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章不會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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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POV：餘小兔
“你個婦道人家什麽都不懂就知道咋呼，我告訴你，在這麽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被什麽東西抓著弄死你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餘同說完以後大口呼了兩口氣，這才朝餘小兔，只是他還沒開口就被餘麥的聲音重新拉了過去。
“是，我是婦道人家，我什麽都不懂，你都懂，你是誰啊？餘同長老，懂得多了去了。”餘麥捂著被打耳光臉的手放了下面，她看著餘同靜靜地說道，“那麽請問餘同長老，要道的歉我們已經道完了，我們母子可以走了嗎？”
餘麥帶著餘大寶離開後餘同重新坐下抄起桌上另外的已經冰涼的水全部吞下，因為喝的快了有些水在嘴角順著脖子滑下來，衣服上濕了一大片。
餘小兔看他吞第二碗的樣子像是並沒有罷手的打算，於是重新給空碗裏填上水推到餘同旁邊，果然餘同看也不看就隨手一抄，但新倒的水還是有著熱度的，餘同這才回過神來。
餘同嘆了口氣重新將碗水擱下，然後對餘小兔說道：“小兔，叔知道這十年你和周醒都受了不少的白眼和閑話，那天從龍祠出來餘勇就給我們說了當時的事，二長老發了很大的火，當然你別誤會，他們發火是因為村裏人的問題，和你沒牽扯，在我們去見老祖前，長老們都去各家各戶說去了，像是以前的白眼閑話以後絕對不會再有的……”
說著餘同突然拉住餘小兔的手，餘小兔掙紮了一下沒有掙開，她這突然的舉動讓靠近餘小兔這邊的長條凳上趴著的小白立刻起身，餘小兔立刻低喝了一聲才沒讓小白朝餘同撲過去。
餘小兔可是記得，叔叔不止一次叮囑過絕對不能讓小白傷人，一旦傷了人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甚至不會比餘白水當年的事小。還有就是，在剛才小白突然起身的時候餘小兔明顯的感覺到拉著她手的餘同手上的力松了一下，而且雙手都那麽一點回縮。
餘同將餘小兔拉到身前，然後用周醒對餘小兔說話時的口吻說道：“村裏人縱然有錯，但怎麽說他們也是你的叔叔嬸子，而且餘白水當年確實……我們都是人，誰都會有做錯的時候，他們也不能例外，萬般不對，但終究到底他們姓餘……”說著餘同站了起來然後半蹲下來讓餘小兔俯瞰著他，“餘小兔，餘同叔在這請你原諒他們，好嗎？”
餘同帶著餘小兔令他滿意的答覆走了，臨走的時候餘小兔想讓他將餘麥帶來的一筐白雞蛋帶走，餘同告訴餘小兔這並不是他們一家的，而是村裏所有家戶或一個或兩個湊起來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餘小兔也就收下了。
關好院門，餘小兔看著桌上的一筐子雞蛋，順手提回了自己屋裏，坐在床上一只手撫摸著旁邊趴著的小白，餘小兔的雙眼卻從來沒有在這筐雞蛋上移開。
“雞蛋真是好東西，一家一個就彌補了連續十年對我和叔叔的異色眼光……以後我再也不能怪他們了？見到他們我要向餘勇哥哥一樣叫那些人叔叔嬸子？餘同叔？不對，他已經是長老了，應該是餘同長老？是這樣嗎小白？”餘小兔自言自語的說著，最後一句話是問向小白，可是她卻沒有去看小白。
“原諒？大家都姓餘？可是他們在我面前指責著我從沒見過面的爹爹，罵我‘小畜生’‘孽女’的時候，他們怎麽不說我也姓餘呢？”餘小兔突然看向小白，她的嘴角帶著淒慘的笑，“原諒？不！我不會原諒！”
“憑什麽？”餘小兔突然從床上下來快步走到這筐雞蛋前，拿出其中一顆，然後質問著雞蛋：“你說，憑什麽你就能代替他們對我十年的冷言冷語來獲得我的原諒？大爺爺說我哪會小不會記事，叔叔也認為我都忘了，其實他們都錯了！兩歲的事情我都記得，你們怎麽對我和叔叔的，我一點兒都沒忘！”
餘小兔眼睛掙得銅圓，雞蛋被她拿到眼前：“現在想讓我原諒你們？”餘小兔突然後仰和雞蛋拉開距離。
然後餘小兔像是很隨意的拋棄沒用的東西一樣將雞蛋對著門框丟了過去。
啪嚓！
雞蛋炸裂在門框上，蛋清蛋黃黏在門框上順著門框向下滑，同時餘小兔充滿著平淡，像是對此事已經忘懷的平淡在屋中響起。
