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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驚風樓,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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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抽!”雪無邪深以為然,“不是一般的欠抽!”

“所以,你通知一下在風吟的暗衛,先給朕抽抽他的驚風樓!”雪寂言慢吞吞的下著命令,說著說著,突然笑起來。

“皇上想到什麽整人的好法子了?”雪無邪一看自家主子的笑,就知道會有有趣的事發生。

“沒什麽好法子!”雪寂言搖頭,“就是無聊,想給他的驚風樓改個名兒!”

“改什麽?”雪無邪兩眼放光,主子才氣橫溢,改出的名字,絕對是高大上!

雪寂言掠了他一眼,回:“你猜!”

腹黑主子的心思,雪無邪自然是猜不到的。

不過,沒關系,他可以等。

風吟帝都,朝顏城,驚風樓。

驚風樓這個名字,對於一個茶樓來說,有點另類,但驚風樓這座茶樓,在朝顏城卻一點也不另類。

這座茶樓始建於七年前,自開業起,也就是慘淡經營,這裏的掌櫃不如別處活絡,夥計也不如別處熱情,唯一一點,就是茶比別處要香醇一些,憑著客人的口口相傳,七年間倒也攢下一批回頭客,尚能勉強支撐。

這樣一座茶樓,在車水馬龍店鋪林立的朝顏城,一點存在感也沒有。

但就在一月前,驚風樓裏突然住進一個素衣灰衫的男子,驚風樓突然在朝顏城脫穎而出。

男子身材修長,溫雅俊逸,雖面色蒼白,略帶些許病態,卻給人可親可近之感。

因為他的到來,去驚風樓喝茶的姑娘陡然多了起來。

但這並不是驚風樓吸引人的主要原因。

最吸引人的,是驚風樓門口迎風飄揚的布招。

布招俗稱幌子,是店鋪的另一面招牌,遠遠的高高的招搖在風裏,用來招攬客人。

驚風樓以前所用的布招,跟其他茶樓一樣,土黃底黑字,上寫一個大大的“茶”字,並無任何花哨稀奇之處。

可這男子來了之後,這布招就換了,換成一面紅色的旌旗,血一樣的紅色,高高飄揚在朝顏城上空,血紅底色,配的仍是黑字,大大的一個“茶”字,可因為懸得高,那紅色又太刺眼,人們擡頭看時,總疑心自己看到的其實是一個大大的“殺”字!

這讓整個朝顏城的人都有些心驚。

他們隱約覺得好像要出什麽事,那驚風樓的主人,看似清雅隨和,可自他出現後,整個朝顏城的氣氛緊張了許多,禁軍和巡防營不分白晝,在大街上奔走忙碌,茶坊酒肆時不時傳來一些可怕的消息。

比如,風吟左相昨夜被人誅殺,腦袋高高的懸掛在朝顏城的城樓上。

再比如,風吟右相莫名出現在荒郊野外,被人砍去四肢,死相恐怖。

一時之間,朝中之臣人人自危,每日出行,都要攜重兵相隨。

然而,那些昔日裏耀武揚威的官老爺們還是接二連三的死去。

後來,皇宮裏也開始出事。

嬪妃們睡到半夜,醒來時發現已身首異處。

每一個死去的人,身邊都無一例外的寫著四個字:血債血償!

沒有人知道,這些死人要償的是誰的血。

更沒有人知道,是誰殺了他們。

整個風吟帝都,頓時籠罩在一片血色迷霧之中。

這抹血色粘稠陰冷,將過年時喜慶的紅色都淹沒其中。

因為誰也不知道,大門上掛起的紅燈籠,會不會在下一刻,就要換成白燈籠。

這濃烈欲滴的血色,讓終日暈睡早已不問朝政多日的老皇帝也做起來噩夢。

他夢見他的大皇子回來了,攜五萬風雲軍,趟血色河流而來,血河之水洶湧澎湃,讓風吟帝在夢中也氣息不暢,幾欲窒息。

同樣感到窒息的,自然還有監國太子風十一和他的生母,專寵六宮風光無限的戚皇後。

帝後太子於驚怒之中反擊,很快便想了個名頭,調遣三萬禁軍,圍剿小小的驚風樓。

圍剿的結果是,那一萬禁軍失蹤了。

說起來真是好笑,那三萬禁軍的兵士,如果手牽手連在一起,可以繞驚風樓幾十圈,可不過一夜的功夫,這吃著皇族國庫養得兵強馬壯的禁軍,竟突然的沒了影蹤,好像是被夜晚的霧氣生生吞噬。

只有禁軍副統領許忠誠的腦袋留下了,既忠且誠端端正正的擺在皇宮風和殿的門口。

這下,整個皇宮都炸了鍋。

老皇帝被驚風樓驚到了心,終日裏疑神疑鬼,覺得處處都有刁民想害朕,本來精神就有點問題,這會兒更嚴重了,天天裹著被子到處瘋跑。

太子風十一卻知道,那位雪聖帝傳的口信是真的。

沒錯,他的夢魘回來了,他的皇兄回來了。

死人覆活,這本身就是一件超恐怖超可怕的事。

更不用說,這個覆活的死人,還帶來一支神秘的不知是人是鬼的卻足以血洗一切的詭異力量!

