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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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了林子,不見了。

翌日,太陽暖暖地升起,已是日上三竿。

破廟裏終於也有了動靜。

“也不知他們昨日得手了沒有?”夙沙瑞從佛像後面爬了出來,伸伸睡得酸疼的老腰,甩甩有些發麻的雙手,臉色有些郁悴,沒想原本睡龍床,如今落到此般下場,因此對那衛立軒又是多恨了幾分。

“若真動起手來,沒幾人能對付得了神騎衛傾巢而出。”衛立奇肯定地道。

“希望那假扮的人沒有被他們發覺。”夙沙瑞喃喃地道。

“若他們死了,我們就不用這麽狼狽地逃命了。”衛立奇道。

這兩人在似問非問,似答非答的說著。

“爹,我們去看看?”

“要是被發覺了就不好了。”夙沙瑞不動。

“那你呆著,我去。”

衛立奇到底忍不住,從神臺下爬了出來,就向廟門外走去。

可是,才走到門口,便見他立即驚慌失措地退了回來。

“出了什麽事?”

夙沙瑞瞧著臉色一變,他趕緊從佛像臺上跳了下來。

“他們……他們居然……”衛立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門口處,出現了一身白袍的衛立軒修長的身影。

緊跟在他身後的,正是氣韻天人的染卿塵。

二人立在廟門外,正朝他們瞧著,那眼神,冷酷得一絲溫度都沒有。

夙沙瑞驚得想要跳起來,但好歹也做過皇帝,心中雖被這一路的追殺嚇怕了,卻也強忍住心中的恐懼,大聲喝道,“大膽,我是當今的太上皇,你們居然敢以下犯上。”聲音色厲內茬。

“你想要怎麽做?”衛立軒理都沒理他,淡淡地朝染卿塵問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之身!”染卿塵冷冷地瞧著夙沙瑞父子,“我父親是怎麽死的,殺他的人就怎麽死!”

“他是驚了聖駕……”夙沙瑞尖叫道。

染卿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閉嘴,我不需要聽你的解釋,我只知道是你下的令。”

夙沙瑞又急忙道,“這不是我的主意。”然後他的眼睛朝身邊周圍掃了一圈,居然沒見衛立奇,“是他——啊——!他逃跑……”

話音未落,卻見剛才不見蹤影的衛立奇從窗子驚慌地跳了進來。

夙沙瑞正自驚奇,難道他突然良心發現,不該丟下父親獨自偷逃。

下一刻,夙沙瑞便在窗邊看見了兩個白袍漢子,冷面冷眼地出現在窗子外。

他心裏頓時有一絲幸災樂禍,丟下父親,忘恩負義的家夥,這下逃不了了。

“你說是他的主意?”染卿塵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衛立奇立即跳起來反駁道:“明明是你說居然敢動我娘,根本就是在削你面子,打你的臉,一定要動真格的給他們看。”

“哦,我還道好端端的一個養在深宅大院的娘們,怎麽會吃裏扒外,對自己人如此惡毒,到底為了什麽?原來三太太竟然早就是你的人了。”這後一句話,明著是一層意思,暗著又是一層意思。可玄妙了。

夙沙瑞臉色微幹,“他娘未嫁之前我們就已認識。”

“果然是老相識,也不知當年你怎麽這麽大方,竟要把她給嫁了?嘖嘖——”染卿塵搖頭嘖嘖地道。

夙沙瑞的臉色更幹,衛立奇的臉色也微有怪異。

染卿塵又加了一句:“要知道當年她的身子可是……”這話就是不用往下說,明白的人都明白,“多情女子遇無情郎,可憐啊。”染卿塵煞有介是的嘆道。

這下,不僅夙沙瑞面色難看,衛立奇也是臉色大變,眼睛怨恨地盯著夙沙瑞,若當年夙沙瑞將他娘迎進宮裏,他何曾是如今這副境遇,以他的才華能力,現在登基的人一定是他。

染卿塵冷冷地看著這兩父子的表情,她就是要這兩父子反目。

夙沙瑞惱羞成怒:“你這是在調撥其間。”

“但說的都是實話。”染卿塵淡淡地道,“不過,那多情的女子和她無辜的孩子,還真是可憐,明明都被人拋棄了,還這麽死心踏地地為他賣命。到現在,又要替他背罪,死得冤啊。”

衛立奇的臉已是扭曲得有點變形,咬牙切齒地盯著夙沙瑞,眼裏兇光畢現。

夙沙瑞被盯得心裏發毛,朝衛立奇厲聲道:“你……你放肆!我是你父親,你怎麽可以這樣無禮!”

