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撩我。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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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殷詡鴉羽般的睫毛壓下來,狹長眼眸微微瞇起。

——這小妖精。

他原本還在想,晚上回去後,該如何誘哄她這麽喊自己,可當下,眼波粼粼的少女就在酒店的長廊上、與他相隔咫尺的距離,毫不羞怯地、千回百轉地喊他老公。

殷詡呼吸都亂了幾分。

心癢難耐。

見她這就想跑,他節骨分明的大手握住少女那一把軟腰,強勢地將人帶進懷裏,耳鬢廝磨。

性感的嗓音順著耳廓吹進來。

“撩完就跑,嗯?”

……

程淮安從頭到腳都酥酥的,心跳咚咚打著鼓,不敢擡頭去看他。

她也就莽剛才那麽一下,現在被抓包了,插翅難逃,比誰都慫。

小姑娘最會賣乖,討好似的揪住他襯衫袖口,糯糯道:“殷詡哥哥,我想回家了。”

殷詡垂眸,指尖扣住她下巴,將她的臉往上擡。

“你剛才不是這麽叫我的。”

“……”

程淮安縮了縮脖子,只覺得被他觸碰的那一小片肌膚熱得發燙。

殷詡聲線低磁:“再喊一次。”

程淮安閉緊嘴巴。

她明明在拒絕,可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又讓人覺得更像欲拒還迎。

殷詡湊得更近,唇瓣壓著她的,用近乎低不可聞的音量誘導。

“安安,再喊一次。”

……

那嗓音仿佛帶著電,程淮安快要站不住了。

她順著墻壁往下滑了一小段距離,又被他按著腰肢提上來。

因為離得太近,說話時,兩人的唇瓣難免相互摩挲。

程淮安羞極了,音量微弱,還帶著一點點顫抖。

“老公……”

“嗯。”

殷詡啞聲應了。

他低眸凝視著面前的人,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愈發覺得口幹舌燥。

於是,男人寬大的掌心撫上她後腦勺,俯身吻住她的唇。

他剛喝了點酒,離得遠感受不到,可那略帶涼意的薄唇一貼過來,就帶起一陣濃郁香醇的酒意,光聞著,就讓人覺得小醉幾分。

程淮安被他親得暈暈乎乎,渾身都軟了。

一吻結束後,只顧得上趴在他懷裏小口小口地喘氣。

殷詡心緒也亂了。

他手臂攬在她腰間,下頜在她發頂蹭了蹭,問:“回家?”

程淮安早就忘記自己來這一趟的目的,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新婚小夫妻準備回家繼續親密。

結果兩人腿還沒邁進家門,鄭清就打來一串奪命連環call。

程淮安把高跟鞋脫掉,哼哼唧唧地要殷詡抱著走,邊掛在他身上邊劃開手機接電話。

那頭傳來鄭清暴躁的聲音。

“程淮安,你是不是一天不給我惹事兒就不順心,啊?!還嫌自己的黑粉不夠多??”

“我希望你搞清楚,你現在是個明星,就算十八線,也是公眾人物!可你呢,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做些什麽!”

“……”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程淮安被殷詡放到床上,一臉懵逼地“啊?”了一聲。

看她一幅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鄭清氣兒都喘不順了。

“氣死我算了你!!”

殷詡和程淮安對視一眼,接過她的手機,淡聲問:“怎麽了?”

鄭清是真的快氣瘋了。

即使辨認出對面的人是殷總,她還是沒法冷靜,硬邦邦地說了句:“這事兒跟您也有關系,上熱搜看吧。”

“……”

聽她語氣,好像確實挺嚴重的。

程淮安準備打開微博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然而,殷詡先她一步,把她手中的手機抽走,隨手擱在空調頂端,最靠近墻的地方。

小姑娘跳起來也夠不著。

程淮安:“……?”

程淮安秀氣的眉毛皺起:“你幹什麽?”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肯定不好,他會替她處理。

殷詡沒答,下頜輕擡,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先去洗澡。”

程淮安哪裏肯去,堅持道:“我要看!”

殷詡:“沒什麽好看的。”

“……你懂什麽!”程淮安哼了一聲,“那些人又不是罵你,你當然不想看了。”

“……”

殷詡無奈道:“那我幫你看,一會兒告訴你,嗯?”

程淮安才不上他的當,語氣不屑:“騙子,你們男人都是騙子!”

