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撩我。安安,現在後悔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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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詡的生日在2月21號。

彼時,程淮安和他已經以情侶身份同居了大半個月。

但是後者卻遲遲沒有對前者產生哪怕一丁點兒的非分之想。

程淮安自暴自棄地想,不如真就像趙慕妍說的那樣,在他生日的那天,把自己打包起來、塞進他被子裏算了。

……

殷詡生日的前一晚,程淮安心裏裝著大事兒,睡得非常不好。

她苦苦盤算著明天應該以什麽樣的姿態暗示他。

是不是還要去買一些必須用品才行?

可是明天是休息日,兩個人做什麽都一起,她怎麽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買到這種東西。

不過,還沒等程淮安想出答案,周逸誠就先把問題替她解決了。

第二天中午,殷詡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周逸誠正好過來送生日禮物,還十分貼心地帶了兩盒過來。

很顯然。

正常人都想不到,這麽多個月的同居生活過去了,殷詡居然還沒對自己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做過什麽。

當然,程淮安不能把這種事情往外說,不然肯定會被周逸誠誤認為她男朋友不行。

很行的!

雖然她還沒試過。

……

程淮安對周逸誠這雪中送炭的情誼是又感激又惆悵,紅著臉替殷詡收了禮物,然後飛快地把人攆走了。

走之前,周逸誠還拉著她囑咐了一句:“男人嘛,你多說點兒好聽話刺激刺激,絕對會特別開心!”

程淮安:“……”

還是個小雛兒的程淮安擡起手,“砰”的一聲,把門關得山響。

而後,她悄咪咪把兩個小盒子塞到床頭櫃裏。

大功告成後,程淮安松了口氣,重新回到廚房去找殷詡。

小姑娘雙臂從背後抱住男人勁瘦的腰,說道:“剛才周逸誠來給你送生日禮物了。”

感受到腰腹間柔軟的觸感,殷詡切菜的動作一頓:“送了什麽?”

“一只打火機,”隱瞞了另外兩個盒子,程淮安有些心虛,“他說,男人就算不抽煙,也得有一只用來收藏的打火機。”

殷詡沒有意識到什麽異樣,“嗯”了一聲。

生日時,各種人送來的各種禮物堆積如山,他向來不在乎。

不過今年不一樣,他對生日有了點兒期待,想知道小姑娘會送他什麽。

就在兩人說話的期間,門鈴又響了。

是程淮安訂的蛋糕。

她噠噠小跑過去,收貨、道謝,把盒子拎到餐桌上。

殷詡那邊才剛開始下廚。

望著男人高頎的背影,程淮安深深地呼了口氣,站在外頭問道:“殷詡哥哥,還要多久才能吃飯呀?”

“半個小時左右,”殷詡手上的動作不停,“餓了就先去零食櫃裏拿東西吃。”

程淮安腦子裏裝著稀奇古怪的想法,裝模作樣地應了一聲。

看他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到案板上,少女咬著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出那套特地買的性感小禮裙。

……

當殷詡把最後一道菜放上餐桌的時候,程淮安也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因為羞澀,她微微垂著眼睛,步子放得極緩。

殷詡擡眼便看見那精心打扮過的人,正一步步走向自己。

瑩白色的燈光下,少女穿了一身黑色緊身小禮服。這條裙子尾端只到大腿三分之一處,右側還開了個高高的口子。

那一雙長腿踩在同色系的高跟鞋上,纖瘦嫩白,上身兩條肩帶左右交叉,露出平直的肩線和圓潤的肩頭。

離他只有半米的時候,小妖精還轉了個圈,露出光裸的後背和精致的蝴蝶骨。她的腰線本來就細,此時被衣裝襯得,一掐就要斷了似的。

程淮安從沒這麽緊張過,除了心跳的砰砰聲以外,再聽不見別的。

她依舊低垂著腦袋,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問道:“……好看嗎?”

黑與白的色彩在眼前形成沖擊。

殷詡原以為她最適合穿明艷的紅色,可現在看來,倒是暗調的黑色更加秀色可餐。

他沒答,只啞著嗓子說:“過來。”

程淮安依言,慢吞吞地往前邁了兩步。

她羞恥地閉著眼睛,不想臨陣脫逃,忍住了沒有躲進他懷裏。

殷詡低著眼看她。

他食指和拇指搭著她精致小巧的下巴,緩緩向上擡。

那一張白凈的小臉已然紅透,因為緊張,蝶翅般的長睫毛輕輕扇動,呼吸也又急又重。

程淮安覺得自己像個接受審判的囚徒,他的目光太過灼烈,燒在自己的皮膚上,像引'誘,又像酷刑。

“誰教你的,嗯?”