風十一想不通這力量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展並壯大起來的,更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拿真金白銀養著的那些重臣將軍,謀士文人,到最後都齊唰唰的選擇了背叛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儲君,改投那亂臣賊子的旗下!

他到這時這刻,才明白驚風樓三個字的真正含義。

驚風一出,風吟俱散。

他的風吟王朝,他苦心積慮才得來的萬裏江山盛世繁華就要毀了嗎?

他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死守!

驚風樓風雲閣。

樓主餘歡臨窗而立,面色清淡,語氣舒緩。

他的身後,是一眾精幹屬從。

“帝都已是一鍋沸水,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不停的加柴,讓這鍋水一直沸騰下去,切記,務必要把我們的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煮熟一點,本座身子弱,牙口不好,燉爛一點,比較好咬!”

眾人一齊笑起來。

氣氛陡然變得活潑歡快。

門外有人快步而入。

是他的貼身侍衛錦葵。

錦葵帶來的,是雪啼的消息。

雪啼……安若素……

他的心突然跳亂了幾拍。

明知還有許多事要安排,卻還是沒能忍住內心的小雀躍,飛快將信展開,粗粗的掠了一眼。

信是雲影寫來的,一同附著的,還有安若素的親筆信。

餘歡的手指僵了僵,一直清眉淺笑的臉,出現小小的一道裂紋。

其實信中明明是一派風平浪靜,雲影簡略的說了京中所傳的謠言,以及,她所認為的真相。

安若素的信件也一如既往。

她照樣寫歪歪扭扭的毛筆字,畫一些旁人都看不懂的鬼畫符的畫,畫風稚樸,妙趣橫生。

就像她的人,只要一想起她,便會情不自禁的揚唇輕笑。

她是如此嬌憨調皮又可愛的女子,是他枯寂生命中乍然出現的溫暖陽光。

以前他一直生活在無盡的黑暗和寂寞之中,不知陽光的燦爛明媚有多好,也就無所謂什麽牽掛或惆悵,可現在,那種遙望而不得的寂寞和空虛,時時嚙咬著他的心,讓他坐臥不寧,倍受煎熬。

只是內心再怎麽煎熬,他面上卻不敢洩露分毫,更不能為了這個名字,分半絲心神。

他要謀劃的事太多,一件件,一樁樁,哪一樣都比情愛這兩個字更重要,稍有不慎,行差踏錯,追隨他的人,都將墜入深淵,萬劫不覆!

他彎起蒼白的指尖,將那幾張薄薄的紙頁團在手心,手心在出汗,很快將那幾頁紙濡濕,變得更柔軟。

他的心比那紙頁更柔軟。

但他的面容堅毅沈靜,波瀾不生。

仔細的聽取來自各方的匯報,及時做出應對,同時主動出擊,部署,安排,謀劃,每一件事,他都要事必躬親,深恐行差踏錯。

他不允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失誤。

失誤意味著有可能失敗,他再也輸不起了,那五萬血肉之軀不可以再輸,選擇跟在他身後的臣子和將軍也同樣不可以輸。

輸則流血千裏,萬劫不覆!

安排完所有事,已是大半個時辰過去,大家起身,各去忙各的事,他揉揉眉心站起來,緩步走向簾後。

手心張開,濡濕發皺的紙團,似是他緊揪的心。

“風帥,怎麽了?”雲逸是他的貼身內衛,跟他久了,只一眼,便能讀懂他內心真正情緒。

餘歡將雲影的信遞給他。

雲逸粗略看完,不解問:“有什麽不對嗎?雲影都已經說了,安大夫受辱一事,純粹是心懷叵測之人傳的謠言,不足以采信!您是懷疑,她沒有調查清楚?”

“她一向謹慎,傳來的消息,自然不會錯!”餘歡搖頭。

“那您還擔心什麽?”雲逸笑,“您是……想安大夫了吧?”

“不知道!”餘歡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可是,剛看到信時,我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好像她離我越來越遠了!”

“是您太思念她太擔心好的緣故!”雲逸在旁勸慰,“那謠言本就不足為信,安大夫那麽機靈的人,誰能占到她的便宜?再者,雪寂言那麽驕傲的人,又怎麽肯用那種下三濫的辦法?若是說他伏低做小,討安大夫歡心這種事,倒還可信一些,可霸王硬上弓這種事,絕無可能!風帥真的不用為那謠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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