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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章婚禮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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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新月

新月過來的時候李玲立站起來朝她跑過來,一頭就撞進了新月的懷裏,這一下雖然已有準備但還是讓新月都有些站不穩。論年齡新月不比李玲大多少,李玲也只是心智保持在五歲,身體可不是,為了紮進新月懷裏她還壓低了身體,現在讓她這麽沖著撞一下一般人還真沒幾個能受得住的,她可沒輕重數。

“月姐姐玲兒想你——”李玲緊緊的抱住新月,新月想走到前面的桌前都無法做到。新月扶著李玲的後背輕聲說了聲“月姐姐也想你”,李玲突然擡頭又補充了一句“大白也想你!

”,這句話一出本來怕在李玲和月竹後面的高階白狼突然探起了頭。

“額——”新月看著高階白狼楞了一下,它就是大白。新月低頭看著李玲清澈的眼睛,臉頰上帶起微笑,輕聲說:“月姐姐也想大白。”

李玲突然睜開新月往白狼那邊跑過去,抱住白狼的頭看向新月說:“大白不是你留給玲兒的!”新月當然知道不是她,李玲的樣子就像怕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一樣,她臉頰緊緊貼著白狼的頰,聲音突然放低,對白狼說出一句讓新月更加莫名其妙的話。

“大白你要一直跟著玲兒,你要是走丟了月姐姐回來要怪玲兒的。”

新月這下算是明白了,李玲口中的“月姐姐”另有其人。新月坐回了桌前,李玲還在和白狼在低語著,在月竹口中,新月終於搞清楚的李玲口中的“月姐姐”。

“光海城俞月公子?”新月聽著這個名字有種熟悉的感覺,很快她想起了兩年前烏托城羽神府羽二公子進入無妄古林卻失蹤,之後新月通過“觀月”無意中聽到了烏托城主和疑似羽神的人的對話,之後羽神也跟著失蹤。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有一位來自光海城的俞月公子帶著羽二公子進入無妄古林致其失蹤引起的,再往早些追溯,是在拍賣行羽二拍到新月看著似曾相識的一件拍賣品開始,更早的話就是陳欣將俞月帶如烏托城開始的。羽神府的管家從光海城回來確認了光海城俞家並沒有名叫俞月的公子,連同音的名字也沒有,而陳欣卻一直咬定她不知道俞月的事情,只有新月和陳欣兩個人的時候新月問起陳欣也是這個回答,這酒確實束手無策了。說陳欣帶著俞月是從北門進的城,陳欣帶新月到無妄古林找到閣樓的時候新月大概有數。新月不知道這個俞月是不是月竹口中的俞月李玲口中的“月姐姐”,但無妄古林一直北上是可以進入第五古地的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開荒”就是從無妄古林作為起始的。

“確定是光海城的俞嗎?”新月問月竹。

月竹想了一下,搖了下頭說:“不確定。大家都說是來自光海城的俞月公子,光海城的俞家大家都知道,就自然而然以為是他們的了。”

新月不再多問,她想到了另外一個——餘。

烏托城的俞月,無妄古林小樓處的餘月,第五古地中的俞月。是一個人嗎?這三人新月一個都沒有見過,但是這三個人論時間差不多前後半年都在烏托、無妄古林和第五古地,要說是巧合也不是不可能,但這種巧合新月也不太認為。

