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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章觀月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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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視點:新月

聖陽府的拜帖在上午就已經送了出去,眼看天黑還沒有回信,新月翹著頭王前廳望了望,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麽要錯過一樣,心情煩躁。新月不再準備等下去,她前腳剛踏出房門,院門處楊林就出現了。他的身後跟著聖陽府管家譚叔。看到這位管家,新月知道羽神府有消息了。

“出事了。”這是新月第一次見到楊林這麽凝重的神情,他沒有等新月詢問,招呼譚叔,說:“譚叔,給月使說說吧。”

“是,二少爺。”譚叔說道,“上午遞過拜帖之後一直沒有回覆,於申未交接時交接好府內事務後我便去羽神府詢問,一直到半刻之前才有人出來同回應說是羽二公子在上午離開羽神府後就再也沒有回府,羽絨大公子也突然不知去向。而且還有,以我的身份去羽神府,最起碼也應該是管家來接待,可是我也沒有見到羽柯。”

來到烏托城已有小半年,盡管大半是在病態中度過,但是這段時間來新月也已經將烏托城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尤其烏托三府當然是了熟於心。聽完譚叔所說,新月疑惑著看著楊林,問,“林公子,烏托城有沒有那種暗室,絕對的暗室不能有一點光。我需要一用。”楊林聽到新月的要求思索了一會忽然看向譚叔,譚叔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趕忙說道:“二公子不可,那是太夫人……”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被楊林擋了回去。

楊林對新月說道:“羽神府的異樣我要先去稟報母親,月使可否稍等片刻,待我和母親匯報回來?”楊林的母親,聖陽府太夫人,也是聖陽府真正的掌舵人,和羽神府的羽神一樣幾乎沒有露過面。新月當然也沒有見過這位太夫人,但是新月對這位太夫人還是心存感激的,包括楊林也是。她病倒的這小半年一直在聖陽府休養,前些日子到了最後的恢覆階段,為了不留下隱患,這位太夫人出面讓烏托城主安排人進入無妄古林收集無妄樹髓,這份情新月現在當然還不了也沒那麽能力,她記在了心裏,對這位太夫人的尊敬讓新月只能暫時擱置自己的事情。

楊林離開了近一個時辰。他回來的時候身後已經沒有了譚叔的身影。見到新月的第一句話,他說:“月使請隨我來。母親要見你。”

聖陽府新月熟悉的只有她所在的新月小院,在她昏迷之後被改成了這個名字,至於之前叫什麽新月也沒有去問。就連出府的路新月也只走過僅有的幾次。現在跟著楊林一路七拐八繞穿過了一個個花廊和庭院,最終到達了一處相對空曠的庭院裏。在這裏沒有之前的任何華麗裝飾。烏托原本的地質面貌粗糲的展現在面前。在庭院中間,有一個延伸向下的通道,通道口的烏托地面上有一些和地面連接在一起的凸起方形柱狀,只是這些柱狀已經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斷裂破壞,像是木頭樁子一樣,和烏托大地融為一體,也許它們本身就是在烏托這片地面上修磨出來的?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新月忽然朝著烏托塔的方向望了過去,那裏的烏托塔和這些柱狀凸起一樣,都是和烏托大地融為一體的。

“月使?”楊林的呼喚讓新月回過神。他站在了通道口望著她,譚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那裏,新月走近過去,通道內一片漆黑,看不到底。楊林吩咐譚叔留在外面就順著通道往下走,新月對譚叔點了下頭也跟了下去。

通道看著不高,但因為是縱深的關系,楊林的個頭倒也距頂還有半個臂的樣子。新月和楊林本就差了一個頭,自然也不會有問題。下樓梯的時候楊林走的慢,新月跟著也慢慢地下去。兩側的烏托巖石壁很快就隱沒在黑暗中,楊林從進入通道就沒有再說一句話,他也一同在前下方的通道中沈入了黑暗,腳步聲本來就很輕這時候也徹底消失了。新月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進來的方向,那裏像是掛了一個方形月亮,雖然沒有月亮那麽亮,但在這樣的黑暗中,卻顯的更明亮了。黑暗中,盡管沒有觸碰到兩側的烏托巖石壁,但新月知道他們就在這裏,很近的距離,甚至新月有種錯覺,他們好像在壓緊一般,這種錯覺隨著腳下的步子的不斷向下,越發的強烈。終於,新月腳下的步子再一次停了下來,新月有種感覺,再跨出下一步,兩側的石壁會擠壓上來將她壓扁,她的呼吸不受控制的變的重了起來。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只手掌握住了新月的手,新月剛想要下意識的收縮,但是隨後便感受到了寬大手掌上的暖意,通過她冰冷的手,將之前的來自黑暗、來自兩側烏托巖石壁的壓迫瞬間驅散。

