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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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在你手上就在你手上啊！”馬丁努力保持住自己的神色，目光往上座的馬超敬副院士那邊飄，這，這跟之前說的說法不一樣啊！
原來的設定是讓簡子陌拿出證據證明，怎麽現在換成他們拿證據證明了？而且，他們之前也沒想過簡子陌會有所謂的原版。
“簡先生，誰主張誰舉證，”馬超敬副院士終於開聲了，“既然你說你手上有明朝的‘各論’原本，那請出示。”
“馬副院士是吧，我為什麽會提出這個呢？因為據我研究，各論不僅一份，我得弄清楚你手上的原本跟我手上的原本是不是一份，後面才能進行下去吧！”簡子陌笑道，習慣性每隔一陣看眼左丘晏，卻看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嘴角微抽抽，伸手抓過左丘晏放在桌下的手，捏著比了比。
嗯，很好，手指比他還長，是左丘晏，不是他。
簡子陌再次拋出問題，所有人目光看向馬超敬副院士和馬丁。
馬丁不是馬超敬副院士，他剛畢業沒多久，考了醫師初級證，還沒開始進入社會，與人玩心眼、或者說是想圓謊，很難及時回應，更何況，他也沒想到簡子陌不按牌理出牌，口氣更是咄咄逼人，一來就拋出這麽多問題。
馬丁擦把汗：“我，我……”
“哼，我說誰主張誰舉證，你要證明的是這份資料是不是你給出來，而不是資料出自哪裏。”馬超敬副院士意圖把節奏帶回來，不讓簡子陌帶著走。
簡子陌笑了，說道：“根據之前馬丁的說法，這份資料是你們家族根據古資料研究出來的，經過好幾代呢。既然是古資料，當然得有原本啊！我有原本，你們沒有原本，這不就任代表你們在說謊了嗎？”
現在中醫研究，都是根據以前留下的古資料在研究，古資料、古文獻，代表的就是權威，誰也不敢說自己憑空弄出一門中醫學問來。簡子陌就是看到這點，才一直追問他要原始資料。
“當然有原始資料，是秦朝的，比你不知道早多少朝代。”馬丁下巴一擡，特別得意。
其實原始資料，他們早在前幾天就做了一份出來。十八反、十九畏簡子陌說過出處，他們也找出那份原始資料，所以這個原始資料不必擔心。但是那份各論和八十四種可藥食兩種的藥材名單他們找遍所有收錄的古書都沒能找到，當時就擔心過是不是簡子陌自己寫出來的，後來大家一商量，幹脆造出兩本古籍。‘各論’和‘八十四種藥食兩用藥材’覆古印刷完成。至於出現的朝代，越早越好，哪怕簡子陌到時拿出來，也可以說他們的朝代比簡子陌的早。
此時書正放在他們家老宅，就等著今天。
這個思路不得不說，非常聰明的，可惜，對上的是一個套路人的簡子陌。
“秦朝，你竟然有秦本？”簡子陌詫異看著這些人，臉色有些難看，氣勢一時也有點蔫了。
氣氛一時有點微妙。
瓊斯教授和李教授相視一眼，什麽情況？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馬丁松了一口氣，想這簡子陌也沒什麽本事嘛。
“我現在還想知道一點，八十四種藥食兩用的藥材，你們的版本是什麽時候的？”簡子陌似乎不想就這樣放棄，繼續問道。
“當然也是秦本。”馬丁擡擡下巴，繼續道。
“噗，哈哈哈。”簡子陌本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由於笑得太厲害，人往一旁倒，倒在左丘晏身上。
“簡子陌，請遵守會議禮儀。”馬超敬副院士本來覺得穩了，可看到簡子陌這一笑，臉色沈下來，努力回想整個事件，還沒覺得出問題。
“抱歉，抱歉，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我手上並沒什麽明本的，至於秦本，那更不可能。”簡子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被左丘晏扶著坐正。
簡子陌還笑得開心，現場的人臉色已經不好了，特別是馬丁，臉色刷的白了。
馬丁站起來，厲聲道：“是你自己沒有，我有，說明你……”
“各論，最早出現是在二十世紀。由衛生部主持，集華夏幾千年的醫書、藥書所成的一本草藥口訣，主要是方便中醫學生背誦。”
