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章說了不要回到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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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衛襄
“姑娘，姑娘！”衛襄還想堅持，但新月使跟著葬月進了客棧，他還要安排後面的馬匹事宜，自然是不能走開的。客棧夥計過來了，他引著衛襄將馬車安置好，夥計走後衛襄摸著馬兒的臉頰，無奈的對它傾訴起來。
“我就不明白了，就剩三十裏了姑娘怎麽就要在這兒停下來呢。這一路上總是擔心趕不上的是她，現在馬上到流城了停下來耽誤一夜的又是她。我也不是非要計較這一夜，再往前接下來的三十裏都是平原在流城轄區範圍，只需要兩個時辰也就到了，流城又沒有宵禁，這裏是什麽地方啊？這山雖然叫流山吧但它不在流城轄區，眼看就要到終點了我不想在這最後時候節外生枝我錯了嗎？你說姑娘她怎麽就聽那個白面書生一樣的人說什麽今天應該好好休息明天去見她姐這樣的說辭，我跟你說那個白面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我得好好觀察觀察，這小子對姑娘絕對別有用心。說起來還是羽二公子，你別看他這一路不怎麽說話，這可是一位狠主，聽說他屠殺過一個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羽二公子不錯。說起來姑娘和羽二公子之間我怎麽總感覺怪怪的，你發現了嗎？”馬兒只顧自己吃著草料根本不理睬他。衛襄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啊，馬兄罵的好。就是這麽明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兒我還在這兒問你，我真是個蠢蛋。哎不對，是個人都能認出來，可你不是人呀。”衛襄看著馬兒，他被自己的話繞了進去。
“不管怎麽說，今天晚上我得好好盯著他，不管他有什麽企圖，有我在想都別想！”衛襄下定決心，他看了眼自己垂著的右臂，他告訴自己這不是因為私仇，是為了姑娘！沒錯，是為了姑娘！
衛襄回到客棧之前帶他去安頓馬車的夥計過來給他一個客房牌號並且要帶他過去，衛襄不著急拉著夥計到了角落給了一個月幣打聽起新月和白面小子的房間，不是一間衛襄總算放了點心。他想讓夥計給他安排一下把客房換在白面小子的隔壁，夥計有些為難說什麽最近客人多客房緊張。緊張個屁馬車馬廄除了他的馬兒就沒別的馬，衛襄心裏這麽想手上卻又摸出兩個月幣塞給夥計，夥計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註意到這才悄悄的把月幣收起，然後在衛襄手上要過客房牌號讓他到一邊等著。
夥計很快就回來了，他很熱情的遞過來客房牌號並且說“客觀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熱水也準備好了”說著就再前面帶路。衛襄客房客房牌號果然上面的數字發生了變化，在夥計的帶領下他到了自己的客房，夥計面帶笑容問他需不需要熱水，手上卻指向一旁的木板。衛襄滿意的點了點頭，回了句“不用了最近累死了要睡覺”就讓夥計退下去了。
這客房怎麽看都不像是剛有人搬出去過的樣子，所有東西都是嶄新的沒有被用過的痕跡，這更換也太快了吧。嘀咕了一下衛襄也不在意，吹滅燭火就往床上過去躺下。
衛襄當然沒有睡，他聚精會神的聽著對面房間的動靜。可是這個房間的床是在隔板另外一頭，許久之後衛襄什麽都聽不到於是他起身下床，光著腳不發出聲音摸到隔板下然後耳朵貼上去又聽了好一會還是沒有聲響，於是衛襄重新回到了床上。
衛襄最近確實很累，尤其秦莽遭到毒手，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沒有任何人跟他說原因，他就絕得更累，更多的還是心累，於是躺在床上雖然一直註意著隔壁，但卻註意著註意著就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衛襄隱約夢到有人說什麽找到了，又有人帶路，然後他就醒了。衛襄呼了口氣看了下四周，他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怎麽就睡過去了呢。當衛襄看向對面的隔板的時候，在隔板對面的左邊一些的位置忽然又一個聲音響了一下。