楊林的手松開了新月,新月望著手縮回去的方向,黑暗中什麽都看不到,但是新月仿佛看到了楊林帶著歉意的面容。“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沒到這就尿褲子了,可別說出去啊,說出去了可丟人現眼。”楊林的聲音就再身邊,他的聲音帶著自嘲,隨後又說,“這裏已經到底了,你看前面,稍等一會。”沒有多久,黑暗中的前方,忽然之間,出現了一些細小的光點,它們在通道裏漂浮這,這些光點讓新月第一時間想到一種叫做螢火蟲的小蟲子。但是新月知道,它們並不是螢火蟲。因為它們很明顯的,有序的隔著一段距離排列起來,兩兩一對,一直延伸到遠處,為她和楊林指引出了接下來要去的方向。新月想要動的時候旁邊又傳來了楊林的聲音,“別動,再等等。”楊林的話音剛剛落下,這些光點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同時之間突然變大,一瞬間便成為了一顆漂浮在黑暗中的火苗。

看到這一幕的同一時間,新月驚呼出聲:“靈亡之火!”

“什麽?”楊林沒有聽清新月突然發出的聲音,詢問了過來。黑暗中楊林看不到,但她還是趕忙搖了搖頭,說:“沒什麽。”趕忙調整心情後新月才重新問道,“可以過去了嗎?”

楊林沒有追問,只是說了一聲“那走吧”便沒有了聲音。新月等了一下才往前走緩步前進。等距“靈亡之火”近了,終於依靠著“靈亡之火”微弱的光新月看到了楊林的身形,他對著前方,一步一步往前走,沒有往新月這邊看過來。新月這才扭頭看向旁邊的“靈亡之火”,同時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以前看過的關於“靈亡之火”的古籍。

那本書非常古老。是葬月在神月大人那邊得到,悄悄拿給新月看的。根據葬月所說,那本書比他們,比聖月教廷、日月神教、日月帝國甚至是更早的妖族乃至之前都要久遠。它的材質非常特殊,像是什麽生物的毛皮,上面的文字像是用血液寫的。那些文字非常非常古老,在葬月的講解下,新月才認識了一些。而那本書,新月也才知道,竟然是在更早,兩千兩百年前的那場浩劫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當然,關於那場浩劫,新月也是在來烏托的途中,葬月簡單告訴她了一下。在那場浩劫之前的生命體死亡,能產生的一種叫做東西“靈棺”的東西,“靈棺”可以被浩劫之後的生命拿來做很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用來煉制“靈亡之火”。“靈亡之火”到底是什麽新月也不知道,葬月沒有說。但是葬月在最後分別的前一天鄭重提醒過,一旦遇到“亡靈之火”,千萬要留心,不是留心“亡靈之火”而是那個能夠操控制造“亡靈之火”的人,新月當時還沒有太過留心,這樣被葬月叮囑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大街貨,新月以為唯一可能的只有烏托城主,沒想過在這聖陽府竟然就見到了。

