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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章射日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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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羿

距離天黑還有些許時辰,羿將最後一批賓客送至府門,到這裏就不需要他再親力親為了,自然會有早就準備好的神箭府的侍從帶他們回去他們的客棧。馬車載著客人遠去,李觀和李耀正好說著什麽迎著馬車過來。羿邀請他們駐留神箭府一夜,等明日同行荒城的時候李觀欣然應允。說要去客棧收拾行李過來,怎麽就只有李觀和李耀兩個人?而且看他們身上,也沒任何行李。羿迎著過去才知道,李叔安排了三臺馬車跟著一起過去,另外三人包括白狼和行李早就已經進了府現在應該已經安頓好了,李觀李耀是自己要逛一逛流城故而沒有立刻回府。在羿帶李觀李耀回府的途中李觀說到了午時前後發生的地動,中午他們正好在回神箭府的途中,大地的晃動和滾滾塵埃團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羿只知道那個方向是冷府方向,不過那擁擠導致的凸起來像小山一樣的土堆,整個內三區應該都看到了。羿往冷府方向看了眼,角度的原因看不到小山的整體但還是能看到最高的一小部分。

聽著李耀說著的聽來的消息,這可真是大事情。李觀李耀是聽路上的路過人隨口交談中說的,看來已經傳遍流城了,也是畢竟中午時候的動靜不是一般的大,流城很少會出現這麽轟動全城的事情,想要不被全民關註也不現實。竟然是一名虛尊尋仇冷懷寧大帥引起的動靜,說是出現了一名尊者出手斬殺那名虛尊。

“一掌就是一座山,李元竟然殺死了這樣的尊者,真難以想象!”

李耀的口中提到了一個名字,羿想起了在荒城聽到的關於李元的風聲,只是因為時間緊迫羿一直沒有去證實,現在聽到李耀這麽說看來是真的了。兩年前被追殺失去一只眼睛一只耳朵的人,兩年後竟然殺死了一名尊者。羿的眼前出現了第五古地見到的那場血腥殺戮,後背一道寒氣沖著脊背直上,不受控制的來了一個寒顫。李觀和李耀對羿投來奇特的關懷目光,羿趕忙說著“沒事沒事”。羿不在去想李元的事情,他為自己的無知感到可笑,李府已經出了殺死尊者的子弟,他竟然還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去給李府的人提供保護?護送他們會荒城……羿搖了搖頭對李觀示意無事發生。但不管怎麽說他也是要去荒城南宮府的,同行是免不了了,但保護這兩字誰羿可再不敢提了。

將李觀李耀帶到客院裏,李繼他們早就到了,倒是沒見到月竹和李玲,白狼也沒有見到,應該是在屋子裏,羿也沒有去打擾,短暫的客套之後羿就退出了院子。

總算結束了,時間不早了老頭子和義兄書房那邊應該也結束了。羿拔著腿就往書房方向過去,這次可不能再給老頭子機會把義兄帶走,好不容易見面明天就又要分開,今晚可要好好敘敘舊。

書房的門閉著,但是卻沒有開啟陣法,裏面的聲音偶爾能傳出來,羿也沒有去多想他們的對話,推門就闖了進去。

“義兄——”羿喊著向宗堂看到了書房裏的人一楞,向宗堂並不在,只有老頭子和李叔,看樣子李叔正在給老頭子匯報著什麽。老頭子看著他陰著臉,這突然的闖入羿意識到這次可真是太冒失了,老頭子的臉色都變了。

李叔一如往常,以前的這種時候他都站出來圓場緩和氣氛,這次也沒有例外,他微笑著說道:“這不是天弓營大帥嘛。老仆見過天弓大帥。”

“李叔自己人哈哈,天弓見過神箭大帥——”羿立刻順著對老頭子行禮,只是他還沒跪下去老頭子就擺手說著“罷了”的話,看他的神情怒氣已消。

老頭子示意李叔繼續剛才他們討論的話題,雖然分屬不同的流兵團,但也不能當他是外人的呀。

“在這次動亂中,冷鋒流兵團冷懷興將軍、冷府大公子冷湘風在護衛冷懷寧大帥中陣亡,冷府護衛傷亡近百,冷懷寧大帥也受了傷但是沒人能見到,被護衛的非常嚴實。”李叔顯然是對冷府發生的事情進行了調查正在匯報著調查的結果。

羿想到了李觀李耀說的,於是說道:“什麽動亂?我到的是說有一個虛尊尋仇引起來的這麽大動靜,說是後面還引出了尊者出手,冷府有潛藏的尊者這事兒李叔知道嗎?”

“那動靜的確不像是一般的軍事動亂能造成的,冷府的管家扈滅,三十年前也是很有名的天元士,具體元力程度沒人知道,起碼是九重要不就是虛尊級。隱退之後知道他在冷府的人並不多,以我這邊對冷鋒流兵團和冷府的了解,扈滅應該是冷府最後的底牌。上午那動靜整個流城都搖了起來,不是一般的元士能做到的,發生的時候確實有人看到有人禦空往冷府過去。我沒有見到當時的情況不好做出判斷,但是能夠做出這麽大動靜的,尊者當然不在話下,虛尊也許可以但是還有一種就是武道秘術。這三者都有可能造成這樣的動靜,我傾向於後兩者,因為我在調查的時候有一個細節,就是禦空趕去冷府的那名疑似尊者的人在禦空之前動靜就已經發生了,這個人肯定是排除掉的。”