“……”

小姑娘生氣的樣子實在可愛。

殷詡忍不住笑起來,揉了揉她的腦袋。

然而,人類的悲喜著實不相通。

程淮安心裏還充斥著狂熱老婆粉們可能用來罵自己的臟話,煩都來不及,可這男人,不讓她死個明白就算了,居然還有心思笑自己。

程淮安憤憤地睖他一眼,打算采取迂回戰術。

她轉身走進浴室,腳下的步子蹬的噠噠響,邊走邊吩咐:“你幫我拿一下那條從洹水帶回來的絲綢睡裙,在衣櫃裏。”

殷詡眉梢輕擡,應了聲好。

看著男人轉身離開,程淮安這才松了口氣。

衣帽間裏的衣櫃有三面墻那麽大,她故意沒告訴他睡衣具體放在哪面櫃子的哪個位置,一時半會兒肯定找不到。

趁此機會,她鬼鬼祟祟地搬了張椅子到空調邊。

動作盡量輕,沒發出半點聲響。

空調是立式的,一米八幾高度,踩在椅子上,輕易就能夠到。

拿到手機後,程淮安第一時間打開微博,邊看邊往浴室走。

然而,開屏廣告還沒放完,人也還沒來得及踏進浴室,她忽然被一條手臂掣住,後背撞進男人堅硬的胸膛。

緊接著,手中的手機再次被抽出,以一條優美的拋物線軌跡被丟到床上,俏皮地彈了兩下。

“……”

程淮安僵住。

他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衣櫃裏幾千條裙子,就算長了六只眼睛,也不至於這麽快就找到。

她咬唇:“你怎麽這麽快……”

……

就她這點小九九。

殷詡一眼就能看穿。

更何況,那條睡裙根本沒在衣櫃裏,而是原封不動包在禮盒內。

禮盒擱在梳妝臺右手邊的地板上,上面上寫著“洹水絲綢”四個藝術大字,實在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

殷詡把睡衣搭在床沿,又將懷裏胡亂掙紮的人轉了半圈,面對著自己。

“不聽話。”

他輕輕按住小姑娘的腦袋,沈越的嗓音淌進她耳中:“是想我幫你洗?”

“……”

今晚洞房花燭夜,註定沒有睡眠,可現在才九點出頭,這麽早就開始,後果無法估量。

識時務者為俊傑。

程淮安從他懷裏鉆出來,一溜煙跑進浴室,半秒都沒耽擱。

望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殷詡莞爾。

他將絲綢睡衣放在浴室門口的軟凳上,轉身去處理剛才的事兒。

程淮安換新手機後,兩人互相錄過手機指紋。

這時,殷詡直接拿起床上那只手機,進入微博查看。

熱搜榜上,#程淮安強吻殷詡#的詞條明晃晃掛在第一位,右邊還跟了個“爆”字圖標。

而所有的喧囂和爭吵,都由一條視頻引爆。

——金色的酒店長廊上,穿著白襯衫的少女掌心按在男人胸前,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照理說,凱越是高級酒店,頂樓包廂裏,幾乎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有人看見了,也不該這麽八卦才對。

但視頻確實有,而且還上熱搜了。

明明事件的開頭和結尾都由殷詡主動,即便視頻外洩,也不該是這樣的輿論狀況。

然而,那人大約是程淮安的黑粉,持有報覆心理,刻意截去開頭結尾,只留下一小段極具誤導性的內容。

網友們不知情,只看見了別人想讓他們看見的。

評論區罵聲一片,說什麽的都有,侮辱謾罵、拖家帶口,極度骯臟和惡毒。

確實不該讓小姑娘看這些。

否則又得哭鼻子。

殷詡平時不玩微博,甚至不用社交類的娛樂軟件。

他對當下的網絡環境知之甚少,也不在乎他人對自己的評價。

但這不代表什麽人都可以欺負到程淮安頭上。

男人一對劍眉擰著,給高帆打了通電話。

五分鐘後。

正在那條視頻微博底下火熱輸出祖安文化的老婆粉們忽然懵了。

#程淮安強吻殷詡#詞條消失,瀏覽量超20億的熱搜爆一沒了。

這不是緩慢下降的。

而是在人生理性的眨眼一瞬間,呼拉碴就不見了。

多麽離譜!!

除此之外,幾乎所有在視頻微博下發表過激言論的用戶全都被限制發言,無法評論任何一條微博;原本被讚到前排的臟話被刪除,評論區裏清一色是水軍和營銷號的足跡。

這些水號用根正苗紅、莊嚴肅穆的宣傳詞呼籲大家不信謠、不傳謠,否則當承擔法律責任。

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帶任何Emoji,像是從國家級紅頭文件上直接摘取下來的,比粉圈控評牛逼多了。

乍一看去,仿佛對噴子無情的嘲諷。

老婆粉們拳頭握得比鐵還硬。

在民眾的怒火面前,資本可以為所欲為嗎!

