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直

關燈
所以碧雲現在就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想勸又不知怎麽勸,她一個人又拉不起杜鵑。

杜鵑笑完哭完,過了一會反倒自己慢慢平靜了下來,她沒有去扶碧雲伸出來的手,而是自己慢慢站了起來。

“小姐!”碧雲擔心的喚了句。

“走吧!回去收拾下東西,我們離開這裏吧!”杜鵑輕聲說道,聲音輕,但這話卻對她有千金重,她看了看這裏,就是這裏決定了她後面的人生。

碧雲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太確定的問:“小姐?你剛才說什麽?離開這裏?這裏不是我們的家嗎?為什麽要離開?”

“家?”杜鵑迷茫的看了看,她這裏是她的家,不,並不是,她的家如今已經不在這裏了,娘家也不是她的家,她不知道自己的家到底在哪?

“這裏不是我的家,王爺知道了我跟淵王的事,你說我還能留在這裏嗎?王爺不殺我,或許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杜鵑苦笑著說道,她或許該感激這男人念在這些年的情分,沒有賜她一杯毒酒。

碧雲不敢答話,她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王爺居然知道了,難怪剛才她看王爺那臉色那麽難看。

“那,那離開了這裏,我們該去哪裏?”碧雲小聲問,回小姐的娘家嗎?可是,小姐的娘家會收留她們嗎?

杜鵑拿起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天大地大,這天下,總會有我杜鵑的容身之處。”說完便擡起腳步往外面走去,走到外面,還不知情的下人仍向她行禮,她笑了笑,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向她行禮了,再無以後。

碧雲見自己小姐已經走出去了,忙跟了上去,跟在自己小姐的身後,不管怎麽樣她註定跟小姐是一體的,小姐去哪裏,她就只能跟到哪裏。

蘇淺在旁邊想自己現在出聲的話,景長卿不理自己的幾率有多大。

“你不開心?”蘇淺跟著景長卿回到書房之後,景長卿拿了點糕之類的東西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給蘇淺,就自己坐回位子上,處理起了事情。

雖然景長卿待她和平日裏沒有什麽兩樣,但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景長卿的情緒有一些波動,她想換做她處於景長卿這個角度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更別提景長卿這種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人。

景長卿擡起頭,看著臉上明顯的掛著擔心的蘇淺:“我沒有不開心,一個女人還不值得我難過。”

蘇淺歪著腦袋:“一個女人,那萬一是我呢?”

景長卿定定的看著蘇淺:“你不會。”

“可我也是個女人。”面對景長卿莫名的信任,蘇淺覺得壓力有點大。

“你跟杜鵑不是一樣的女人,你們不同,不能相提並論。”他家的小女人這麽好,豈是杜鵑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能夠比較的,拿她來跟蘇淺比較,他覺得對蘇淺就是一種侮辱。

“既然你不生氣,那就陪陪我說說話吧!”蘇淺笑盈盈的說道。

景長卿看著蘇淺水汪汪的眼睛,終究是放下了手裏的毛筆。

“好,你想說些什麽?”景長卿看向蘇淺問道,他心裏確實很郁悶,但是前面坐著的是蘇淺。

“比如,剛才你跟在那邊說杜鵑和淵王的事,具體是指什麽事?”蘇淺從來就不是一個有事就憋在心裏的人,既然景長卿讓她旁聽了這件事,那麽就說明景長卿並不抗拒讓她知道這些事情。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委屈自己呢,況且她覺得有些事情,有個人問問,有個人可以說說也可以舒緩一下心情。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她不單單是跟剛才那男子有關系,她還是我那二皇兄的人。”景長卿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接著又說道:“剛才你一定覺得我是個很無情的男人吧!就這樣將她趕出了王府。”其實剛才已經是看在蘇淺的份上了,準確的說是那支簪子的份上,不然以他以前的性格,杜鵑根本沒命離開這裏。

蘇淺搖頭,她從來不覺得景長卿是個無情的男人,剛才更不會覺得,如果她心裏是這麽覺得的話,她就不會對景長卿動情。

“郡安那一行,我就知道你的心裏裝著百姓,裝著每一個生命,所以你做出的決定,一定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絕不是意氣用事。”蘇淺面帶笑容,淡淡的說道。

那一次,她就愛上了這個男人,動了心,用了情,她既然認了,那麽就會毫無保留的去相信,感情是最經不起懷疑的東西。

景長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蘇淺面前,這一刻,他很想離蘇淺近一點,再近一點,從來沒有人這麽懂他,或許就連柳三都覺得其實他是重權勢的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爭權,一是為了自保,二就是為了能為平民多做點事。

至於原因,他想或許這是他母親就給他的執念,他一直往那個方向走著,不求有人懂他,流言蜚語他根本不在意。

但此刻,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女人居然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說了出來,他無法形容自己心底現在的感受,只知道那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你知道,你怎麽知道?”景長卿走到蘇淺身前蹲了下來,擡頭看著蘇淺,從下往上看,那種視覺跟之前都是不一樣的,以前看蘇淺就是嬌小嬌小的,現在看過去,竟覺得這小女人挺高大的。

蘇淺:……,高大……!

蘇淺伸出手,在景長卿那俊美的臉龐上摸了摸:“我怎麽就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如果連我都不懂你,那麽你一個人得有多累。”

景長卿再強也是一個人,人都是凡胎肉體,都需要有人懂,有人去疼,而她蘇淺,就是要做景長卿那個懂他,愛他的人。

景長卿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發熱,他低下了頭,將自己的頭靠在了蘇淺的大腿上,借此掩去眼中那一閃即逝的光芒。

等他再次擡頭,眼裏已經看不出其它的情緒了,仿佛剛才那個情緒有點失控的人並不是他。

“那我此刻就是幸福的,你會一直給我想要的幸福嗎?”景長卿站了起來,看著蘇淺輕笑著問道,話裏是說不出的輕松,因為答案一定就是他想要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