陽光已經照在了禮臺上,司機和教師開始在侍女的引領下登上禮臺。

普通人家的婚禮也許請不起司儀,就隨意的找親朋好友來替代。但是教師,日月神教教義中有明文規定,神教有義務見證人們的婚姻,為婚姻獻上美好的祝願。所以只要有人要結婚,就必須去任意的日月神殿,教師會去送出祝福和祈願。日月神教分離後這樣的傳統在三境被延續了下來,東境天陽聯邦的聖陽教廷好像廢除了這一條,為此在東境引起過一場大規模的動亂,最終聖陽教廷不得不在教義上做出妥協,雖然沒有恢覆人們必須在結婚時候告知教廷,由人們自由決定,教廷的教師也可以自由選擇要不要送上祝福和祈願,也同樣由教師自己做出決斷。於是在東境出現了一種畸形現場。三百年根深蒂固在人們心底必須要有教師祝福祈願的婚禮才是被允許的結合這樣的思想導致為了邀請教師來婚禮中送上祝福和祈願,他們甘願獻上各種珍貴的寶物和錢財,以至於出現了一些假冒的教師,對此假冒教師在只要不作出特別過分的有損聖陽教廷名譽的事聖陽教廷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被假冒的教師祝福過的婚姻如何了?”月竹在一旁問道。

李耀說道:“也沒如何,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不過倒是有就一旦有人如果在結婚的時候沒有邀請教師來送上祝福,等家庭遭遇天災人禍後總會有鄰裏鄰居指指點點說‘這就是違背傳統的代表’‘沒有得到教師祝福的婚姻是註定不會幸福圓滿’之類的話,要我說教師送祝福這種話根本就是騙人的,日月神教用來收攏人心的一種手段。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和祝福不祝福有什麽關系,祝福了天災人禍就沒了?那些被祝福的很多也不見得多圓滿。武人元士出門前誰的家人不祈禱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回家的,祈禱要是有用就不會有那麽多異鄉白骨了。”

李觀手中的筷子敲了敲身前桌上的盤子,說道:“人家這婚禮呢,你說什麽呢?異鄉白骨的多不吉利。”

李耀一指李觀對眾人說道:“你看你看,剛說什麽來著。這就是會說‘沒有得到祝福的婚姻就會這樣’的人,是你吧是你吧?”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別指我。”李觀一把把李耀指著他的手擋開,“照你這麽說,前段時間李明朗的兒子出生的時候那一家人都開心成那樣,你當時在場吧?你怎麽不來一句‘這孩子早晚得死’這樣的話?”

李耀被李觀這麽一問,說道:“我沒說是沒說,但這話沒錯呀。”

“那你怎麽不說呢?”李觀繼續追著問。

李耀楞了一下,然後回道:“我不想說行不行,我為什麽要說。”

“懶得跟你廢話。”李觀不在理會李耀轉向了禮臺上。

“但是我就是不說也是事實呀,人都會死這大家都知道的。”李耀繼續著他的堅持,但是發現全桌除了李玲好像月竹和李繼都不讚同他的說法,至於李玲是不是讚同他也不可能知道。於是他轉向新月,尋求最後一個隊友:“慕姑娘你說呢?”

李耀的話一直停下來乍一聽沒什麽問題,但細想之下根本不是那麽回事,他不問新月也不會去反駁他,畢竟不熟。其實不止是東境,就是天月聯邦這邊的的三境裏近兩年也越來越多的婚禮開始不再告知聖月教廷了,也不再邀請教師前來祝願,在烏托城更是連聖月教廷都沒有,也沒人會去給他們祝福,該結婚還是照樣結。這和李耀所說的倒也合在了一起,但李耀所說新月還是有不讚同的地方,他問了過來新月就順勢說道:“對美好的事物人們總是會獻上美好的祝福,這不是因為祝福會改變什麽,也不是說祝福了就一定能避免某些不好的事情。人們之所以要祝福,我認為正是因為他們過的並不如他們所祝福的那樣,他們只能在最有意義的日子裏將這種期望祝願出去。將所期望的美好在別人最美好的日子裏祝福給最美好的人,希望自己身上發生的不幸和苦難不要再出現在他們身上,這是一種善良,一種對美好的追求和向往。他們祈願,是因為那是他們最珍貴的親人。他們祈禱遠出的男人平安歸家,是因為他是她們的丈夫、兒子或者父親。因為她們不能失去他,他是她們的親人。耀先生我想請問,如果觀先生要去六兇之類的地方,在送別的時候您會祝福他平安歸來吧?您會的,所有人關心在乎觀先生的人都會。您說的這一句‘平安歸來’不會改變六兇的兇險,但是您還是說了。我覺得這不僅是一種祝願,同時也是一種禮節。觀先生剛才說的有小孩出生,都為母子的平安慶幸喜悅的時候沒人會說‘這孩子幾十年後會死’就是這個意思,它是一種禮節。我們都知道‘人會死’但沒有人會在那種時候說出來。”新月說話中李耀微張著嘴看著她,越來越詫異。李玲也認真的聽著,盡管她可能聽不懂。月竹也一樣看著她,在聖月教廷的時候她們倆基本沒有交集。

