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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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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暻剛坐到旁聽席便看到程穆清的短信。

夏暻出了門,看到程穆清站在一個轉角。然後走向程穆清。程穆清伸手拉近夏暻,抱著她。

“緊張?”被抱住的夏暻看不清程穆清的表情。

“恩,有一點。”程穆清低聲嘟囔,埋首在夏暻的秀發裏。

“沒關系,有我在。”夏暻伸手抱了抱程穆清。

程穆清半天不說話,過了一會他說:“給點勇氣吧。”

“怎麽給?”夏暻問他。

“呵呵。”程穆清埋在夏暻的秀發中笑了笑。然後微微離開她的懷抱。

輕輕壓下唇,淺淺的吻了一下,貼著夏暻的唇說:“等我。”

夏暻卻是臉紅了,雖然現在人都幾乎進到了法庭裏,但畢竟是在外廊啊。

夏暻推了推他淺笑道說:“去吧。”

等到程穆清跟夏暻都進到法庭中的時候,夏暻的心情是有些緊張了。畢竟這是程穆清第一次單獨面對,盡管旁邊也有事務所的前輩在幫襯。

等到真正開庭的時候,事情卻進行的很順利,程穆清的表現雖然算不得成熟,卻也從容淡定,不慌不忙。臉上隱隱有銳利鋒芒的自信。那是夏暻看到程穆清最自信的時候。夏暻松了一口氣,審判結束的時候,程穆清看向夏暻的方向,促狹的一笑。夏暻看了覺得莫名其妙卻突然反應過來。他明明表現的那麽自然,完全看不出有多少緊張感,剛剛卻騙自己說自己緊張。夏暻突然覺得這人也原來也有狡詐的一面,心情又喜又氣。

從法院出來,程穆清的手牽著夏暻的,夏暻試著掙紮,程穆清卻不放。夏暻便自顧自的往前走,也不理會程穆清。

“夏暻。”身後的程穆清微微有些笑意。握住夏暻的手,人站著不動了。

夏暻也不回頭。

“夏暻。夏暻。夏暻。”

“程穆清你煩死人了。”

“不要惱啊。”

“······”

“穆清哥······我今天發了工資,我請你跟夏暻姐吃飯吧。”旁邊的宋知春小聲的開口。

“好······”夏暻剛張嘴想說這個字。

程穆清卻將話接過去了。

“知春,你今天先回去吧。我跟夏暻還有點事。”

“啊,哦。”宋知春點了點頭,略微有些失望的盯著地上。

“走吧,知春妹妹。不用理會他。”夏暻伸出另一只手去牽宋知春。微微一笑。

“沒關系沒關系,你們有事先去吧,我先回去了。”宋知春再擡頭時臉上已經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只禮節性的還了一笑。然後告別。

“你幹嘛要把她趕走?”夏暻不耐的回過頭盯著程穆清,那人長身玉立,面容溫和。恍惚之間卻也不再是那年的青澀少年,慢慢的真正的成長為一個男人。背後的欲落的夕陽晚霞滿天好不絢麗。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程穆清不回答她,仍然滿眼笑意的看著她。夏暻站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後從一個包裏掏出一個東西拍在程穆清的懷裏,然後轉頭就走。

程穆清看了看手中的幾頁紙,看了眼封面翻了幾頁內容,然後拿紙的手顫抖了起來。看著走遠的那個人的身影,程穆清閉上眼睛,身體僵硬,覆而擡頭又看前面的夏暻,他低頭似有哽咽,深呼吸的平覆了心情,才快步趕上夏暻。

程穆清帶著夏暻來到事務所,如落西山這個時候的事務所已經沒有人。

“這是?”夏暻看著眼前很小的一間方桌。

“夏暻,我考了國家司法考試,想來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這是事務所給我的辦公桌。以後·····我可以養你了。”

“真的?”夏暻轉身看他眼睛亮了亮。

程穆清笑了笑,然後拉開抽屜。

“這是存折,裏邊只有100塊錢,這是我第一個月工資裏剩下的。”

“給我?”