“秦朝的中草藥記載只有三百五十種，二十世紀，衛生部《中華本草》中收錄的中草藥就有一萬二千八百多種。而‘各論’又是從其中而來，涵蓋了四千多種草藥。”
“我挑選出來發給中藥醫院的那份‘各論’資料，其中有一些草藥是夏、宋等後期朝代才發現的草藥，我想問問，你這份秦朝的各論，哪來夏、宋才發現的草藥？總不能你們發明了時光機吧！”簡子陌似笑非笑，繼續道：“各論我只寫一部分，大部是常用和可藥食兩用的藥材，是方便我培訓員工用的。”
“順便再說一句，八十四種可藥食兩用的藥材，是二十世紀衛生部經過研究，剔除不適用於做藥膳的草藥，編寫而成並發表，哪來的秦朝。”
簡子陌的話狠狠砸在在座的人心頭上，一時都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
“你，你說謊，你說是就是啊，證據呢？”馬丁臉色發白站起來。
“雖說中醫院遺失了一些文獻，但是二十世紀中醫方面的資料不可能全都消失了，總有一些蛛絲馬跡，你們可以查。”簡子陌撐著下巴，看著在座各位。
他以前說不能得罪中醫院，因為他來到這裏無依無靠，因為簡家的事，總得找條大腿抱，可是現在中醫院讓他有點失望，更何況，他發現晏晏的大腿也挺粗的。
“給我抱大腿嗎？”簡子陌湊近左丘晏耳邊，小聲問道。
左丘晏被清亮的雙目灼灼望著，心跳落了一拍，撇開臉，輕輕應了一聲。
等簡子陌轉開視線，臉悄悄紅了。
“馬丁，馬副院士，你們還有什麽話說嗎？”何副院士打破沈默，看向這兩叔侄。
“不能憑他一面之詞。”馬超敬副院士冷聲道。
“確實，那咱們說說白及吧，它最早出現在南宋的《夷堅志》中，你們馬家的秦朝‘各論’就記載了？”簡子陌乘勝追擊。
“總不能由你說，原始資料呢？”馬超敬副院士在社會混這麽多年，不可能就這樣讓簡子陌打倒的，沒到最後，不會放棄。
“說了，在南宋的《夷堅志》中。”簡子陌回道。
“你說秦朝沒有就沒有啊，我們家各論就有。”馬丁說道。
簡子陌頭痛了，這人是抓著一本“秦朝各論”就懟他所有證據？
簡子陌看向陳老：“總不能是我一直拿證據，難道他們不用拿證據？這公平嗎？”
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哪怕把秦朝到現在的中醫書籍都背出來，如果他們一直問他拿證據而不去查，還真拿這些人沒辦法。
他可不信這些人真能造出一本秦朝各論出來，並查不出問題。
何副院士蹙眉，說道：“法律也是講誰主張……”
“不必了，你們最應該審查的是接收電郵的秘書，卻一直問簡、陌陌拿證據，不過覺得他沒後臺。”左丘晏冷著臉站起來，目光掃向全場。
“這件事沒必要下去，走吧！”左丘晏把簡子陌拉起來。
“咦，可這件事還沒完啊？”簡子陌正沈溺在晏晏叫他陌陌的震驚中，就被他拉起來了。
“現在對外的中醫知識、草藥的資料除中醫院自行發出去的，所有文獻、古籍都在他們內部不公開，他們不去找資料，不去查，你說再多也沒用，”左丘晏伸出手拍拍簡子陌的腦袋，安慰道：“沒事，我來處理。”
簡子陌：“……”
他是不是聽少‘哥哥’兩字了？
以前不都說‘找哥哥’的嗎？
“好吧，我也說累了。”簡子陌輕嘆一聲：“走吧！”
“等等。”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是陳老和馬超敬副院士一起叫出的，一道平和些，一道則是帶著怒火。
帶著怒火的自然是馬超敬副院士，只聽到他說：“想這樣就走了？你這樣誣陷馬……”
“好了，馬超敬副院士，”陳老開聲了，站起來，說道：“簡先生，並非我們一直針對你，而是你目前確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份資料是你的。當然，你所說的我們自然會去查，如果……”
“他們也沒證據證明資料就是他們的啊？”簡子陌反問道
“這份資料我們先拿出來的。”
“那我告訴你，十八反，十九畏我早在四個月前就在直播間說過，三個月前，我就在店裏培訓店員‘各論’及八十四種藥食兩用藥材，我的終端歷史編輯記錄還在。”簡子陌笑了，要比誰的資料先出現，他可不會輸：“我記得你們說過交給中醫院的那份資料也是你們在古書籍的基礎上研究出來的，那麽你們的‘秦朝各論’也只有原始記載，你們新加進去的那部分總有研究記載吧？”
