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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穆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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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趴著教室裏睡得第一個晚上,他沒有錢住寢室,甚至連讀立往一中他都是靠著獎學金跟貸款才讀得起的。他不敢告訴老師,晚上有門衛站在窗外查教室他就躲起來。後來他掌握了規律,門衛一般 都在10點以後查教室,所以一般10點以後他才會睡覺。他來之前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個個工地裏搬磚,後來遇到了她,他覺得丟臉便沒有幹,另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個偏僻的飯館裏端盤子洗碗,時間是6點半到八點半。可是那一晚上,他睡得第一個晚上就做了一個夢,一個奇怪的夢,夢裏面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他努力的去看到一個男人將女孩子壓在身下,等他再努力看清的時候,卻發現那個男人是他自己,而那個女孩子居然是她今天見到的那個女孩子,也就是他的同桌,他在夢裏醒不過來.等到真的醒過來的時候腿間卻是一片濕濡,身上汗涔涔的,他窘迫萬分。盡管四周都沒有人但是他還是覺得像是做了壞事被人抓到了一樣。門鎖了,他跳窗戶跑到廁所裏換下褲子然後洗幹凈拿到飯店打工的夥計那裏去曬。後來的每一天雖然那個女孩做的他旁邊他都會心跳加快,但是好在這些都沒有太影響到他。只是那個女孩子,哦,她叫夏暻。老師點頭名字的那次他就記住了。那個女孩子有點招人煩。他覺得自己跟她差距太大,從她的生活態度就能看出來。雖然不算太嬌蠻但是卻有些驕傲的。她總是愛打擾到他。不是每天但幾乎經常。他那開始的一點好感也就沒有了。對待她的態度開始變得惡劣。他其實不願這樣對待別人。只是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不讓別人瞧不起。

有一天晚上他在飯店不小心打翻了菜,然後被狠狠的教訓了頓,那些人將他踩在腳底下,包括那少得可憐的自尊,這個時候一雙手護住了他,將他擡起來攬住。聲音有些焦急喊著他的名字。他睜開眼睛看清來人的臉居然是她。她挨著他那麽近,他甚至聞得到少女身上清淡的體香。他的心又跳動得厲害。只是他站都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呆在女孩的懷裏。只聽得頭頂上方女孩驕傲冰涼的斥責聲。然後就被她帶走了。他醒來時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可是他又哪來的醫藥費呢,他平時都盡量不讓自己生病這樣也能減少開支。他試著爬起來,卻被她阻攔。他出言諷刺,那姑娘卻是被他的態度差點氣哭了。他其實說完就後悔了,他道歉。那姑娘才消氣。他看她哭得眼淚汪汪的,其實很想幫她擦一下,只是那終究只是一瞬間的想法而已。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他態度依然不好,只是那女孩似乎不怎麽介意。直到有一天她說要剪頭發,他心底有些忐忑。最後卻還是乖乖認命。

他看到女孩認真做事情的時候,沒有了張揚,只有種安靜安定的美麗。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厲害,他閉上眼睛不敢再盯著女孩看。等到真的剪好了之後他睜開眼見看卻真的是不同的自己,他從來沒有剪過這麽短的頭發。後來他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發型。

女孩提出跟他一起回學校的時候他心中竊喜,但半分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沒有想到她居然在教室裏吻了他。他慌了,那樣溫暖美好的觸感。她離開的匆忙,他卻久久的沒有回神。手指觸上自己的唇,那裏發燙發熱。程穆清心中有些清楚,夏暻也許對他也是有些好感的。但是即使是這樣又能如何呢。他什麽都做不了。也不能做。他心中苦澀。閉上眼艱難的吞咽。放在桌子上的手緊了緊。回神時眸中已經一片清明。他們後來是真的決裂了。程穆清繼續的他自己的生活,放假的時候他白天去工地上搬工,晚上去飯店打工。一天到晚忙的要死。他甚至真的沒有再想過夏暻。想她是不是還在生氣,是不是真的不會再理會他。他自己做的那些事,哈,真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過分。他甚至都不敢去否認他不喜歡她。有天,老師將他叫到辦公室問他是不是睡教室。他羞紅了臉。那是一種卑微的心情。他不願意老師同學知道這些事情。老師倒沒有斥責他什麽,只是說家庭條件不好可以告訴學校,特殊情況的學校可以為他免費提供宿舍。他點了點頭。他問老師怎麽會知道他的事情。老師只說學生的情況他們平時都會密切註意的。回答含糊,他也不再多問。老師怕他心裏有想法便告訴他說沒有同學知道這件事讓他放心,對外只說他之前是住在外邊。很久之後他才偶遇當年的老師,不經意提起,老師才告訴他,是夏暻告訴他的。只是為了照顧他的面子才沒有告訴他。程穆清知道後,久久沈默不語。