“不是,是娶你的。”

夏暻突然流淚。

“這算是求婚麽,程穆清先生。”

“不,只是告訴你,這是我除了將我的家人安頓好以外畢生最重要的事。”

“我從前窮怕了,苦怕了。總想著要賺錢,多賺些錢。只是後來覺得我賺那麽多錢幹什麽呢,然後我又可以得到什麽了。今天我突然覺得我得到多少錢,多少榮譽如果沒有你,我努力這麽多是為著什麽呢。今天你覺得我在耍你,其實當我抱著你的時候我才知道那種滿足感與真實感,我······之前回家幫我爸爸在山上采藥的時候差點······沒命。我當時腦子裏唯一閃過的念頭卻是夏暻你的名字,你的臉。”

夏暻擦著淚,轉身又哭又笑,可卻還是流成了河。程穆清在背後抱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裏。輕吻她的淚。程穆清卻也是聲音嘶啞含糊的叫著夏暻的名字。夏暻轉過身想要懷抱住程穆清迎上來,卻不想程穆清的肚子突然叫了一下。夏暻終於是破涕為笑,真的笑開了。

程穆清吻不下去,只得埋首到夏暻的頸脖裏,夏暻感覺到有滾燙的臉頰挨著自己。

“不要笑。”那人嘟囔著。

夏暻卻還是笑出來聲。

晚上程穆清回到房子裏的時候看到宋知春坐在客廳看電視。

“穆清哥。”知春轉頭看了眼程穆清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吃飯沒?”

“沒·····我做了點吃的,想等你。”

“我吃過了,你吃吧。早點休息啊。我回房了。”

程穆清放下鑰匙便準備回房。

“穆清哥····”

“有事麽?”

“你····你跟夏暻姐····”

“怎麽了?”

“那·····那我們······”

“知春,我們一直是很好的兄妹。我很感激你們家這些年對我家的接濟。只是那些長輩的戲言你不要當真,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什麽。”

“你····跟夏暻····在一起是不是因為····因為錢。夏暻姐可能只是想·····”宋知春說道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只用氣聲說的,聲音很微弱。後面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知春,你不會懂的。知春,回家吧,城市不適合你。”

宋知春沒有說話,她只是個10幾歲的小姑娘本身臉皮就薄,這樣問已經很大膽了。

“我睡覺去了。”宋知春心情低落隨便說了句話就想著回房。

“知春,我愛夏暻,這跟錢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侮辱我,更不能侮辱夏暻,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更懂。知春你一向乖巧善良不要被城市裏的金錢權勢改變了。我們兩家的事我會解釋清楚的。”

宋知春覺得程穆清真的變了,那個領家大哥哥的感覺已經沒有了。他不再是她心目中的程穆清了,這樣的改變跟認識她有些害怕,也許回家還是好一些的。

程穆清拿到了司法考試的證書的時候,大三的課程也結束了,一切都很順利。甚至他都提前畢業了。夏暻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覺得心底是有些羨慕嫉妒的。

“我也要提前畢業!!”夏暻坐在桌子上搖著程穆清的手。

“憑自己努力啊。”程穆清在租的房子裏工作,夏暻卻在一旁鬧騰,老實說這點讓程穆清很無奈。他埋頭翻著些法律書籍,不緊不慢的說話。

“切,了不起。將來我找到的工作一定比你好,說不定將來還是我來養你呢。”

程穆清這個時候擡頭,嘴角含笑下手中的筆跟書,從夏暻從桌子上抱下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好啊。”

“你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不要了?”

“首先,在開始的時候你一定不會比我強,第二我現在一點也不介意讓你來養我,第三我想我有自信這一條就夠了。”

“跟律師大人講話就是累。”

夏暻摸著他的臉眼裏卻是滿滿的自豪,她慢慢的壓下唇,程穆清慢慢回吻她,一點點淺嘗輒止的吻,然後加深,程穆清收緊手將夏暻摟在懷裏。夏暻吻著突然感覺到屁股下有什麽慢慢的硬了起來,夏暻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程穆清連忙離開她的唇,聲音有些暗啞。

“夏暻,夏暻。你別動。”

