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蒙將軍已經去銀月峽谷了，但兩天了他還沒有回來，蒼圖面對大殿裏的這些人，有些煩躁。

輪椅上的羽絨臉上的笑容也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郁，他旁邊紅頭發的火雀尊者的眼神也不很和善，尤其他們身後那四名黑袍者，蒼圖從沒有聽他們說過一句話。“未知的東西總是會被人畏懼”這句話用在妖族身上看來也很適合。

小黎剛才不知道跑去了哪裏，外面傳來了小黎的喊叫，他們朝門口看過去，小黎手上拿著那只“小膽”跑了過來，“絨哥哥你看，小膽來看你了。”羽絨剛來的時候還能被小黎影響的露出一些笑容，現在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他朝蒼圖看了過來，蒼圖已經預想到了他要說的話。

“已經兩天了，”果然和蒼圖想的一樣，“我看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吧。”他看向旁邊的紅頭發尊者。

“才等了兩天就等不住了？”一個聲音突然從殿門口傳來，小黎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我可是等了你足足二十五年，你怎麽不說那二十五年我等不等得了？”小黎停了一下並沒有回頭，她的喜悅已經不見了，撅著嘴走到輪椅人族羽絨旁邊，然後把手上的“小膽”放在羽絨的腿上，羽絨揉了揉小黎的腦袋讓她安靜下來。

果然是他，他回來了……看到蒼仇，蒼圖知道銀月峽谷那邊應該已經結束了，即便沒有也到了尾聲。從羽絨他們到了蒼狼嶺給他解除禁錮告訴他銀月峽谷的戰鬥已經打響，他當時想立刻就沖過去阻止，但是他不能。蒼狼嶺這邊還需要他，他不能讓這幾個外族在這裏肆意妄為，所以蒼圖第一時間就派遣蒼蒙趕去了銀月峽谷去告訴蒼仇，沒想到過了兩天他才回來。

他身上看不到傷口，倒是有一些血漬，不過都已經幹涸成一塊塊血痂。他走了進來，看了眼蒼圖就走向羽絨，在他半丈外停住，然後說：“你們在我進攻銀月峽谷的時候突然做客蒼狼嶺，可真會挑時候，我們的合作在我把月黠交給火雀的時候不就已經結束了嗎？”

羽絨搖頭說：“蒼王你誤會了，我們要的不是月黠，是銀月殿下，那個叫月的。”

“是嗎？”蒼仇一臉的迷惑，“這個你可沒提前說，我記得你當時說需要一個養靈期的妖族，你們選擇是的妖皇銀月氏的族妖，你可沒和我說要的是誰。”

“現在蒼王知道了也不遲。”羽絨說。

蒼仇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你怎麽不早說？你要是早點說我就能手下留情了，這個月他覺靈都失敗了，經不住……”

“蒼王，”羽絨打斷他的話，“我不想和你兜圈子，把月交給我，我立刻就走，而且保證絕對不再踏入呼鹿貝半步。”

“你怎麽就不等我說完，”蒼仇手心手背一拍，然後說：“不是我不想交給你，是這個叫月的他已經死了，”蒼圖立刻張開了嘴，但他沒有說話，怎麽可能？殿下死了？“他已經死了，你讓我怎麽把它交給你？而且他覺靈失敗了，就算沒死也是化妖形態，也不是養靈期，對你根本沒有任何的幫助，你為什麽非要盯上他呢？”

羽絨笑了起來，只不過現在他的笑卻是一種被戲耍後的苦笑，他看著蒼仇：“看來蒼王是不想把月交給我了。”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四名黑袍者從兩側跨出，和羽絨並排在一起，紅頭發尊者見狀搖了搖頭後退到之前黑袍者的位置，看樣子他沒有出手的打算，或者是他覺得這四個黑袍者已經不需要他出手。