一直往前,新月這才發現這裏的通道並不是筆直往前的。只是楊林要帶她去的地方是在前方。這短短的一段新月已經借助著“亡靈之火”發現了至少三處通往其他方向的岔口,那些分叉通往哪裏新月好奇卻並沒有問楊林。烏托一直以來就非常神秘,聖樂教廷都沒有關於烏托的太多信息。第四個分岔口出現了,新月望著黑暗的遠處停了下來,楊林見狀也停了下來,他說道:“每次進來都會有‘路火’指路,‘路火’之外一旦進去就再也無法回來,父親在無妄古林消失以後,聖陽府當時的府主帶著府內數名強者,就在這裏……”楊林望著黑暗的深處,“母親和我說的時候,我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些進去的身影。他們都是威名赫赫的強者,光是虛尊就有兩位,更不要說聖陽府主更是成名已久的尊者。這樣的陣容,還是沒能回來。”“你看到了他們?”新月抓到了楊林話中的重點。楊林笑了一下,他說:“他們從這裏進去的時候我才八歲,等我過了肖祭第一次進來這裏已經過了四年,我說我看到了他們,沒人相信,就連母親也一樣。別說他們,就是現在我自己都不相信,你也不信吧。可能就是看花了……”“我信。”新月的回答讓通道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新月看不到楊林的面容。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楊林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只是這次,他只說了一句。

“我們逗留太久了,該走了。”

“亡靈之火”指引著新月和楊林一直到了一處石門前,期間也經歷了好幾次岔口。這個地方楊林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雙手撐著石門,前胸幾乎貼在門上,用力將門朝著裏面推去才將門推開。這麽重的門發出的聲音在黑暗中非常清晰,但是隨後便被黑暗所吞噬。楊林掏出一個火折子吹亮,借助火光,新月終於看清了這裏是一間封閉的石室。“這裏應該符合你的要求,關門以後沒有任何的光,絕對黑暗。”他們走進了石室裏,裏面有一張粗糲的石床,其空空如也。與其說是石床,其實新月覺得就是在開鑿石室的時候留了那麽一塊床的大小沒有鑿掉,而且說是床,它足足占據了石室的一半,三邊都在石壁上,這根本就是一個整體。“門會在半刻鐘內自動閉合,我在外面等你,你要出來的時候只要在裏面拉這裏就行。這門外面開只能硬推,裏面開很容易。”楊林帶著新月到了門後指著門上的一個把手一樣的凸起給新月說著,簡單的交代之後楊林留下火折子出去了,新月坐在石床上,扣滅火折子,一切重新歸於寂靜,在這黑暗的寂靜中,新月隱約聽到了細小的聲音,這聲音來自門的方向,她知道,這是自動關門的聲音。

觀月。聖月教廷月支地術之一。是三百年前日月帝國開國聖戰時日月神教七大主教中的姜姓主教根據妖皇族的能力所創。聖戰能夠在最後兩年一路披荊斬棘最終取得勝利,此術是絕對的功不可沒。後來的三百年,觀月術日月神教再也沒有人成功過,修煉要求之苛刻。即便是或得天神術認可的新月,在“觀月”面前也失敗了。新月摸黑取出了從聖月教廷帶出來的一枚戒指,戒指上面是一個月牙,這個月牙很小,只有小拇指大小。這是它已經只剩最後一次了,這一次之後,將再也不覆存在。這件由姜主教親自煉制的,能夠使用四次的聖月教廷至寶,三百年來已經被使用過了三次,那三次的使用者是同一個人。新月撫摸著戒指上的月牙,它只剩下了四分之一,在這觸摸中新月感覺她觸到了上面看不到的裂紋。

新月將觀月戒戴在了右手中指上。和見過的佩戴不同的是,觀月戒的月牙是在手心這一邊的,而且月牙的尖端一邊對著掌心,一邊對著中指第二個和第三個關節的中間。新月盤著腿坐在了石床中間,隔著黑暗,新月註視著手中的觀月戒,將它緊緊握住。月牙的尖端刺入了新月的中指關節和掌心,一瞬間新月的蔔星術不受控制的運行了起來,而且這一次比新月往常都要劇烈。這一刻新月終於明白,觀月戒除了神月大人無人用過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天神術。

茫茫黑暗中,新月閉著雙眼。手心的疼痛被無限的放大。蔔星術新月任由它在觀月戒的引導下運行,很快,黑暗中,出現了光芒。這光來自新月的腳下,新月微俯身,她看到了,在她的下方,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大片無數的光點,他們有的聚集在一起有的零零散散的散落著,在大多數地方有著一些迷霧一樣看不太清楚,但是新月看到了其中一處,那裏是一片光點聚集的地方,在下方所有光點群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片。在那裏,有一些細線穿向遠處更深的黑暗中。盯著這個方向,新月恍然間覺得在什麽地方見到過,終於,她想到了。