窗戶！衛襄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房間對應隔壁房間同一位置的窗戶，隔壁白面小子在開窗戶！衛襄趕忙小步光腳走到窗前，蘸了下水在窗紙上浸濕然後戳出一個小洞，通過洞眼，衛襄看到了下面白面小子在月光下四下看了看然後跑向了正前面的流山，很快就再夜幕中找不到了。
衛襄稍想了一下，然後一把推開窗戶。準備跳窗的時候衛襄才看到自己腳上沒穿鞋，然後回去穿好。雖然是二樓但這個高度對他來說也不是問題，發出了些許聲音但並不高，不註意的話應該是問題不大。剛往流山方向跑了兩步衛襄就停下來，然後回到馬車那邊取下他的大刀，單手也沒有問題，馬兒還沒有睡著正看著他，衛襄摸了一把馬兒的面頰對他說了一句“看我怎麽抓這白面小子一個正著”就往流山方向追了過去。
村鎮就挨著山邊，幾步就進了山，但是隨後衛襄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流山說大不大，但說小也絕對不算小，這黑天半夜的要去哪找？但是隨後，衛襄發現了在林中月亮沒照到的地方有一些藍色的小光點，靠近過去發現是藍熒花的花粉。藍熒花的花粉會發出微弱的藍光，在月光下確實是很難看出來。藍熒花屬於奇花之一，沒什麽特別的功效只是觀賞只用，所以也淪為了那怕是普通老百姓也能養的起的奇花之一，價格也很低廉，畢竟只能觀賞沒有其他功用。之所以能成為奇花，主要也是因為其花粉會發出的淡藍色的光，會發光的花能不稀罕嘛。藍熒花雖然不是路邊野花一樣到處都有，但很多地方也都有生長，沒記錯的狼山就有好多片藍熒花叢，三境各處也有不少，當然越往北越少。腦海中關於藍熒花的點全部湧了出來，狼山……衛襄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麽，看向前面，嘴角微翹。尋著藍熒花一直往山裏走，終於衛襄看到了在鬼鬼祟祟的白面小子。
他像是在尋找著什麽，衛襄躲藏起來，他要好好看看這小子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又尋找了一會，他往山坡的後面過去了，衛襄繞到另外一邊上去，看到在山坡下面稍微平緩的地方，他停下來在自言自語。
“你確定是這麽裏嗎？這都找遍了沒有啊，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他好像在問誰一樣，可是衛襄這一眼看過去就只有白面小子一個人呀。但是接下來發生了衛襄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只見白面小子被月光拉出來的影子突然站了起來，衛襄立刻捂住嘴不讓自己出聲，他被眼前的怪象驚住了。
影子是純粹的黑色，但是卻像是活著一樣，他從白面小子身上剝離出來，衛襄看到白面小子的在月光下已經沒有影子了。他的影子四下走了走，突然開口說話了：“就在這附近不會錯，我們再找找看。”他的聲音和白面小子一模一樣。他說話的時候卻是白面小子的嘴也動，聲音停止的時候白面小子也停止了說話，可是衛襄只聽到了黑影的聲音，也沒有任何聲音的重合，衛襄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白面小子和詭異的他的影子又在那邊尋找了起來。
一邊尋找他們一邊聊了起來。
“時間不多了，你再不出手我可就要動手了。”他們的距離拉開了些。這時候已經可以通過聲音來源的方向來判斷是誰在說話了，現在的聲音當然是來自白面小子。衛襄抓著大刀的手用上了力氣，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好心，現在終於露餡了。
衛襄克制著自己，他不斷的在心裏告訴自己要等待，要再看看白面小子還有什麽陰謀詭計，這是難得的機會。影子應該要說話了，他是白面小子的影子應該和他是一方的，那麽就是一對二，等會出手要出其不意先放倒一個，衛襄已經謀算起來了。
又有聲音來了，可是這一次的聲音還是來自於白面小子的位置和方向。
“當我面對她出手你可以試試看。”