“憑什麽？”
她是在問自己、在問小白、也在問這些雞蛋；同樣也是問那些看不到聽不到的村裏那些曾經對他和周醒異樣眼光的人，包括在十年中和七年前大雪中入土的那些人。
看著第二顆雞蛋，餘小兔下巴一揚，同樣問了一句“憑什麽”，雞蛋沒有回答她，然後餘小兔毫不猶豫的讓它步入前一顆的後塵。
一顆顆的雞蛋被餘小兔砸向門框，一聲聲的“憑什麽”不厭其煩的在屋中響起，上一聲還沒散去後一聲便蓋了上來……
餘小兔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雞蛋，很多很多，右臂發麻就換左臂，左臂發麻就換右臂，一聲聲“憑什麽”的質問讓餘小兔的嗓子有些沙啞，最後，在看了一眼框中剩下的不到二十顆的雞蛋中，餘小兔停了下來。
被留在最後沒有砸掉的雞蛋，代表的是大爺爺、三爺爺、大伯餘白顯、餘雙嬸子、餘勇哥哥……
天快黑的院外忽然傳來了有人的喊叫，餘小兔出來站在籬笆門外的，正是許久未見的三爺爺。
在不遠處的方向，二爺爺，餘同他們都在那裏，顯然他們是要準備去見老祖了。
“三爺爺。”餘小兔看到三爺爺露出笑容，這一次三爺爺回來村裏都沒來看她，她還擔心被三爺爺忘記了呢，現在來了也不遲。
餘小兔趕忙去開籬笆門，三爺爺見狀趕忙攔住：“別開了兔丫頭，三爺爺就不進去了，這次進了龍墓下次出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臨別來看看我的兔丫頭，安好就可。”他粗糙的手掌撫摸在餘小兔的臉上，“可瘦了。三爺爺現在才來看，可不怪罪三爺爺吧？”
餘小兔趕忙搖頭。
“餘同已經和我說過了，你能看開三爺爺很欣慰……”說話中三爺爺無意的朝其他長老那邊瞄了一眼，然後動了動身體位置擋住他們的視線，餘小兔見狀往前靠了靠，隔著一個籬笆三長老壓低聲音說道：“周醒不在的時候別離開你那只狼，餘麥雖說心地不壞，但也不是什麽省心的人，希望是我多心吧，以後遇見他們還是躲著走一些，雖然我們已經跟他們說過，但有些人總是不省心的，你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在他們說話的時等候的人那邊七長老開始催促起來。
餘小兔點頭後，三長老最後捏了捏餘小兔的手，然後才不舍的放開。
三爺爺在往龍墓去的時候回了幾次頭，餘小兔一直目送著他們遠去，直到被屋舍擋住看不到了，餘小兔才轉身看向身後的小白。
“你又聽到了？”
抱起小白，餘小兔看了眼自己房間的門框位置已經幹了一部分但還是很臟亂的雞蛋殘骸，餘小兔走向了周醒的房間。
半夜的時候餘小兔被被子中的小白撓醒，餘小兔還來不及出聲忽然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輕微響動。
周醒回來了。
餘小兔尷尬的將手中的搟面杖放在桌上，看著叔叔咬著牙揉著後腦勺，她很歉疚。
“你怎麽不在你自己屋裏？我這還怕把你吵醒呢，真是弄巧成拙，我去你那屋吧，你就這邊睡吧，省得倒了。”
說完叔叔就準備出去，餘小兔想到了自己屋子裏門框上那一灘，諾諾的再門口看著周醒大步推開門，然後忽然身體像是受到什麽沖擊一樣向後一仰，甚至腳下還後退了兩三步。
餘小兔已經做好了承受周醒怒火的準備，可是出乎餘小兔預料的一幕出現了，叔叔都沒有回頭看餘小兔一眼，而是深吸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她的屋裏，然後門沒關，緊接著窗戶也被打開，同時周醒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有什麽要說的明天再說，我快累死了，回去睡吧。”
餘小兔怎麽可能還睡得著，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餘小兔趕忙起來生火熱水煮飯，當一頓香噴噴的飯菜被餘小兔擺上桌，直到這飯菜涼了……
一刻鐘、兩刻鐘……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餘小兔擡頭看了看正午的太陽，然後看著旁邊眼巴巴的小白，下了決心對小白說道：“不等了，熱一熱我們吃！”與其說是給小白說，更不如說是餘小兔在堅定自己的決心。
周醒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餘小兔一上午一桌豐盛的飯菜他只能吃到這個隔頓飯了，不過周醒吃的時候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倒也算沒讓餘小兔白費功夫。
