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6章做回大夫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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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這樣想了,身體也這樣做了,剛走幾步,卻被身邊的女人拉住。

夜千媚看著他,滿臉驚奇問:“雪寂言,你不是也要到那裏蹲著吧?”

“當然不是!”雪寂言瞬間猛醒,他是君王,怎麽可能跟自己那幫傻屬下一樣做傻事,那也太沒風度了。

可是,這種沒風度的事,他好像從前也做過似的,只是記不清,跟誰,又是在什麽時候,做過這種沒禮沒節隨意散漫的事。

記不起,可心裏又好像被那種散漫的事吸引,他便不自覺要努力回想,目光在一排溜蹲蹲著的二傻子身上來回逡巡,最後,被一張清新白凈的小臉吸引。

雖然只是布衣簡服,甚至可說是不修邊幅,可是,那眉眼清澈明媚,笑起來小鼻子微皺,紅唇微彎的弧度,恰好一彎上弦月,清新可人,如秋日裏撲面而來的清風,令人神清氣爽,內心澄澈。

這樣的女子,他依稀在什麽時候見到過……

雪寂言對著安若素發呆,耳邊回響著她清脆如銀鈴般的咯咯笑聲,黑暗的腦海波瀾起伏,他試圖抓住點什麽,眼看就要抓住了,卻又從指縫流走。

正思緒飛揚間,手卻被人重重扯了一下,繼爾,一道嬌嗔在耳邊響起:“雪寂言,你看什麽呢?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雪寂言倏然驚醒,低頭看身邊女人,雖然唇角還揚著,可那眉眼間的醋意卻怎麽也遮掩不住。

“朕……不看了!”雪寂言出言安慰,目光在女人身上流連。

夜千媚打扮得很美,一襲淺紫長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貍毛披風,眉眼畫得精致,唇色嫣紅,黑發梳得紋絲不亂,妝容精致卻又素凈,看上去溫婉甜美,在這灰撲撲的冬日裏,明艷動人,十分惹眼。

她的衣著打扮,也是按安若素的喜好來的,只除了一點,她塗了粉,抹了脂,上了妝。

安若素是不化妝的。

因為她懶,也因為她沒時間。

初穿越過來,便陷身虎狼窩,沒那閑心,後來雖然命保住了,又為情所困,沒那心情,後果有了心情,又有了身孕,生了孩子之後,可以塗了,邊關又現危情,所以從安若素遇到雪寂言開始,她就從來沒有塗過脂,抹過粉。

停留在雪寂言記憶中的安若素,沒有任何香氣,便算有,也是淡淡的若無若無的體香,他記得最清楚的,是她清澈的眉眼。

可面前這個安若素,為什麽那麽香?

不知是粉擦得太多,還是眉毛畫得太重,雪寂言總覺得她連帶著眼睛也混濁起來。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子。

雪寂言盯著夜千媚一個勁發怔,夜千媚被她看得十分不安,扯著他的袖子,低低道:“雪寂言,我餓了!特別特別餓,我要吃飯!”

這腔調,這姿態,這說話時的表情和習慣,不是安若素又是誰?

雪寂言頭腦裏嗡嗡響,被夜千媚拉走去廚房。

安若素看著兩人的身影,面色平靜自然。

殺無心忍不住又要爆粗口。

“媽的,不要臉!”

“皇嫂,你有沒有找到辦法?”殺無寞一向懶怠說話,此時也忍不住要催問,“看到她那樣,屬下好想抽刀,把她跺成肉泥!”

“你們是又想挨揍吧?”安若素輕哼,“都說了不許說這事了!”

“不說會憋死的!”花墨插嘴,“陛下,我覺得吧,你應該抽出時間來,跟你家夫君多多相處,時日一久,他自然就能明白過來了!”

“大敵當前,兒女情長什麽的,往後放一放吧!”安若素擺擺手,問:“今天你們打算做什麽?你們主子應該安排任務給你們了吧?”

“今天晚上出門!”殺無魂舉手,“主子要我帶三個人去跟花冥,想法把她給活捉過來!”

“是個好辦法!”安若素點頭,“花冥是花瑞身邊的紅人,應該知道他淬練怪物兵的底細,要是她那邊能撬開口,對付怪物兵就不愁了!”

“那我們今天做什麽?”花墨在旁問,“就這麽閑著貓墻根嗎?”

“我們難得閑一天!”安若素瞇眼笑,“我家夫君主事,女人享享清閑,也在情理之中嘛!”

“是啊!”殺無心說,“皇嫂你確實該好好歇一歇了!”

“怕是也歇不了多久!”殺無寞悶聲回,“等這衙門一開起來,不知有多少缺胳膊少腿的人住進來,皇嫂必要為他們醫治,只怕有得忙了!”

