他隨意的說道:“那株桃樹還在嗎?這次我保證不會用彈弓彈它了,你看我都沒帶彈弓。”舟東欄攤著雙手示意他並沒有帶彈弓,這個動作使得關梨噗嗤一笑。

當關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的時候卻發現舟東欄看著她像是失神了一樣,但隨後舟東欄也回過了神。

關梨忽然轉身背對著舟東欄,她輕輕的吐著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就變成了這樣。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安靜了下來,關梨能聽到自己胸腔裏“撲通撲通”充滿著節奏的跳動,關梨知道舟東欄在看著她,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和脖子很燙,還有耳朵。

腳步聲出現了,舟東欄往她身後靠近了過來。

關梨立刻往前一步,身後的腳步突然停住,關梨趕忙說了一句“這邊走。”就快步往前面走去。

快速的穿過兩個院子,關梨突然停了下來,她只顧著自己走根本沒有註意身後的舟東欄有沒有跟上來。關梨停下的時候沒有聽到任何來自身後的腳步,是因為走的太快他沒跟上來嗎?關梨回過頭突然被嚇了一跳趕忙後退兩步,舟東欄就在她身後幾乎貼著她,這一回頭差點撞上。

關梨大口的喘著氣看著舟東欄:“你屬貓的呀,走路沒聲的嗎?”

舟東欄被關梨問的莫名其妙,他說:“我一直跟著的呀,是你突然停下來,我一下沒停下差點撞到你。”

“打住。”

關梨擡手不再讓舟東欄說下去,轉身繼續往前走。這一次關梨聽到了舟東欄跟在身後的腳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腳步聲也沒有刻意的踩踏,之前怎麽會沒聽到呢?

舟東欄圍著院子裏的桃樹轉著不斷的打量著,“我當年走的時候還在栽在盆裏的現在竟然都這麽大了。你這桃子熟了嗎?在環島的時候每次吃的桃子都在海上飄了至少一個月,味道總是帶著海腥氣好難吃。”舟東欄看著樹上的桃子說道。

“沒熟。”關梨回他說:“還要半個月的樣子吧。”

“我吃一個不介意吧?”舟東欄像是沒有聽到關梨說的話,看著樹上的桃子望眼欲穿。

“介意。”關梨當然不會介意,她就是想看看舟東欄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舟東欄再次無視了關梨的話,走到院中墻角強高梯凳子搬過來就要爬上去摘桃子。可能是因為在他說的環島沒見過桃樹的原因,對就近已經顯色的桃子視而不見,反而去摘旁側生澀的桃子。關梨也不去提醒他,反正提醒了他也聽不見。不過隨後關梨就發現舟東欄根本不需要她去提醒,他摘向了顯色的半熟桃子。邊摘邊驚喜的說著“哎這兒有個紅了”的話,他從高梯凳子上下來,像是一個第一次見到桃子的孩子一樣對著桃子一口就咬了下去,就好像關梨會去搶他的一樣,咬就算了他還咬錯了咬的是生澀沒熟的桃子,果然下一刻舟東欄的臉色就變了。

關梨只是看著舟東欄,不熟的生桃子關梨盡管沒有吃過但用腳指頭也知道不會好吃在哪。

關梨意外的是舟東欄竟然將生澀的桃子咽了下去,有意猶未盡的又咬了一口,他含糊著說著“真好吃”,幾次張口間生澀的桃子就被舟東欄吃的只剩下一個核。他對關梨解釋道:“別這麽看我呀,你是不知道新鮮的桃子在海上漂個一個月會變成什麽樣,和陸地上一個月根本不一樣,十幾年只能吃到那種桃子等吃到新鮮的你也會和我一樣。就算是不熟的也比海上漂了一個月的好吃多了。噢,對。”他將顯紅的半熟的桃子給關梨遞過來,“這有個差不多熟的,給你。”

關梨接過舟東欄摘下來的本就屬於她的桃子,關梨並沒有當著舟東欄的面吃,雖然關梨在院子裏種著這棵桃樹但其實關梨對桃子並不是多麽喜歡,不止是桃子對水果之類的關梨都可有可無。當然吃也可以,但關梨肯定是要洗過的,她可不像舟東欄一樣能把粘了滿手的桃子表面的細小毛刺當做不存在。

“真好吃,我再吃兩個不介意吧?”

關梨沒有回答他,因為說這句話的時候舟東欄已經爬上了高梯凳子,關梨現在確定了一件事,就是舟東欄只要說“什麽什麽介不介意”之類的話不要把它當成是在征求意見,他只是告訴一聲而已。

看著不斷的探手在桃樹上摘著桃子的舟東欄,大有要把所及之處一掃而空的趨勢,關梨終於無法再保持沈默了。

“你從東海進了東境這一路過來就沒買過果子嗎?”

