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不哭！”芽努力的拍著疥末的後背，“等芽兒長大了，一定讓這只狗跪在叔叔面前給你懺悔！”

疥末只是有些傷感，聽到芽的話不禁苦笑，“那是狼，怎麽變成狗了？”

“犬不就是狗嗎？”芽認真的說，“現在這是石像，等以後我要讓這條狗真正的跪在這裏！”芽順著狼像看向靈牌，再次好奇起來，“叔叔，這靈牌上眼前寫了什麽？”

“什麽都沒寫……”疥末回答她說，就在疥末準備給芽解釋的時候，忽然疥末神色一變！疥末的眼神一瞬間慌亂起來，他跑到開著的門口向上看去，上面原本斑點明亮的水面突然變得暗淡下來，像是有什麽遮蓋住了一樣，感受著這股熟悉的妖氣，疥末驚呼出聲：“月默！”

芽剛從門口探出頭便被疥末一把推了回去，疥末看到一道道紅色的妖力在水面鉆入，水中的魚蝦開始慌亂的逃竄，疥末立刻回到屋內，來不及回答芽的“叔叔怎麽了？”，疥末一把閉上房門，然後站在房間中間，雙手舉過頭頂，一道道紅色的妖力在疥末頭上的疥泡中放出，妖力覆蓋在房間的四面墻壁和房頂上，當疥末的妖力覆蓋在房間內的墻壁上的同時，水面剛剛鉆入的妖力立刻察覺，全部朝著房間所在的水底湧了過來。

疥末距離封妖只差一步，他以為現在的他遇到月狼黑犬即便不敵，但多少能夠抵擋一陣，當月默的妖力瞬間沖破房屋，疥末的妖力被沖擊的七零八落消散的時候，疥末才清楚了他和月默之間的差距——天和地。

“叔叔！”芽躲避著月默的一道道妖力，但她畢竟沒有覺靈，她只能躲避她所看到的，來自身後的那道疥末看到，疥末對著芽大聲喊著“後面，後面！”一切已經遲了……聲音從疥末的口中傳出，那道黑紅色的妖力也已經從芽的胸口穿了過來，疥末大喊著迎了上去，他的妖力聚集在胸口朝著月默這一道妖力對撞過去，妖力碰撞中，疥末被沖擊的倒退撞在狼像上，狼像被撞倒，砸在地面帶起一串串的氣泡。

疥末的嘴角溢著鮮血，出現的瞬間便和水混合在了一起，疥末顧不上查看自己的傷勢，他兩步跑到芽身前，抱起她躲開砸下來的房頂，虧的是在水裏，借助著水的阻力房頂下墜的很慢，否則一定會來不及。

疥末抱著芽躲到靈牌旁邊，芽痛苦的低吟，疥末一把撤掉臉上的兩個疥泡，裏面白色的液體像是得到了釋放，就要沖出被疥末的妖力包裹，然後疥末的妖力變成了白色，圍著他們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罩子將他們罩了起來。

暫時安全下來，疥末立刻看向芽，芽痛苦的面容有些扭曲，眼淚混在水裏分辨不出，但是她看著疥末，並沒有哭泣。

“芽！芽！”疥末抓著她的手，妖靈立刻感知到芽的身體，疥末看向旁邊的靈牌，沒有片刻的猶豫，疥末捏碎臉上又一個疥泡，一把將白色液體抓住抹在靈牌上，然後疥末對著靈牌，右手食指在他的額頭劃過，鮮紅的血液隨著手指的劃過而彌漫在水中，然後一只乳白色的長滿凸點的疥妖從他的額頭爬出，它看了疥末一眼，跳向了靈牌。

“以我妖靈為引！以疥族上萬族妖的妖灰為介，祖妖！祖妖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疥末對著靈牌大聲喊了起來，他指著芽，“她是疥族族妖，還沒有覺靈，疥族的未來全部系在她的身上！祖妖，你聽到我的聲音，救救她！她有你的妖脈！是疥族的未來！”

覆蓋在靈牌上的妖靈突然顫抖了一下，疥末欣喜起來，他扶起倒在地上的芽，擡起她的一只手碰在靈牌上，“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啊！——”突然間芽痛苦的大叫起來，疥末看著不知道究竟怎麽樣了，於是他只能安撫芽說：“芽，堅持住，疥祖在救你，你不會有事！相信我，熬過這一陣，你就會好的！”

“叔叔——”芽的聲音在打顫，疥末發現了不對勁，他看向靈牌，卻發現他的妖靈已經遭受到了排斥，從上面滑落了下來，而在此同時，芽的額頭閃起白光，“不！不！不！不是這樣的！”疥末看看芽額頭閃爍的白光，又看看靈牌，“不是這樣的！不可以，你必須救她，你必須救她！”疥末對著靈牌大聲喊叫起來，突然沈悶的一聲響起，疥末怔怔的看著靈牌上的裂痕越來越深，最終靈牌裂成了幾塊散落了下去……

“叔叔……”芽的聲音很低，但相比此時的寂靜來說，也足以疥末聽清，芽看著他強忍著痛苦露出微笑，“對不起叔叔，是芽兒不好……答應了叔叔的，讓黑狗給叔叔懺悔的事情……我好像做不到了……”

“不不不！”疥末腦袋轉的飛快，“不要放棄，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的！”他一只手按在芽的頭頂，由於他的妖靈已經離體昏迷，他沒有辦法阻止它的潰散，“停一停，別散了，別散了！我求求你，不要再散了！”

“父妖……”芽的聲音讓疥末立刻停止了嘶吼，他看著芽，顫抖著嘴唇卻說不出話來，“芽兒知道……芽兒一直都知道……叔叔不讓芽兒叫你父妖……因為叔叔，將全族的希望都寄在了……了芽兒的身上！對……對不……”

疥末哽咽著，他想要回答一聲“對”，但卻發現話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叔叔……”她看著疥末，眼中全是歉意，“叔叔的希望，我沒有……沒有辦法給叔叔完成……完成了……對，對不起……”隨著芽額頭上的光芒的減弱，疥末沈重的閉上了眼睛。

“叔叔……在芽兒最後的時候，可以……做一次芽兒的……父妖嗎……”聲音逐漸低了，疥末的呼吸反倒逐漸平緩下來。

一切歸於平靜，妖力罩之外的月默的妖力全部突然間縮了回去，疥末的妖力也已經到了極限，昏暗的水中，頭頂的水面晶瑩的光芒照下來，照在芽平靜的面容上，疥末撫摸著急速冰冷的臉頰，耳邊一個聲音清晰起來……

“父妖！”

疥末嘴角掛起一抹笑容：“哎！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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