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妖，你怎麽了？是不是那個夢有什麽問題？我會不會有事？”看到月夢這個樣子，月害怕起來，月夢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沒事，月兒好著呢！不就是一個夢嘛，母妖也經常做夢的，沒什麽事兒，月兒放心，一切有母妖在。”

“可是父師說，只有人族那些弱小的種族，才會產生出類似於夢境這樣的幻境，我們妖族是不會做夢的！”月看著月夢說。

月夢正在回憶和現實的夾擊中苦不堪言，面對月的這個問題她給不出解釋，於是就說：“母妖說月兒沒事，月兒就一定不會有事。怎麽了月兒？連母妖都不相信了？”

“可是父師……”月還想說話，突然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

“那是你父師為了讓你對我們妖族的強大抱有自信才這麽說，”月十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聽到這聲音月看向門口開心的喊道：“父妖！”他朝月走了過來，“其實這種方法我和你母妖一直不太讚同了，說白了，這和欺騙有什麽區別？但沒辦法，我們小的時候都被你外公這麽騙過，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你了，你就乖乖任命吧。”他揉了揉月的腦袋對月夢說，“月榮在外面等你。”

月夢點了點頭，看著月擠出一絲笑容。閉上房門前，月夢最後聽到月問“母妖怎麽了”，月十的回答隨著房門的閉合被阻隔在了裏面。

屋外，月榮神色焦慮，月默神色也略沈重，加上之前月和她說的做夢的事情，月夢已經知道他們要說什麽了。

“公主，殿下他……”月榮說話很慢，想要給月夢一個緩沖的時間，月夢順著月榮的話，像是在問月榮又像是在自問：“靈夢是嗎？”

“你也別太擔心，靈夢也不一定就是壞事，”月默一只手蓋在月夢的肩膀上安慰她說，“風英的靈夢你還記得嗎？風英說夢見她未來的夫君會成為風狼王，你看，最後風逝不就真奪得風狼王冠了嗎……”

“咳、咳。”月榮刻意的咳嗽聲月默的話打斷，月默看向月榮突然想到了什麽，懊悔著不再說話。

月默停了，月夢卻接過了他的話繼續說：“風逝叔叔的確戴上風狼王冠沒錯，就在他戴上王冠的那一刻，站在他身邊的風英姐姐妖靈頃刻間消散……”

月榮、月默沈默了下來。靈夢在月氏三族各族每五百年出現一次，這也是妖主以五百為代的原因。第三代的靈夢應在了月夢的身上，當時沒有任何一個族妖相信月夢的靈夢，因為沒有妖族會相信，在萬妖大陸上會有比妖皇還要強大，能夠讓妖皇歸祖，這是可不能的事情！結果呢，三百年前那場和陽聖天的交戰中，他們口中的妖皇，妖族千年慶典自封萬妖之主的嘯月——身隕。

靈夢，每次都是他們所認知中不可能出現的事情，但每次……都應驗了。唯一的差別，只是時間久遠和形式的不同，有的會發生在靈夢幾十年之後，有的會發生在幾百年之後，唯一不變的是不論時隔多久，靈夢者，一定會親身目睹乃至參與他的靈夢應驗。

就如月夢親眼目睹妖主嘯月被無盡的裂縫吞噬一樣，在往後的某一天，或許幾年、或許幾十年、再或者幾百年之後，月終究也會親自目睹他的靈夢。

而且靈夢，只有月氏三族才會出現，且只會出現在與王氏有關的族妖之中，其他妖脈各族從來就沒有過靈夢一說，正如月默在教導晚輩中所說，夢境是虛無的幻覺，不可能會出現在強大的妖族身上。

為什麽這一次，偏偏要應在了月兒身上……

月夢無助的仰起頭，碧藍色的天空中飄蕩著稀稀落落的幾縷煙雲，火紅色的烈日宛若金輪，令月夢恍惚起來。

月榮搖著頭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月夢和月默。不論是月夢還是月默，都是月輪看著長大的，原本他們是妖族中最為傳唱羨慕的一對佳話……每次看到他們，月榮就為他們感到惋惜。月榮至今依舊想不明白，三百年前究竟是什麽使得妖主做出了那樣的決定。

月榮離開後，月默拍著月夢的肩頭說：“不管殿下夢到了什麽，都只有他自己才能對抗，我們做不了任何的改變，我們現在主要的還是蒼狼絨……”

“能不能不提蒼狼絨！”月夢一把將月默放在她肩頭的手給甩下，“這些事情你讓他去處理好不好，我不想再去管這些東西！”月夢指著屋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指著兒子還是夫君……

月默猛地將月夢摟在懷裏，月夢掙了幾下沒能掙脫，無助的一拳錘在月默的胸口月夢憤恨著說：“別拿那些事來煩我……五代靈夢應在了月兒身上，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他不光是我的月兒，他也是你的兒子啊……”

“我知道。”他輕撫著月夢的後背安慰著她。

過了好一會，月夢平靜下來從月默的懷中掙脫，月默也感到了尷尬，連忙說：“我去看看殿下，想要查清事由還得殿下去一趟月牙峽。”月夢擦拭著臉頰上的痕跡，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月默推開房門剛準備踏進去的步伐突然後退一步，月夢看向門口，銀月王正端站在門口看著迎面而來的月默面帶微笑。

“王上。”月默對銀月王施禮。

“我還正準備拉門呢，默守護這突然推門還真嚇了一跳，要不是我躲得快，這一門板可吃的不輕。”他對月默說。

月默趕忙回道：“是臣下魯莽了，王上恕罪。”

“無妨。”他揮了揮手走了出來，視線從月默身上移開落在月夢這邊，月夢避開他的目光，他再次看回月默面帶微笑說，“月兒在月牙峽昏迷之事還望默守護一定要徹查清楚，畢竟……月兒不光是我和王後的兒子，他也是默守護你的兒子！”

月夢聞言一驚，看向月默，月默笑著回應夫君說：“當然，殿下自打會說話起就一直對臣下以父師相稱，此事臣下必當細查！再者殿下在月牙峽出了這等事，也是臣下這個守護者的失職。”

“知道就好。”聽到月默自稱守護者，銀月王臉上的笑容略僵，最後看了一眼月默轉身對月夢說：“你居然把陰月之心交給了月兒，那你可得當心了，陰月之心在你手上或許沒人敢來覬覦，到了月兒那可就說不好了……要因為陰月之心給你寶貝兒子帶來殺身之禍，等後悔了可別說我沒提醒你。”說完銀月王頭也不回往月王殿方向去，月默在一邊再次行禮說道：“恭送王上。”

待銀月王消失在前方拐角，月夢看了一眼月默，互相沒有說話，一前一後進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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