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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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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靜和陳洋很快就發展到互相帶著見親戚朋友的地步,今天晚上就是陳洋的幾個小學同學聚會。張偉和沈冰是一對,陳小泉剛跟女朋友分手,一臉的晦氣,五個人在玉林烤鴨店要了個包間,見面沒多久,幾個男生就開始噴雲吞霧,趙靜被嗆得受不了,想出去透口氣,剛一起身,沈冰馬上揮著手道:“怎麽那麽不自覺呢!人家趙靜都受不了你們了。”

趙靜趕緊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去洗手間。”

陳小泉沖張偉道:“偉子,家教不嚴啊。”

“別胡唚啊,我們家教挺嚴的,是吧老婆?”張偉沖沈冰諂媚的笑,“老婆別著急,我一會兒就收拾這幫丫的。”

看沈冰露出一副“朕心甚慰”的模樣,陳小泉伸出大拇指:“絕配!”

沈冰得意的道:“羨慕嫉妒恨了吧?回頭姐給你介紹個?”

“得得!我把煙掐了成了吧?”陳小泉一邊摁滅煙頭一邊道,“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張偉不屑的道:“瞧你那操性!不就一妞兒嗎?都多長時間啦,還過不去呢?”

沈冰道:“你這話我不樂意聽啊,什麽叫就一妞兒啊!小泉,甭聽我老公瞎咧咧,我挺你,你這叫一往情深!說真的啊,你就得挺住,堅持別找別的女的,等我們有了閨女,我就把閨女許給你,怎麽樣?”

陳小泉鼻子都氣歪了,轉過頭去舉杯跟陳洋碰杯:“跟這倆二貨不在一個頻道上。”說完一口把酒幹了。

陳洋抿了口酒,繼續揉手裏的核桃:“小泉,甭跟他倆一般見識,我認識一哥們,正發愁找不著合適的呢,回頭介紹給你。”眾人哄堂大笑。

陳小泉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道:“我現在開始懷念大奔兒了。”

這時候趙靜回來了,坐到陳洋身邊,低聲問陳洋:“大奔兒是誰啊?”

沈冰耳朵尖,趕緊幫著解釋:“大奔兒也是我們一班的,叫齊步奔,那時候小泉他們老欺負人家,動不動就讓人家背著跑,管那叫‘開大奔’。趙靜,你笑得怎麽有點……”

陳洋替趙靜解釋:“她們家有條狗叫大奔兒。”

大家聽了都笑了,陳洋問陳小泉:“大奔兒現在幹嘛呢?”

陳小泉道:“這哥們兒挺神的,前兩年搞過房地產,現在在一家金融公司當主管,一個月兩三萬!我記得當年大奔兒還追過沈冰呢吧,你說當年你們倆要是成嘍……”看沈冰和張偉的臉色不好看,陳小泉心頭閃過一絲報覆的快感。

沈冰笑著道:“我和大奔兒要成嘍,有了閨女也嫁給你。”

陳小泉不理沈冰,從陳洋手裏接過核桃:“喲,獅子頭!瞧這包漿,揉了得有兩三年了吧?”

陳洋道:“兩年多。”

陳小泉一邊揉一邊點頭:“手感不錯,勻我得了。說真的呢,不白要你的,我拿手串跟你換。”說著打手腕上褪下一紫紅色的手串,遞給陳洋,“南紅,正宗保山老坑料。”

陳洋揉了揉,把手串還給陳小泉:“東西是好東西,關鍵是我不好這口。”

張偉半路伸手接過來:“我瞅瞅。”

陳小泉一邊把核桃塞到陳洋手裏,一邊站起身去搶手串:“你那油手,別瞎動!哎哎……哥,求你啦,我這串八千呢,您可悠著點!”

張偉把手串套在腕子上,沖著沈冰舉了舉:“怎麽樣,老婆?合適不?”

沈冰點頭:“合適!”

張偉沖陳小泉道:“我跟大洋不一樣,我什麽都待見,這樣吧,回頭你去我那兒挑兩樣兒,我跟你換。”

陳小泉繞著桌子沖過來搶,一邊搶一邊道:“你那破蟲子還是自個兒留著吧……嗐嗐,你那象腿,別給我撐散嘍,快褪下來!急了哈!”

其餘仨人直樂,趙靜小聲問陳洋:“什麽蟲子啊?”

陳洋道:“偉子喜歡養蟲子,什麽蠍子、蜈蚣、蜘蛛……”

沈冰湊過來道:“那是老黃歷了,最近我們家這活寶迷上螞蟻了,養了好幾窩呢。”

趙靜奇道:“螞蟻有什麽好養的?”

