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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安若素,朕怎麽那麽想掐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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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無魄在旁拍手笑:“主子打得好,打得妙!屬下幫您把那只靴子也扔過去吧?”

“這只靴子就送你了!”雪寂言就勢把另一只靴子丟在殺無魄頭上。

殺無魄一臉懵逼:“主子,屬下做錯了什麽?”

“舌頭太長!”雪寂言笑瞇瞇回,“朕這裏不需要人了,你可以滾去休息了!”

殺無魄委委曲曲滾出去,去殺無心房間找他算帳,雪寂言這邊站起身,單腿跳到鏡子前,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照了照,樂呵呵笑出聲。

殺無心說得對,做卷卷多好啊!做卷卷可以光明正大占便宜,那女人還不會惱呢!

至於丟臉什麽的,殺無心沒說錯,他哪裏還有臉可以丟?

他的臉,在青冥山的那個破山洞裏就已經丟光了!

被人扒了褲子縫丁丁,他還要什麽臉啊!

就這麽沒臉沒皮的賴過去得了!

他說到做到,當下便整整衣服抹把臉,打開房門,摸進隔壁門找女鄰居談心。

女鄰居安若素正關著房門,半倚在湘妃塌上,給自已肚子裏的小小卷作胎教,先是拿著古書念了幾遍好聽的詩詞,後來怕寶寶嫌枯燥,又開始給他唱兒歌。

雪寂言推門進來時,安若素正在唱藍精靈:“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

她唱得太起勁,以致於沒有聽到某皇進來的聲音,冷不丁看到他,嚇了一跳,看著他道:“門口放哨的是紙人嗎?大晚上的,皇上到我房裏來做什麽?快回房歇著吧!”

“什麽叫你房間?”雪寂言挑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個雪啼都是朕的!”

安若素無語,扭過頭,抓起一本書在燈下看。

“你看得什麽?”雪寂言一蹦一跳湊過來瞧了一眼,輕哼:“你竟讓朕兒子看花花太歲寫的游記,你會教壞他的!”

“我倒不這麽覺得!”安若素目不轉睛回,“行千裏路,勝讀萬卷書!多讓他開開眼界,視野開闊了,心胸自然寬廣!”

“還挺會說!”雪寂言在她身邊坐下來,眼睛盯住她,又問:“那剛才那怪曲兒呢?什麽精啊靈啊,你會嚇到朕兒子的!兒子,別怕啊!”

安若素低頭看他。

雪寂言嘴裏說著話,那手委實不客氣的拍上了她的肚子,在上面輕輕摩挲:“父皇在這兒呢!兒子只管放寬心!”

“兒子沒法放寬心!”安若素的眼睛鎖定那只“鹹豬手”,緩緩道:“因為他娘受到了驚嚇!”

“朕摸朕兒子,你怕什麽?”雪寂言面不紅心不跳,穩穩的坐在那兒,連摩挲的頻率都沒變一下,“都是要做人母親的人了,不要這麽矯情,動不動就驚嚇什麽的,為母則堅,安若素,你要學著堅強起來!”

安若素:“……”

今晚的雪聖帝有點怪,有點……不要臉。

安若素一不做二不休,麻溜的打掉他的手。

“痛!”雪寂言縮回手,放在嘴邊直呵氣,嘴裏兀自埋怨:“你怎麽沒輕沒重的?朕這細皮嫩肉的,打壞了你賠啊!”

他那苦眉皺眼的模樣,跟安若素印象中的卷寶瞬間又神吻合,她一直繃住的臉,這時再也控制不住,“噗”地笑出聲。

“真討厭你這樣的笑!”雪寂言看著她,滿臉幽怨,半晌,單刀直入,問:“說吧,誰告訴你的?”

“什麽?”安若素愕然。

“朕就是卷卷的事,是誰告訴你的!”雪寂言一字一頓。

“你……卷卷……我……”安若素驚得語無倫次,“你怎麽知道我知道?”

“你看看自己的臉就知道朕為什麽知道了!”雪寂言伸手摸過桌上的圓鏡遞給她。

“我的臉……沒什麽問題啊!”安若素照了照,沒發現任何端倪。

“還敢說沒問題?”雪寂言輕哧,“對著朕這麽英俊的大男人,你笑得這麽慈祥,這不是最大的問題嗎?你以前對朕可是橫眉立眼,要不就是敷衍應對,可這回,這麽包容這麽寬厚這麽慈祥,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安若素呆呆看著他,半晌,又看鏡中的自己,自言自語道:“我怎麽就看不出慈祥?還什麽寬厚包容,說得我好像聖母一樣!我看是你自己心虛吧?”