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在耳畔,程淮安下意識地顫了顫,囁嚅著說:“網上查的……”

殷詡指腹蹭過她唇角。

程淮安連心尖兒都跟著變得酥麻。

“網上查的——”殷詡緩慢地咀嚼著她的說辭,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他似是輕笑了一聲:“知道這麽穿是什麽意思麽?”

當然知道。

可是要她這麽直白地講出來的話,程淮安覺得難以啟齒。

她攥住男人的衣擺,喏喏道:“當然是、是你會喜歡的意思……”

說完,她又覺得這樣的說辭太過於隱晦。

如果他只理解成表面意思,那豈不是又要失敗了?

這麽想著,程淮安硬著頭皮,強撐羞怯之意道:“殷詡,我準備好了。”

殷詡這回終於毫無異議地領會了她的意思。

他眸色一暗,啞聲問:“準備好了?”

程淮安臉上的霞色從脖子蔓延到耳根,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

殷詡凝視著面前的人,狹長的眼眸緩慢瞇起。

他掐著小姑娘不盈一握的腰肢,傾身吻上去,略帶薄繭的掌心觸到一片光潔的後背,那觸感將他整個人都燒熱。

屋子裏開著冷空調。

這裏的裝修都是北歐風,連視覺上都給人以冷的感受。

餐桌上還擺著他剛做好的佳肴,以及她為他訂的生日蛋糕,刀叉盤子和蠟燭安靜地躺在一邊,可該燃燒的沒有燃燒,不該燃燒的地方,火光漫天。

程淮安不知道他們親了多久,也數不清親了幾次,只知道自己渾身都失了力氣。

她沒骨頭似的掛在男人身上,雙腿環在他勁瘦的腰間,後背抵著墻,後腦勺上還墊著他的一只手。

“殷詡……”

少女軟軟地喊他的名字,聲音嬌得不可思議。

殷詡與她額頭、鼻尖相抵,深情凝望著懷裏暈暈乎乎的人。

他低沈的嗓音像隔了層砂:“安安,現在後悔了麽?”

或許是缺氧的緣故,程淮安的反應很遲鈍。

她在原地氣喘籲籲了好久,才明白過來他剛才說了些什麽。

小姑娘滿臉認真地搖了搖頭:“不後悔。”

她主動地吻上他的唇瓣。

“殷詡,我好喜歡你。”

……

小妮子不知是給他種了什麽蠱,簡單的兩句話而已,殷詡卻幾乎被她磨得發瘋。

——小妖精。

又一個吻結束,殷詡已經幾乎無法忍耐。

他攥著自己的最後一絲理智,粗喘著從她唇上退開,嗓音啞得過分。

“今天不行。”

說完,便要把人放回沙發上,自己去浴室裏洗澡。

程淮安楞了幾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她慌慌忙忙地叫住他:“你等等。”

小姑娘硬著頭皮說:“床、床頭櫃裏有……”

殷詡的腳步頓住。

他不問為什麽床頭櫃裏會有,不問她是不是早有預謀,只是把人從沙發上撈出來,打橫抱著,腳步飛快地回到臥室,再將人丟到床上。

程淮安被柔軟的床墊彈了兩下。

她也快要沒了理智,神思迷茫地看著男人半仰起脖子、扯開領帶。

他將她拉扯到床沿,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下來。

……

程淮安沒多久就覺得後悔了。

她抱住他,整個人往他懷裏鉆,試圖阻止他。可在那個迷亂心神的中午,男人摁著她的雙手、提過頭頂,再用她親手買給他的領帶,強勢將她的雙手捆了起來。

殷詡俯身親吻她被淚濕的眼睛,話語輕而緩地磨進耳朵。

“——自己招惹的,自己受著。”

……

一下午過後。

盡管殷詡已經極力克制自己,程淮安仍覺得受不了。

趙慕妍說得半點沒錯。

一向冷靜自持的人,瘋起來當真令人招架不住。

可他們分明做著同一件事,一個筋疲力盡,另一個卻神清氣爽。

這太不公平了。

結束的時候,殷詡甚至還有力氣抱著她去浴室裏洗澡。

他把她渾身上下都仔細打上泡泡、從浴缸裏撈出來擦拭幹凈,再把她抱回臥室,和她一起睡午覺。

殷詡沒有午睡的習慣,睡得不深,而等程淮安被活生生餓醒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到晚上八點多。

曠了一頓午飯加一頓晚飯,體力又被透支,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連胃裏都泛著酸水。

扭頭看去,身旁的床單、被子和睡衣都幹燥潔凈,並沒有躺著那個本該出現的人,這讓她覺得精神有些恍惚。

程淮安舒展著四肢,伸了個懶腰。

伸到一半的時候,又嘶著聲把胳膊縮回去了。

……

好疼。

渾身上下都像是被一臺拖拉機碾碎了似的,除了眼皮,哪哪兒都酸。

緊接著,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一切記憶,也伴隨著這樣奇異的感受,一起清晰地沖進腦海裏。