“那麽馬超敬副院士，馬丁，你能拿出更早的資料時間嗎？”陳老看過去，見兩人面色不定，心裏已經猜到大半。剛開始他對這件事就持保留態度，沒想到這兩人這麽不經對質，簡子陌一開始開口，他就知道這兩人做假了。
之前一直沒開聲，不過想讓簡子陌拿出更有力的證據，在今天把這件事解決了，可目前看來，簡子陌手上可能也沒有二十世紀的原始版本，既然如此，他這些知識是從哪裏來的？
至於那份電郵的事，還得再查。
“陳老，我，我們的資料都是手寫的。”馬丁語氣有點遲疑，雖說這些話他們早就預演過，可是對上陳老那雙眼睛，還是底氣不足。
終端編輯資料，這點他們忘記提前準備了，只能這樣說。
“那紙張還在吧？我們可以做個鑒定。”陳老雖是這樣說，可也知道，如果他們真以手抄本來圓謊，那份資料肯定會做得非常真實，那就有點難辦了。
馬丁搖頭：“沒有了，早沒有，研究新的出來，舊的就燒了。”
這些資料他們沒提前準備，當然不能說有。
陳老蹙眉：“你……”
“你們沒必要查了，”左丘晏打斷陳老的話，眼眸帶著冷意：“我現在懷疑你們內部有勾結，盜竊我們資料，並陷害我們，我讓人來查。”
“你什麽意思？說什麽大笑話，讓人查中醫院，可笑。”馬超敬副院士看跟前這兩人跟看傻子般。
他早查過簡子陌，不過是被簡家趕出來的棄子，現在不過在詐他們而已，根本不信他們有這能耐。
“馬超敬副院士，”陳老性子向來溫和，這一次終於忍不住提高聲音，淩厲的目光靜靜看著他，而後看向簡子陌：“我們會再次啟動調查，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並且我希望在調查的過程中，簡先生能配合。”
“不必。”左丘晏拒絕，他生氣了。
敢刪他電郵來誣陷陌陌，他就讓他們以盜竊及陷害皇族的罪名起訴他們，讓他們去蹲牢房。
“就，給他們一個機會？”簡子陌拉拉左丘晏勸道，並暗暗嘆一聲，不過是一些中醫、草藥基本知識，怎麽牽扯出這麽多麻煩事？
簡子陌百思不得其解。
簡子陌不知道的是，在診脈即消亡和針灸已經失傳的情況下，他們現在所有研究方向都放在中草藥這塊，而簡子陌那一份資料，基本是中草藥的功效大成，大家自然看重。
畢竟他們中醫院還在一份草藥一份藥方的在測試功效、相克等原理，有了那份資料，能省他們不少事。
另外他們雖有古文獻和古籍文本，但還涉及到另一個問題，翻譯。當年信息大戰，毀掉的醫書翻譯本無數，他們在這方面進展也非常慢。畢竟他們的專攻項還是如何用中醫治狂躁癥，而不是專攻翻譯古文，自然就慢些。
“哈哈哈，是啊，再給我們一個機會，畢竟簡先生給我們提供了這麽多資料，肯定能查清楚。”瓊斯教授笑著說道，也算是給各自一個臺階，總不能讓陳老一個快三百歲的人來和緩氣氛。
“瓊斯教授，你什麽意思？”馬超敬副院士一聽瓊斯教授這話，就知道他站在簡子陌那邊，不高興了。
“查明真相啊！”瓊斯教授一臉正義凜然望著馬超敬副院士。
“哼！”馬超敬冷哼一聲。
“那沒什麽事，我先下了。”簡子陌看差不多了，也沒再呆下去。
“再會。”陳老對簡子陌點點頭。
“再會。”簡子陌拉著左丘晏走，卻沒拉動，只聽到他說：“我只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結果要讓我滿意。”
李教授出聲問道：“你的滿意結果指的是？”
左丘晏想了想，說道：“道歉，還有涉及電郵刪除的人、做假說恢覆不了的人，盜取資料的人，去蹲大……”
“好了，就這樣，這事查明了，再討論結果。”簡子陌趕緊把人拉住，雖然被刪電郵，被盜資料，還弄出這麽多事挺煩人的，可是去蹲大牢，應該還不到那個份上。
簡子陌與在座的人再次道別後，拉著左丘晏下線了。
會議室還沒散，陳老坐下來，目光在全場掃一圈，問道：“還有什麽說的嗎？”
“陳老，說好誰主張誰舉證，簡子陌沒能提供一點證據，反過來調查馬丁，這樣不公平，”馬超敬副院士氣憤道：“我知道，這裏有不少人與他有私交，可是也不能借此強行……”
“馬超敬副院士，剛才簡子陌說的這麽多問題，你能反駁一個嗎？”陳老打斷他的話問道。
陳老也沒想到，那份資料竟然全是二十世紀才再次整理出來的，各論竟然還是一份口訣，怪不得那麽順口。
“無法回答，因為我們這份資料都是從古書籍中研究出來，不能憑他一句話，就認為白及是南宋才出現，更不能證明各論和八十四種藥材兩用的資料是二十世紀才發表。”馬超敬副院士並不害怕，中醫的各種書籍、文獻早就遺失，中醫歷史也不連貫，只要那本紙質的“秦朝各論”查不出年代，他就不會輸。