尊者是在發生之後才趕過去的?這倒是李耀沒有說到的細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是虛尊或者武道秘術了,身為秘術的持有者,羿非常清楚這些秘術的強大和詭異,是絕對不能用對待元士和平常武道的認知去理解的。

“也說不好。扈滅隱退已經三十年了,當時他就已經疑似虛尊,說他現在成為尊者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哎我說李叔,”羿突然轉向李叔說道:“你看人家的管家疑似虛尊疑似尊者的,同為管家您是不是也……嗯?”羿期盼著看著李叔。

“別別別,天弓大帥放過老仆,老仆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李叔想到了什麽又對老頭子說道:“對了,我從冷府門前經過的人圍觀的人群裏見到了呼延公子。”

“哪個呼延公子?”老頭子問了一句,但隨後他就說道:“呼延旌旗?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不太清楚,我會再安排探查。”

“不用了。”老頭子搖著頭說:“此事由冷府而起,冷懷寧應該還活著那這事輪不到我們,對此事的調查就到這裏停止,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把人都召回來吧。”

“好。”李叔應著聲退出了書房去安排。

沒有外人了,老頭子看著羿說了一句“你已經是成婚的人了,不能再這麽冒冒失失的,你現在可是一團之帥,該有的樣子還得有的。”羿連連應承,這番話他沒法反駁也反駁不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聽了,聽聽就是。說教結束,老頭子說道:“我已經將‘神箭’傳禪於宗棠,明天就會傳令各營,以後他就是神箭流兵團團帥。”

“好事兒啊!我就知道義兄能成。”但是老頭子的神情卻並沒有多麽為向宗堂開心,不應該呀,羿當然知道他是非常樂意讓義兄繼承“神箭”的。

老頭子說道:“我跟你說當年我們在亂匪中救下他,但是招來了馬匪大當家的追擊,那是一個高階天元士,不得已之下我用出了一箭之力射殺馬匪大當家和所有追擊而來的數十馬匪,當時也就我和隕火還有只有三歲的宗棠,我以為他那麽小應該不會對那件事有印象才對,是我一直想錯了,他竟然記得,雖然不知道他的記憶到什麽程度,但那一箭讓他覺得他不配‘神箭’,我就說我會將情況都告訴他,他這才接了‘神箭’,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畢竟我們和他不一樣。”

“不就是武道秘術嘛,直說就是了,秘術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羿滿不在乎的說道。

老頭子嘆了口氣,羿很少見到老頭子這樣的神情,莫非——

“你猜得不錯。”他往書房的裏面走去,羿跟了上去。他們走到一副畫前,這是一副很奇怪的畫,天空中有九個太陽,大地被烘烤的裂開,一個人站在山巔手挽大弓對著太陽,在九個太陽和大地之間,一團火焰一樣的東西在墜向大地。“你問我這是什麽的時候還記得我是怎麽回答你的嗎?”老頭子看著畫問道。

“不記得了。”過去起碼有十年了,羿怎麽可能會記得。但是對這幅畫羿一直都有印象。

“他叫羿。”

“啊?”羿驚訝的看著畫上的人,他叫羿?羿不會去想其他的“羿”字,也不會是別的“羿”字。

老頭子說道:“天地形成的時候一起誕生的還有許多的先天生靈。他們和我們現在的人類也好,妖獸也好都不一樣,他們不需要進食,甚至身體死亡意識還能存在無數年。當時有一只先天生靈叫做兇靈赤鳥。它從太陽中誕生,化身為九,借助太陽的力量炙烤天地,就連先天生靈也叫苦不堪。後來‘天’中的先天生靈不願見到後天生靈生靈塗炭,降雨澆灌大地的行為徹底激怒兇靈赤鳥。兇靈赤鳥以九身環著太陽使其太陽不再落山,再以他的先天靈力化九身為陽,十個太陽懸掛在天空,整個天地成為了火爐。先天生靈還好,後天生靈烘烤致死不計其數。終於一日,一只‘地’中的先天生靈抽靈為箭,以千年古樹為弓,射出九箭,九箭全中,兇靈赤鳥九身皆被射殺。先天生靈兇靈赤鳥死。”

羿看著畫面上人形狀的對著天空的九個太陽拉著弓的人,就是他嗎?

“他叫羿。他射殺了兇靈赤鳥,解救天地於炙烤之中,但是迎接他的,是數只先天生靈聯手將他殺死。”老頭子看著畫中的羿,“沒錯。他就是我們的先祖。”

“啊?”羿看著老頭子,不能吧?

“我們不是人類。”老頭子說,“準確點的話是我們有一半不是人類,或者一半不到?因為在兩千兩百年前發生過一次巨變,從那之後我們的族人只剩下最後一個,他和人類的女子結合,先祖血脈被稀釋,血脈賦予我們的力量也開始逐漸減弱。像我有兩箭之力,但是到你卻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有六箭,這是這兩千兩百年來從來沒有過的,我們的力量按理來說只會降低或者持平,從來沒有出現過增加的情況。”

“所以我就以羿為名?”

“沒錯。”他說,“我們不是人類,這一點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南宮顏。不得已要用到箭之力,就按以前說的血脈秘術來說。”

羿點著頭,說:“所以義兄那邊也要用這套說辭?”

“對。”老頭子說道:“先天生靈的血脈只有你我父子可知,等你的孩子出生長大你再需要的時候告訴他也要叮囑絕對不能傳揚出去。”

“我明白了。”羿望著畫面上的“羿”,那是他的先祖,那是先天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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