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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揪心,小叔叔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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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好別來!”雪寂言輕哼,“他要是再敢踏到朕的地盤上,朕一定砍掉他的頭,高懸於國門之上!”

“那現在該怎麽辦?”雪無邪很是頭痛。

“什麽時候七殺連十幾路人都對付不了了?”雪寂言挑眉。

雪無邪苦苦臉,回:“主子,還有兩句廢話屬下忘了跟您說,花無憂也摻雜在這十幾路人之中!”

“難怪!”雪寂言輕哧,“這老小子,又從哪裏冒出來?”

“不知道!”雪無邪搖頭,噝噝的抽著涼氣,“冒出來的人,要是只有這一個老小子還能應付過來,現在,連陰十三和夜百行也冒頭了!他們這些人湊在一堆,亂糟糟的,光顧著跟他們糾纏了,真是煩人!”

“陰十三也出現了?”雪寂言呵呵笑起來,“朕怎麽覺得這該是喜事呢?”

“喜事?”雪無邪耷拉著腦袋回,“請主子明示!”

“讓無魂他們都撤回來,別跟花無憂玩了!”雪寂言吩咐,“大家一起集中到山上來,看陰十三和風九笙玩好了!”

“嗯?”雪無邪不解,“他們都會來驪山嗎?”

“不然呢?”雪寂言反問,“風九笙難不成是為你來的?”

雪無邪頓悟,拍掌笑道:“是了,風九笙是為皇嫂來的,不管來了多少路,他要是真的來了,就必會出現在皇嫂身邊,而風九笙來了,陰十三一準兒跟著,我們什麽都不用幹,就看他們掐架好了!”

“光看掐架可不成!”雪寂言輕哧,“得一邊看,一邊撿便宜,這種事兒,不用朕教你吧?”

“不用!”雪無邪大笑,“這事兒屬下駕輕就熟,主子您快去看著皇嫂,免得被那位小叔叔鉆了空子!”

“朕的空子有那麽好鉆嗎?”雪寂言輕哼一聲,轉身走向安若素。

安若素正坐在山坡上用花花采來的野花編花環,編了一只小的,給花花戴上,又編了一只,戴在自己頭上,春風沈醉,山花爛漫,一大一小兩個人手舞足蹈,快活的像兩只翩飛的蝶兒,不知憂愁為何物。

安若素跳著跳著,突然覺得不對勁。

有人在看她。

看她的人其實一直都有,不管是不遠處的雪寂言,還是更遠處的那些好奇的民眾,他們都在看她。

被當成動物園裏的大猩猩看了大半天,安若素對於這種目光,基本已經麻木了,可這一次,她卻意識到,那目光,跟那些人,不一樣。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那種感覺,來得迅疾而洶湧,沒有原因,更不需要理由,她心口一陣狂跳,雙腿發軟,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借著摔倒的那一瞬間,她回頭,不出意外的看到一抹清瘦卻熟稔的身影。

他跟她相隔那麽遠,她其實看得並不真切,可是,不知怎麽的,卻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目光。

那目光憂郁,溫柔,傷感,似有穿透一切的力量,穿破塵世喧囂,脈脈無語的註視著她。

那是獨屬於餘歡,或者說,風九笙的目光。

有那麽一瞬間,安若素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她下意識的扭頭,想要確認,一道墨色身影卻擋住了她的視線。

是雪寂言。

“怎麽不小心一點?”他伸手將她扶起。

“玩得忘形了!”安若素微笑著,主動投懷送抱,將頭頸伏在他肩頭,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脖頸。

“娘親,羞羞!”花花在旁瞧見,捂臉偷笑。

安若素故意學她,也捂臉笑。

一邊笑,一邊急惶的在人群中尋找那雙眼睛。

其實根本不用尋找,只一回頭,她便能看到他,一襲素雅灰袍,獨立於春風十裏之中,他的身邊,明明有那麽多人,有俗世的繁華熱鬧,有摩肩接踵的喧鬧人群,可不知怎麽的,安若素就覺得他好孤單,一個人,煢煢孑立,形影相吊,似鳳只鸞孤,斷雁孤鴻。

安若素閉上雙眼,心頭漫過無邊無際的疼痛。

剎那間,這滿城春光,俱失了顏色,眼裏心裏,只有那一抹淒清孤影,令她目斷魂消,蝕骨蕩魄。

怔忡半晌,方想起自己該做的事,她把懷裏的男人抱得更緊了些。

“風帥,這回你可信了吧!”梨園裏,花樹下,雲影的聲音平直清淡。

餘歡怔忡不語。

“其實她信裏已說得足夠清楚,風帥沒必要跑這一趟的!”雲影低勸,“雪寂言才是花花的生父!您不是!”