語氣很平淡，根本不把要出手的人放在眼裏的那種。但是卻都是白面小子說出來的，可是衛襄並不聾，話中的十三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這毫無疑問就是在回應白面小子之前說要“出手”的話語的。
這是怎麽回事？
衛襄的疑惑並沒有影響影子和白面小子的交談，他們依舊在繼續。
“我是帶著神月大人的神言來的，將新月使帶回聖月教廷。”
“她不會乖乖跟你走的，她可是新月。”
“所以還有附加的一條，死活不論。”
“你急什麽，神月大人規定的時限還有十天，她就參加個婚禮見個故人能用幾天？我會把她帶回去的。”
“她不會乖乖跟你走的。她可是新月。這你說的。”
“我會讓她跟我走的。”這句話說完怕對方著急動手還特意補充說道：“南境到聖月教廷只要三天路程，時限前推三天，到時候我還不能說服她的話你再怎麽做我不管阻攔。但是在這之前你要是敢對她動手，別說我沒有提醒你，神月大人的神言我也不是沒有抗過。”
“厲害了，你上次承擔的代價可是——”
突然話語一轉：
“我說怎麽找來找去找不到，這是遇上好心人了呀。”說話的聲音依舊是在白面小子上傳來，但是這一句話衛襄可以確定是影子說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白面小子回過身看向了影子方向，準確說是看向影子所在的影子正蹲下來用影子的手觸摸著的地面上。
白面小子走過去，影子也站起來，他們都低頭看著中間的地面。
“要挖出來嗎？”從側面看依舊是白面小子的嘴在動，但說話的是影子還是白面小子衛襄已經無法判斷了。
“儀式都已經完成了，真要給挖出來這也太殘忍了，從此孤魂野鬼無處可安這可是喪良知的事。你來吧，這事兒我可做不來。”
“誰做有區別嗎？”
這次的對話衛襄搞清楚了。第一句是影子的，在第一句話說完以後明顯影子往後退了退給白面小子留出挖的空間。第二句話白面小子說的時候蹲了下來，他用手抓了把地面上的土舉起來然後把它們撒下去，他重新站起身。
“算了。怎麽說也是同事說不定還打過交道不止一次，就算被煉成‘封尊侍’成了行屍走肉，都已經入土了，就像你說的儀式都已經完成了再給挖出來，這事兒我也做不來。”這句話顯然也是白面小子說的。
“可別，你這事兒做的可不少。”這影子是白面小子的嗎？衛襄這時候有些懷疑，怎麽老是拆白面小子的臺呢。
“不行呀。”突然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是養著‘屍蟲’的，要是被發現它們沒有吃到新鮮的屍體那你也交不了差啊，不行，這還得挖。”
“不用。”
“不用？那我們上哪找剛死三天新鮮的屍體去，不行不行必須挖這是現成的，你想死別把我帶上我還不想死呢，快挖快挖！你楞著幹嘛！”這說話的是影子無誤了，他在白面小子的面前不斷的跳來跳去催他去挖，顯然他自己是無法“挖”的。
“我說不用。”白面小子想推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影子，他推出去的手在影子上穿了過去，影子“哇哇”地大叫著，白面小子抽回手對他說：“不就是新鮮的屍體嘛，這裏就有現成的。”
“哪裏哪裏？”影子四下張望尋找起來白面小子說的屍體。
衛襄也跟著四下看了看，一眼看過去目光所及當然是沒有什麽屍體的，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另外一邊吧，衛襄這樣想著重新看向白面小子，卻發現白面小子正看著他的這個方向。
看到衛襄看過來，白面小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看到他了。
衛襄這樣想著，但隨後，他終於意識到了白面小子說的“現成的新鮮的屍體”在哪了。
衛襄一個縮身縮回來轉身就往山外跑，邊走撕咬著解開大刀上纏著的布匹，在身後的方向，白面小子的聲音也追了過來。
“我在新月的房間布置了隔音陣法還在她的水裏下了藥讓她今晚能安安心心的睡一覺，為了以防萬一還專程把他引出來。送上門來的獵物，能不能把他變成新鮮的屍體，我們回去能不能交差就看你了。”
大刀上的布匹完全撕開，衛襄掄了圈大刀，在這樣密集的林子裏對他很不利，身後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但是，聲音在他的正下方出現了。
“交給我吧——”
