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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林慕琛,你就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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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林慕琛,你就作吧!

三年後。

林家。

縱使已經退休,可林愛國的壽宴,號召力卻半點不亞從前,名流貴胄爭相拜訪,只是真能進入那幢豪宅的卻也只有收到請柬的幾十號人。

傍晚時分,林家大門外名車雲集。

門裏,氛圍正好,以林愛國為中心,上前攀談敬酒的人一直沒有斷過。

快六點,他低頭看了下時間,擡手招來不遠處招呼賓客的小兒子。

林景深一身正裝,三年時間,光陰沖刷掉少年臉上少許稚氣,多了幾分沈澱,人都說,林家兩個兒子,全都是人中龍鳳,小的這個雖然大學還沒畢業,但醫術在醫學界卻已經小有名望。

林景深高中上了五年,渾渾噩噩過了四年半,卻在最後半年逆流而上,以近乎滿分的考高成績,一手摘下當年理科狀元的桂冠。

也是那一年,林家變故頗多……

林景深臉上始終保持著一點禮貌微笑,只是那笑容分明很淡,淡的有種近在咫尺卻又拒人千裏的味道。

“抱歉,我父親找我。”他抱歉的朝面前問他要電話的女孩子笑笑,並不管女孩臉上失落多重,手中酒杯遞給經過的傭人,轉身往林愛國方向過去。

“爸。”長腿跨幾步便到林愛國跟前,“您找我有事?”

“你哥還沒到?”林愛國幾次看手表上的時間,明明說好四點鐘飛機到北京,這都兩個小時過去了,也該到了。

“我十分鐘前打過電話,哥的電話不通,後來打過去機場接機的司機,司機說路上堵車,大概還得半小時。”

“那還好,倒是來得及。”林愛國點點頭。

壽宴七點開始,沒什麽問題,林景深想著出去透透氣。

林愛國卻又突然想到什麽,喊住他,“對了小深,你媽媽那邊……她聯系到人沒有?”

聯系到人沒有。

聯系誰?

林景深微微怔住,幾個字險些脫口而出,但幾乎同時他回過神來,意識到林愛國問的是誰,“嗯,聯系到了。”

這些年,那個名字在這個家中大多時候都是禁忌。

聞言,林愛國眼中閃過些許激動,隔了會才面露期待的問他,“怎麽樣?”

“會回來。”林景深如實回答,“只不過壽宴肯定趕不上了,說是訂了最早的飛機,但是到這邊機場也得十一點多了。”

林愛國嘆一口氣,當然眼中更多還是欣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景深卻未再說什麽,只是安靜站在一旁。

回來就好……

撞到一塊,怎麽會好?

————

晚宴即將開始,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門外。

“大少回來了!”見到車子,守在門口的傭人一下回過神來,喊一聲,然後小跑著上前,替車裏的人將車門打開。

後座,林慕琛雙眸微闔,一路都在閉目養神。

車門打開,他不知是睡著還是怎樣,十來秒過去,半點也沒下車的意思。

“慕琛哥,我們到了。”忽而,男人黑色西裝外套上落下一雙纖白好看的手,輕輕晃動,男人這才如夢初醒般,睜開雙眸。

眸中,一片千年如一日的冰山雪原。

縱使一塊生活三年多,許唯一也還是難以習慣這雙眸子裏的冷,她近些年在海城生活,偶爾回來北京,多少聽見些關於林二少的傳聞,說林景深拒人千裏,那時許唯一就想,他們一定是沒見過林慕琛。

說到冷漠,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和林慕琛比?

許唯一微微出神的空擋,邊上男人已經不發一言的將長腿跨出車外,他下車,自然而然將手臂從他手中抽走。

一切自然不過,分明不是故意,可許唯一倒希望他是故意。

許唯一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好似已經麻木了似的,三年時間,足夠她習慣他的冷漠,眼下無疑是最好的,她心心念念總算得到他了不是麽?

所以下一秒,她便是一臉完美到不行的好看笑容,跟上去,撒嬌的喊他,“慕琛哥,你等等我。”

自然,她撒嬌撒的再好,林慕琛也不會因此放緩腳下步子。

為此許唯一只能蹬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飛的一路追上去。

門裏,許是傭人早有通報的緣故,一屋子賓客有意無意全都朝著門口看著,就連現場演奏的音樂聲都小了一些。

林慕琛早對當焦點這種事情習以為常,即便是他父親過壽這種日子,他臉上神色也維持著一貫的清冷,只是正是那份清冷,一路過來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小姑娘的魂,已經有人躍躍欲試,準備上前搭訕。

今晚這種場合搭訕林慕琛的女人必定很多,所以人人都想爭搶第一,給他留個深刻印象。

“林先生……”離門口最近國防部部長的小女兒近水樓臺先得月,只是她才在林慕琛面前站定,幾乎同時,林慕琛臂彎間已經多了雙纖軟手臂。

許唯一一路追到門裏,才追上他,雙手自然挽上他的,氣息微微不穩,繼續撒嬌,“慕琛哥,你走這麽快做什麽?我差點把腳給崴了!”

