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不要!他慣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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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安!”

姜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喊她大名。

她瞇著眼威脅道:“接下來,你該擔心你自己了。”

程淮安擺擺手:“隨時恭候。”

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散去後,兩個男人也相互試探得差不多了。

程淮安重新站到殷詡旁邊,挽住他的手腕,跟他一起去見下一號人物。

造星是國內最大的娛樂公司,二十周年生日會,自然邀請的都是娛樂圈裏有頭有臉的人士。

是以,程淮安沒想到,在這裏居然也能遇到陳柔琪。

這回她身邊不再是上次那個肥頭大耳的出品人,而是一個胡子拉碴、身材幹瘦的導演。

現在離《瑰麗時光》開機才過了沒到兩個月,劇組都還沒殺青,她就已經開始為自己謀劃下一部劇。

用出賣身體的方式上位的人,程淮安見過不少,但像這樣趨炎附勢、連條後路都不給自己留的蠢貨,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程淮安若有所思地問:“殷詡哥哥,要是公司主動和簽約藝人解約,要付違約金嗎?”

殷詡很敏銳,低頭問:“誰惹你了?”

他話音中多少帶點兒寵溺的意味。

程淮安彎著唇角,指了指不遠處:“那個穿粉裙子的女人。”

殷詡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

淮安雖然性格驕縱了些,但從不會無事生非。

殷詡不問具體發生了什麽,只說:“不用解約,可以雪藏。”

“雪藏?”程淮安倒是覺得不用如此殘忍,“要不還是給她換個經紀公司吧,我看她挺喜歡造星的,在劇組裏就一直當姜穎的小跟班。”

此話一出,殷詡當然知道小姑娘在劇組裏受了委屈。

她現在比小時候懂事不少,知道替他省心,不再像以前那樣,發生芝麻大點小事都要來找他做主。

但這不是殷詡想看到的。

他的性格冷淡,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卻從不希望程淮安受半點委屈。

殷詡攬著她的肩,把人帶到自己面前。

“淮安。”

“……嗯?”

男人眉眼深邃,神色認真,程淮安看得出神,心跳頓了一秒。

殷詡指尖輕輕搭在她肩膀上:“受委屈了?”

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少女小刷子似的長睫毛扇了扇。

她只是仰頭望著他,表情呆呆的。

見她沒反應,殷詡“嗯?”了一聲。

尾音拖得很長,像有無數個小鉤子在心尖上撓癢癢。

程淮安遲滯些許,搖了搖頭。

依她的性格,怎麽會讓自己受委屈。

殷詡垂眸望著她,又問:“在劇組裏,有沒有不開心?”

程淮安受不住他這樣柔和的眼神,誠實地說:“有。”

殷詡道:“以後別忍著,要告訴我。”

磁性低沈的嗓音順著空氣鉆進耳裏,帶著薄薄的電流。

“好,”程淮安笑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殷詡“嗯”了聲。

程淮安挽住他臂彎,兩人一起走到陳柔琪和汪梓身邊。

她笑道:“汪導,能借用您的女伴幾分鐘嗎?”

汪梓並不認識程淮安,但她挽著的那個男人,大名如雷貫耳,是他平時根本見不到的人物。

即使見到了,恐怕也沒有資格上去和人家打招呼。

這會兒他居然親自過來。

即使只是女伴和她說話,汪梓仍然覺得不勝榮幸。

他連連點頭:“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語畢,身邊的女伴被毫不猶豫地推了出去。

陳柔琪傻眼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程淮安竟然和殷詡攀上了關系。

可殷詡的性格淡漠疏離,出了名的性冷感。

他怎麽可能容許別人打自己的主意。

易匯的小藝人們各個年輕貌美,天天在寫字樓的隔壁上課,要是誰真想做點什麽,非常方便,但卻從沒有人成功過。

絕大多數人,連前臺那一關都過不了。

一個恐怖的想法湧上心頭。

——說不定程淮安還真是個富家小姐,兩人一早就認識。

想到程淮安堪稱奢侈的吃穿用度,以及討喜且難得影視資源,陳柔琪更加確定心中所想。

更何況,就連在影視圈地位頗高的方導都對她如此照顧。

想到自己曾經的作為,陳柔琪心虛得要命。

她重新緊緊地挽住汪梓的手臂,陪著笑道:“什麽事兒值得殷總和程小姐親自來找我這個小人物一趟呀……”

程淮安沒理她。

她掃一眼兩人交挽著的手臂,沖汪梓一笑:“汪導?”