狂喜的聲音中，衛襄看到自己正下方的影子突然不見又突然出現，閃了兩下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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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衛襄還想堅持，但新月使跟著葬月進了客棧，他還要安排後面的馬匹事宜，自然是不能走開的。客棧夥計過來了，他引著衛襄將馬車安置好，夥計走後衛襄摸著馬兒的臉頰，無奈的對它傾訴起來。
“我就不明白了，就剩三十裏了姑娘怎麽就要在這兒停下來呢。這一路上總是擔心趕不上的是她，現在馬上到流城了停下來耽誤一夜的又是她。我也不是非要計較這一夜，再往前接下來的三十裏都是平原在流城轄區範圍，只需要兩個時辰也就到了，流城又沒有宵禁，這裏是什麽地方啊？這山雖然叫流山吧但它不在流城轄區，眼看就要到終點了我不想在這最後時候節外生枝我錯了嗎？你說姑娘她怎麽就聽那個白面書生一樣的人說什麽今天應該好好休息明天去見她姐這樣的說辭，我跟你說那個白面小子我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我得好好觀察觀察，這小子對姑娘絕對別有用心。說起來還是羽二公子，你別看他這一路不怎麽說話，這可是一位狠主，聽說他屠殺過一個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羽二公子不錯。說起來姑娘和羽二公子之間我怎麽總感覺怪怪的，你發現了嗎？”馬兒只顧自己吃著草料根本不理睬他。衛襄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啊，馬兄罵的好。就是這麽明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兒我還在這兒問你，我真是個蠢蛋。哎不對，是個人都能認出來，可你不是人呀。”衛襄看著馬兒，他被自己的話繞了進去。
“不管怎麽說，今天晚上我得好好盯著他，不管他有什麽企圖，有我在想都別想！”衛襄下定決心，他看了眼自己垂著的右臂，他告訴自己這不是因為私仇，是為了姑娘！沒錯，是為了姑娘！
衛襄回到客棧之前帶他去安頓馬車的夥計過來給他一個客房牌號並且要帶他過去，衛襄不著急拉著夥計到了角落給了一個月幣打聽起新月和白面小子的房間，不是一間衛襄總算放了點心。他想讓夥計給他安排一下把客房換在白面小子的隔壁，夥計有些為難說什麽最近客人多客房緊張。緊張個屁馬車馬廄除了他的馬兒就沒別的馬，衛襄心裏這麽想手上卻又摸出兩個月幣塞給夥計，夥計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註意到這才悄悄的把月幣收起，然後在衛襄手上要過客房牌號讓他到一邊等著。
夥計很快就回來了，他很熱情的遞過來客房牌號並且說“客觀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熱水也準備好了”說著就再前面帶路。衛襄客房客房牌號果然上面的數字發生了變化，在夥計的帶領下他到了自己的客房，夥計面帶笑容問他需不需要熱水，手上卻指向一旁的木板。衛襄滿意的點了點頭，回了句“不用了最近累死了要睡覺”就讓夥計退下去了。
這客房怎麽看都不像是剛有人搬出去過的樣子，所有東西都是嶄新的沒有被用過的痕跡，這更換也太快了吧。嘀咕了一下衛襄也不在意，吹滅燭火就往床上過去躺下。
衛襄當然沒有睡，他聚精會神的聽著對面房間的動靜。可是這個房間的床是在隔板另外一頭，許久之後衛襄什麽都聽不到於是他起身下床，光著腳不發出聲音摸到隔板下然後耳朵貼上去又聽了好一會還是沒有聲響，於是衛襄重新回到了床上。
衛襄最近確實很累，尤其秦莽遭到毒手，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沒有任何人跟他說原因，他就絕得更累，更多的還是心累，於是躺在床上雖然一直註意著隔壁，但卻註意著註意著就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衛襄隱約夢到有人說什麽找到了，又有人帶路，然後他就醒了。衛襄呼了口氣看了下四周，他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怎麽就睡過去了呢。當衛襄看向對面的隔板的時候，在隔板對面的左邊一些的位置忽然又一個聲音響了一下。