荒城。

這是荒城的第五古地傳送陣。

新月掃視著下方一片一片光點聚集的地方,四境的地圖不斷的在眼前浮現,這些光點,果然是夜晚四境還未入眠者的燈火。那一片片的,都是最繁榮的城市。她們都在一層薄紗之後,新月看不到更清晰的細節。但是在下方四境往北的那一大片光禿禿深暗的大地上,那裏,卻是沒有任何紗霧的阻擋,甚至新月能夠看到街道上提著燈籠來往的行人,雖然只是一個螞蟻般大小的點,但她確實是看到了。她看到了烏托塔、看到了聖陽府、也看到了……羽神府。新月的目光定格在羽神府,四周的其他地方開始變的模糊起來,和四境一樣覆蓋上了一層薄紗,最終只剩下了羽神府這一座府邸。羽神府的畫面開始變大,當新月下意識的說出“羽神”二字的時候,羽神府忽然之間停止了變大,新月看到的羽神府的下人也突然定格不再有任何動作,一切像是被靜止了一樣。

聲音,在靜止中響起。

“你是第一個敢威脅本王的。”

“那我很榮幸。”

“文苑夫婦與本王有恩,他們的後人本王無可能會交給你。換一個條件吧。”

“既然你要死保他,那你跟我進烏托,找到我兒他若安然無事此事就此作罷。”

短暫的沈默,聲音再次響起。

“你最初想要的,就是本王吧。”

“是。”這個聲音並沒有絲毫想要辯解,“四境包括四境之外,能夠讓我看不透的,陽聖天已死,谷一行蹤不定,唯有你坐守這座上古荒城一坐就是三百年。三百年來我一直想盡辦法想要摸清你的一切卻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查了你已有三百年,我可以再查三百年。可惜,我的時間不夠了。”

“既然不確定,那就扼殺,使其成為確定。本王明白了。本王會跟你進無妄古林的——誰?!”最後這一聲突然間變得淩厲而又充滿肅殺氣,這一瞬間新月感覺到被一雙不知道來自何處的眼睛牢牢地盯住,怎麽也逃脫不了。在這種感覺出現的同時。新月所俯視中靜止的羽神府突然碎成了一片片,所有的光芒瞬間被黑暗淹沒,新月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直到下巴滑落到衣裙上,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已經從“觀月”中出來了。

新月拉開石室的門,外面楊林竟然還在。跟著楊林,他們走出了這一片黑暗的地下,在出口的地方他們停了一小會才出去。新月擡頭望了眼天色,已經臨近三更,她用手撫摸著戴過“觀月”戒的手指,那裏只有依稀的餘溫還在訴說著那一切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前面的楊林回過頭看著新月,他像是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在新月的註視下,楊林忍住問出了口:“你說你相信我看到了那些背影,是真的相信嗎?”

“假的。”新月看了楊林一眼,回了這句不停留越過楊林往新月小院走去。

“我就說,應該是看花了……”身後楊林的聲音中帶著失落,新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對他說:“你看沒看花我不知道。我能確定的是,我沒有花。”新月順著來的路往新月小院走去,留下楊林一個人錯愕。

這一夜新月無眠,她想著來烏托前所看到的,和之前“觀月”中聽到的。在清晨太陽已經升起來,楊林又一次找來想要詢問關於昨天“我沒有花”的細節之時,新月向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她要立刻見到烏托城主,楊林起初有些為難,當新月告訴他烏托城極可能將要迎來一場很大的危局的時候,楊林在短暫的猶豫掙紮之後還是決定帶著新月走一趟烏托城主府。

在烏托城主府外,他們被陳欣攔了下來。新月努力想要解釋清楚她必須見到烏托城主的原因但是陳欣卻一直在推脫,最後也不知道楊林和她說什麽,陳欣才對新月說出了實話。烏托城主離城一日,在昨夜就已經離開,要到下午才會回來,她會轉告新月的拜訪並且如果事態緊急新月傍晚天黑前可以再來。

“既然不確定那就扼殺使其成為確定。本王明白了,本王會跟你進無妄古林……”

“觀月”的聲音在新月的耳中回響,瞬間新月好像明白了什麽,轉頭對著楊林說道:“羽神府!”