“我和我爹不是從東境登的陸。”舟東欄摘著桃子回應著關梨的問題,摘桃子的動作並沒有停下,夠不著了他竟然又上了一層到高梯的最頂上,他一手兜著衣服盛著桃子,另外一只手繼續摘向更高處的桃子。

可能是因為摘的不少良心發現,舟東欄回頭往關梨這邊看了看,“嘿嘿”笑了下然後繼續摘起了桃子,同時他說道:“南境往東北方向有一處海峽,我和我爹是在那邊登陸的。”

舟東欄說的海峽關梨知道,南境地圖上有標識。那是南境內海,也是一處海產之處,但是聽說那邊水中遍布礁石根本無法行船,就連小船都極易觸礁,從那裏出海幾乎不可能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從那裏進來才對。

舟東欄終於停止了罪惡的摘桃行為,他兜著的衣服裏鼓鼓的,起碼有不下二十顆。桃樹上被摘過的地方空蕩蕩的,像是被掏了一大塊一樣。舟東欄下著高梯對關梨說道:“他們更你們說那邊不能通船?那是他們怕更多的人過來他們無法控制,中大型船確實無法通過,小型船只容易觸礁也沒錯,但是有一種東西叫做扁舟你們這些不在海邊肯定是不知道的。用竹子做的扁舟吃水淺浮力大,細小可供三兩人乘坐,有一個老船手熟悉海峽完全可以帶人出海和進陸,唯一的不足就是扁舟可乘人少,算上船手至多三人,再多就海峽裏就不行了。”他走到關梨面前,“這點桃子換這麽大秘密,你不虧呀。”

當舟東欄說出那句“你不虧呀”的時候,關梨第一想法是這個人不會又有什麽要求吧?

果然。

“你這兒有沒有褡褳什麽的,大一些的,你看著我這不太好拿。”他還將兜著的桃子給關梨看,關梨真想來一句“不好拿別拿”但是轉念一想,來者是客,而且雖然對舟子航了解不深,但是關梨卻知道舟子航曾經是單槍匹馬闖入千人大軍營救過關大帥的,也是沖著這關梨才不去和舟東欄計較。

“等著。”關梨回到房間裏,褡褳她當然沒有。在關梨的梳妝臺旁邊掛著一個淺色繡袋。關梨看著她多年前的作品,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猶豫起來,這繡的實在是難看,繡花是桃花但是如果不是旁邊標註的“桃”字根本認不出來,盡管“桃”字也歪歪扭扭的。看著唯一一件女紅成品,關梨忽然升起來了後悔的情緒。

應該好好學一學女紅的。

關梨出來的時候舟東欄正在換著手臂抓著兜著的衣服,他摘這麽多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困。

關梨將繡袋沒花的一面對著舟東欄撐開,舟東欄往繡袋裏裝著桃子。但是裝桃子中舟東欄看到了繡袋內裏的刺繡,“哎這還有花的,我看看我看看。”他繞到正面打量起繡花,關梨在一旁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忐忑起來。

“這什麽呀?桃?桃花嗎?這要沒字誰能認出來呀,這繡的水平也太差了。你看這字,要不認識‘桃’字具體筆畫都寫不出來吧。”說話間舟東欄又抓起兜著的衣服裏的桃子往繡袋中裝去。本來在關梨註意到繡花的時候忐忑起來的關梨聽著舟東欄嫌棄的話忐忑立刻被莫名的火氣取代,所以在舟東欄抓著桃子到了繡袋上方松手的時候關梨一把移開了繡袋,桃子落在了地上。

“哎,你幹嘛?”

關梨也不去和舟東欄解釋,提著繡袋轉身就往房間裏面走,她一句話都不想和這個人說。後面立刻傳來“怎麽回事”的聲音,怎麽回事?問你自己去。接著是一大堆桃子灑落地上的聲音,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聽到腳步的關梨腳下下意識的加快,但是剛走出兩步一只手抓在了她的胳膊上。關梨立刻回頭同時立刻掙脫被抓住的手臂,關梨掙紮手臂的的時候舟東欄也意識到了唐突立刻松開她的胳膊。

舟東欄一副倉皇的樣子,他正看著自己的手。他的身後生澀的桃子灑落了一地,四散著滾動開來。

關梨看著舟東欄說道:“水平這麽差繡的這麽難看確實不應該拿出來丟人現眼,舟公子見諒。”

舟東欄並不是呆子,關梨的反應和說的話已經讓他明白眼前的人就是繡袋的主人。關梨說完話就繼續要走,舟東欄一下跨步擋在關梨身前。

舟東欄說道:“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你別生氣呀。”

