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九章這一切都是個局

關燈
第二百四十九章 這一切都是個局

許唯一……

桑晚驀地叫出這個名字,聲音不大,卻足夠樓上那人聽得清清楚楚。

逆著光,桑晚瞧見的那個模糊輪廓其實遠比許唯一胖上許多,只不過她既然連聲音都做了偽裝,身形自然也是一並偽裝過的。

她認定,那人就是許唯一。

很肯定!

“許唯一?”

聞言,樓上那人無一絲慌亂,“桑晚,怎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反咬自己情敵一口?”

“……”

桑晚有氣無力趴在地上,她閉著眼睛,以減緩那陣強光對自己眼睛的刺激,“許唯一,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會這樣恨我的人,也許你不知道,被你綁架之前,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嘉根本不是你親生。”

“那小鬼不是許唯一親生的?”

嘶啞嗓音‘嘖嘖’兩聲,“桑晚,你就是用這種東西欺騙自己,說林慕琛還愛著你?你說出了許唯一沒有人會那麽恨你,那……姜甜呢?桑顯呢?恨你的人多了去了,而許唯一不過是你如今想要和林慕琛在一起的最大障礙而已。”

桑顯,姜甜……

這些故人。

她不說,桑晚差不多都要忘記了。

時隔三年,她其實忘記很多事情,也有很多事情忘不掉。

人就是這樣奇怪,想忘的偏偏深刻腦中。

桑晚吃力的深呼吸,“我從未想過再和林慕琛在一起……”

“沒有?”

那嘶啞嗓音乍然憤怒,“如果沒有,為什麽那天壓力你不顧一切跟著林慕琛一塊去了海城?”

那聲音喊完這句話便戛然而止。

無疑……

這話默認了她就是許唯一!

因為那夜的事情發生在林家,而當時在家的無非就是季紫棠夫婦,林慕琛林景深兄弟倆,剩下的就是許唯一。

“許唯一……果然是你!”

桑晚咳嗽的笑出聲來,塵埃落定。

安靜。

長久的安靜。

桑晚趴在地上,幾次用力想站起來,摔了一下又一下,總算半坐起身。

她雙手不斷揉搓僵硬的四肢,強光之下,只有她瑟瑟發抖的樣子,這個地方真的太冷太冷……

“桑晚,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上方,嘶啞嗓音不再嘶啞,沒了變聲器,許唯一變回原本的嗓音。

明明一切天衣無縫,她不明白究竟什麽地方出了紕漏,桑晚怎麽可能認出她來?

“其實我也不確定。”

最早,一切只是猜測。

大抵是不久前那一瞬間腦袋裏閃過很多東西,最終想起被綁時的一個細節,“電話裏,你說小嘉被你虐待的樣子很有趣,剛剛你又表現出對我強烈的恨意,喜歡虐待小嘉又和我生活有交集的,除了你,沒有別人……”

“這些只是你的猜測!”許唯一尖銳嘶吼。

“對,的確只是我的猜測。”桑晚點頭並不否認,“直到你剛剛說那天夜裏我跟著林慕琛去了海城。”

所以她很確定這個綁架犯就是當時在家的人。

再綜合以上,恨她,且喜歡虐待小嘉這兩點……

所有事情便是一目了然!

“賤人!桑晚你這個賤人!”許唯一瘋魔了一樣,拳頭重重砸在樓梯扶手上,不知道疼似的,一拳又一拳,碰碰作響,“那麽多人都在,你們竟然在廚房裏做愛,你不要臉,桑晚,那是我老公,林慕琛他是我老公,可是憑什麽他卻只帶走了你?!”

“……”

那晚廚房外頭明明只有季紫棠……

桑晚有些想不通,許唯一從何得知。

是在季紫棠之前,還是在他們都上樓之後?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許唯一,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小嘉在哪裏?”

“哼,你還想著那吃裏扒外的賤骨頭?”許唯一漸漸冷靜下來,“桑晚,你要見他也可以,但你必須先按照我說的做!”

桑晚皺眉,“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都可以?”

“不然呢?”桑晚覺得這個問題完全多餘,“我有的選擇麽?”

“你當然沒得選擇!”

“……”

說實話……

桑晚總感覺許唯一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

很……雜亂,也很極端。

桑晚不知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她只知道,許唯一必定不會讓她好過。

咚!

她正微微出神,樓上突然丟了個東西下來。

那東西恰好掉在桑晚面前,強光之下,桑晚被鋒利刀刃上折射的光線刺得眼睛發疼。

是把水果刀!

“桑晚,你想見小嘉就讓我看看你想見他的誠意!”

許唯一的嗓音接踵而至,“看到那把刀沒有?我要你用那把刀狠狠刺穿自己右手手臂!”