“陳老，我還是覺得最簡單的就是查郵箱。”何副院長覺得這事就出現在郵箱這裏，再扯這扯那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
要不是中醫院看重這份資料，想要用來研究，其實把資料打回給馬丁讓他跟簡子陌雙方去搶，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李教授，請您說話負責任。”黃秘書漲紅臉，似乎受到了侮辱，“之前已經查明了，郵箱並沒有刪除過任何關於這份資料的痕跡。”
“郵箱已經證明，簡子陌就是在說謊。”馬丁氣憤道。
陳老不發一言，目光轉向他的秘書，撞上對方委屈的神色。
“或者讓簡子陌的人來調查吧！”李教授建議道，簡子陌旁邊那個人他猜應該是左晏，雖說不了解他，但是對方這樣說，說明有把握。
他們中醫院也不能因為這事，把重力往這邊傾了。
“我讚同。”馬超敬副院士倨傲道，簡子陌請人來調查，最多就是報警，可他一個副院士要想把簡子陌踩在泥土裏，還不易如反掌。
陳老沈默，他還是偏向簡子陌的。這段時間他看了不少簡子陌的視頻，還有瓊斯教授和昨天剛回來的溫南對簡子陌的看法，覺得是一個人才，不，他的中醫知識甚至可能淩駕他們任何一個人。
簡子陌想報警、起訴解決這件事，如果身後沒有一定的支持，很難贏得馬超敬，這才是他擔心的。
不過想到他身旁的人，再想想他看簡子陌比賽時他的助廚，一時之間，兩個人連上，同時，他腦海又浮上另一個人。
可是，真的可能嗎？
“說得很對，無論是讓簡子陌提供證據，還是馬副院士提供證據，再去證實，都不及證實電郵來得快，”陳老開聲了：“我會前往皇宮，請皇太子殿下派人過來再次核查一次。”
皇太子殿下調的人，總不能還能作假。
“陳老，我……”黃秘書臉色一白，努力維持自己的表情，卻更顯得僵硬了，發現大家看他的目光有異，連忙道：“陳老，您不相信我。”
“陳老，沒必要驚動皇太子殿下吧，”馬超敬副院士也開聲了，說道：“皇室那邊本身對中醫院就有意見，這樣去驚擾他們，會留下更不好的印象。”
“黃秘書、馬副院士，我覺得挺好的，如果皇太子殿下派來的人證實電郵沒被刪，你們清白百分之九十了。”瓊斯教授惡劣一笑，他還挺期待的。
“都是同事一場，多的話我也不說，但中醫院絕不能出現盜取他人資料自用的情況，”陳老看著在座的人，繼續道：“所以這件事無論是誰的錯，都要查到底，查清楚。”
“如果是簡子陌那邊的錯，我們會要求他們賠禮道歉和作出相應的代價，同樣的，如果是我們這邊有人真的以權謀私，我也絕不手軟，但是……”
“如果是我們這邊的錯，無意中造成，我可以為他向簡子陌求求情。”
“可是一旦把事情捅到皇太子殿下那裏，後果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好了，散會吧！”
然而，沒有人動。
瓊斯教授、李教授他們是因為陳老也沒動，而另三人，除了馬超敬副院士，黃秘書和馬丁皆臉色發白，馬丁甚至眼眶都紅了，身體控制不住顫抖。
“都散了吧，我還要跟皇太子通訊，順便把這事說了。”陳老當看到那兩人的異樣，神色和善說道。
黃秘書猛然站起來：“陳老，我，我……”
“黃秘書，散會了。”馬超敬副院士聲音淡淡的，與他暴躁的脾氣完全不相符，卻成功讓黃秘書閉嘴。
黃秘書慘白著臉給終端下指令，離開會議室，接著其他人也一一消失，最後只留下陳老和溫南。
“陳老，真找皇太子殿下？他們剛才，明顯就有問題。”溫南覺得剛才乘機，說不定能突破黃秘書的心理防線。
“怎麽會，這麽點小事都找皇太子殿下，我這個院士就該退了，”陳老一笑：“等著吧，他們自己會自爆的。”
陳老有點疲憊，他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麽簡單，皇家學校的軍事院系技術人員雖比不上正規軍部的技術人員，可還是有一定實力及地位的，能幫著說謊，僅一個馬超敬副院士就能做到嗎？
到底是誰，把手伸進中醫院裏了？