“那不能不治啊?”殺無心不以為然,轉向安若素說:“皇嫂,這回你也別太善良,這臨安城跟南德城一樣,這些人啊,都已經習慣做奴了,要他們也沒用,萬一再遇上一個像安沐風那樣的白眼狼,還要被他們坑一把!”

“是啊是啊!”花墨用力點頭,“這一回,咱們偷偷瞧著,尋那些有膽有識的真漢子治一治,可以為為已所用,那些沒用的,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得了!”

“這個,治哪個,不治哪個,我覺得還是聽我家夫君的比較好!”安若素靠在墻根,笑得恬淡安寧。

不得不說,凡事不用自己操心的感覺真好,這扮衙門的主意,既然是雪寂言想的,那接下來如何操作,自然也要由他來安排,安若素自覺在聚斂人心這方面的功力欠佳,有安沐風那種前車在前,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花無憂的人演練完畢,對好各方面的設定和臺詞,次日黃昏,這大戲便開場。

由老杜帶領一隊衙役,大搖大擺走出衙門抓人。

這一路,遇到燒殺搶掠的鬼影無數,他們帶著怪物兵,在臨安城橫沖直撞,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月思煙花瑞暴政統治下的官兵,也不可能有什麽惻隱之心,藉著大搜捕的名頭,劫財劫色,搞得整個臨安城雞犬不寧。

老邁無用者,直接殺之,青壯有力者,直接送進練兵營淬練,至於婦孺,或賣入妓院賺銀子,或拐賣到別處作奴仆,總歸都別想有什麽好歸宿,接連數日,整個城池哭聲震天,到處慘不忍睹。

老杜以衙門名頭出征,從如狼似虎的怪物兵嘴裏搶人,原是招人嫌惡的,但他是老油子,生就一只三寸不爛之舌,也不知他到底說了什麽,又用了什麽法子,最後居然說動了鬼影統領,把縣衙牢房作為一部份被捕青壯年的拘留之地。

被捕的青壯年男人被源源不斷送到縣衙來,牢房一時人滿為患,每日裏聒躁得要命。

殺無心扒著門縫,看這些精壯漢子,口水直流。

殺無魄在旁竊笑:“原來你男女通吃啊!”

“滾!”殺無心揚腳踹他,“你這腦子裏一天到晚想什麽呢?我雖然好色,可卻也是有底線的!男的和醜女一概不喜歡的!”

“那你幹嘛一幅垂涎三尺的模樣?”殺無魄輕哼。

“我是想,若是這麽多條漢子,都能為我們所用,那該有多好!”殺無心感嘆,“你沒聽咱主子說嘛,花皇陛下的思路是正確的!要想鬥敗月思煙花瑞這種滅絕人性的死變態,光靠我們的力量是不夠的,要把整個花頌的人都發動起來,讓全國百姓,都嗷嗷叫著,造他們的反!”

“我看難!”殺無魄撇嘴,“你瞧瞧這些人,雖然生得人高馬大的,可沒有血性,被人又踢又踹又罵的,不光不反抗,還要給人家陪笑賣好,太沒尿性了!”

“他們反抗不了!”安若素在旁插嘴,“敵方力量懸殊太大,反抗只是徒勞送命!在這種情形下,先保住命也是對的!”

“那要怎麽看誰是真慫,誰是假慫?”殺無魄皺眉。

“這種事,用你操心嗎?”殺無心“嘁”了一聲,“咱們主子自有一雙慧眼!”

雪寂言的辦法是暗中觀察。

他派六殺化妝成囚徒,混進各個監室暗訪,他的用人標準很簡單,有膽有識者可堪大用,有膽無識者可調教使用,沒膽子卻有見識的可以選擇性使用,沒膽子沒見識但卻有些奇才的可以控制使用,至於那些嚴重奴化膽小怕事爛泥糊不上墻的,直接就放棄,由得他們在牢房裏自生自滅。

“聽起來很殘忍啊!”安若素看完殺無寞呈上來的名單,低聲感嘆。

“優勝劣汰,物竟天擇,古來如此!”雪寂言淡淡回。

“雪君說得是!”安若素點頭,“那把他們單獨調在一個牢房吧,我也好為他們施治!”

“施治?”雪寂言皺眉,“陛下也通岐黃之術?”

安若素呵呵笑:“略通一些!”

可她一動手,雪寂言就知道她不是略通一些,她的醫術,都快要通神了,比起夜千媚,不知要高上多少。

“好奇怪……”雪寂言立在牢門前,看她在傷者之中忙活,又生出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她的動作果敢利落,清創包紮,嫻熟平靜,即便看到再猙獰的傷口,都面色如常。

相比之下,夜千媚就有點不盡人意了。

這些人俱是經過反抗後才被怪物兵擒住,扔到牢房裏來的,怪物兵的手,從來是不知輕重的,見人就撕,經由他們撕扯過的人,幾乎個個帶傷,傷重的可見白骨森森,到處鮮血淋漓,那種血腥情形,夜千媚何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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