蒼仇看向了火雀，“當時我把月黠給你的時候你真不該走的，我真沒想到他連你都瞞著，你要是知道目標是月肯定也不會走，那你就能看到，在整個那一夜的戰鬥中，其實……”火雀瞇著眼睛，蒼仇的挑撥沒起到效果，不過蒼仇對此並不在意，他繼續說：“如果你沒走，你就知道那一場戰鬥有些人並沒有參戰。”聽到這句話羽絨眉頭皺了起來，他看向身後的紅頭發尊者，紅頭發尊者回答他說：“我接到月黠就急著回去將他交給你，並沒有註意到蒼龍宗。”

“從你們進入草原開始，蒼龍宗就一直在註意著你們，你們以為我對你就那麽放心？”蒼仇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

羽絨皺著眉頭，他身後的紅頭發尊者卻主動開口說：“蒼王說話也不怕扯著蛋？蒼龍宗如果在，你讓他們出來本尊看看。”羽絨擡手想要阻止他說，他給羽絨解釋說：“蒼龍宗跟了我們一路我都沒有絲毫發覺，他們有這麽厲害的隱匿之法？他們可不姓李。”

羽絨和蒼仇對視著，過了好一會羽絨擡起手，兩側的黑袍者退了回去，羽絨對蒼仇說：“月黠就月黠吧，蒼王大仇得報肯定有很多事要做，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他就轉動著輪子朝著殿門走去，小黎互相看了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羽絨的聲音背對著傳來，“小黎，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過兩天火雀尊者會來接你。”

“啊？”小黎聽到了他的話趕忙追了過去，蒼王殿外隱約傳來小黎“為什麽啊”的質問。

蒼圖看了看四周，他不確定那些他們口中的蒼龍宗是否在這裏。蒼仇看到了他的擔心，開口說：“別找了，蒼龍宗還在銀月峽谷呢。”蒼圖後怕之餘看著他，然後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猶豫再三後他還是決定直截了當的問：“殿下真的死了？”

“沒有，”他回答他，“他被送走了。”

“送走了？”蒼圖疑惑，他沒明白這三個字的意思。

蒼仇點頭，他將銀月王月十把殿下送走的細節講了一遍，說完以後蒼圖反倒有些懷疑的目光看著他，蒼仇搖了搖頭：“我沒必要瞞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他剛才說的‘大仇得報’是怎麽回事？什麽大仇？”蒼圖指了指王殿之外羽絨離開的方向問蒼仇，蒼仇搖了搖頭，“都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終章

月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他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片河流中，水流並不湍急而且不深，他被擱淺在水中一塊被淹沒的石頭上。水流的冰涼加上天空的轟鳴讓他醒了過來，當時還是黑夜，月半游半行到岸上，才發現自己身處一處山谷，四周是突起的怪石和稀稀落落的樹木，天空也陰沈沈的沒有月亮河星星，所以他幹脆躺在一塊平滑的石頭上等到了天亮。

一聲轟鳴將石頭上的月驚醒，陰沈沈的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月擡頭看著一道道晶瑩的水線，天空給他很壓抑的感覺，他有預感這雨短時間肯定停不了，而且會越來越大。而且看著河流兩側光禿禿的河床，月感覺這裏也不是久留之地，於是他起了身，左邊前肢的疼痛告訴他，記憶中的一切都不是錯覺。

月耗費了不小的力氣爬上了左邊的小坡，他還沒看清楚上面的景象，天空中一道刺眼的閃電劃過，緊接著就是雷聲的轟鳴，月三肢本就不穩，加上身下的石頭滑落，使得他整個狼體不受控制的歪了起來，然後一陣天旋地轉，伴隨著石頭撞擊在一起的磕磕絆絆一起滑落下去。

恍惚中，有一些聲音在耳邊傳來，聲音起初聽不清楚，但很快又清晰起來。

是一個男性的聲音：“公子，大人怎麽說？”他是在問誰？問我嗎？隨後有一個聲音否定了月的猜想，“父親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父親對我這次很失望，所以在我出來後他立刻就召二弟過去了。”