接待她們的是羽神府大公子羽絨。這是新月第一次見到這位有口皆碑的羽神府大公子。他的身邊站著一位約莫十六七八歲的少年,少年和羽絨的眉宇樣貌有些許相似,羽絨叫少年羽黠。羽絨讓羽黠退下,羽黠很不情願,羽絨微笑著對他說:“新月使和楊林公子都是客人,不會有事。再者這裏是羽神府,那這樣,你守在門外如何?”羽絨這樣說羽黠才三步一回頭的出去了,只是他回頭看的對象並不是羽絨,而是新月和楊林,在他看來的目光裏,充滿著敵意。

打發走了羽黠,羽絨這才對新月抱有歉意道:“新月使來的真不巧。昨天的拜帖我看到了,只是二弟自昨日離府就一直沒有回來,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想著等他回來再給回帖的,想不到你們竟然這麽快就親自上門了。”

“大公子誤會了。”新月趕忙說道:“這次冒昧登門和昨日的拜帖並無幹系,本使發現了一件將要發生的大事,需要立刻面見羽神,公子可否幫忙轉達?”

“很急嗎?”羽絨反問道。

新月回道:“事關烏托城安危。”

“如此的話新月使怕是來錯地方了。事關烏托城安穩,你應該去烏托城主府來我羽神府也於事無補,這可是烏托城主的烏托城,不是羽神府的。月使這樣做可是很不妥,被人知道了還以為我羽神府想要越俎代庖。不知道月使是無心之舉,還是有人蓄意引導。”羽絨的面色變的不如先前那麽和善,而是帶著一種警告的意味,最後這句話他的視線落在了楊林身上。

楊林想要辯駁被新月搶先,新月說道:“羽絨公子此事和楊林公子沒有關系,是本使要他帶我來的。來羽神府之前本使已經去過了烏托城主府,烏托城主今日離府一日要到下午才能回來,此事事關烏托城安穩,本使不敢有任何耽擱,現在有能力和實力的除了羽神大人我再想不到其他人,望公子千萬不要因為其他的事情誤了大事。”

羽絨這次沒有急著拒絕新月,他不斷的在新月和楊林身上掃過,最後停在楊林身上,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楊林笑了一下,站起來先是對新月說了一句“我在府外車上等你”然後看了羽絨一眼並沒有多言一句轉身頭也不回的出去了。一拉開門楊林停了下來,他回過頭看著羽絨,原來羽黠擋在了他的前路上。在羽絨的一聲“退下”中羽黠才讓開路讓楊林出府。

“說起來月使來烏托也有近半年了,有個事情我一直沒搞懂,月使怎麽就入住聖陽府了?以月使的身份,即便是養病,這烏托城願意請月使入府的也不是聖陽府這一府。”

“公子,我來是為了……”

“哦對對對,見父親。”羽絨立刻轉移了話題,他搓了下右手手指對新月說道:“支走了楊林是不想讓他知道關於父親的任何消息,但是可能還是要讓月使失望了。昨夜父親把我叫去特意叮囑,今日一連三天不見任何人,包括我在內,月使還是三日後再來吧。”

“三天?”新月想要說的話在意識到的時候立刻又咽了回去。果然,在意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

“看月使這麽緊急想必也是不能轉達的話。就是我也得三日後才能見到父親,實在見諒。關於父親三日不見客的事,楊林這邊……”羽絨說的委婉,新月又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意思。新月說:“大公子放心,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馬車在烏托城的及島上穿梭著,外面的喧囂連綿不絕,新月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只是時不時往無妄古林的北邊看一眼,楊林見狀終於問道:“我不知道你說的危局是什麽,但在這烏托城,可不是只有烏托城主和羽神府。”新月朝楊林看了過去,楊林有些不好意思,繼續說道:“是,聖陽府是沒落了沒有和城主府羽神府抗衡的資格,但起碼我們還是烏托城三府之一。聖陽府的號召力還在。烏托城自從對四境開放之後就湧進來了很多北境的強者,其中不泛天元士,另外三境也是有聞名而來的。聖陽府要和城主府羽神府抗衡他們當然不會追隨我們,但是現在不是因為他們,而是因為即將到來的你說的危局,還是能夠試一試的。”

“楊林公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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