要不是簡子陌這份資料，他還沒發現這個可怕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8-1923：57：08～2021-08-2023：52：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貓頭鷹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睡覺的貓50瓶；28147843、貓頭鷹、紅蓮10瓶；小妖、靖之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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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先生，誰主張誰舉證，”馬超敬副院士終於開聲了，“既然你說你手上有明朝的‘各論’原本，那請出示。”
“馬副院士是吧，我為什麽會提出這個呢？因為據我研究，各論不僅一份，我得弄清楚你手上的原本跟我手上的原本是不是一份，後面才能進行下去吧！”簡子陌笑道，習慣性每隔一陣看眼左丘晏，卻看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嘴角微抽抽，伸手抓過左丘晏放在桌下的手，捏著比了比。
嗯，很好，手指比他還長，是左丘晏，不是他。
簡子陌再次拋出問題，所有人目光看向馬超敬副院士和馬丁。
馬丁不是馬超敬副院士，他剛畢業沒多久，考了醫師初級證，還沒開始進入社會，與人玩心眼、或者說是想圓謊，很難及時回應，更何況，他也沒想到簡子陌不按牌理出牌，口氣更是咄咄逼人，一來就拋出這麽多問題。
馬丁擦把汗：“我，我……”
“哼，我說誰主張誰舉證，你要證明的是這份資料是不是你給出來，而不是資料出自哪裏。”馬超敬副院士意圖把節奏帶回來，不讓簡子陌帶著走。
簡子陌笑了，說道：“根據之前馬丁的說法，這份資料是你們家族根據古資料研究出來的，經過好幾代呢。既然是古資料，當然得有原本啊！我有原本，你們沒有原本，這不就任代表你們在說謊了嗎？”
現在中醫研究，都是根據以前留下的古資料在研究，古資料、古文獻，代表的就是權威，誰也不敢說自己憑空弄出一門中醫學問來。簡子陌就是看到這點，才一直追問他要原始資料。
“當然有原始資料，是秦朝的，比你不知道早多少朝代。”馬丁下巴一擡，特別得意。
其實原始資料，他們早在前幾天就做了一份出來。十八反、十九畏簡子陌說過出處，他們也找出那份原始資料，所以這個原始資料不必擔心。但是那份各論和八十四種可藥食兩種的藥材名單他們找遍所有收錄的古書都沒能找到，當時就擔心過是不是簡子陌自己寫出來的，後來大家一商量，幹脆造出兩本古籍。‘各論’和‘八十四種藥食兩用藥材’覆古印刷完成。至於出現的朝代，越早越好，哪怕簡子陌到時拿出來，也可以說他們的朝代比簡子陌的早。
此時書正放在他們家老宅，就等著今天。
這個思路不得不說，非常聰明的，可惜，對上的是一個套路人的簡子陌。
“秦朝，你竟然有秦本？”簡子陌詫異看著這些人，臉色有些難看，氣勢一時也有點蔫了。
氣氛一時有點微妙。
瓊斯教授和李教授相視一眼，什麽情況？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馬丁松了一口氣，想這簡子陌也沒什麽本事嘛。
“我現在還想知道一點，八十四種藥食兩用的藥材，你們的版本是什麽時候的？”簡子陌似乎不想就這樣放棄，繼續問道。
“當然也是秦本。”馬丁擡擡下巴，繼續道。
“噗，哈哈哈。”簡子陌本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由於笑得太厲害，人往一旁倒，倒在左丘晏身上。
“簡子陌，請遵守會議禮儀。”馬超敬副院士本來覺得穩了，可看到簡子陌這一笑，臉色沈下來，努力回想整個事件，還沒覺得出問題。
“抱歉，抱歉，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我手上並沒什麽明本的，至於秦本，那更不可能。”簡子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被左丘晏扶著坐正。
簡子陌還笑得開心，現場的人臉色已經不好了，特別是馬丁，臉色刷的白了。
馬丁站起來，厲聲道：“是你自己沒有，我有，說明你……”
“各論，最早出現是在二十世紀。由衛生部主持，集華夏幾千年的醫書、藥書所成的一本草藥口訣，主要是方便中醫學生背誦。”