“程穆清,你·····”夏暻心底卻是有些慌亂的甜蜜。

“對不起。”程穆清抱著她平覆了下心情才沈聲開口。

“沒關系。你····要是想要····程穆清要是想要···我可以給····”夏暻眼睛亮晶晶的,鮮紅的唇上還沾著些口水,臉上紅暈暈開來。望著程穆清說,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夏暻····你····不要誘惑我。我們慢慢來,這種事我們···我不想傷害你,盡管我有好幾次想你想到非常疼。”程穆清磕磕巴巴的說出這些話。他不願意他什麽都還沒有的時候,他一切都還不穩定的時候傷害到夏暻。那是他最珍惜的女孩。

夏暻臉更加紅了,心卻也是跳的厲害,這程穆清也不知道是真呆還是假呆,居然說出那種話來。

夏暻慢慢起身,程穆清平覆了些心情,拿出之前夏暻給的那幾頁紙。

“夏暻你不必為了我而放棄你所擁有的,我以前雖然害怕這樣的差距,不過它也在激勵我,我怎樣的苦都多多少少受過了,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很多,但是我也不願意你受委屈。”

“程穆清,我不願意成為誰的包袱,也不需要誰來讓我過怎樣的生活。我試著過獨立的生活,沒有父母給的那些錢我也能很好的生活。這也是我需要去努力的東西。”夏暻倚在桌子前說,說完她還笑了笑。

“你願意這樣想我很高興。”程穆清握著夏暻手慢慢的揉。擡頭看她,數年過去,他認識的女孩不再那樣張揚,有了一些沈靜的美麗。

大三下學期的時候夏暻開始找可以實習的單位,只是她的專業太冷門,很難找到工作。

“餵。”夏暻躺著床上跟程穆清通電話。

“怎麽了?心情不好?”

“工作真難找,原來我拿去了夏大小姐的頭銜真是變得什麽都不是。”

“沒關系的。現在還不急,慢慢來。”

“恩。”夏暻沒精打采的回答,“你怎麽樣?”

“剛剛拿到證,呵,還不是被別人當新人。拿出事務所的招牌也沒有用。”

“剛剛的話,回敬你,沒關系,慢慢來。”

“你啊······掛了吧啊。乖乖睡覺。”

“恩。拜拜。”

中旬,夏暻終於找到一家公司能做咨詢。她從最底層做起,做咨詢助理。實習生,工資很低。她卻覺得能靠自己找到一份工作是很高興的。她憑著自己的努力慢慢一步一步的來,也受過白眼,漠視,其中酸苦也是她以往從沒有遇到過的,她一直都在這家公司實習,等到夏暻成為正式員工的時候已經是大四下學期了。大四忙於畢業論文的夏暻忙的焦頭爛額。她的脾氣也變得有些大了。程穆清幾次打電話來夏暻沒有說兩句話便掛了,有的時候還發了火。程穆清卻也是好脾氣的受著。他們畢業的時候兩個人都只是匆匆趕了個畢業禮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只是夏暻搬到了程穆清租的房子裏去了,說是同居可是通常不是程穆清不在就是夏暻忙到半夜,只要是夏暻回來的晚程穆清必定會去接她。等到兩個人稍微穩定了的時候,夏暻心情才算放松了些。她初入公司的時候也遭白眼,讓她內心很受挫,她有好幾次都差點發飆甩手不幹,程穆清卻勸她,無論到哪裏,最重要的是學會融入那個環境,否則永遠也不能成長。聖誕節前夕夏暻的公司放大假,她想著這一年多來程穆清自己也很辛苦,卻還是時常要忍受自己的壞脾氣,心底過意不去,便想著幫他送幾天的飯,手藝不精,她之前從不懂的下廚,只是跟程穆清一起住了之後才慢慢學會的,大多數的時候卻還是程穆清做飯。夏暻這日穿著紅色絲絨的連衣裙外邊裹著黑色大衣便出了門。

到到了程穆清的辦公室。

夏暻正要推門進來,聽見裏面好像有女人的聲音。

“夏暻她可不再在是什麽大小姐了,你靠她,不如·····來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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