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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震驚,餘歡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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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安若素目瞪口呆,“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能為什麽?”雪無邪輕哧,難掩眸中激憤之色,忿忿然道:“自然是為了皇位!不然,你還以為他是為了你嗎?你說,你跟他膩在一起時,是不是把我們的底全都透給他了?”

“無邪!”雪寂言怒斥,“你在說什麽?給朕閉嘴!”

“可如果不是她說,雪幽軍怎麽會遭人暗算?”雪無邪被訓,仍憤然大叫:“雪幽軍是主子您身邊最隱秘的力量,連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個餘歡怎麽可能知道?雪玄奕更沒可能知道!”

“所以你就懷疑我嗎?”安若素愕然,她是怎麽也沒料到雪無邪會說這樣的話,驚怒之下,反而呵呵笑出聲:“雪無邪,在你眼裏,我原來就只是一個花癡的傻蛋,是嗎?你這腦洞開得夠大的啊!照你這麽說,我已經是他的人,幹嘛還要費什麽力氣去圍雪幽軍?就憑我的毒術,管什麽輔政大臣,什麽主子皇上的,全一堆毒死,豈不是更省心?”

雪無邪被她吼得啞口無言,面紅耳赤。

安若素說的不錯,如果她真的站在餘歡那一邊,確實不需要大動幹戈,毒死他們的首腦人物,也就萬事大吉了。

而這時他又想起最重要一點,自家這位皇帝的命,還是這位皇嫂救回來的,她救都救了,沒理由再來害他。

“皇嫂,對不起!”雪無邪尷尬的道歉。

安若素掠他一眼:“我懶怠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查原因,而是怎麽來扭轉目前的局面!說起陣法,卷卷,你能破了雲夢山,破那個什麽葫蘆山,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來不及了!”雪寂言面色凝重,“等我研究出破解之道,他們只怕也全軍覆滅了!”

“那怎麽辦?”殺無魄急急道。

雪寂言默然,半晌,忽然問:“安如松到哪兒了?”

“他比雪幽軍晚一步返京,現在應該也在永州一帶!”雪無邪回答。

“無漠在哪兒?”雪寂言又問。

“就在雪歌城待命!”雪無邪回。

“錦葵和李雲虎,他見過吧?”

“見過!”

“好!”雪寂言點頭,“讓他幫朕做一件事!”

他附在雪無邪耳邊一陣低語,雪無邪面現喜色,急匆匆的去了。

安若素則掛念著剩餘兩大輔臣的傷勢,主動道:“我想去瞧瞧兩位大人的傷勢,興許還能救回他們也說不定!”

雪寂言扭頭看她,微笑點頭:“那麽,辛苦你了!”

“為主子做事,不辛苦!”安若素陰陽怪氣的回。

雪寂言意識到什麽,不自覺將目光移開。

“小卷卷,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安若素盯住他,低低問:“你到底在玩什麽?”

雪寂言傻笑不語。

“你就裝吧!”安若素嘆口氣,揉揉發漲的額角,腦中亂轟轟的。

她一直深信卷卷的話,相信他的皇兄,那位雪聖帝在某個不可知的地方主持大局,而卷卷和七殺則是執行者。

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並不像他說的那樣。

否則,出了這樣的重大事件,殺無魄應該第一時間跑到雪聖帝那裏去報信,而不是卷卷這裏。

剛剛卷卷跟這位屬下說話,還刻意變了聲。

那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帶著一絲絲沙啞,竟然出奇的好聽。

黑暗中,安若素有種詭異的錯覺,那就是,在她身邊坐著的這個人,壓根就是個成年男子,而不是那個頭發卷卷臉蛋圓圓的小屁孩。

這錯覺讓她驚異,神秘,困惑,同時,卻也帶給她一種難以言傳的安心和溫暖。

不得不說,這把嗓音,真的很好聽。

當然了,安若素還不至於被人的聲音迷住,她的大腦十分清醒,為了讓大腦更清醒些,她重又點亮了燭火。

燭火搖曳中,一切幻影盡散,坐在她面前的,還是頂著一頭毛絨絨卷發臉紅得像只圓蘋果的小卷卷。

“皇兄毒入肺腑,最近一直人事不醒!”雪寂言主動給出解釋,“所以,現在有事,只能我來處理!”

“你來處理……”安若素嘆口氣:“其實你身體裏住著一個大男人的魂兒吧?”