“你不需要道歉。”關梨說,“難看是事實,你沒說錯。”關梨這樣說著卻困惑起來,舟東欄說的是事實。以前關梨可以因為關大帥一句“你這繡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的話在旁邊繡上字來做標註,但那純粹就是賭氣,現在關梨也沒有那麽孩子氣,自己繡的東西怎麽樣關梨當然最清楚不過。從那以後關大帥再也沒有要求關梨必須學習女紅之類的東西,關梨也就再不接觸女紅一心埋在了運籌沙盤上。舟東欄不是第一個說關梨繡的難看的人,對於其他人關梨也都只是一笑,因為確實難看,但是關梨還是把它掛在了顯眼的地方,只有這次,在取繡袋的時候關梨就在猶豫,她不太願意被舟東欄看到這個繡花,因為它太難看了。但是她又想讓舟東欄看到這個繡花,關梨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就是想讓他看到。

“不!”舟東欄很認真的說道:“當我知道它是出自你手的那一刻,它就成為了全天下最好看的繡花。”他在關梨手中接過了繡袋,等關梨回過神來的時候繡袋已經到了舟東欄的手中,舟東欄看著上面的繡花,說道:“美與醜從來不是流於表面的東西,透過表象,每根線每個針眼下的你才是最美麗的那個。”

舟東欄突然說出的話讓關梨對他的一切印象瞬間發生了反轉,這種一聽就是用來哄騙無知的小姑娘的花言巧語竟然出現在了舟東欄的身上,從他剛進府的時候除了黑了些關梨以為會是書生一樣,結果摘梨的時候發現好像不是,現在更是變成了甜言蜜語的花花公子的形象。

“你在環島就是這樣騙人小姑娘的吧。”關梨看著舟東欄說道。

“啊?”舟東欄楞了一下,趕忙說道:“沒有沒有,我要這麽做我爹會給我把腿打斷。”

關梨不在說話,返身撿起地上的桃子,落地的位置焉了些,關梨問向舟東欄:“焉了,還要嗎?”

“要要要!”舟東欄立刻過來撐開銹袋。

顛倒過來了,舟東欄撐著銹袋關梨撿著院中散落的梨子往銹袋中拾,兩人都半蹲著在院中走來走去。一邊拾取關梨一邊說道:“你們來之前我爹和我在吵架。”

舟東欄看著關梨,他雖然疑惑關梨為什麽要對他說這些,但還是問道:“因為什麽呢?”

“昨天冷府說是有人對冷大帥尋仇,冷懷興和冷湘風遇害了。我爹要我跟著一起去吊唁,我不去就吵起來了。”關梨看了舟東欄一下,說:“如果你們沒來我最後肯定還是會跟著我爹去吊唁,一直如此。”

“冷懷興將軍我爹對他的評價很高,說他帶著懷興營橫掃四境剿滅的盜匪團體上百個,給四境的安寧做出了極大的貢獻。我小時候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我爹跟冷懷興將軍一起合作剿過,我依稀有些印象。向他這樣的人肯定有很多仇家,要是在外面遭到突襲暗殺也就算了,在冷府被尋仇,這仇恨肯定不共戴天那種。”舟東欄在一旁說道。

“冷懷興對四境的安寧多大貢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的為人我可敬佩不起來。”關梨想到冷懷興帶著冷鋒流兵團的人沖進酒樓,所有的客人蜂擁逃走,冷湘風那副趾高氣昂的嘴臉,冷懷興對冷湘風的行為沒有絲毫的制止,別人關梨管不著,反正她是不會去敬佩這種人的。

“你對他有很大的成見啊,怎麽你了?”舟東欄好奇著問道。

關梨拾起又一顆桃子,掂了掂,說了聲“死者為大不說了”將桃子放進了銹袋裏。

散落的桃子還有不少,才只拾撿了幾個就,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梁婆婆的聲音問著“小姐在嗎?”關梨過去開了門,梁婆婆對關梨說道:“小姐,老爺從冷府回來了,讓你和舟公子過去‘行軍處’一趟。”

“好,我知道了。”關梨看了眼院子裏散落的桃子,交代梁婆婆強桃子拾撿起來,然後就喊著舟東欄一起往“行軍處”過去,舟東欄一手提著銹袋,關梨想讓他放下等梁婆婆全部拾撿起來裝好再來拿,但是舟東欄就像是怕關梨會收回桃子不給他一樣根本不理關梨,都不需要關梨在前面帶路舟東欄在關梨前面走向了“行軍處”。

註:

《東欄梨花》蘇軾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

惆悵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