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初見溪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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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外面天色漸漸灰了,想著兩人還沒吃完飯,蒲宣試著動了動身體,還好,都是些淤青,有些疼,並不影響行動。

問了溪容廚房的位置,他怯怯的指了一下左邊的第一個屋子,好像又覺得不合適,自己帶著她過去。

蒲宣在廚房翻了翻,戰利品有一小碗米,半根黃瓜兩根茄子兩頭大蒜,還有一小半袋面。

還真是快窮的揭不開鍋了,蒲宣終於知道為什麽溪容的臉色白裏透著黃了,敢情是餓的。

不過遇到了我蒲大名廚,就沒有餵不肥的身材,於是,一個偉大的計劃就這樣誕生了。

前世裏她自小在孤兒院長大,沒什麽錢讀好學校,便去學了烹飪,後來經過努力在一家不小的酒店做了大廚,才有餘錢自考了大學。

她很愛自己的工作,尤其喜歡看見別人吃到自己飯菜時欣喜的表情,看著為數不多的食材翹起嘴角,挽起袖口。

溪容見妻主進了廚房翻翻找找,現在又挽起袖子準備洗菜,忙跑了過去,又不敢拉她,支支吾吾的說道“妻……妻主……讓溪容來吧……”

“容兒不想吃我做的飯?”

使勁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

“今晚本妻主做飯給你,你去等一會兒。”

更使勁的搖頭。

怎麽能讓妻主來做飯,那自己還有什麽用?沒用了妻主會不要自己的,不行不行,不能讓妻主來做……

看出他的慌張,蒲宣伸手把他按到了竈門前的小板凳上,說道,“那容兒幫我燒火吧,我沒用過這個,所以這個重大的使命就交給你了,嗯?”

溪容在做飯與聽話之間最後終於選擇了後者,鄭重的點了點頭,抱著腿坐在小板凳上,開始生火。

蒲宣看著他的樣子,真是個惹人喜歡的乖小孩。

之前自己已經說過不會欺負他了,不過好像沒用,他們成親一年兩個月,除了剛開始的一個多月,他就常常挨打。

溪容是那賭鬼的父親做主買回來的,那賭鬼好賭是出了名的,一般人家的男子都不願嫁給她,眼看女兒就要二十了還沒有個夫侍,她的父親便從隔壁的鎮上買下人的地方買了一個回來。

聽溪容的意思大概因為眼角的胎記,家裏把他賣給了買賣仆役的店子裏,說是仆役,賣了出去幹什麽營生的都有,不知是幸不幸運又是因為胎記,那專門收男子的風月場所沒有買他,為此那店主很是生氣。

那賭鬼的父親來了後,說要買個幹凈的十五六歲的男子,店主順勢將他推出來,那賭鬼的父親看了他以後顯然不怎麽滿意他的臉,可又沒更多錢買其他人,便帶了他回來。

那賭鬼的父親身體一直不好,錢又被那賭鬼輸的沒幾個了,沒多久便去世了,自那以後那賭鬼去賭場更加肆無忌憚,整日整日不回家。

終於等家裏的錢輸光了,那賭鬼便和溪容要,若是沒有就拳腳相加,還說要把他賣了。

溪容怕那賭鬼真的趕他走,便在外面找活幹,洗衣服、刺繡、幫別人打掃、做農活,真不知道他打了多少份工才能養的起這麽一個賭鬼。

蒲宣看他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憐惜,在她看來,那個賭鬼不值得他守著她這麽久,而且,這個國家不是應該女人養家嗎?

雖然之前溪容還是為那賭鬼遮掩,但蒲宣知道那賭鬼就是一個不負責任好吃懶做的負心漢,呃不……負心女,守著一個賢惠善良的夫侍不知道珍惜,在外欺軟怕硬愛貪小便宜,倒也沒敢真做什麽奸惡之事。

自己既然來了,便是對他好些也不過分。不過一個人一下子就變這麽多,是不是太引人矚目了?

又看了看燒火的溪容,應該不是個多嘴的,自己出了門少說些話也就是了,若是再不行就推到失憶上,說上一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漂亮話也就糊弄過去了。

蒲宣心裏尋思,手下也不耽擱,麻利的將洗好的黃瓜切碎了,放在盤裏倒了些醋放了鹽泡著,又在生起火的鍋裏倒了水。趁著水還沒熱,取出些面,加水揉好,搟成小片。

將茄子放進水裏煮了煮,撈出來放在一邊晾幹切成小塊和黃瓜末放在一起拌了拌,一起放在面皮中卷了,兩邊用筷子一捏,那形狀就像一個包裝整潔的糖果。

鍋裏倒進一點菜油,把“糖果”放進去炸的金黃,一個個撈出來放在盤裏,挺著肚皮像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將士。

做好“金糖果”,蒲宣又淘了米,倒了些水在鍋裏,蓋上鍋蓋。金糖果太油膩,吃完後喝點粥才踏實。

將一盤金糖果端上桌,蒲宣喊了溪容過來,好不容易才讓他坐在對面一起吃,他卻低著頭不敢下筷,蒲宣笑瞇瞇的夾了一只放在他碗裏。

溪容看著蒲宣的笑有些恍神,他一直覺得妻主很好看,尤其是笑的時候。

雖然外面的人都說妻主是個小混混又愛賭博,笑起來也是流裏流氣的,可眼前的妻主笑的、真的很好看。

“容兒。”

溪容回了神,妻主做了飯,讓自己一起吃,還親自給自己夾,這些他做夢都沒想過。

他曾經偷偷的想,要是妻主能不再賭、不再打他便好了,可現在的這些美的像夢一樣,他卻怕突然間,妻主便什麽都想起來了,又變成以前那個妻主。

兩口吃完碗裏的……炸餃子,他不知道那個叫什麽,總之很好吃,明明只是黃瓜和茄子,換了自己只能炒了或者涼拌,妻主卻可以做得這麽好吃。

吃了後他又慌慌張張站起來,走到對面彎下腰夾了一只炸餃子到妻主碗裏,輕輕說道,“溪容……容兒侍候妻主用飯……”

這才是自己該做的,要好好侍候妻主,怎麽能在妻主失憶後就這麽忘形呢(某人大概不知道他以後會更忘形),若等有一天妻主清醒了怕是會真的不要他。

蒲宣想拉他坐下,可手剛碰到他的手腕,那手腕就下意識的縮了縮,幅度很小,害怕躲避的意思卻很明顯。

還是輕輕牽了他顫抖的手臂讓他坐好,“好了,一起吃,這金糖果涼了可就不脆不香了。”

原來這個好吃的炸餃子叫金糖果,糖果?是很甜的果子嗎?

明明是用了鹽腌了的,為什麽自己卻覺得很甜很甜……

“好吃嗎?是什麽味道?”

“很好吃……很甜……”

甜?這傻孩子,蒲宣郁悶了一下,不過看他小口小口不知不覺吃了不少,也就不計較了,轉身盛了兩碗粥,放了一點糖進去,端到他的面前。

吃完後蒲宣沒再攔著溪容洗碗,想想他之前像受了驚的兔子,瞪著圓圓的眼睛偷看她,若是再不讓他洗怕是又要想東想西了。

留了溪容在廚房,她回到主屋一個人滾上了大床,想著過兩天要找個法子掙些錢,溪容掙的那點錢今天全都搭進賭場了,自己可不像以前那個賭鬼要他做零工來養活。

打了一個哈欠,蒲宣拖著沈痛的身體不過片刻便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收到的第一個書評,啦啦,撒花,感謝櫻大大滴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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