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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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夏立往一中照常開學,學校又是一片沸騰與喧鬧,方維楨對於進入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倒是沒什麽期待,只是她眼睛澀澀,讓她清楚的知道她昨天沒有睡到一個好覺。

方維楨剛進到教室她就有人告訴她讓她趕緊去第一醫院,方維楨立刻找到老師,請假,便直奔第一醫院。

她想了想回了趟教室拿了些東西,才走的人。方維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手心開始冒著汗。站在座位上克制自己不要想多了,吐出口氣。攥了攥手上的書包。轉身往教室外面走,她低頭走得很快,臉色顯得很不好。剛走到門口,撞到一個人。方維楨擡頭看了一眼,一個男孩子,是張陌生的臉。

“抱歉。”方維楨匆匆說到,便往外邊跑。

男孩子,有些局促的說道:“沒關系。”便側身進到教室去。

方維楨來不及細想為什麽有陌生男孩往教室裏走,點個頭便離開。趕到醫院是已經滿頭大汗,立往市的夏天特別熱,是那種悶悶的,汗會細細的往外冒,全身黏忽的讓人特別不舒服。只有一點好,往往越熱的時候也會帶點風,所幸還不至於“悶”死掉。在三樓看見坐在長廊椅子上的時候夏暻她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她母親坐在她身旁,仿佛還是在抽泣。方維楨深呼了口氣,慢慢走向夏暻。站在夏暻面前,方維楨淺淺的開口:“阿姨,夏暻······”夏母擡頭,方維楨看見夏母面色蒼白,眼眶通紅,望見方維楨,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夏暻一直沒有擡頭,只是抓過方維楨的手,像抓住一線希望一樣,叫著:“維楨,維楨······”方維楨也沒說什麽,只是拍拍夏暻的手,方維楨一直覺得人從來都不能完全感覺到他人的痛與悲,那麽這個時候的安慰就顯得很蒼白,只是大家習慣了去給予安慰,以為此刻便有些許效果,所以她只是默默坐在他們身邊,一直陪著他們,等到上午10點多的時候,夏母跟夏暻才慢慢有些平覆。夏暻擡頭對方維楨說:“維楨,你走吧,夏梓,現在應該不太想見任何人,我們剛剛進去都引起她得劇烈反抗,維楨,她才16歲呀····維楨·····”到最後夏暻都無法說下去了。方維楨聽了,也不再多問,她臉色白了白,夏暻這樣說的意思是····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時候所有的關心的只會讓那個女孩更加傷心。

“阿姨,夏暻,那我先走了,你們·······如果需要我的幫忙,記得叫我。”

“恩。”夏暻點了點頭。夏母望著方維楨勉強的扯了扯嘴角說了句:“維楨,麻煩你了。”

方維楨點頭,便轉身走了,她只感覺這個夏天變得不再那麽幹凈。

夏暻再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2個星期之後了,一進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便看到自己旁邊換了一個陌生人,那人低著頭只做著自己事,與這上課前的吵鬧格格不入,夏暻皺了皺眉,俯看著新同桌,開口:“餵,你是誰?”

“程穆清。”這個時候程穆清擡頭看見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皺著眉對著自己說話,陽光從她背後直直的穿過,整個人被鍍上一層金色,頭發燙成栗色,安安靜靜垂直下來,齊劉海,眉目清麗漂亮,眼神冷漠盛氣淩人,她穿著校服規規矩矩,人並不是很“竹竿”,看起來瘦的勻稱。但一看就是家境良好的出身,程穆清對這個女孩心存一絲自卑之心,念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帶有一絲強硬的味道,似乎要讓自己看起來並不是低人一等。程穆清來到班上有一段時間,班上的同學還算平易近人,沒有因為自己的出身看不起自己,而眼前的這個看起來似乎並不好惹,他知道城市上的人總要嬌慣一些,更何況是這個有著良好出身的女孩。當然這麽多的觀察心思也就一瞬的事情。

夏暻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孩,頭發有些長,遮住眼睛,微微擡頭才能看見眼睛,眼睛幹凈清澈,不大不小,單眼皮,睫毛倒是長,鼻子很挺,讓人整個人看起來不至於那麽頹廢沒有立體感,嘴唇很薄,穿得校服很新,也很幹凈。只是人看起來微微局促,還有點心虛,念出名字的時候,挺了挺腰。他人很單薄,很瘦很瘦的那種,皮膚小麥色,並不白凈。聽了他的名字挑挑眉,自己嘀咕道:“念個名字也這麽正經。沒勁。”撇了撇嘴,便自顧自的坐下。

程穆清說完,想著這姑娘並不怎麽刁難自己,看來剛剛只是想嚇嚇自己罷了。隱去心思低下頭便又開始做起練習題來。

這便是程穆清跟夏暻的第一次見面,以一句對白結束,卻不知他們日後的生活感情糾糾纏纏遠比這一句對白來的要覆雜長遠的多。

下課的時候夏暻跑到方維楨的位置旁。戳了戳還在死睡的方維楨。

“誒,維楨,別睡了,下課了啊。”

方維楨從桌子上爬起來皺著眉看著眼前的人。

“夏暻?你回來了?夏梓怎麽樣了?”