“父親?明知把罪推到我身上,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你還這樣做,你覺得你還配當我的父親?”衛立奇冷森森地道。

夙沙瑞臉色蒼白。

衛立奇又接著盯著夙沙瑞道:“若你真是我父親,就應該把所有的罪全承擔了,讓我不受牽連。”

143 皇帝的去處

夙沙瑞聽衛立奇如此一說,臉即變得猙獰,咬牙切齒地道:“你……你這畜生,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還好我從未想過要把你認了。”

“你說什麽?”衛立奇神色也立即變得猙獰,猶如發瘋一般,他撲上去,將夙沙瑞按倒在地。

速度之快令染卿塵咂舌不已,沒想平日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衛立奇,也能這麽猛。

只見衛立奇用手掐住夙沙瑞的脖子,“你原先說要讓我認祖歸宗,只要將天道奪過來,就讓我當太子的話,全是騙我的?”

衛立軒與染卿塵聽衛立奇這話,不禁挑了挑眉,這皇帝給衛立奇下的誘餌好大,難怪之衛立奇對夙沙瑞死心踏地,一點怨氣都沒有。

而夙沙瑞被衛立奇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未及反應,脖子就已被掐住,他一下變得呼吸困難,原本蒼白的臉一下變得通紅,“你這個畜生,不,你連畜生都不如,你竟敢掐我,你不得好死,來啊,來啊,我看你還真敢弒父不成。”他邊叫還邊握住衛立奇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擂。

衛立奇被夙沙瑞這一激,被夙沙瑞欺騙的怒火更甚,他手上不覺用力起來,“你以為我不敢?我就掐,掐死你!掐死你!掐……掐……”他象瘋了一樣,死死地雙手卡住夙沙瑞的脖子,令夙沙瑞都喘不過氣來了。

沒過多久,就見夙沙瑞雙眼暴瞪、臉色發紫,掙紮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最後終是停止不動了。

而衛立奇仍在用力的掐,為了他破碎的皇帝夢,為了他受騙的十幾年,一個勁地想要把這口怨氣與怒力發洩出來,絲毫沒有註意到身下人早已停止了掙紮。

待到他自己沒力時,低下頭一瞧,才發現,夙沙瑞已經是沒氣了,而那兩只眼睛鼓鼓地瞪著,死不瞑目。

這個皇帝從未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個兒子的手裏,他甚至想過其他皇子可能會因皇位問題而弒君,卻未曾想過,這個他一直看不起,只有利用的兒子也會咬人,而且一咬居然就是把自己咬死。

衛立奇看到夙沙瑞暴突著雙眼,嚇了一大跳,身子頓時後仰,跌坐著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地瞪著一動不動的夙沙瑞,然後又低下頭驚慌地看看自己顫抖的雙手,口裏不停地喃喃道,“我沒想殺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驀地,他猛一擡頭,眼睛兇狠地瞪向染卿塵,“都是你,你這惡婦,你調撥我們父子關系,是你,是你殺的。”說完,他一個跳起,就向染卿塵撲來。

可是他的身子才一動,立即感覺一道掌風,向他劈來,他被摔了出去,跌了個四仰八擦,後腦勺磕到了地上,頓時眼睛前金星直冒,天眩地轉。

待他定神爬起,就見衛立軒已護在了染卿塵的身前,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暖意。

“沒見過象你如此大逆不道、狼心狗肺之人,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下得了手,你果真是畜生不如。”衛立軒道。

話語冷嗖嗖的,令衛立奇背脊竄起一股寒氣,凍得他身體都要僵硬,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他猛地跪直在地上,朝衛立軒求道,“五弟,五弟,看在我是你四哥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會改,不會再動歪腦筋。”

“我可不敢把太上皇的兒子當兄弟!”衛立軒冷哼,話語裏有濃濃的諷刺,“而且,你刺殺我父親,令父親差點傷到了性命,我想,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五弟,四哥我是一時糊塗,你原諒四哥,今後你要四哥做牛做馬都行。”衛立奇急急地哀求道。

“原諒,那不可能,不過——”衛立軒冷冷地道,“我倒可以給你兩個別的選擇。”

“是什麽?”衛立奇迫不及待地問,他才不在乎能不能被原諒,他只要活命,如今,周圍都是衛立軒的人,他想逃是不可能了。

“一是你自裁。”衛立軒瞧著他嘴角冷笑道。

衛立奇呆了呆,“還有一個呢?”他有些遲疑地問。

“二是我讓人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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