他們是誰？這個公子是誰？父親？二弟？他們又是誰？月睜開眼睛，他發現他身處一片昏暗之中，他的身體動不了，被禁錮著，四周的光線很暗，他看不清楚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它們時而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什麽東西碰撞。腳下是一些彎曲的線條，互相交織著，像是被什麽顏料畫在地上，深入黑暗中看不全面。月這才註意到原來自己居然站了起來？這一細看他發現自己居然不是化妖狀態？和覺靈失敗前一樣，這是怎麽回事？等月看清楚他身上的衣服才發現，這身體不是他……這是黠！

“已經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在前面的一扇黃蒙蒙的屏障後，月看到有兩個身影，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從聲音影的方向來判斷，是站著的在對坐著的說話。坐著的沒有再開口，他點了點了頭，然後站著的那個就推著他身下的座子動了起來。

在馬上要從屏障後走出來的時候坐著的突然擡手讓停了下來，然後他們說了一句什麽沒有聽清，接著站著的那個手放開了椅子，坐著的自己轉著椅子出來了。

人族……

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確定了，和來過銀月峽谷的蒼狼使者那個女孩給他的感覺一樣。月感覺到了一些害怕，著害怕不是來自他自己，而是來自黠。

這男子下面的座子兩側有著圓盤狀的輪子，他雙手轉動著輪子朝他靠近過來，光線很暗，月看不清楚人族男子的衣服，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腿上蓋著不知道什麽毛皮，上身的衣服也看起來很光滑。隨著他的靠近黠的害怕更強烈了，他到了黠的旁邊，然後擡起手朝黠的面頰上摸了過來，嘴上並說：“不要怕，本來我計劃中不是你，但是現在銀月殿下已經逃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只能選擇你……你放心，不會太久……”他的手碰觸到了黠的面頰上，像是冰涼的液體般一劃而過……

“啊——”

月睜開眼睛，嘩啦啦的水聲拍打在石頭上，被唰唰的雨聲混雜在其中。黠最後的叫聲還在乃還中回蕩，月才懵懂的回過神來，那是幻覺嗎？

是不是幻覺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水面已經比他從坡頂滑落的時候漲高了很多，現在他因為之前的滑落被滑到了坡底，擴漲過來的水面波浪是不是打在他的身上，讓他的精神不斷的清醒著。不遠處因為水流的沖擊兩塊圓滑的石頭滑落下去在水中濺起水花，但立刻就被雨水的水花所同化在一起分辨不出。月向著坡上縮了縮，水流已經有些湍急，要是掉下去指不定要被沖到哪裏，尤其是受傷的狼爪上，月感覺到疼痛越加劇烈，而且疼痛傳來的地方比起另外一肢要粗了一倍不止，哪怕他一動不動，光是雨水打上去月都能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這疼痛中還帶著一些酥麻，越有種預感，要是放任不管以後會很麻煩。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這裏，水面還在張高，要不了多久這裏也會被淹沒。月看向身後的坡頂。隱約中的雨聲中，月聽到了一些聲音。那是有什麽在喊叫著，好像是在叫著誰的名字……距離遠加上磅礴的雨聲和湍急的水流，月無法聽這聲音喊的是什麽，但能夠確定的是，兩個字。

石頭碰撞著發出火花，即便這山洞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有人來過留下了幹柴和枯草，但因為這場大雨也沾上了些潮氣，以至於餘小兔用了很久才將他它們點著。小心翼翼的把帶著潮氣的枯草蓋上去，因為潮氣的緣故枯草中立刻發出了黑色的濃煙，嗆得餘小兔劇烈的咳嗽，她立刻松手將枯草丟下，然後後退到山洞的角落。這個山洞不深，不過倒是比較寬敞，起碼餘小兔一個人是綽綽有餘，餘小兔後退以後看到被她剛才放在火堆前的魚簍，許是因為濃煙的緣故，一直魚突然蹦了出來，餘小兔沒有上去撿回去，一會也不遲。