——不可能!

大家都是資歷頗深的追星女孩,不害怕這點困難,換一個小號、重回超話聚集,又是一條以一當十的好漢,重獲勝利,不在話下!

老婆粉們鬥志滿滿。

可沒過多久,大家驚奇地發現,殷詡超話消失了。

傻眼。

不僅如此,所有除了“山水一程殷如詡”以外的、和殷詡沾邊的超話,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些她們每天打卡舔顏、分享交流的小社區,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

程淮安心裏記掛著這場腥風血雨,洗澡速度飛快,一出浴室就立刻打開微博,點進熱搜。

熱一:神州十二號發射成功,普天同慶!

熱二:張焱蒙面造型好絕[打call]

熱三:感動!00後小夥當街救老人!

……

一路扒拉到底,沒聞見半點風聲,到處都是一派和平安寧的景象。

可她只是洗了個不到二十分鐘的澡而已。

要是這事兒真有那麽容易解決,鄭清犯不著特地打電話來罵她。

程淮安望一眼坐在窗邊悠閑看書的人,狐疑地問:“你把熱搜處理掉了?”

殷詡把書放下,“嗯”了一聲。

程淮安心有疑惑,又低頭去翻他的超話。

結果更疑惑了。

“殷詡,”少女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屏幕,問,“你超話怎麽不見了?”

殷詡沒答。

他把吹風機拿過來,站在床沿給小姑娘吹頭發。

程淮安的頭發又密又長,如同烏黑的綢緞,質感極好,要吹很久才會幹。

殷詡耐心地用五指來回撥弄。

程淮安邊享受他的服務邊思考這個問題。

她覺得應該是微博抽了。

但從表面上看,軟件一切使用正常,除了殷詡的超話不見了,其他地方都非常流暢。

……

程淮安坐不住了。

她跪起身,把吹風機關掉,難以置信地問:“……你該不會把自己的超話給端了吧?”

殷詡沒有否認,雲淡風輕:“這有什麽。”

程淮安:“……”

一百多萬粉絲,說不要就不要。

開特權刪超話比別人刪朋友圈還利索。

很行。

是他的風格。

知道他這麽做完全是為了自己,程淮安心裏有一絲絲甜蜜,但更多的仍是驚詫。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幹巴巴地誇了他一句:“強。”

殷詡:“……”

殷詡不知道小姑娘心裏都有什麽奇怪的想法,但某些事確實該提上日程,一味藏著掖著,不是解決辦法。

頭發已經吹到七分幹。

殷詡把吹風機擱在床頭櫃上,親了親她的額頭,問道:“安安,官宣麽?”

程淮安一呆。

好端端的,怎麽又提要官宣。

她仰起頭問:“今晚到底是什麽事兒上熱搜?”

殷詡低眸望著她:“你在酒店親我的視頻。”

“……怎麽可能,”程淮安才不信這個,仰頭在他下巴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不滿地咕噥,“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騙人了。”

“沒騙你。”

殷詡把人壓在床上,修長的十指扣進她指縫。

程淮安“唔”了一聲,隨他一起倒下來,聲音也軟了幾分:“可這個視頻怎麽會傳出去呢?”

殷詡的吻印在她鎖骨上,溫柔地親吻。

“工作人員失職,已經開除了。”

“……噢。”

思緒隨著他的動作而變得遲鈍,程淮安漸漸放棄思考,細白的指尖搭在他後背,專註於他繾綣的吻中。

夜色將整座城市籠罩,四周暗下來,路燈高懸,灑下一條半透光亮。

高層建築的落地窗外,霓虹燈閃爍、人跡喧囂,可此刻相擁的兩人,卻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無論剛才發生了什麽小插曲,今天畢竟是兩人結婚的日子,有特殊的紀念意義。

程淮安能感受到他比往常更加熱烈、更加溫柔。

短暫停歇時,殷詡緩緩將一枚戒指圈進她左手無名指。

冰涼的觸感讓程淮安清醒了一些。

“定制的還沒做好,先將就一下,”殷詡握住她的手,親吻她指尖,低聲道,“新婚快樂。”

即便並非定制,這枚鉆戒也是獨一無二的款式,碎鉆盈盈閃光,如夜空星辰,美不勝收。

程淮安滿意地翹起唇角,語氣帶點羞怯,小聲說:“謝謝老公。”

“嗯。”

殷詡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寬大的掌心覆上她雙眼,嗓音溫柔,沾染啞意。

“官宣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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