陳小泉和張偉終於消停下來,張偉搖頭晃腦的道:“可不是普通的螞蟻,有一窩日本弓背蟻,一窩劍顎臭蟻,還有幾只澳洲鬥牛犬蟻,就你那破手串,真換我還舍不得呢。”

陳小泉氣乎乎的道:“就你那破蟲子,白給我也不要!”

陳洋笑道:“偉子你別逗小泉了,回頭再給逗急嘍。”

張偉不屑的道:“小泉,你們家不是占了嗎?分了怎麽也得幾百萬吧,瞧你那摳逼樣兒!”

陳小泉不滿的道:“不是錢的事兒!要是有人搶了你的蟲子呢,你不急?”

張偉開心的笑了:“你說看你丫急我怎麽這麽開心呢,我都他媽覺得這心理有毛病,我罰一個,罰一個啊。”

陳小泉有些哭笑不得,轉向趙靜:“跟這個二貨沒法交流。”

趙靜笑了:“你們家占了?我正想打聽打聽呢,現在是什麽拆遷政策啊?”

陳小泉道:“大洋他們家是老拆遷戶,這事兒門兒清啊。”

陳洋笑了笑:“我們家那是老黃歷,過時了。”

陳小泉來了精神,問趙靜:“你們家在哪兒啊?啥時候拆啊?”

趙靜道:“花匠營,南三環,我們那兒嚷嚷好多年了,這兩年又說要拆,還沒準信兒呢。”

陳小泉道:“我跟你說,這拆遷的學問可大啦,拿得多的跟拿得少的差著百八十萬玩似的。”

趙靜點了點頭:“我知道,能扛就扛著,越晚走的給得越多。”

陳小泉笑了:“晚走也未必就是好事兒……”

“喲~,我說這聲音怎麽這麽熟呢,原來是你們幾個啊!”一個女孩推門進來,笑著跟眾人打招呼。

看見女孩,沈冰站起來招呼:“栗子!真巧,你怎麽也在這兒?”

女孩伸手捋了捋頭發,微笑道:“剛跟一個客戶吃完飯,今兒什麽日子口啊?怎麽都湊到一塊了?”說著話,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趙靜感覺到,她的目光經過陳洋的時候,有一絲異樣。

陳小泉搶著道:“我們今天是感謝趙靜幫助大洋脫單成功。”

女孩瞄了一眼陳洋,向趙靜伸出手來:“恭喜恭喜!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田文麗,叫我栗子就行,我跟陳洋是小學同學、中學同學。”

看趙靜有些尷尬,陳洋搶著道:“甭聽小泉胡噴,其實我們今天主要是來慶祝小泉失戀的。”陳小泉立時右手成握箭狀,重重的捶在自己的胸口上。

這時服務員搬了凳子來,田文麗一邊說著:“我這有點加三兒了啊。”一邊插在陳洋和陳小泉中間坐了下來,陳洋不自然的往趙靜那邊挪了挪。

看陳小泉殷勤的給田文麗倒酒,沈冰道:“人家說,男人灌女人酒只有兩種目的,要麽想騙她上床,要麽想讓她閉嘴。小泉,你這屬於哪一種啊?”

陳小泉瞪了沈冰一眼:“嘿!我說你這嘴裏能不能吐點象牙啊?”

田文麗目光流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咯咯笑道:“小泉的膽子我還是知道的,大洋你還記得吧?初一還是初二啊,有一次咱們幾個喝得酩酊大醉,小泉怕家裏知道,楞是一宿沒敢回家,把他爸媽急的啊……”

吃完飯,張偉跟沈冰回家,陳洋送趙靜,陳小泉自告奮勇送田文麗。

路上,趙靜問陳洋:“小泉是不是對田文麗有意思啊?”

陳洋笑了笑:“只要是個女的,他都那德性。”

趙靜道:“我覺得他跟田文麗挺合適的。”

陳洋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到趙靜家門口的時候,碰到趙強正在門口乘涼,打老遠的就迎上來:“準姐夫!我買了一串菩提子,有空兒幫我長長眼!”

趙靜白了趙強一眼:“都多晚了,明天還上班呢!”

趙強嘿嘿的笑:“姐,我錯了!”

陳洋也笑了:“回頭咱哥倆再細聊,今兒是有點晚了。”

回到家,趙靜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打開日記本寫道:

“洋沒有跟我解釋田文麗的事,我也沒有問。

有什麽可問的呢,我知道洋在乎我,我也在乎他,這就夠了。

不論是跟他的朋友比,還是跟我周圍的人比,洋都是很優秀的,而且家裏人都喜歡他,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寫下這話的時候,不知怎麽,她的腦海裏就浮出李偉的面容,只是有些遙遠,又有些模糊。

這時候,就聽趙建新的聲音喊:“強子,送你爺去趟醫院!”趙靜心裏一沈,爺爺最近老喊胸口悶,估計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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