“雪寂言比風帥早到一步,或許他不敢說破身份,可如他所說,他們之間朝夕相處的默契卻一直都在,那種感覺,是無可替代的!”

“你總怕她受委屈,但現在你自己也看到了,她這幅模樣,明明是沈浸在甜蜜之中,哪裏有半點委屈不甘?”

“風帥,回吧!留在這裏,只會徒增傷心,事已至此……”

餘歡在雲影的碎碎念中靜默,佇立,觀望,直到那對麗影已消失在視線中,他仍是一動不動,好像已經石化成一尊雕塑。

驪山絕頂,梅花庵。

雪寂言牽著安若素的手,雙雙跪在蒲團上,他的目光盯住庵中姑子手裏晃動的竹筒,神情凝重又緊張。

安若素本來也想配合他的情緒,裝得凝重一點,但演技不佳,裝到一半便破功,掩唇竊笑不已。

“你其實不用擔心的!”她伏在他肩頭低笑耳語,“這一次一定不會像上次那樣,抽到大兇之簽!”

“為什麽?”雪寂言側眸看她。

“這還要問嗎?”安若素笑得花枝亂顫,“上次你是微服喬裝出行,可這一次,卻是雪啼帝君,我不信這大師父還敢拿大兇之簽來嚇你,她這竹筒裏,一定全是大吉大利姻緣簽!所以,你不用擔心了!”

“會這樣嗎?”雪寂言扭頭問搖簽的姑子。

姑子倒是很淡定,慢悠悠晃著竹筒搖頭:“不會!姻緣天註定,貧尼豈敢隨意逆天改命?會遭天譴的!好了,兩位施主,請抽簽!”

讓安若素意外的是,這一次,她抽到的仍然是無字簽,而雪寂言也不曾因為帝王的身份而得到特殊眷顧,仍然抽到一支大兇的姻緣簽。

手握那支陰魂不散代表情路多艱的大兇之簽,雪寂言的臉色很難看。

安若素暗地裏替那位淡定的大師父捏了一把汗,這位帝君可是位心狠手黑的人物,眼前這老姑子活到白發蒼蒼,竟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這簡直是作死的節奏啊,要是她,知道皇帝來求姻緣簽,一定把裏面的簽全部換成上上簽。

不過,事實證明她想得有點多,雖然臉色難看,但雪寂言卻並沒有遷怒於姑子的意思,那位白發蒼蒼老仙婆樣的大師父,面色也是平靜異常,絲毫沒因求簽者是帝王而惶恐驚懼,一幅就事論事的超脫相。

“施主可知,如何破解這大兇之簽嗎?”她氣定神閑發問,那眉間眼梢,倒真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氣韻了。

“請大師父賜教!”雪寂言舉止言談間也是一派虔誠恭肅。

“放下吧!”大師父淡淡道,“唯有放下心中執念,方能轉兇為吉,得平靜自在!男女情事,有時就像這掌中之砂,你握得越緊,反而流失得更快!”

“說得好!”安若素情不自禁鼓掌,一開始她倒真沒把這神婆瞧在眼裏,現在卻肅然起敬,她微笑著將自己的無字簽遞過去,說:“大師父,你也給我解解吧!”

姑子扭頭看她,目光認真而專註,安若素揚唇,任她打量,姑子凝視她半晌,低嘆一聲,道:“施主眸中亦有執念,這執念因聖上執念而生,自然也會因聖上執念的湮滅而湮滅,無字之簽,大吉大兇,至於最後到底是吉是兇,就看娘娘的造化了,世間之情皆是債,你欠了誰的,誰又欠了你的,各自纏繞糾結,剪不斷,刀理還亂,當局者迷,旁觀者也未必清,兩位施主自求多福吧!”

她說完雙手合十,雙目緊閉,再不看兩人,安若素聽完這番理論,甚覺新鮮有趣,一再回味,忍不住輕笑出聲,雪寂言卻是面色陰郁,靜跪在蒲團上,怔忡不語,似在思考什麽嚴肅的問題,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某一處,好半天也沒動彈一下。

安若素歪著腦袋,伸著手指在他眼前亂晃,連晃了數次,雪寂言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伸出將她的手圈入掌心,牽著她緩緩走出姻緣殿。

這一路,他一直很沈默,眉頭緊鎖,安若素瞧在眼裏,忍不住又要發笑。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像你這種又天真又腹黑的性格,到底是怎麽形成的!”她歪頭看他,笑得沒心沒肺。

“天真……”雪寂言下意識的重覆著她的話,思緒飄忽,目光沈沈。

“就因為抽了一支簽,便影響到心情,對於一位帝王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天真的近乎可笑的事嗎?”安若素聳肩,“雪聖帝難道不應該是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嗎?”

“應該!”雪寂言點頭,“其實會因此而心情低落,我也很意外!但低落了就是低落了,我沒辦法也沒必要強裝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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