“你先醒醒再說,成天就知道睡,豬啊你。”

方維楨聽夏暻說話恢覆了以前的幾分氣勢,心中的擔心才放下些。拿手抹了一下眼睛等清醒些又問一遍:“夏梓呢,她怎麽樣了?”

夏暻望望窗外,不知道該怎麽說,良久才開口:“夏梓·····不知道怎麽說,事情發生後幾天,她慢慢安靜下來了,你知道,夏梓本來就是個不愛吵鬧的人,只是現在的安靜我只怕她是要封閉自己了,但是整個人看起來也還是跟以前一樣······前天吵著要來上課,我怕她憋著把自己憋壞了想不開,一直勸她,她倒是跟我說‘姐,沒事的。我已經不在意了,不用擔心我會出什麽事,我不會想不開的。’維楨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知道是誰幹的嗎?”方維楨嘆了口氣,有些心疼。

提到這個,夏暻突然變得很銳利很生氣,從她的眼中甚至都看到恨意,胸口起伏很大,似乎一直在忍著,卻壓抑得更厲害。

“查不到,你知道我爸我媽有多生氣傷心,我爸那天差點打了夏梓,怪她那天不該出去玩,事後我爸用了很大關系,廢了很大的力氣也找不到是誰。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他,夏梓······夏梓還那麽小,居然出了那種事。”

“夏梓也不知道?”

“她完全不願回憶,現在整個人淡的就像沒發生過事情一樣,在醫院的時候,醫生試圖讓她回憶她說那天酒喝多了,根本也記不得了。她很抵觸,我們也沒辦法,我爸我媽都沒辦法了。”

方維楨聽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現在降臨在一個小姑娘的身上任誰都沒辦法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的吧,不要讓她覺得有什麽變化,讓她自己慢慢遺忘,也許她有天她會淡忘。”方維楨只能提出這個拙劣的建議,心存著一絲希望,還期待也許有天夏梓真的會遺忘,只是人總想著盡量做好某些事情,卻不知道命運從來不受人擺弄,你逃得再遠推得再遠,有天降臨下來的宿命只能讓你無處可逃。

立往市的夏天在一聲聲聒噪的蟬聲中,慢慢流逝。快放學的時候,夏暻突然感覺下腹一陣暖流,微微有些尖銳的疼痛,心下一念不好,估計是大姨媽造訪了,該死把這個事情給忘了,夏暻下意識的偏過頭想要讓她旁邊的人幫忙去買一下衛生巾,她以前的同桌是個女孩,有一次那個女孩也出現這個情況,夏暻知道趕緊去小賣部買來衛生巾,還好那次那女孩流得不算多。所以她完全忘記現在她的旁邊是一個剛剛來到班上不久的男孩,只想著趕緊讓“她”去買衛生巾來。剛開口:

“你······”突然看見她身邊的是程穆清,開口的話立刻止住了,說實話,她跟這個新同桌可真是從那天開始一句話也沒說過,不是她不想講,夏暻雖然人漂亮家境也殷實,為人豪爽,也很少見有人說她清高什麽的,只是她這個同桌太沒存在感了,夏暻有好幾次試圖開口說話卻發現這個男孩太認真了,好像對什麽都沒有興趣,只有練習題,課本才能入他的眼,整天也不說話,雖然稱不上怪異但也著實讓人覺得無趣了些,所以夏暻也不怎麽註意這個同桌。

正在聽講的程穆清聽見有人好像在他耳邊說話,偏過頭來,發現夏暻臉色蒼白的看著他。輕聲的問了句:“怎麽了?”

夏暻突然想起他是個男孩子,臉突然有些燙,想著差點就脫口而出了,慌忙的說了句:“沒事,沒事。”便訕訕轉過頭,夏暻給方維楨傳了張紙條。程穆清看著她臉一會白一會紅,想著她是不是有什麽事,但又聽見老師好像在講什麽,心思亂了一下,皺了皺眉,便轉過頭繼續聽講,卻抵不住埋怨了下自己,糟糕老師剛講的東西有點沒聽到······

作者有話要說:新人,第一次寫文,希望各位多多支持 鞠躬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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