李觀在新月提到他的時候就看了過來。他等新月結束才立刻說道:“慕姑娘說的就是我要說的,”他轉向李耀,“這是禮節懂嗎!”

李耀站起來對新月抱拳,道:“姑娘的這番話如雷貫耳,李耀受教了。”剛才李耀的言辭給新月一種非常偏執的感覺,但是現在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接受了新月的反駁。新月暗嘆,看來不能再總說陳欣看人眼光差了,她自己也沒好在哪。

只是……

新月聽著李耀的話,“如雷貫耳”這個詞姑姑教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月姐姐可厲害了!你要好好學!”李玲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所有人都看著她笑了起來。

他們這說話的功夫,神箭團長和另外兩名老人一男一女也走上了禮臺,這顯然就是雙方的長輩了。神箭團長自然不用說,但是南宮府的兩位怎麽感覺差了一個輩分像是爺爺輩的。羿公子和南宮顏小姐站在了禮堂門口處,他們都換了一身新的衣服。羿公子是一身藍白相間的正裝,一眼看過去儀表堂堂,而且他還是流兵,品性自然是沒得說的。不過有一點疑惑,羿公子早就已經是流兵了,謝將軍帶來的隕火團長和楊林的賀禮居然還是流兵審核書,上面的對象確實是羿,不過從當時神箭團長的反應來看顯然是明白隕火團長的用心的。南宮顏小姐穿著一身大紅的低胸裝,她的身材比新月好,但也好不了太多,新月並不感覺多自卑,畢竟她還會長的。南宮顏小姐頭上戴著碩大的彩冠,上面吊著的珠子晃動起來好看極了。只是她看向禮臺上的長輩卻不怎麽開心的樣子,羿公子的手抱了抱她就松開了,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南宮顏微點了下頭,然後擠出一些笑容。這個羿公子,有時候給新月一種很不靠譜的感覺,但這種時候居然還能這麽溫柔,這應該能和弦月姐姐口中的白馬王子一較高下吧?

門口有人進來了,新月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看到,新月認出了他是金日軒的馬執事。馬執事在門口詢問著李總管,李總管往新月這邊的方向給馬執事指過來,果然是來找他的。馬執事往這邊過來,新月確定是來找她的就起身迎面過去。

馬執事給新月帶來一個讓新月不安的消息。

他沒有把新月的話帶給老張。

“鋪裏沒有人,裏面被人翻過很亂,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我也沒見到人,打聽了一下說是昨天上午有人來找過老張,沒一會老張就離開了再就沒見過他了。找東西的時候是我過去的半個時辰前後,一共來了六個人,兩個在外面四個人進去翻找的,說是聽外面兩個的說話和樣子應該是沒有找到,聽到他們說了一句‘h先生會不高興’之後就離開了。方向是往東邊城區去的。”馬執事把新月所有想問的細節都說了,有些比新月想的都要細致,新月問了一下關於“h先生”的看法,馬執事告訴新月,在流城有名氣的姓氏和名字中帶有“h”字的不下百人,要查也不是查不了,但需要時間,而且這件事已經牽扯到了紛爭,金日軒是從來不涉入任何紛爭的。馬執事話到這個份上,新月也不能再要求什麽,新月感謝馬執事之後他就離開了,新月也沒有挽留。