吃飽後的周醒打了個嗝，然後面對著滿桌的殘羹，回頭看了眼餘小兔屋門裏面已經風幹的一大片，對餘小兔問道：“這麽豐盛，讓我猜猜，你也該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餘小兔將餘同帶著餘麥和餘大寶來的事情給周醒說了一遍，連帶著一筐雞蛋的事情也說了，只不過砸雞蛋是之後的事情，而且餘小兔昨夜也想到了說辭，只是要可伶一下小白了……
聽到餘小兔答應了餘同原諒那些人的時候周醒皺了皺眉，不過他沒有插嘴打斷餘小兔，等餘小兔全部說完以後才問道：“真的原諒他們了？”
“不。”餘小兔在叔叔面前很誠實的說，“永遠不會原諒。”餘小兔以為叔叔也會開導她讓她忘掉過去，但是叔叔並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她的眼睛，餘小兔沒有躲閃，半響後叔叔突然一拍桌子說了一句：“好！不愧是餘白水的女兒，就不原諒！”但是隨後，周醒神色嚴肅起來。
“只是……”
該來的終歸回來，她看了眼桌子上吃飽歉意的小白，為即將到來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愧疚。
“要是我猜得不錯，你這門口這一大坨，就是餘村那些人用來收買你的那筐雞蛋了吧？你能告訴我它們怎麽會變成這樣嗎？”
“小白！”餘小兔立刻起身後退一步對著小白一指，在小白清澈的眼神下，餘小兔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端著一筐雞蛋往屋裏走，小白突然往我身上撲，然後就變成叔叔你看到的這樣了！”
面對著小白清澈純凈無暇的眼睛，他還以為自己伸出手指著他是想要撫摸他，翻著身子將最柔軟的毛發露出來……隨著口中聲音的傳出，餘小兔在心裏默默的說了一句：
小白，別怪我……
下一刻，叔叔的聲音歇斯底裏般震耳欲聾：
“小白！你知不知道周某一生對吃食只中意一樣，就是蒸雞蛋！你居然打翻了這麽多雞蛋，你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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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婦道人家什麽都不懂就知道咋呼，我告訴你，在這麽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被什麽東西抓著弄死你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餘同說完以後大口呼了兩口氣，這才朝餘小兔，只是他還沒開口就被餘麥的聲音重新拉了過去。
“是，我是婦道人家，我什麽都不懂，你都懂，你是誰啊？餘同長老，懂得多了去了。”餘麥捂著被打耳光臉的手放了下面，她看著餘同靜靜地說道，“那麽請問餘同長老，要道的歉我們已經道完了，我們母子可以走了嗎？”
餘麥帶著餘大寶離開後餘同重新坐下抄起桌上另外的已經冰涼的水全部吞下，因為喝的快了有些水在嘴角順著脖子滑下來，衣服上濕了一大片。
餘小兔看他吞第二碗的樣子像是並沒有罷手的打算，於是重新給空碗裏填上水推到餘同旁邊，果然餘同看也不看就隨手一抄，但新倒的水還是有著熱度的，餘同這才回過神來。
餘同嘆了口氣重新將碗水擱下，然後對餘小兔說道：“小兔，叔知道這十年你和周醒都受了不少的白眼和閑話，那天從龍祠出來餘勇就給我們說了當時的事，二長老發了很大的火，當然你別誤會，他們發火是因為村裏人的問題，和你沒牽扯，在我們去見老祖前，長老們都去各家各戶說去了，像是以前的白眼閑話以後絕對不會再有的……”
說著餘同突然拉住餘小兔的手，餘小兔掙紮了一下沒有掙開，她這突然的舉動讓靠近餘小兔這邊的長條凳上趴著的小白立刻起身，餘小兔立刻低喝了一聲才沒讓小白朝餘同撲過去。
餘小兔可是記得，叔叔不止一次叮囑過絕對不能讓小白傷人，一旦傷了人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甚至不會比餘白水當年的事小。還有就是，在剛才小白突然起身的時候餘小兔明顯的感覺到拉著她手的餘同手上的力松了一下，而且雙手都那麽一點回縮。