窗戶！衛襄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房間對應隔壁房間同一位置的窗戶，隔壁白面小子在開窗戶！衛襄趕忙小步光腳走到窗前，蘸了下水在窗紙上浸濕然後戳出一個小洞，通過洞眼，衛襄看到了下面白面小子在月光下四下看了看然後跑向了正前面的流山，很快就再夜幕中找不到了。
衛襄稍想了一下，然後一把推開窗戶。準備跳窗的時候衛襄才看到自己腳上沒穿鞋，然後回去穿好。雖然是二樓但這個高度對他來說也不是問題，發出了些許聲音但並不高，不註意的話應該是問題不大。剛往流山方向跑了兩步衛襄就停下來，然後回到馬車那邊取下他的大刀，單手也沒有問題，馬兒還沒有睡著正看著他，衛襄摸了一把馬兒的面頰對他說了一句“看我怎麽抓這白面小子一個正著”就往流山方向追了過去。
村鎮就挨著山邊，幾步就進了山，但是隨後衛襄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流山說大不大，但說小也絕對不算小，這黑天半夜的要去哪找？但是隨後，衛襄發現了在林中月亮沒照到的地方有一些藍色的小光點，靠近過去發現是藍熒花的花粉。藍熒花的花粉會發出微弱的藍光，在月光下確實是很難看出來。藍熒花屬於奇花之一，沒什麽特別的功效只是觀賞只用，所以也淪為了那怕是普通老百姓也能養的起的奇花之一，價格也很低廉，畢竟只能觀賞沒有其他功用。之所以能成為奇花，主要也是因為其花粉會發出的淡藍色的光，會發光的花能不稀罕嘛。藍熒花雖然不是路邊野花一樣到處都有，但很多地方也都有生長，沒記錯的狼山就有好多片藍熒花叢，三境各處也有不少，當然越往北越少。腦海中關於藍熒花的點全部湧了出來，狼山……衛襄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麽，看向前面，嘴角微翹。尋著藍熒花一直往山裏走，終於衛襄看到了在鬼鬼祟祟的白面小子。
他像是在尋找著什麽，衛襄躲藏起來，他要好好看看這小子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又尋找了一會，他往山坡的後面過去了，衛襄繞到另外一邊上去，看到在山坡下面稍微平緩的地方，他停下來在自言自語。
“你確定是這麽裏嗎？這都找遍了沒有啊，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他好像在問誰一樣，可是衛襄這一眼看過去就只有白面小子一個人呀。但是接下來發生了衛襄從來沒有見過的景象。只見白面小子被月光拉出來的影子突然站了起來，衛襄立刻捂住嘴不讓自己出聲，他被眼前的怪象驚住了。
影子是純粹的黑色，但是卻像是活著一樣，他從白面小子身上剝離出來，衛襄看到白面小子的在月光下已經沒有影子了。他的影子四下走了走，突然開口說話了：“就在這附近不會錯，我們再找找看。”他的聲音和白面小子一模一樣。他說話的時候卻是白面小子的嘴也動，聲音停止的時候白面小子也停止了說話，可是衛襄只聽到了黑影的聲音，也沒有任何聲音的重合，衛襄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白面小子和詭異的他的影子又在那邊尋找了起來。
一邊尋找他們一邊聊了起來。
“時間不多了，你再不出手我可就要動手了。”他們的距離拉開了些。這時候已經可以通過聲音來源的方向來判斷是誰在說話了，現在的聲音當然是來自白面小子。衛襄抓著大刀的手用上了力氣，就知道這小子不安好心，現在終於露餡了。
衛襄克制著自己，他不斷的在心裏告訴自己要等待，要再看看白面小子還有什麽陰謀詭計，這是難得的機會。影子應該要說話了，他是白面小子的影子應該和他是一方的，那麽就是一對二，等會出手要出其不意先放倒一個，衛襄已經謀算起來了。
又有聲音來了，可是這一次的聲音還是來自於白面小子的位置和方向。
“當我面對她出手你可以試試看。”
語氣很平淡，根本不把要出手的人放在眼裏的那種。但是卻都是白面小子說出來的，可是衛襄並不聾，話中的十三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這毫無疑問就是在回應白面小子之前說要“出手”的話語的。
這是怎麽回事？
