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POV：火雀

火雀自認他見過的陣法不少，上古陣法也機緣下見過那麽幾個，但像眼前這樣的陣法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當開陣車讓陣法顯現在他們面前，用羽二的話說這哪是什麽陣法！根本就是一張網！

開陣車的威力火雀是第一次見到，每一片木板中竟然都封印著一只一種有著一只奇特的角的妖獸的魂，在羽二的解釋中他才知道原來他所認為的木板就是以該妖獸的妖骨所制，木板上刻畫的圈是以妖獸的精血所畫，妖獸的靈被控在經過特殊手法加工過的木板中，再通過後面那個大箱子裏的手法去冶煉妖核，就能讓這些妖獸的靈按照他們想要的方法出現。

“這樣針對妖獸的制作手法，以前一直以為是出自妖師一脈，後來才知道最初都是人皇設計出來的。”火雀感慨著，人們只記得三百年前人皇帶領人族戰勝了妖族，他們只知道一味的歌頌人皇的豐功偉績，卻將人皇對其他種族的一些慘烈的行為做了選擇性的忘記。

這一次羽二沒有再說，倒是坤原妖師笑呵呵的對火雀說道：“這尊者想必就不知道了，人皇大人其實是我們妖師一脈的始祖，準確來說他是第一位妖師。”他說話的時候得意的看著火雀，昨日被火雀一番羞辱，這一次可算能讓火雀另眼相看了。

不過火雀還是讓他失望了，坤原妖師說完以後火雀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我知道的時候你還在娘胎裏呢”讓坤原妖師張著嘴不知該如何回應。

“好了好了。”羽二終於開口：“破陣可是難得一見，尤其這可是一千四百年從沒有人找到過的上古大陣，你們兩位還有閑情拌嘴？”

左邊的山頂上一輛足有十六個輪子的巨大戰車立在那裏像是一尊巨獸，火雀看向那輛戰車的眼中帶著隱隱的忌憚，這戰車他只是聽過名卻從未有幸見過其型，倒是另外一種開陽戰車見過不少，和眼前的戰車很像，就是樣子小了很多。

在兩側的山腰上，各有五輛就是開陽戰車。

“三百年前僅憑一輛便為人皇大人擊殺了妖族近十名封妖，要是那會能多造出幾輛來，聖戰何至於打了十年。”羽二看著那尊巨獸般的戰車說道，“我倒是聽說這戰車最早叫裂陽？撕裂的裂。聖戰以後人皇被尊為皇，說是有人覺得這個‘裂’字沖了人皇的姓，所以改成了‘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坤原妖師在旁邊笑道：“傳言而已，只需要去找一找對於聖戰記載的古籍，上面有提到‘烈陽戰車’的看看是哪個字就能知道了，等回午托了我去找找看。”

“算了算了，就算找到了記載的古籍怕都是修正過的，再說也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誰在乎呢。”羽二搖了搖頭就將此事拋到了腦後。

烈陽戰車一共只有四輛，在與妖族十年聖戰時只造出來了一輛，剩餘三輛是在聖戰之後才被耗時二十年才制作出來的。其中兩輛放在了東境用以防衛東海外勢力和海盜的入侵，一輛在西境用以防衛呼鹿貝和葬天古漠中的異族，說是防衛其實兩百多年來從沒聽說派上過用場。至於最後一輛也就是第一輛參加過十年聖戰的烈陽戰車則是被安置在了北境，說是用以防衛烏托，想到十五年前開荒的慘烈，火雀覺得防衛烏托應該只是一個對外的說法，真正防衛的應該是無妄古林深處的那些東西。

他們說話的時候烈陽戰車那邊已經有數名羽林衛啟動了戰車，羽林衛一名將軍朝這邊看了過來，羽二揮了揮手但是那邊好像看不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火雀擡起手手上飄起一團焰火，這下那邊的將軍看到了羽二的點頭，然後指揮著數十名羽林衛開始操控起烈陽戰車，同時站在這邊守護羽二的一名羽林衛解下身上挎著的一把金色的弩給羽二遞了過來。

羽二站起來接過弓弩，他掂了掂說了句“也不重嘛”然後給火雀遞了過來：“尊者來開第一炮？”

火雀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興趣，於是羽二收了回去，在另外一邊的坤原妖師期待的目光下羽二果然轉向了他：“你來？”坤原妖師立刻謝著從羽二手中接過弓弩，羽二回過頭重新坐下以後欣喜的鼓搗著弓弩的坤原妖師顯然沒有註意到羽二表情上的變化。