餘同將餘小兔拉到身前，然後用周醒對餘小兔說話時的口吻說道：“村裏人縱然有錯，但怎麽說他們也是你的叔叔嬸子，而且餘白水當年確實……我們都是人，誰都會有做錯的時候，他們也不能例外，萬般不對，但終究到底他們姓餘……”說著餘同站了起來然後半蹲下來讓餘小兔俯瞰著他，“餘小兔，餘同叔在這請你原諒他們，好嗎？”
餘同帶著餘小兔令他滿意的答覆走了，臨走的時候餘小兔想讓他將餘麥帶來的一筐白雞蛋帶走，餘同告訴餘小兔這並不是他們一家的，而是村裏所有家戶或一個或兩個湊起來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餘小兔也就收下了。
關好院門，餘小兔看著桌上的一筐子雞蛋，順手提回了自己屋裏，坐在床上一只手撫摸著旁邊趴著的小白，餘小兔的雙眼卻從來沒有在這筐雞蛋上移開。
“雞蛋真是好東西，一家一個就彌補了連續十年對我和叔叔的異色眼光……以後我再也不能怪他們了？見到他們我要向餘勇哥哥一樣叫那些人叔叔嬸子？餘同叔？不對，他已經是長老了，應該是餘同長老？是這樣嗎小白？”餘小兔自言自語的說著，最後一句話是問向小白，可是她卻沒有去看小白。
“原諒？大家都姓餘？可是他們在我面前指責著我從沒見過面的爹爹，罵我‘小畜生’‘孽女’的時候，他們怎麽不說我也姓餘呢？”餘小兔突然看向小白，她的嘴角帶著淒慘的笑，“原諒？不！我不會原諒！”
“憑什麽？”餘小兔突然從床上下來快步走到這筐雞蛋前，拿出其中一顆，然後質問著雞蛋：“你說，憑什麽你就能代替他們對我十年的冷言冷語來獲得我的原諒？大爺爺說我哪會小不會記事，叔叔也認為我都忘了，其實他們都錯了！兩歲的事情我都記得，你們怎麽對我和叔叔的，我一點兒都沒忘！”
餘小兔眼睛掙得銅圓，雞蛋被她拿到眼前：“現在想讓我原諒你們？”餘小兔突然後仰和雞蛋拉開距離。
然後餘小兔像是很隨意的拋棄沒用的東西一樣將雞蛋對著門框丟了過去。
啪嚓！
雞蛋炸裂在門框上，蛋清蛋黃黏在門框上順著門框向下滑，同時餘小兔充滿著平淡，像是對此事已經忘懷的平淡在屋中響起。
“憑什麽？”
她是在問自己、在問小白、也在問這些雞蛋；同樣也是問那些看不到聽不到的村裏那些曾經對他和周醒異樣眼光的人，包括在十年中和七年前大雪中入土的那些人。
看著第二顆雞蛋，餘小兔下巴一揚，同樣問了一句“憑什麽”，雞蛋沒有回答她，然後餘小兔毫不猶豫的讓它步入前一顆的後塵。
一顆顆的雞蛋被餘小兔砸向門框，一聲聲的“憑什麽”不厭其煩的在屋中響起，上一聲還沒散去後一聲便蓋了上來……
餘小兔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雞蛋，很多很多，右臂發麻就換左臂，左臂發麻就換右臂，一聲聲“憑什麽”的質問讓餘小兔的嗓子有些沙啞，最後，在看了一眼框中剩下的不到二十顆的雞蛋中，餘小兔停了下來。
被留在最後沒有砸掉的雞蛋，代表的是大爺爺、三爺爺、大伯餘白顯、餘雙嬸子、餘勇哥哥……
天快黑的院外忽然傳來了有人的喊叫，餘小兔出來站在籬笆門外的，正是許久未見的三爺爺。
在不遠處的方向，二爺爺，餘同他們都在那裏，顯然他們是要準備去見老祖了。
“三爺爺。”餘小兔看到三爺爺露出笑容，這一次三爺爺回來村裏都沒來看她，她還擔心被三爺爺忘記了呢，現在來了也不遲。
餘小兔趕忙去開籬笆門，三爺爺見狀趕忙攔住：“別開了兔丫頭，三爺爺就不進去了，這次進了龍墓下次出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臨別來看看我的兔丫頭，安好就可。”他粗糙的手掌撫摸在餘小兔的臉上，“可瘦了。三爺爺現在才來看，可不怪罪三爺爺吧？”
餘小兔趕忙搖頭。
“餘同已經和我說過了，你能看開三爺爺很欣慰……”說話中三爺爺無意的朝其他長老那邊瞄了一眼，然後動了動身體位置擋住他們的視線，餘小兔見狀往前靠了靠，隔著一個籬笆三長老壓低聲音說道：“周醒不在的時候別離開你那只狼，餘麥雖說心地不壞，但也不是什麽省心的人，希望是我多心吧，以後遇見他們還是躲著走一些，雖然我們已經跟他們說過，但有些人總是不省心的，你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在他們說話的時等候的人那邊七長老開始催促起來。
餘小兔點頭後，三長老最後捏了捏餘小兔的手，然後才不舍的放開。
三爺爺在往龍墓去的時候回了幾次頭，餘小兔一直目送著他們遠去，直到被屋舍擋住看不到了，餘小兔才轉身看向身後的小白。