“秦朝的中草藥記載只有三百五十種，二十世紀，衛生部《中華本草》中收錄的中草藥就有一萬二千八百多種。而‘各論’又是從其中而來，涵蓋了四千多種草藥。”
“我挑選出來發給中藥醫院的那份‘各論’資料，其中有一些草藥是夏、宋等後期朝代才發現的草藥，我想問問，你這份秦朝的各論，哪來夏、宋才發現的草藥？總不能你們發明了時光機吧！”簡子陌似笑非笑，繼續道：“各論我只寫一部分，大部是常用和可藥食兩用的藥材，是方便我培訓員工用的。”
“順便再說一句，八十四種可藥食兩用的藥材，是二十世紀衛生部經過研究，剔除不適用於做藥膳的草藥，編寫而成並發表，哪來的秦朝。”
簡子陌的話狠狠砸在在座的人心頭上，一時都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
“你，你說謊，你說是就是啊，證據呢？”馬丁臉色發白站起來。
“雖說中醫院遺失了一些文獻，但是二十世紀中醫方面的資料不可能全都消失了，總有一些蛛絲馬跡，你們可以查。”簡子陌撐著下巴，看著在座各位。
他以前說不能得罪中醫院，因為他來到這裏無依無靠，因為簡家的事，總得找條大腿抱，可是現在中醫院讓他有點失望，更何況，他發現晏晏的大腿也挺粗的。
“給我抱大腿嗎？”簡子陌湊近左丘晏耳邊，小聲問道。
左丘晏被清亮的雙目灼灼望著，心跳落了一拍，撇開臉，輕輕應了一聲。
等簡子陌轉開視線，臉悄悄紅了。
“馬丁，馬副院士，你們還有什麽話說嗎？”何副院士打破沈默，看向這兩叔侄。
“不能憑他一面之詞。”馬超敬副院士冷聲道。
“確實，那咱們說說白及吧，它最早出現在南宋的《夷堅志》中，你們馬家的秦朝‘各論’就記載了？”簡子陌乘勝追擊。
“總不能由你說，原始資料呢？”馬超敬副院士在社會混這麽多年，不可能就這樣讓簡子陌打倒的，沒到最後，不會放棄。
“說了，在南宋的《夷堅志》中。”簡子陌回道。
“你說秦朝沒有就沒有啊，我們家各論就有。”馬丁說道。
簡子陌頭痛了，這人是抓著一本“秦朝各論”就懟他所有證據？
簡子陌看向陳老：“總不能是我一直拿證據，難道他們不用拿證據？這公平嗎？”
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哪怕把秦朝到現在的中醫書籍都背出來，如果他們一直問他拿證據而不去查，還真拿這些人沒辦法。
他可不信這些人真能造出一本秦朝各論出來，並查不出問題。
何副院士蹙眉，說道：“法律也是講誰主張……”
“不必了，你們最應該審查的是接收電郵的秘書，卻一直問簡、陌陌拿證據，不過覺得他沒後臺。”左丘晏冷著臉站起來，目光掃向全場。
“這件事沒必要下去，走吧！”左丘晏把簡子陌拉起來。
“咦，可這件事還沒完啊？”簡子陌正沈溺在晏晏叫他陌陌的震驚中，就被他拉起來了。
“現在對外的中醫知識、草藥的資料除中醫院自行發出去的，所有文獻、古籍都在他們內部不公開，他們不去找資料，不去查，你說再多也沒用，”左丘晏伸出手拍拍簡子陌的腦袋，安慰道：“沒事，我來處理。”
簡子陌：“……”
他是不是聽少‘哥哥’兩字了？
以前不都說‘找哥哥’的嗎？
“好吧，我也說累了。”簡子陌輕嘆一聲：“走吧！”
“等等。”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是陳老和馬超敬副院士一起叫出的，一道平和些，一道則是帶著怒火。
帶著怒火的自然是馬超敬副院士，只聽到他說：“想這樣就走了？你這樣誣陷馬……”
“好了，馬超敬副院士，”陳老開聲了，站起來，說道：“簡先生，並非我們一直針對你，而是你目前確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份資料是你的。當然，你所說的我們自然會去查，如果……”
“他們也沒證據證明資料就是他們的啊？”簡子陌反問道
“這份資料我們先拿出來的。”
“那我告訴你，十八反，十九畏我早在四個月前就在直播間說過，三個月前，我就在店裏培訓店員‘各論’及八十四種藥食兩用藥材，我的終端歷史編輯記錄還在。”簡子陌笑了，要比誰的資料先出現，他可不會輸：“我記得你們說過交給中醫院的那份資料也是你們在古書籍的基礎上研究出來的，那麽你們的‘秦朝各論’也只有原始記載，你們新加進去的那部分總有研究記載吧？”