新月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新人已經登上了禮臺,在司儀的主持下開始了拜堂之禮,已經進行到了第三步敬拜高堂。

兩側的侍女各自端著熱茶在新人旁邊。在司儀的“新媳敬夫長”的聲音中,南宮顏端起侍女盤中的茶敬遞向神箭團長,神箭團長連說三個“好”字接過南宮顏手中的茶。司儀再次開口,這次輪到了“新郎敬妻長”。羿同樣接過侍女盤中的茶敬遞向南宮顏方的老人,老人笑瞇瞇著接過,羿再次端起一杯敬遞給另外一位,被接過之後敬高堂才算結束。接下來到了拜高堂,羿公子和南宮顏小姐跪了下來在三位嫡親長輩面前,司儀的“新人拜——”中叩頭於地。新人的頭磕在禮臺上,司儀拉長嗓子對著高堂,“高堂飲——”。神箭團長和南宮家的兩位老人對視,皆面帶開心的笑容,然後仰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司儀的節奏把握的非常好,三位長者飲茶後停頓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對著說道:“高堂請扶新人起,送上高堂祝福。”

神箭團長和南宮家的長輩全部站起來,神箭團長走向南宮顏小姐,南宮家的長輩走向羿公子,扶著新人的手臂將新人扶起聲。

“謝謝外公,謝謝外婆!”羿公子感謝南宮家的長輩,自然南宮顏小姐也要對神箭團長表示感謝。

“謝謝爹。”南宮顏對神箭團長說。

“哎——”神箭團長非常開懷,往羿公子看了下,對南宮顏小姐說道:“我這渾小子以後可就交給你了,我這當爹的沒教好他很是失敗,往後就有勞兒媳多加管教啦——”

“說什麽呢!”神箭團長的話讓羿公子著急起來,南宮家兩位長輩樂的“嘿嘿嘿”的笑著。

南宮顏看向羿公子轉向神箭團長,說:“爹放心,我會好好管教他的。”管教兩個字說的很重,這讓旁邊的羿公子更加著急,引得靠的近的親朋好友片片歡聲笑語。

“敬拜高堂,成——”這樣的畫面司儀應該是見過很多次了,他臉上洋溢著為新人的笑容,卻並沒有忘記自己該做的事情。他開始引導著新人將長輩們扶著坐回去,等到完全結束新人站回來,司儀才開始進行最後一步。

“新人對拜,神師賜福——”

臺上的新人開始站位長輩對拜,葬月卻愈發的不安。

老張消失了,葬月去找老張讓他去幫忙調查冷府,老張調查完以後和葬月在什麽地方見了面,告訴了他調查的結果,不是在老張的鋪子裏,周圍的人都說沒有見過老張。那消失應該是在和葬月見面以後的事情。新月回想著她跟金先生回到金日軒的時候葬月已經在了,之後葬月去和金先生交談後就來跟她說老張調查的結果,然後葬月就來跟她說了,那麽葬月和老張的見面是發生在新月回到金日軒之前,葬月在和老張分別之後老張並沒有回去店鋪,消失只能是發生在馬執事去之前和葬月與老張最後談話之後的這段時間,也就是昨天夜裏。在老張的鋪子裏翻找東西,是因為調查冷府嗎?冷府的話,新月回憶著她知道的冷府的人,冷懷寧,冷懷興,冷湘風,扈總管……扈……

h先生!

新月立刻站起來在前面的賓客中尋找,一輪看遍,新月並沒有看到冷懷寧和扈總管的任何一個。冷府來的可能不是他們。於是新月立刻到門前找到李總管。

“您是說……冷府的人沒有來?”新月必須再次確認。

李總管妖搖了搖頭,解釋道:“慕姑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他們不是沒有來,是大帥用心良苦,請求他們不要來的。”

“所以他們確實沒來?”新月才不管是因為不讓來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她只在乎來沒來。

李總管點了點頭,說:“結果的話,是這樣。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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