要畢業的時候,拍畢業照。他總感覺有目光追隨著他,他有幾回尋著感覺晃過去看到夏暻,只是那個女孩並沒有看他,他心底微微有些苦澀,卻只是慢慢轉過頭來,看著鏡頭。

高考的時候,他發揮正常。不好不壞。填學校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填了立大。在立大會比較方便,不必跑到很遠的地方。節省車費,離家也近,他剛剛熟悉這座城市,不願意再這麽快去適應別的地方。也許·····也許他還能在立大看到夏暻。那個女孩子平時有些愛玩,卻也分得清事情輕重,學業也是很好的。就算她不在立大讀書,畢竟夏暻的家在立往市,寒暑假的時候他想有一天也許他們還能碰到呢。在這裏守著總是好的。 卻不想大一一開學他就看到了夏暻,她主動跑到他的面前,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轉身離開。他內心欣喜若狂。他暗暗發誓,如果夏暻還願意答理他,他再也不會對她冷眼相待,天知道他每一次對夏暻的態度讓他自己有多麽瞧不起自己。 他正在整理被單被罩的時候,夏暻大大方方的進到了他的寢室,他很開心,很想笑。也許是習慣了對待她的態度一下子轉不過來,他表面仍然不動聲色。夏暻走過來幫他整理床鋪。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動作有些不協調,看起來不常做這些事,然而表情卻是認真的。他看到她幫她塞被子的時候塞反了,卻沒有吭聲。任由她來。等到她發現自己裝反了的時候,表情有些嬌嗔,他心中一動,心跳又開始加速。卻只是笑了笑從她手上接過來被子從新裝。他們整理完了之後夏暻說自己要走,表情卻有些不舍。他心中下定決心跟她道歉,他提議請她吃飯。她高興的答應,在那之餘還有一絲找到同伴的感覺。他心下有些了然。

程穆清出門的時候虛攬了一下夏暻,這樣的動作很親昵。他心“通通”的跳得厲害。他不知道為什麽,夏暻願意搭理他了之後,他變得格外的想親近夏暻。他向夏暻道歉,夏暻卻抱著他,有些無賴,有些怯懦的說等他。程穆清第一次動搖了。

後來他們走得越來越近,程穆清變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覺得自己逃離了自己的掌控。他後來得到一份工作,幾乎又是從新開始,夏暻從不曾真正的打擾他,給他自由,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雖然纏著他,但也從來沒有讓他覺得過了度。當他下定決定終於正視自己的時候,他們吵了一架,甚至都不算吵架,追著自己那麽久的女孩突然有一天說她真的累了。程穆清變得恐慌起來,這種感覺真的像身上的血液流失了,他身體的一半變得空虛。

當他再一次看到那個男人出現在夏暻的身邊的時候,他的恐懼與嫉妒塞滿了胸腔,那個男人跟夏暻關系好像很好。他甚至還吻過夏暻。他心中妒忌,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失去她了。他很想沖過去,事實上他動作已經先於他的思考。只是他激動的又將酒潑到了一個客人身上。他被旁邊的人打到地上,他還沒出聲。夏暻便走過來一杯酒潑到那個人的身上。

她說:“我的男人你也敢打。”

程穆清心中震撼,感動愛戀。那個男人過來解了圍。對他說,作為男人,要讓夏暻有無法無天的資格。他沈默,心中卻堅定。夏暻扶著他到醫院,他想拿著他給夏暻的禮物。他知道今天是夏暻的生日。夏暻語氣淡漠蠻橫,他知道夏暻還在生氣。

在醫院的時候,他看著眼前淡然的有些冷漠的夏暻心中苦痛終於抱著夏暻吻了下去。他第一次主動輕吻女孩,第一次主動親吻夏暻。心在抖,唇也在抖,他不知道什麽技巧只是憑著自己的本能,唇舌間纏綿追逐著她。真是怕她真的離開他。真正的離開他。

他說了一些話,語無倫次表達愛意。底氣不足。夏暻卻是流著淚壓著他狠狠的吻下去。有些恨,有些怨,他心中酸楚,對女孩更加愛憐。在他什麽都不是的時候,那樣一個女孩義無反顧的愛著自己。不計後果,不計尊嚴。

他心中隱隱有預感,即使將來還遇著別人,也沒有一個人能這樣的對自己,他可能再也離不開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了 雖然是冷文T T 依然感謝大家支持!!!不知道有米有人想看沈南孝跟方維楨的故事== 誒···算俺自說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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