“那麽馬超敬副院士，馬丁，你能拿出更早的資料時間嗎？”陳老看過去，見兩人面色不定，心裏已經猜到大半。剛開始他對這件事就持保留態度，沒想到這兩人這麽不經對質，簡子陌一開始開口，他就知道這兩人做假了。
之前一直沒開聲，不過想讓簡子陌拿出更有力的證據，在今天把這件事解決了，可目前看來，簡子陌手上可能也沒有二十世紀的原始版本，既然如此，他這些知識是從哪裏來的？
至於那份電郵的事，還得再查。
“陳老，我，我們的資料都是手寫的。”馬丁語氣有點遲疑，雖說這些話他們早就預演過，可是對上陳老那雙眼睛，還是底氣不足。
終端編輯資料，這點他們忘記提前準備了，只能這樣說。
“那紙張還在吧？我們可以做個鑒定。”陳老雖是這樣說，可也知道，如果他們真以手抄本來圓謊，那份資料肯定會做得非常真實，那就有點難辦了。
馬丁搖頭：“沒有了，早沒有，研究新的出來，舊的就燒了。”
這些資料他們沒提前準備，當然不能說有。
陳老蹙眉：“你……”
“你們沒必要查了，”左丘晏打斷陳老的話，眼眸帶著冷意：“我現在懷疑你們內部有勾結，盜竊我們資料，並陷害我們，我讓人來查。”
“你什麽意思？說什麽大笑話，讓人查中醫院，可笑。”馬超敬副院士看跟前這兩人跟看傻子般。
他早查過簡子陌，不過是被簡家趕出來的棄子，現在不過在詐他們而已，根本不信他們有這能耐。
“馬超敬副院士，”陳老性子向來溫和，這一次終於忍不住提高聲音，淩厲的目光靜靜看著他，而後看向簡子陌：“我們會再次啟動調查，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並且我希望在調查的過程中，簡先生能配合。”
“不必。”左丘晏拒絕，他生氣了。
敢刪他電郵來誣陷陌陌，他就讓他們以盜竊及陷害皇族的罪名起訴他們，讓他們去蹲牢房。
“就，給他們一個機會？”簡子陌拉拉左丘晏勸道，並暗暗嘆一聲，不過是一些中醫、草藥基本知識，怎麽牽扯出這麽多麻煩事？
簡子陌百思不得其解。
簡子陌不知道的是，在診脈即消亡和針灸已經失傳的情況下，他們現在所有研究方向都放在中草藥這塊，而簡子陌那一份資料，基本是中草藥的功效大成，大家自然看重。
畢竟他們中醫院還在一份草藥一份藥方的在測試功效、相克等原理，有了那份資料，能省他們不少事。
另外他們雖有古文獻和古籍文本，但還涉及到另一個問題，翻譯。當年信息大戰，毀掉的醫書翻譯本無數，他們在這方面進展也非常慢。畢竟他們的專攻項還是如何用中醫治狂躁癥，而不是專攻翻譯古文，自然就慢些。
“哈哈哈，是啊，再給我們一個機會，畢竟簡先生給我們提供了這麽多資料，肯定能查清楚。”瓊斯教授笑著說道，也算是給各自一個臺階，總不能讓陳老一個快三百歲的人來和緩氣氛。
“瓊斯教授，你什麽意思？”馬超敬副院士一聽瓊斯教授這話，就知道他站在簡子陌那邊，不高興了。
“查明真相啊！”瓊斯教授一臉正義凜然望著馬超敬副院士。
“哼！”馬超敬冷哼一聲。
“那沒什麽事，我先下了。”簡子陌看差不多了，也沒再呆下去。
“再會。”陳老對簡子陌點點頭。
“再會。”簡子陌拉著左丘晏走，卻沒拉動，只聽到他說：“我只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結果要讓我滿意。”
李教授出聲問道：“你的滿意結果指的是？”
左丘晏想了想，說道：“道歉，還有涉及電郵刪除的人、做假說恢覆不了的人，盜取資料的人，去蹲大……”
“好了，就這樣，這事查明了，再討論結果。”簡子陌趕緊把人拉住，雖然被刪電郵，被盜資料，還弄出這麽多事挺煩人的，可是去蹲大牢，應該還不到那個份上。
簡子陌與在座的人再次道別後，拉著左丘晏下線了。
會議室還沒散，陳老坐下來，目光在全場掃一圈，問道：“還有什麽說的嗎？”
“陳老，說好誰主張誰舉證，簡子陌沒能提供一點證據，反過來調查馬丁，這樣不公平，”馬超敬副院士氣憤道：“我知道，這裏有不少人與他有私交，可是也不能借此強行……”
“馬超敬副院士，剛才簡子陌說的這麽多問題，你能反駁一個嗎？”陳老打斷他的話問道。
陳老也沒想到，那份資料竟然全是二十世紀才再次整理出來的，各論竟然還是一份口訣，怪不得那麽順口。
“無法回答，因為我們這份資料都是從古書籍中研究出來，不能憑他一句話，就認為白及是南宋才出現，更不能證明各論和八十四種藥材兩用的資料是二十世紀才發表。”馬超敬副院士並不害怕，中醫的各種書籍、文獻早就遺失，中醫歷史也不連貫，只要那本紙質的“秦朝各論”查不出年代，他就不會輸。