林慕琛恍若未聞,對邊上的女人,或者面前上一秒臉色酡紅這一面面白如紙的女人,他微頓的腳步重新跨開,面無表情繞過身前的女人。

“慕琛哥,你看你,哪有人像你這樣,對人家小姑娘這麽冷漠的?”許唯一仍舊一臉得體笑容,她雙手挽著林慕琛手臂,兩人貼很近,她很容易便將紅唇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開始‘數落’,“人家小姑娘都哭了,你真不去哄哄?”

然而並無回應。

很多時候,許唯一都覺得自己是和空氣在生活。

只是林慕琛雖無回應,兩人靠的這樣近,落在別人眼中,許唯一想達到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很快,周圍便有人小聲討論起來。

“從前傳出林家大少結婚的消息,我還不信,現在我是信了。”

“那是許唯一吧?”有人認出她來。

“好像是的,許久沒在北京看到她了,這麽說是跟林大少去海城了?”

“也許吧,不過我聽說許家和林家老早就有婚約,所以他倆走到一塊,倒也合情合理。”

“哎,咱們反正是沒戲了!”

“……”

無疑,此刻許唯一和林慕琛一樣,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

“我爸媽在那邊,我過去看看。”走幾步,許唯一瞧見自己爸媽,松開林慕琛手臂,往那邊過去。

落了單,林慕琛神色未見半點變化,長腿跨開直接往林愛國方向過去。

林慕琛從前便不喜歡這種場合,如今更甚。

客廳裏太熱鬧,進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說的所有話加起來卻還不到十個字,等杯子裏紅酒喝幹凈,他找了借口,轉身上樓。

三樓。

走廊上,林慕琛碰見林景深。

“哥,我們聊聊。”與其說是碰見,不如說林景深就是特意在等他。

林慕琛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兩秒,而後走兩步打開房門,“進來吧。”

聞言,林景深跟上。

門裏,徹底隔絕了樓下熱鬧喧囂,林景深看著他脫掉外套扯掉領帶,然後將襯衫扣子從領口解開兩顆才在沙發坐下,閉上眼,好一會唇瓣才微微啟開問幾個字,“聊什麽?”

林景深在他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視線始終落在他眉心深深的像是烙刻的孤冷疲倦之上,眉頭跟著皺起來,“哥,你現在一個晚上能睡幾小時?”

“不知道。”

“……”

林景深眉間褶皺更深,“我聽啟平師兄說你現在已經要靠催眠才能入睡?”

“嗯。”

林慕琛有問必答,無疑算是配合。

可林景深卻覺得這種感覺很糟糕,他身體狀況並不樂觀,可他自己卻沒半點不樂觀的自覺。

回答的那幾個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一個他漠不關心的陌生人。

林景深擡手在眉心按了按,房中靜悄悄的,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沒進入找他聊天的主題。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提前給他打預防針,現在看來,非打不可!

“哥,她要回來了。”說這話時,林景深視線目不轉睛落在他臉上,試圖找到哪怕任何一點表情變化。

可惜沒有。

林慕琛連眼睛也沒有睜開一下,只是隔了會喉嚨裏才漠不關心的吐出一個字,似是不解,“誰?”

“……”林景深想捶他。

不信他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他要真把人給忘了,還能失眠到把自己身體耗的接近油盡燈枯?

“林慕琛,你就作吧!”林景深冷笑一聲,這些年他很少有壓不下脾氣的時候,眼前還是頭一遭,氣得甚至直接喊了他名字,連哥也不喊了,冷笑著說完這幾個字,見他還是沒有半點反應,氣沒處撒的踹翻茶幾,轉身就走。

轟——

房門轟然關上,像是被土匪洗劫過的房中這才重新恢覆安靜。

茶幾翻倒在地上,淩亂中,男人不動如山的坐在沙發上,好一會眼簾才掀開,一雙黑眸正對著頭頂水晶燈,光芒刺眼,他卻全然未覺,只是那雙黑眸中分明翻攪過什麽,眨眼便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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