汪梓剛混影視圈不久,年憑借著一部影片一炮而紅,在圈內名聲響亮。

但畢竟初出茅廬,他身後的資本不夠、人脈也不足,面對殷詡這種投資方,自然能討好就討好。

聽到程淮安這話,他立刻將粘在自己身上的那條手臂扒了下來。

“實在抱歉,我和陳小姐不熟,只是恰巧在今天的酒會上湊個伴兒。殷總和這位小姐如果要人,哪有不給的道理?”

昨天還在床上抵死纏綿的人,瞬間翻臉不認人。

陳柔琪像垃圾似的被丟出來,頓時繃不住了。

“難過什麽,”見她變了臉色,程淮安道,“你不是不喜歡待在易匯嗎,我送你一個去造星的機會。”

“……”

陳柔琪的臉色比竹筍還綠。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討好地說:“程小姐怎麽能把那些話當真呢?論發展勢頭和藝人培養的手段,哪有別家比得上易匯?”

程淮安優雅地戳穿她:“你上次可不是這麽講的。”

陳柔琪臉上的笑容僵在原處。

易匯處理自己的藝人,這是私事,見態勢不對,汪梓立刻離開了。

這一片地方只剩下三個人。

站在左邊的一男一女,自帶上位者的氣場,而右邊的人將頭埋得很低,十指交扣、捏出紅痕,一言不發。

程淮安道:“喜歡造星,你走就是了,說不定姜穎也盼著你過去呢。”

“雖然人是吃裏扒外了點兒,但勝在馬屁拍得漂亮。”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沒有留半分情面。

陳柔琪的臉色由青轉紅。

“程淮安,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憤怒的火從胸腔一路燒上來,陳柔琪眼神兇狠,說話也毫無顧忌。

“你以為誰都有你那麽好命嗎?”

“我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往上爬,你用得著趕盡殺絕嗎?!”

瘋女人步步緊逼,殷詡把小姑娘拉到身後,居高臨下地睨著面前的人。

他的語氣淩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離她遠點。”

殷詡這人一向冷,但收斂鋒芒,極少有這樣強勢的時候。

陳柔琪頓覺腿腳發軟。

程淮安道:“陳柔琪,你怎麽還沒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你錯在眼高於頂、趨炎附勢,錯在攀上了自認為更厲害的一方,就回來拉踩原主。”

“沒錢沒勢就欺軟怕硬成這樣,要是哪天火了,你猜自己會做出些什麽事兒來?”

嘲諷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澆頭而下,陳柔琪被她懟得找不出詞來反駁,整個人都在顫抖,語氣也帶著崩潰的哭腔。

“你懂什麽!”

“你是比我會投胎,做了天之驕女,但你知道——”

絕望而憤怒的聲音在最高點被人打斷。

“舞會要開始了,我們過去?”

殷詡用身體將兩人之間的視線隔開。

他指骨抵上左手的腕表,看了一眼時間,語氣平淡溫和。

男人完全無視了還在泣訴命運不公的可悲之人,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預備帶著她離開。

程淮安被他拉著,邊走邊問:“那我們就不管她了?”

殷詡道:“我會處理。”

他慣著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教育。

殷詡身上總有一種令人心安的神奇力量,好像無論發生什麽,他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

不過,處理陳柔琪這樣的小人,並不需要他費心。

程淮安搖頭道:“我能對付她。”

殷詡沒再多言,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走向舞廳。

舞會即將開始,不少人聚集到宴會廳中央,一旁的鋼琴演奏者和管弦樂團也已就位。

剛才播放的背景音樂全部停止,人聲逐漸消失,偌大的空間內陷入一片寂靜,頂部的明亮燈光暗下來一瞬,被換成浪漫的琥珀色。

今晚的第一支舞是《Let Her Go》的鋼琴演奏純音樂。

程淮安站在場地外,雙手背在身後。

她低著腦袋,鞋尖蹭了蹭地面。

這還是她第一次以女伴的身份參加晚宴,不知道會不會被他邀請跳舞。

像這樣禮貌又親密的環節,總是令人期待的。

不過,從小到大,程淮安還沒見過殷詡跳舞,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會還是不想。

說不定,他只是帶著她過來湊個熱鬧而已。

程淮安拿不準想法,一下覺得他會來,一下覺得他不會來。

正在她神思翩飛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黑。

男人頎長的雙腿被用料華貴的西裝褲包裹,顯得十分禁欲。

程淮安擡起頭。

殷詡後退半步,將左手背在身後。

他彎腰四十五度,緩伸右手,目光落定在她臉上。

並沒有那些禮節性、程式化的說辭,他簡單道:“請。”