“陳老，我還是覺得最簡單的就是查郵箱。”何副院長覺得這事就出現在郵箱這裏，再扯這扯那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
要不是中醫院看重這份資料，想要用來研究，其實把資料打回給馬丁讓他跟簡子陌雙方去搶，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李教授，請您說話負責任。”黃秘書漲紅臉，似乎受到了侮辱，“之前已經查明了，郵箱並沒有刪除過任何關於這份資料的痕跡。”
“郵箱已經證明，簡子陌就是在說謊。”馬丁氣憤道。
陳老不發一言，目光轉向他的秘書，撞上對方委屈的神色。
“或者讓簡子陌的人來調查吧！”李教授建議道，簡子陌旁邊那個人他猜應該是左晏，雖說不了解他，但是對方這樣說，說明有把握。
他們中醫院也不能因為這事，把重力往這邊傾了。
“我讚同。”馬超敬副院士倨傲道，簡子陌請人來調查，最多就是報警，可他一個副院士要想把簡子陌踩在泥土裏，還不易如反掌。
陳老沈默，他還是偏向簡子陌的。這段時間他看了不少簡子陌的視頻，還有瓊斯教授和昨天剛回來的溫南對簡子陌的看法，覺得是一個人才，不，他的中醫知識甚至可能淩駕他們任何一個人。
簡子陌想報警、起訴解決這件事，如果身後沒有一定的支持，很難贏得馬超敬，這才是他擔心的。
不過想到他身旁的人，再想想他看簡子陌比賽時他的助廚，一時之間，兩個人連上，同時，他腦海又浮上另一個人。
可是，真的可能嗎？
“說得很對，無論是讓簡子陌提供證據，還是馬副院士提供證據，再去證實，都不及證實電郵來得快，”陳老開聲了：“我會前往皇宮，請皇太子殿下派人過來再次核查一次。”
皇太子殿下調的人，總不能還能作假。
“陳老，我……”黃秘書臉色一白，努力維持自己的表情，卻更顯得僵硬了，發現大家看他的目光有異，連忙道：“陳老，您不相信我。”
“陳老，沒必要驚動皇太子殿下吧，”馬超敬副院士也開聲了，說道：“皇室那邊本身對中醫院就有意見，這樣去驚擾他們，會留下更不好的印象。”
“黃秘書、馬副院士，我覺得挺好的，如果皇太子殿下派來的人證實電郵沒被刪，你們清白百分之九十了。”瓊斯教授惡劣一笑，他還挺期待的。
“都是同事一場，多的話我也不說，但中醫院絕不能出現盜取他人資料自用的情況，”陳老看著在座的人，繼續道：“所以這件事無論是誰的錯，都要查到底，查清楚。”
“如果是簡子陌那邊的錯，我們會要求他們賠禮道歉和作出相應的代價，同樣的，如果是我們這邊有人真的以權謀私，我也絕不手軟，但是……”
“如果是我們這邊的錯，無意中造成，我可以為他向簡子陌求求情。”
“可是一旦把事情捅到皇太子殿下那裏，後果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好了，散會吧！”
然而，沒有人動。
瓊斯教授、李教授他們是因為陳老也沒動，而另三人，除了馬超敬副院士，黃秘書和馬丁皆臉色發白，馬丁甚至眼眶都紅了，身體控制不住顫抖。
“都散了吧，我還要跟皇太子通訊，順便把這事說了。”陳老當看到那兩人的異樣，神色和善說道。
黃秘書猛然站起來：“陳老，我，我……”
“黃秘書，散會了。”馬超敬副院士聲音淡淡的，與他暴躁的脾氣完全不相符，卻成功讓黃秘書閉嘴。
黃秘書慘白著臉給終端下指令，離開會議室，接著其他人也一一消失，最後只留下陳老和溫南。
“陳老，真找皇太子殿下？他們剛才，明顯就有問題。”溫南覺得剛才乘機，說不定能突破黃秘書的心理防線。
“怎麽會，這麽點小事都找皇太子殿下，我這個院士就該退了，”陳老一笑：“等著吧，他們自己會自爆的。”
陳老有點疲憊，他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麽簡單，皇家學校的軍事院系技術人員雖比不上正規軍部的技術人員，可還是有一定實力及地位的，能幫著說謊，僅一個馬超敬副院士就能做到嗎？
到底是誰，把手伸進中醫院裏了？
要不是簡子陌這份資料，他還沒發現這個可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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