外面的雨很大，水汽飄蕩著白茫茫的一片。濃煙從洞頂飄了出去，他們看到應該會找過來的吧？餘小兔這樣想著，突然在火堆上的濃煙中一點紅色的火苗鉆了出來，然後它迅速向著兩側擴散，火焰徹底燃燒起來，濃煙很快就不再冒出，於是餘小兔起身準備走向火堆，畢竟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她需要取暖。

餘小兔剛朝火堆靠近一步，忽然一個東西從外面的雨中竄了進來，它看到了餘小兔，餘小兔也看到了它。

這是一只……和隔壁家的大黃一樣的狗，不過他的毛發和大黃不同，他是黃色……或者是白色？上面有不少泥土。雨水讓這些毛發黏成一撮一撮的，和大黃被雨淋以後一樣。但它比大黃兇，大黃看到她從來沒有齜過牙，現在這小狗居然齜著牙，而且還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餘小兔還註意到這只小狗的前爪好像受傷了，它懸空著，一定是受傷了。它盯著餘小兔，餘小兔後退一步，然後它就前進一步，餘小兔撞到了山洞後面的墻壁上，她手剛探出來那只小狗突然朝她一撲。餘小兔立刻雙手擋在身前，結果這只小狗只是撲了一下就突然腦袋往左邊一扭，叼起火堆邊已經死掉的魚，然後扭頭就竄了出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餘小兔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小狗就已經消失在了外面的雨幕之中。

餘小兔揉著剛才因為撞擊有些疼痛的後腦勺，然後走到火堆前，看著魚簍裏面僅剩的兩只魚，心情有些低落。三爺爺和叔叔一人一只……沒她自己的了。

蒼龍宗演龍臺四周沾滿了蒼龍宗門徒，他們對著上面喊叫著，互相支持者自己一方。上面是一名年不過二十的男子和另外一個男子，這個男子身上布滿了褐色的鱗片，就連眼睛都是褐色的，他對面的年輕男子一襲棕黃色長衫，背後背有一把和臺下吶喊的蒼龍宗徒背後一樣的青色手柄的長劍，他站在那裏面微笑，下面的門徒的叫喊更加的用力。

“三陽師弟，教訓他！”

“狠狠地收拾！”

“叫這些內門門徒知道我們外門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們的喊叫突然被一聲嘹亮的龍吟聲壓制，聽到龍吟聲的所有門徒全部看向了聲音來的方向，那裏是蒼龍宗主殿，剛才的龍吟告訴他們，宗主回來了。

“龍一師姐，龍一師姐來了。”遠處出現了一個身姿妙曼的女子，她看向了演龍臺方向，然後忽然出現在演龍臺上，站在年輕男子對面的人蒼龍宗門徒身上的鱗片立刻回縮，露出一張中年摸樣的面容，他看著年輕女子，喘了口氣說：“龍一師姐。”

女子看了他一眼：“一個輸了又來一個？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中年男子立刻低下頭表示認錯，這讓他對面的年輕男子竊笑不已。

“再笑。”女子朝年輕男子看了過來，年輕男子立刻閉上了嘴，女子看著他說：“再怎麽說龍博也是你內門師兄，你下手這麽重？下次不如我來陪你？”

“哪敢……”慕三陽訕笑了兩聲。龍一並不是眼前這女子的名字，她叫什麽慕三陽也不知道。從慕三陽知道的時候她就叫龍一，龍一是蒼龍七子之首，其實就是第一位被確認為蒼龍七子的就叫龍一，據慕三陽所知，別看這女子面容年輕，年齡絕對不下六百歲。他才從出生到現在多少年？那不能比。