“……”

瘋子!

要真刺穿,她說不定能落下個殘廢。

桑晚皺眉,“許唯一,我這麽自殘有什麽好處?”

“好處就是,你可以如願以償,臨死之前見小嘉最後一面!”

臨死之前……

許唯一真的要她死!

說實話,生死攸關,桑晚不是真不怕……

“許唯一,殺了我你以為你能安然度過後半身?”

“怎麽會有人知道我殺了你呢?”許唯一冷冷笑著,“你別忘了,這時候許唯一還躺在林家大宅,林慕琛的房間裏……養病呢!”

“你就不怕我留了線索給他們?”

“費什麽話?”許唯一耐心耗盡,嗓音驀地尖銳拔高,“如果被發現,大家就一起死好了,桑晚,只要你得不到慕琛哥……只要你得不到……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

桑晚遲遲不去撿地上的刀子,許唯一便突然轉身,進了身後一個房間,不多久,她手中拎了個東西出來,然後用刀子抵著那東西,“桑晚,你再不動手,我手中的刀子就會刺穿他動脈!”

“不要!”

桑晚下意識想站起身,只是身體才剛撐起一點,便又重重跌下去,一目了然,雖然還是個模糊輪廓,但她還是忍住來,那是小嘉!

“許唯一,你別激動……”

桑晚後背驚出一層冷汗,她看著許唯一手中一動不動的孩子,“你讓我看看,你讓我看看他是否還活著……”

“如果已經死了,你覺得我會用他來威脅你?”許唯一隨手在什麽地方按了下,那強光瞬間暗下去不少,沒那麽刺眼,足夠桑晚瞧見小家夥微微顫動的眼睫,只是模樣實在虛弱,小小身子破布一樣被許唯一拎在手裏,連本能的掙紮都不會了。

“許唯一,你先讓他下來,你這樣會勒死他的!”

許唯一時拽著小嘉的後衣領,領口勒著小嘉脖子,很容易……

“費什麽話?!”

許唯一半點耐心沒有,說話時尖銳的刀子將小嘉脖子劃開道淺淺的口子,小家夥軟嫩的脖子上霎時便有血珠子湧出來。

“別!許唯一你別……”

桑晚立刻撿起刀子,“你不就是要我自殘?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就是!”

那刀子尖銳,桑晚毫不猶豫刺進自己手臂。

啥時間,尖銳疼痛四起,桑晚額上疼出一陣冷汗,險些挺不過去。

她身上淺色毛衣很快就被血色浸染,許唯一瞧見她胳膊散開的那圈鮮紅,像是瞧見了極其尤其的事情一樣,拎著小嘉下樓往桑晚這個方向過來。

“桑晚,我是不是該感謝這惹人憐愛的小東西?還是說我應該為你舍己為人的精神鼓鼓掌?”

踢踏……

踢踏……

那是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

那聲音臨近。

桑晚像是瞧見死神降臨……

事實上。

這一刻,許唯一可不就是那主宰她和小嘉生死的死神麽?

“姑姑……”

一路被許唯一拎在手中,小嘉大概很不舒服,這會掙紮著睜開眼睛,瞧見桑晚,下意識輕輕呢喃了兩個字。

“瞧,他叫你呢?”

許唯一呵呵笑著,狀態瘋癲,忽而眼神變得狠毒,擡手便是一耳光抽在小嘉傷痕累累的臉上,“我養了他三年!小白眼狼!怎麽臨死了,你還想著你這才認識幾天的姑姑呢?”

啪啪啪……

一連好幾個耳光!

“許唯一,林慕琛不知道這不是他兒子!”

情急之中,桑晚咬牙忍著疼痛,用此刻所能發錯的最大聲音來制止她的虐待,“林慕琛告訴我,他是因為想對孩子負責,這些年才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想想,如果你現在真的把小嘉打死了,沒有了小嘉,他以後可能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現在眼沒眼睛看我!”

許唯一尖叫著反駁,末了卻又失神的呢喃,“他真這麽說?他真說小嘉是他的兒子?真的說要對小嘉負責嗎?”

“是,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桑晚一臉堅定。

雖然林慕琛說的話恰恰於此相反……

但眼下,這個情況,除此之外,桑晚真的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保全小嘉。

林慕琛……

她只能寄希望於林慕琛。

對許唯一。

對她和小嘉的生路!

希望盡快有人發現她失蹤,希望他能趕快找過來……

雖然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因為她有直覺,從她被綁開始到現在,應該並未過去多少時間。

許唯一思子心切,因此生病‘臥床不起’……

林愛國生病入院……

林慕琛接到奇怪電話和林景深一塊離開……

此刻桑晚才明白,這一切都是個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