——那畢竟是個白天。

一個陽光明媚、晴空萬裏,什麽都能用肉眼看清楚的白天。

雜亂堆砌在地板上的白襯衫和領帶,男人性感的喉結和溝壑分明的腹肌。

帶著濾鏡的一幀幀碎片畫面濾過腦袋,甚至連觸感和聲音都讓人記得深刻。

程淮安越想越覺得燥熱,臉“唰”的紅了。

她想伸手去拿床頭櫃上放著的水杯、喝點兒水降溫,可是手臂不僅酸疼、沈重到壓根兒擡不起來,手腕上甚至還有被領帶捆綁的淡紅色痕跡。

……

程淮安覺得自己實在是作孽。

明明連他都沒有急,為什麽她非要上趕著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現在好了。

吃素這麽多年的男人開起葷來,直接鬧到她和癱瘓沒什麽區別。

程淮安絕望地在床上癱瘓了一會兒。

聽到門鎖被轉開的“哢噠”聲,她呼吸一頓。

“殷詡……”

小姑娘剛才把嗓子叫啞了,這時候的聲線沙沙的,聽起來極其惹人心疼。

殷詡大步走到床邊,把小袋子放在床頭櫃上,半跪著親了親她的額頭:“睡醒了?”

程淮安點了點頭,委屈巴巴道:“殷詡,我好難受,渾身都難受。”

殷詡坐在床沿,披了件外套在她身上,把人抱進懷裏:“抱歉。”

他確實有些失控。

小姑娘畢竟還是第一回 ,經不起這樣折騰。

殷詡把床頭櫃上的小袋子拿過來,掌心揉了揉她的腦袋:“塗點兒藥。”

程淮安:“……”

她下意識縮了縮,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

殷詡眉梢輕擡,把人抱進懷裏,下巴擱在她肩窩,手上拆藥膏的動作不停。

他唇瓣在她唇角碰了碰:“乖。”

“……”

程淮安仍舊不願意。

她猛地向後躲,卻又被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殷詡按住她的腰,防止她亂動。

他反問:“沒有很疼?”

“……”

程淮安難堪地閉上眼睛,對他表明自己最後的底線。

“那你不許看。”

殷詡食指勾著她的下巴,眼底帶著笑意:“還有哪兒是沒看過的,嗯?”

……

這人簡直過分極了!

程淮安腦袋一撇,惱羞成怒道:“那怎麽能一樣!”

“反正不可以看,就是不可以,不然我就算今天疼死在這裏,也不可能塗藥!”

“……”

殷詡輕笑,把寧死不屈小戰俘的雙手放到自己眼前,遮住視線。

“這樣可以麽?”

程淮安吃軟不吃硬,見他這樣,氣勢一下子變弱了。

她眼睫毛顫了顫,軟軟地“嗯”了一聲。

……

這場景到底沒經歷過,程淮安一邊把殷詡的眼睛捂得死死的,一邊克制著自己,受刑似的完成了這場屈辱的戰役。

殷詡的呼吸也亂了,不敢再調侃她,把任務完成後,他迅速拿濕紙巾擦手、餵著滿面通紅的人喝水。

清清涼涼的小半杯白開水下肚,程淮安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說道:“我好餓。”

“我去熱一熱菜,”殷詡把懷抱松開了些,問道,“或者先吃蛋糕?”

“先吃蛋糕,”程淮安還沒忘記今天是他生日,她揪住他衣擺,撒嬌道,“你抱我過去,我走不動路了。”

殷詡又低頭去親她的額頭。

他將人從被子裏剝出來,抱到餐桌前。

餐桌上還放著中午被送來的蛋糕。

淺紫色的8寸圓形蛋糕,最外沿鑲嵌著一圈簡約漂亮的藍莓、草莓及裝飾性枝幹,中間還有一塊小卡片,上面寫著“Happy Birthday To Yin.”。

程淮安把透明的蛋糕盒子打開,從刀叉盤小袋子裏拿出唯一的那根蠟燭,將它插在方形蛋糕的正中央。

彼時,殷詡已經把餐廳的大燈關掉。

他借著手機的光亮,按下打火機,將蠟燭的引線點燃。

“殷詡,”少女把目光轉向身邊的人,眼神亮晶晶的,她眼底倒映著躍動的燭火,仿佛閃爍星光,“許個願吧。”

“雖然你可能覺得很幼稚,但這是我親手點的蠟燭,很靈的!”

殷詡自然依她。

他在小姑娘身邊坐下,很配合地閉著眼睛許了個願,然後把蠟燭吹滅。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夕陽西墜,燭火燃盡的時候,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程淮安身子往旁邊一傾,精準地吻住了他的唇。

她輕聲說:“生日快樂,殷詡哥哥。”

殷詡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戳了一下,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一手撫上她的脖頸,回吻,與她鼻尖相抵、呼吸相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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