“走吧，宗主回來了，要見你。”說完女子就出現在之前出現的地方，她沒有回頭就消失在那邊拐角，慕三陽嘆了口氣，跳下演龍臺追了上去。

蒼龍宗主殿裏有兩根巨大的龍柱，上面盤著一直布滿鱗片的巨龍。慕三陽進來以後並沒有見到龍一，倒是一眼就見到了前面正中座位上的宗主，他趕忙上前。宗主的座椅兩側各有四個座椅，全部空置著，大殿兩側每邊也有兩排座椅，也都空著，偌大的大殿就慕三陽和蒼龍宗主兩人。

“三陽來了，來坐。”蒼龍宗主隨手指著右邊的一個座位對慕三陽說，慕三陽也不客氣過去坐下，他沒有說話，既然是召他過來，那自然是有事交代。

蒼龍宗主看著暮色那樣，半響後才說：“三陽啊，我和幾位長老以及太上宗老商議過，應該給外門門徒一個機會，不能每次都給內門門徒，這對你們也太不公平。你雖然入門時間最短，但也有十年了，資歷倒是也足，而且現在外門也就你最優秀，怎麽樣？要不要試一試？”

“蒼龍七子？”慕三陽皺眉。七子一旦全部確定，就意味著宗主將要隱退，七子之中會選拔出新的宗主來管理蒼龍宗，這不正是慕三陽加入蒼龍宗的目的嗎？不過慕三陽知道現在前往不能表露出任何的野心，不然會適得其反。

蒼龍宗主也不催他，等了一會見他還沒反應，於是他說：“這樣吧，給你兩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要宣布下次龍域的開啟，也會一起宣布龍七，你自己回去想一想吧。”說完宗主就起身，慕三陽立刻站起來跟著蒼龍宗主一起出去。

夜深人靜，整個蒼龍宗安靜下來，這裏是蒼龍宗，不需要任何的防衛和巡視，因為不可能有人能夠闖入。

慕三陽輕聲拉開房門，然後四下看了下走了出去。他一直往後山走，進了一片樹林以後順著樹林中的小溪一直向上，直到到了一片竹林他才停了下來。白色的霧氣在前方飄蕩，月光照了進去，慕三陽看著那邊在等待著。

前方的霧氣散去，一個全身裹在銀色鬥篷中的背對著慕三陽出現在不遠處，慕三陽朝他走過去對著他低頭看向地面，然後說：“見過天狗。”

鬥篷中傳出一聲“嗯”，然後他說：“蒼龍七子你沒有同意。”

果然！他什麽都知道……慕三陽點頭：“是，我沒同意。”

“理由。”鬥篷中人沒有回頭，慕三陽笑了笑然後說：“我為什麽要同意？十一年前我答應你加入蒼龍宗，我答應你成為蒼龍宗外門門徒第一人，我都做到了。倒是你，你答應我的呢？”鬥篷男子突然回過身來，他的臉部一如以前一樣帶著面罩，不過那雙銀色的眼睛裏，慕三陽猜不透，不過沒關系，現在他相信他比他著急。

“你妹妹我早就找到了。”鬥篷男子突然開口。慕三陽揚了揚頭，鬥篷男子繼續說：“聖月教廷的新月使馬上要舉辦月宴，你妹妹會代表一方勢力去，到時候你就能見到她，我不會告訴你她是誰，認不認得出就看你，你應該知道，你們相認對你沒有好處。”

慕三陽點了點頭，他相信他的話，這種事情他沒必要騙他。慕三陽轉身邊走邊說：“明天一早我就會告訴宗主我同意成為龍七，”忽然想到什麽慕三陽回過頭看著他，然後視線移向鬥篷男子的右臂，那裏袖子空蕩蕩，“你的右臂？”

鬥篷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然後冷哼一聲：“對手是月夢，一條手臂換一個妖皇公主，也不虧。”說完霧氣從他身後飄蕩出來將他彌漫，慕三陽輕哼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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