“你又聽到了？”
抱起小白，餘小兔看了眼自己房間的門框位置已經幹了一部分但還是很臟亂的雞蛋殘骸，餘小兔走向了周醒的房間。
半夜的時候餘小兔被被子中的小白撓醒，餘小兔還來不及出聲忽然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輕微響動。
周醒回來了。
餘小兔尷尬的將手中的搟面杖放在桌上，看著叔叔咬著牙揉著後腦勺，她很歉疚。
“你怎麽不在你自己屋裏？我這還怕把你吵醒呢，真是弄巧成拙，我去你那屋吧，你就這邊睡吧，省得倒了。”
說完叔叔就準備出去，餘小兔想到了自己屋子裏門框上那一灘，諾諾的再門口看著周醒大步推開門，然後忽然身體像是受到什麽沖擊一樣向後一仰，甚至腳下還後退了兩三步。
餘小兔已經做好了承受周醒怒火的準備，可是出乎餘小兔預料的一幕出現了，叔叔都沒有回頭看餘小兔一眼，而是深吸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她的屋裏，然後門沒關，緊接著窗戶也被打開，同時周醒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有什麽要說的明天再說，我快累死了，回去睡吧。”
餘小兔怎麽可能還睡得著，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餘小兔趕忙起來生火熱水煮飯，當一頓香噴噴的飯菜被餘小兔擺上桌，直到這飯菜涼了……
一刻鐘、兩刻鐘……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餘小兔擡頭看了看正午的太陽，然後看著旁邊眼巴巴的小白，下了決心對小白說道：“不等了，熱一熱我們吃！”與其說是給小白說，更不如說是餘小兔在堅定自己的決心。
周醒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餘小兔一上午一桌豐盛的飯菜他只能吃到這個隔頓飯了，不過周醒吃的時候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倒也算沒讓餘小兔白費功夫。
吃飽後的周醒打了個嗝，然後面對著滿桌的殘羹，回頭看了眼餘小兔屋門裏面已經風幹的一大片，對餘小兔問道：“這麽豐盛，讓我猜猜，你也該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餘小兔將餘同帶著餘麥和餘大寶來的事情給周醒說了一遍，連帶著一筐雞蛋的事情也說了，只不過砸雞蛋是之後的事情，而且餘小兔昨夜也想到了說辭，只是要可伶一下小白了……
聽到餘小兔答應了餘同原諒那些人的時候周醒皺了皺眉，不過他沒有插嘴打斷餘小兔，等餘小兔全部說完以後才問道：“真的原諒他們了？”
“不。”餘小兔在叔叔面前很誠實的說，“永遠不會原諒。”餘小兔以為叔叔也會開導她讓她忘掉過去，但是叔叔並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她的眼睛，餘小兔沒有躲閃，半響後叔叔突然一拍桌子說了一句：“好！不愧是餘白水的女兒，就不原諒！”但是隨後，周醒神色嚴肅起來。
“只是……”
該來的終歸回來，她看了眼桌子上吃飽歉意的小白，為即將到來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愧疚。
“要是我猜得不錯，你這門口這一大坨，就是餘村那些人用來收買你的那筐雞蛋了吧？你能告訴我它們怎麽會變成這樣嗎？”
“小白！”餘小兔立刻起身後退一步對著小白一指，在小白清澈的眼神下，餘小兔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端著一筐雞蛋往屋裏走，小白突然往我身上撲，然後就變成叔叔你看到的這樣了！”
面對著小白清澈純凈無暇的眼睛，他還以為自己伸出手指著他是想要撫摸他，翻著身子將最柔軟的毛發露出來……隨著口中聲音的傳出，餘小兔在心裏默默的說了一句：
小白，別怪我……
下一刻，叔叔的聲音歇斯底裏般震耳欲聾：
“小白！你知不知道周某一生對吃食只中意一樣，就是蒸雞蛋！你居然打翻了這麽多雞蛋，你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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