“朕有什麽好心虛的?”雪寂言揚眉,“朕只是中了毒而已,雖然身體是小孩子,可朕言行舉止,從未失男子風度,朕……”

他話未說完,安若素那邊已捧腹狂笑不已。

肆意歡快的笑聲中,雪寂言忍不住又要咬牙:“安若素,朕怎麽那麽想掐死你呢?”

“抱歉!”安若素一邊笑,一邊擺手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笑的!”

“可你一直在笑!”雪寂言揚著下巴,對著她狂翻白眼,這標準的“卷寶”表情,瞬間又把安若素萌到,笑得趴倒在塌上直捶腿。

“嘁!有什麽好笑的啊!”雪寂言作張牙舞爪狀發狠,“安若素,你要是再敢笑,朕就去找夜千煞要往生散,朕把你也變成小屁孩!在安府時你怎麽欺負朕的,朕就原樣欺負回來!你怎麽笑朕的,朕也原樣笑回來!哼!朕說到做到!”

“無聊!”安若素橫他一眼,那笑卻還是止不住,看一眼雪寂言,就笑那麽一回,好像不知有多好笑似的。

雪寂言初時有點小惱羞成怒的意思,耐著性子被她笑了一陣,也有些皮實了,在她放肆卻愉悅歡快的笑聲中,突然的憶起那些往事,心裏又是說不出的安慰快活。

這笑聲,其實好難得。

自從他變回了雪聖帝,便再沒聽過她這麽真實愉悅的笑,今日再聽,如聞仙樂一般。

“笑吧笑吧!”他心裏沒了煩躁,便又生起逗弄她的心思,學卷寶的樣子,對她做鬼臉吐舌頭,“笨女人,笑死你!”

安若素剛剛壓抑住的笑,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賣萌,又爆發了,她一邊笑,一邊伸手輕輕撲打著他,就像以前在安府時,被卷寶萌到了,便會一直撓著他玩。

雪寂言被她撓得渾身發癢,也忍不住低笑出聲,他很享受她這種親昵的舉止,由得她撓,可安若素撓著撓著,突然間淚如雨下。

“餵,安若素,你哭什麽啊?”雪寂言一下慌了,“朕沒吼你啊!”

安若素紅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哭又笑又搖頭。

“到底怎麽了?”雪寂言低嘆一聲,伸指去拭她的淚,“回頭被他們看到了,又該說朕欺負你了,朕好冤的!”

“你……”安若素揚唇笑,那眼裏的眼淚卻又啪嗒啪嗒往下掉,雪寂言不知她為何而哭,大是惶亂,握著她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拿了帕子,一遍遍的幫她擦眼淚。

那眼淚一層又一層,像是擦不完似的,他不由哀嘆:“早知你這麽會哭,朕就帶你去永安城了,那裏正鬧旱災呢!你這眼淚好歹還能澆灌幾畝地!”

“餵!”安若素被他這麽一說,破涕為笑。

“好了,總算笑了!”雪寂言抹了把臉上的汗,長籲一口氣。

安若素也覺不好意思,起身去水盆邊,擰了帕子擦臉,待到情緒平覆,才重又坐回雪寂言身邊。

“好了?”雪寂言微笑著註視著她。

“好了!”安若素點頭,擡眸,安靜的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間,兩人會心而笑。

“我現在總算明白一件事!”安若素低嘆。

“什麽事?”雪寂言問。

“我以前總是想不明白,我明明很討厭你,跟你只見過一次面,就是你賜下那塊金牌的時候,可後來進宮,我卻常常覺得我們認識了很久,你總是給我一種很熟稔很親切的感覺,卻原來,是因為……”安若素說到一半,忍不住又笑,“那個……我以前,不算虐待你吧?”

“怎麽不算?”雪寂言挑眉,“你對朕很不好!你動不動就扯朕的耳朵,打朕的屁股,還拿雞毛撣子追著朕跑,嗯,還強扒朕的衣服,這都不算虐待,那什麽叫虐待?”

“誰讓你不聽話?”安若素輕哼,“熊孩子不聽話,當然要好好修理了!你說你那時候做過多少討人嫌的事?那禦賜金牌多值錢,你非得把它弄沒了,還有啊,我跟小叔叔說會兒話,你非得多嘴……”

她說到一半,突又怔住,扭頭看向雪寂言,雪寂言不說話,只噙著笑看她,目光溫柔,俊顏溫潤,安若素鼻子一酸,眼圈立時又紅了。

“這怎麽又哭上了?”雪寂言愕然,“朕記得某人說過的,寧流血,不流淚!”

安若素吸吸鼻子,悶聲回:“雪寂言,你該早點告訴我的!”

“告訴你什麽?”雪寂言問。

“你是卷卷的事,你該早點告訴我!”安若素看著他,“你早點告訴我,也許……也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雪寂言微微一怔,半晌,眸中陡然光芒大盛,他抑住內心激動,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早點告訴你,你就不會喜歡上風九笙,更不會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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