說話時,男人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發間。

細軟的秀發被吹開咫尺距離,電流順著頭頂鉆進心裏。

程淮安心裏像開了朵小花兒似的,彎著眸子笑起來。

隨著鋼琴師開始演奏,寬敞空曠的大廳中央湧入了十幾對伴侶,踏著音樂的節奏跳舞,其餘人則在旁邊圍成一圈觀賞交談。

舞會是交誼性質,而非比賽性質,大家跳的都是最簡單的慢三步伐。

鋼琴曲優雅而和緩,燈光浪漫,伴侶們邊舞動邊相互說著只有彼此能聽見的密語。

程淮安光裸的後背被男人溫暖的掌心托著,熱度源源不斷地順著兩人相貼的那處傳遍全身,為少女的臉側染上一抹緋色。

她搭在他肩上的指尖緊張地蜷了蜷,目光也閃躲著不敢看他。

“淮安。”殷詡低聲。

“嗯?”程淮安這才仰起頭。

面前的男人一對劍眉濃郁利落,雙眼漆黑如墨,如綴燈火。

他的五官深邃,帶著些侵略性,卻又因為本身的氣質而顯得清冷淡泊,令人聯想到雲霧遮掩之下的巍峨雪山。

大家都說他是高嶺之花,並非沒有道理。

清逸而不流俗,可望而不可即。

即使他們現在靠得那麽近,程淮安心底還是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心思飄遠,腳下的步伐沒註意,她踏錯一步,踩到了他的鞋尖。

程淮安驀地回過神,楞楞地說了句“對不起”。

殷詡見她神情緊繃,啟唇道:“在想什麽?”

“沒有。”程淮安掩飾著搖了搖頭。

殷詡以為她還在想陳柔琪的事兒。

沈默片刻,他道:“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不開心。”

程淮安搭在他肩膀上的指尖蜷起,若有似無地撓了幾下,輕輕嘟囔道:“你才不是不值得的人。”

殷詡沒聽清:“嗯?”

程淮安仰頭望著他,笑意盈盈地說:“沒什麽。”

舞會在九點半的時候結束,殷詡把人送回程家。

接下來一個月裏,程淮安要去參加一個旅行類的真人秀節目《星與月》。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不能中途擅自離開。

雖說這是《星與月》的第一季,但在此之前,明星旅游節目已經有過很多,模式大同小異。

盡管導演組口口聲聲說著輕松又好玩,程淮安還是不敢相信他們的說辭。

不過,她還從來沒錄過綜藝節目,一切都很新鮮。

鄭清告訴她,這個節目的觀眾期待值很高,極力勸說她去露個臉,提升一下知名度,她便應了下來。

程淮安不是第一次長時間離開家,但這還是她和殷詡重逢後,第一次分別那麽久。

已經習慣了天天找他,突然要一個月不見面,還讓人有些不習慣。

除此之外,殷家兩個老人也覺得十分舍不得,讓她一定要過去吃頓飯再走。

正式錄制的前幾天,殷詡把人接回殷家。

大概是聽說了消息,今天殷凡也在。

還記得上回這副人員配置的時候,大家其樂融融。

可這次,程淮安明顯感覺到,殷弘致和文淑看她的眼神變得很不對勁。

不僅如此,連帶著看殷詡的眼神,也變得很不對勁。

吃飯的時候,程淮安本來想坐在殷弘致和文淑中間,但被後者硬生生攔住了。

“來,讓你殷詡哥哥坐在你旁邊。”

文淑扶著她的肩膀,把她帶到右邊那個位置,對還站在一旁的殷詡招了招手。

“你們以前不都這麽坐的嗎?今天怎麽突然變了?”

程淮安正想解釋,殷弘致就對著殷詡一個瞇眼,搶過話頭:“是不是吵架了?”

他把目光轉向一臉呆滯的小姑娘,沈聲問:“淮安,你殷詡哥哥欺負你了?!”

哪來這種事兒。

程淮安不明所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呀,殷詡哥哥怎麽會欺負我呢?”

語畢,她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來,訥訥地說:“爺爺奶奶,你們不要用詞這麽暧昧,你們真的誤會了!”

“好了好了,”文淑先坐下,笑得慈祥,轉過臉去對殷弘致說,“瞧瞧,還害羞上了。”

程淮安:“……”

“沒事兒,沒事兒,”殷弘致他咪了一口酒,美滋滋道,“爺爺奶奶都是過來人,都懂的,啊~”

殷詡:“……”

程淮安:“……”

現在圓桌上的三個長輩滿臉欣慰笑意,程淮安尷尬至極。

殷詡一貫的面色冷淡,而殷凡則黑著一張臉。

程淮安出院的那天,殷凡在外面執行任務,沒能過去接,所以並不知道當天發生了什麽。

可是就是那一次缺席過後,似乎一切都變了。

程淮安坐在殷凡對面。

註意到他的神色不太好,她問道:“殷凡哥哥,你今天不舒服嗎?”