衛襄的疑惑並沒有影響影子和白面小子的交談，他們依舊在繼續。
“我是帶著神月大人的神言來的，將新月使帶回聖月教廷。”
“她不會乖乖跟你走的，她可是新月。”
“所以還有附加的一條，死活不論。”
“你急什麽，神月大人規定的時限還有十天，她就參加個婚禮見個故人能用幾天？我會把她帶回去的。”
“她不會乖乖跟你走的。她可是新月。這你說的。”
“我會讓她跟我走的。”這句話說完怕對方著急動手還特意補充說道：“南境到聖月教廷只要三天路程，時限前推三天，到時候我還不能說服她的話你再怎麽做我不管阻攔。但是在這之前你要是敢對她動手，別說我沒有提醒你，神月大人的神言我也不是沒有抗過。”
“厲害了，你上次承擔的代價可是——”
突然話語一轉：
“我說怎麽找來找去找不到，這是遇上好心人了呀。”說話的聲音依舊是在白面小子上傳來，但是這一句話衛襄可以確定是影子說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白面小子回過身看向了影子方向，準確說是看向影子所在的影子正蹲下來用影子的手觸摸著的地面上。
白面小子走過去，影子也站起來，他們都低頭看著中間的地面。
“要挖出來嗎？”從側面看依舊是白面小子的嘴在動，但說話的是影子還是白面小子衛襄已經無法判斷了。
“儀式都已經完成了，真要給挖出來這也太殘忍了，從此孤魂野鬼無處可安這可是喪良知的事。你來吧，這事兒我可做不來。”
“誰做有區別嗎？”
這次的對話衛襄搞清楚了。第一句是影子的，在第一句話說完以後明顯影子往後退了退給白面小子留出挖的空間。第二句話白面小子說的時候蹲了下來，他用手抓了把地面上的土舉起來然後把它們撒下去，他重新站起身。
“算了。怎麽說也是同事說不定還打過交道不止一次，就算被煉成‘封尊侍’成了行屍走肉，都已經入土了，就像你說的儀式都已經完成了再給挖出來，這事兒我也做不來。”這句話顯然也是白面小子說的。
“可別，你這事兒做的可不少。”這影子是白面小子的嗎？衛襄這時候有些懷疑，怎麽老是拆白面小子的臺呢。
“不行呀。”突然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是養著‘屍蟲’的，要是被發現它們沒有吃到新鮮的屍體那你也交不了差啊，不行，這還得挖。”
“不用。”
“不用？那我們上哪找剛死三天新鮮的屍體去，不行不行必須挖這是現成的，你想死別把我帶上我還不想死呢，快挖快挖！你楞著幹嘛！”這說話的是影子無誤了，他在白面小子的面前不斷的跳來跳去催他去挖，顯然他自己是無法“挖”的。
“我說不用。”白面小子想推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影子，他推出去的手在影子上穿了過去，影子“哇哇”地大叫著，白面小子抽回手對他說：“不就是新鮮的屍體嘛，這裏就有現成的。”
“哪裏哪裏？”影子四下張望尋找起來白面小子說的屍體。
衛襄也跟著四下看了看，一眼看過去目光所及當然是沒有什麽屍體的，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另外一邊吧，衛襄這樣想著重新看向白面小子，卻發現白面小子正看著他的這個方向。
看到衛襄看過來，白面小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看到他了。
衛襄這樣想著，但隨後，他終於意識到了白面小子說的“現成的新鮮的屍體”在哪了。
衛襄一個縮身縮回來轉身就往山外跑，邊走撕咬著解開大刀上纏著的布匹，在身後的方向，白面小子的聲音也追了過來。
“我在新月的房間布置了隔音陣法還在她的水裏下了藥讓她今晚能安安心心的睡一覺，為了以防萬一還專程把他引出來。送上門來的獵物，能不能把他變成新鮮的屍體，我們回去能不能交差就看你了。”
大刀上的布匹完全撕開，衛襄掄了圈大刀，在這樣密集的林子裏對他很不利，身後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但是，聲音在他的正下方出現了。
“交給我吧——”
狂喜的聲音中，衛襄看到自己正下方的影子突然不見又突然出現，閃了兩下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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