雪寂言唇角微抽。

謊言就是這樣,一旦開始撒謊,接下來便是要無休無止的圓謊。

現在他就有點圓不下去,所以暫時保持沈默。

好在,安若素已習慣他是個妖孩的事實,對此未作深究,身為一個醫者,她現在的註意力已被受傷的兩大輔臣牽引。

雖然假皇帝目前也在卷卷這幫人的掌控之中,但京中局勢微妙,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卷卷暗調雪幽軍入京,原是想出奇不意,可卻出奇不意的被人給困住,如果輔臣再出事,安明啟借機突襲,後果就不堪設想。

她換上夜行衣,拎了醫箱,悄無聲息的出門救人。

相比清漪院,錦繡院接到的情報來得有點晚,清晨時分,才得到安如松身邊貼身親兵送來的密報。

看到密報內容,安明啟生生驚出了一腦門的汗。

雪幽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七年前,他是雪聖帝麾下的第一精英軍隊,當年的鐵血戰皇,領著這支幽靈般的隊伍,於無聲無息中全殲風吟的風雲軍,更在四方征戰中威名遠揚。

只是,在雪寂言登基後,這支隊伍便被雪寂言親自改編,分散於四境的行臺軍中,後來的大將軍雪幽,也在一次征戰中身亡。

可誰能想到,這個已然死掉的人,竟然還好好的活著,雪幽軍亦異軍突起。

這說明什麽?

安明啟抹了把額角的汗,一顆心嘭嘭直跳。

能調動雪幽軍的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雪聖帝雪寂言。

雪寂言真的沒有死。

他在哪兒?

不管他在哪兒,他一定在盯著自己,他之所以一直不動聲色,不過是等著自己冒頭,然後,來個一鍋端,省得零零碎碎的找他的同黨。

這個小皇帝,心機實在是深不可測!

他自以為把那顆忤逆之心掩飾得足夠好,可事實上,在小皇帝眼裏,他只怕早已破綻百出……

還好,還好雪玄奕發現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相爺,少爺問您有什麽打算!”親兵安緒小心問,“我們現在就在葫蘆山附近,如今螳螂捕蟬,我們要不要做一回黃雀,把他們都吃了,趁勢把握朝局?”

“要!”安明啟大力搖頭,“只是,告訴松兒,別急,耐心等著,等皇叔殺盡雪幽軍,我們再以勤王之名攻打青冥軍!這樣師出有名,也不會被任何人抓住把柄!雪玄奕已精疲力盡,我們正好撿個大便宜!”

然而這便宜從來不是那麽好撿的。

親兵安緒剛出安府大門,一則消息便像紮了翅膀一般飛入逍遙王府。

消息是謀士上官勇帶來的。

他每天早上都會去永樂街的天香樓喝早茶,吃早點,天香樓裏有他專門包的雅間。

這天清早,他正吃得香甜,忽聽腳步聲響,兩個人影有說有笑的從樓梯口轉上來。

竟然是安府的李雲虎和餘歡身邊的錦葵。

兩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看起來關系極為融洽,尤其錦葵,一向是個大嗓門,說話直楞楞的,此時正咧著嘴大笑:“這回有好戲看了!”

“誰說不是呢!”李雲虎大笑,“這麽多年,你們家餘公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難得相爺這麽看重,我們公子當然要為相爺做點什麽,公子的命還是老太君救的,這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啊!”錦瑟呵呵笑,兩人說著走入隔壁的雅間,關上房門,漸漸的沒了聲音。

上官勇隱約覺得這事跟自家主子有點牽扯,他既是雪玄奕的謀士,自然要全心為他考慮謀算,當下將耳朵貼到門板上屏息靜聽,這雅間之間,本就是用木板阻隔,隔音效果並不算好,所以,雖然聽不真切,卻也勉強聽了個大概。

然而只是這個大概,也足以讓他膽戰心驚,他沒有心思再吃飯,連飯錢也忘了結,急急趕往逍遙王府,跟在菜車水車後面,溜進王府,面見雪玄奕。

雪玄奕嚇懵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安明啟的圈套?送往生散給我們的女人,就是安府那個餘歡的人?他就是想挑撥我和雪寂言鬥得兩敗俱傷,然後來個漁翁得利?”

“從他們的對話看來,事實確是如此!”上官勇凝重點頭,“王爺,我們已經上了鉤!”

“可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雪玄奕怔怔道,“既然往生散的事,是他的主意,那他就該知道雪寂言沒死,就是他府裏那個小東西,他為什麽不殺了他?這說不通啊!”

“這其中關節,屬下也不知!”上官勇亦是困惑滿腹,“可是,這事兒是真是假,王爺派人去永洲打探一番即知,安如松此番私調東境行臺軍入京,那可是有三四萬人之眾!就算晝伏夜行,那也是掩飾不住的啊!王爺被幽閉,許明誠又盯得緊,是生生的掩住了王爺的耳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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