殷凡抿了抿唇:“沒有。”

他看起來像是藏了什麽心事。

程淮安沒再多問,埋頭吃起殷詡給自己夾來的鵝肝。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氛圍很溫馨。

見小姑娘放下筷子,殷弘致問:“吃飽啦?”

程淮安點了點頭,十分乖巧地說:“我再坐一會兒,陪你們說說話。”

“哎呀,”殷弘致夾菜的筷子一頓,“陪我們兩個老的有什麽好說的?”

他正想撮合,就發現殷詡的座位空了出來,又問道:“你殷詡哥哥呢?怎麽人不見了?”

“他出去接電話了。”

程淮安指了指外頭。

殷弘致和文淑對視了一眼,達成“必須撮合,必須要把孫女變成孫媳婦兒”的一致。

“哪裏是出去接電話了,”文淑皺著眉,言語之間,感情充沛,“我看他呀,分明是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氣。”

“心情不好?”

程淮安有點兒懵了。

她還從來沒見過殷詡心情不好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畢竟那人似乎永遠都是同一副表情。

“對啊,”文淑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謅,“奶奶看著你殷詡哥哥長大,就他這點兒小情緒,還能瞞得過我嗎?”

有道理。

程淮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並且開始真情實感地擔憂起來。

她問:“那怎麽辦?”

“要不然你過去安慰安慰?”

“你也知道,殷詡這個小子,誰的話都不聽,也就你勸著,可能還有點兒用。”

見文淑一副確有其事的樣子,程淮安決定出去看看。

“好。”她把凳子往後挪了挪,走出門去。

殷宅的餐廳在一樓,偏門外是小花園。

程淮安站在門口望了一眼,殷詡果然在這兒。

花園裏沒有燈,身材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不遠處。

一片夜色之中,他側臉的輪廓映在銀白色的月光下,巍峨如山脊,挺拔而深邃,好看得像畫一樣。

程淮安輕輕地邁著步子走過去。

見人來了,殷詡側眸看她一眼。

他手中的電話還沒掛斷,嘴裏時而蹦出一串她聽不懂的指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忙完。

殷詡問:“怎麽了?”

程淮安道:“奶奶說你心情不好,讓我過來看看。”

少女仰起頭,仔細地借著月色觀察他的表情。

“殷詡哥哥,你不開心嗎?”

殷詡從小就善於隱匿情緒,文淑根本沒看出來,凈是瞎掰的。

更何況,即使心有不虞,也是因為這通電話,在接電話之前,不可能被猜到這子虛烏有的“不開心”。

殷詡明白過來,老兩口這是又在點鴛鴦。

他低聲道:“沒有。”

程淮安隨口應了一聲:“噢,那就好。”

小花園裏一片漆黑,而餐廳裏的光線溫暖明亮。

遠遠望過去,玻璃窗前映著的那三顆八卦的腦袋變得尤為明顯。

殷詡瞟一眼那處,低下頭問:“什麽時候走?”

“下周三,晚上十一點半的飛機,去魔都。”程淮安背對著那裏,渾然不知。

“十一點半?”

“嗯,”程淮安頷首,“節目組說是特地安排的,不知道要幹什麽。”

知道真人秀節目喜歡折騰藝人,以此作為賣點虐粉,以獲得商機。

殷詡囑咐道:“要是待得不舒服就回來,別撐著。”

“嗯!”程淮安點頭。

沒有更多的話要聊,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可不知道為什麽,誰都沒有提出要走。

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市郊的空氣潔凈,夜空一片湛藍,甚至還能看見幾顆閃爍的星星。

小花園裏草木叢生,被人精心打理和修剪過,蓬勃而漂亮。

程淮安低垂腦袋,目光盯著風中搖曳的小花朵。

半晌,還是她先按捺不住。

小姑娘呼了口氣,很輕很輕地問:“殷詡哥哥,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你會想我嗎?”

她的音量太弱,蚊子哼哼似的。

殷詡沒聽清,“嗯?”了一聲:“什麽?”

他還保持著側耳傾聽的姿勢。

可下一秒,小姑娘卻突然一把撲進他懷裏。

腰身被一雙柔軟的手抱住,懷中沁滿少女的馨香。

殷詡怔住。

與此同時,正在落地窗邊偷窺的三人,顯然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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