隆隆的聲音在烈陽戰車方向傳來，戰場上好幾個地方釋放出金色的光芒，這些光芒並沒有四散而是內斂著，並且在朝著戰車中央最高的地方匯聚，很快一個金色圓球聚集在戰車中心，當這個圓球達到一個腦袋大小的時候停止了增長。

坤原妖師在羽林衛的指導下已經摸索會了弓弩的使用，他對著谷中的青色大網，猶豫了一下說道：“萬一穿過去怎麽辦？”

“廢話怎麽那麽多，射你的吧。”羽二不耐煩的開口，本來在坤原身後遞上弓弩的那名羽林衛準備開口給坤原講解但聽到這話也就打消了念頭。

坤原妖師要是還察覺不到羽二的不快那真就白活這幾十年了，他將弓弩朝羽二這邊挪了一下想要遞還給二公子可最終還是收了回去，他要真開口說讓羽二來，那火雀真的得為妖師一脈惋惜了。

羽二的不快讓坤原妖師也沒了多大興致，他對著前方的青色大網的一處網眼上隨意的射出一箭，弓弩上沒有箭，但是在他按下弓弩動的同時，烈陽戰車中間高點處凝聚出的金色光球上一束金色的光芒對著坤原妖師所對的方向射了出去。

金色光芒射到了青色大網上突然一頓，在射中的地方一大片金色的液體順著大網往下滑落，當撞擊的地方顯露，能夠清晰的看到在大網被射中的空曠位置出現了一個缺口，穿過缺口他們看到了一幕和透過大網的網眼看到的完全不同的夜空。

羽二再次站了起來，他看著網眼上缺口內的景象，盡管缺口很快就恢覆了，但不論是羽二還是火雀都知道他們剛才破掉了這片陣法，尤其他們身後的周醒，神情上的難以置信更是確定了他們的想法。

而那一輛烈陽戰車在剛才發射第一發後凝聚的光球也縮小了一大半，此刻正在重新凝聚。

隨著羽二的傳令，兩側半山腰的羽林衛也啟動了開陽戰車，這些開陽戰車只需要兩名羽林衛就能啟動，一名負責凝聚“金陽”，另外一名手持對應的弓弩負責引導“金陽”的目標。當開陽戰車上的“金陽”凝聚出來，半山腰上像是出現了十個小形的太陽，當然還有一個更大的，則在烈陽戰車所在的山頂。

羽二在坤原妖師手上接過弓弩，他小跳了兩下一臉興奮。

第二束由羽神府二公子操控發射出去的“金陽束”的目標並不是青網上的網眼，而是網眼相交見的青色流光的線條，由烈陽戰車所發射的“金陽束”輕而易舉的將一根青線截斷，青色的煙從斷裂流了出來，卻像是受到什麽力量般朝著西邊而去。

就在烈陽戰車的“金陽束”發射的同一時間，兩邊山腰上也有十束“金陽束”被發射向了青色大網，不過它們的目標顯然是有過安排的，以每兩束為一組命中烈陽戰車四周的其他青線，這樣一來包裹著烈陽戰車的“金陽束”的這一大塊像是被從整張大網上切割了出來，下一刻這一片從網上跌落，不是朝外而是朝著大陣裏面跌了進去。

這樣，一個足有半個人的缺口就出現了。

羽二哈哈大笑著讓烈陽戰車快點凝聚“金陽”，再來一下就能夠開出一扇足夠供人進出的門，然而就在羽二對著羽林衛下達命令的時候危機突然來臨。

在青色線條被截斷的數個斷裂處，冒出的青煙變得濃郁起來，羽二也看到了那些青煙，不過他只是皺了下眉並沒有多想。

突然無數道強烈的青芒從大網的東邊無數的線條上朝缺口這邊以極快的速度湧了過來，下一刻一大股青色的霧氣在被打開的缺口中湧出，而且這些霧氣像是受什麽人控制一樣直奔羽二所在而來。

羽二在青霧出現的時候第一時間也發現了，盡管他已經做出了向後躲避的動作但顯然來不及。

坤原妖師只來得及做出後退的動作，至於十數名羽林衛更是不可能趕得及。

火雀一步踏出的同時右手一把抓住羽二向後一拉，他的左手包括整條手臂也在同一時間冒升騰起了紅色的霧氣，同時火雀左手朝著沖擊而來的青霧一揮，五道紅色的霧氣隨著火雀手掌的揮過在指尖劃出，青霧和紅霧撞在一起沒有任何的波動和聲音傳出，在互相的能量沖擊中消散。

從青霧湧出到火雀踏步雖是一前一後但幾乎也算是同時，一直到紅霧的出現再到兩種霧氣相撞消散，全部加起來的時間都短暫到眨眼發生，羽二被火雀抓著後拉腳下還沒踩實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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