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好笑,安相爺好像想歪了!

關燈
他刻意提到老太君,餘歡面現凝重,起身拱手道:“老太君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餘兄不必如此!”安明啟忙將他按到椅子上,笑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母親是信佛之人,救人從未圖著什麽恩報,她老人家就圖個平安順利罷了!上次清韻院的事,可把她嚇得不輕!”

餘歡眸光微閃,沈默片刻,開口:“天子腳下,皇叔行事如此狠辣,確是令人憤慨,但此事許相已經秉公處理,將皇叔幽閉三月,也算給安家一個交待了!”

“那餘兄對於我們安家,對於老太君,有沒有什麽事,需要交待一下?”安明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嗎?”餘歡失笑,“我好像不太明白安兄的意思,我置身於朝局之外,又不曾做過什麽對不起安家的事,安兄想讓我交待什麽呢?”

安明啟盯著他看,目光沈沈,餘歡唇角的笑意卻依然溫潤,兩人凝視片刻,餘歡呵呵笑起來。

“餘兄笑什麽?”安明啟面色愈發陰郁。

“沒什麽。”餘歡輕嘆一聲搖頭,“只是覺得安兄想多了,我只是見不得若素受欺負,其餘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明明半點關系也沒有嘛!”

“安兄能這麽想,再好不過!”安明啟陰郁的臉色瞬間晴空萬裏,“那麽,我就當這是餘兄對我的承諾了!”

“承諾……”餘歡呵呵了兩聲,沒再說什麽,安明啟那邊起身,道:“如此,我就不耽誤餘兄了,你也該回去準備婚禮迎娶事宜,對素兒,你要八擡大轎明媒正娶,方才能散她心中郁結之氣!”

“八擡大轎,明媒正娶……”餘歡似被觸動,下意識的將他的話重覆了一遍,那邊安明啟起身送客,各自客套一番,餘歡離開安府,回雲夢山。

外面天色晦暗,已是薄暮時分,餘歡上了馬車,靠在車窗邊對著漸漸深沈的暮色出神,月亮已自天邊悄悄爬上來,灑下一地清輝,有零落的幾顆星,散在天邊,零絕淒絕,北風凜冽,吹得車邊帷簾嘩啦啦作響。

“風帥,那位安相爺什麽意思?”隨行的錦葵忍不住開口相詢,“他是懷疑風帥是雪歌城中這一系列大事件的幕後指使嗎?”

“他不是懷疑,是確認!”餘歡笑意如冰。

“確認?”錦葵輕哼,“這相爺竟這麽蠢嗎?”

“他不是蠢,是被人誤導罷了!”餘歡冷笑。

“被人誤導?”錦葵不解,“他這只老狐貍,誰能誤導他?”

“自然是比他還要狡猾的人!”餘歡狹長的鳳目微瞇,“他不過是只狐貍,那位雪聖帝,可是一頭雄獅,正處暴怒之中的雄獅,他怕是抵擋不住!”

“雪聖帝?”錦葵驚呼,“雪聖帝不是不知影蹤嗎?風帥發現他的蹤跡了?”

餘歡冷笑不語。

錦葵卻興奮異常,急急道:“風帥,他在哪兒?他一定是受了重傷吧?趁他力量薄弱,我們快除了他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除他?”餘歡緩緩搖頭,“我為什麽要除掉他?”

“啊?”錦葵傻掉,訥訥道:“可是,這不是我們的目標之一嗎?”

“我們的目標,是顛覆雪啼!”餘歡淡淡回。

“顛覆雪啼,跟除掉雪寂言不是一回事嗎?”錦葵更傻了。

“真的是一回事嗎?”餘歡淡笑反問。

錦葵苦苦臉:“風帥,屬下讓你繞糊塗了!”

餘歡失笑:“虧你跟你那麽久!”

“求風帥釋疑!”錦葵撓頭,“屬下快要悶死了!”

“那你就繼續悶著吧!”餘歡唇角輕揚,笑容詭秘又滄涼,“或者,我是舍不得他死吧,我和他,可是十幾年的宿敵,沙場上數度交鋒,數次平手,這樣好的對手,若是輕易死了,我豈不是寂寞?他不能就這麽死了,他要將我曾經承受過的絕望痛楚,也依次嘗遍,然後再來分個輸贏,這才足夠公平!”

錦葵咕噥:“風帥,屬下聽不懂您的話,屬下只記得,他是我們的仇人!”

“仇人?”餘歡搖頭,“不,他怎麽能是仇人呢?他不過是對手!”

“對手不就是仇人?”錦葵快要崩潰,今天風帥說話一直怪怪的。

“對手是對手,雙方各保其主,各衛其國,有再多殺戮殘忍,也是天經地義,就像雪寂言,風吟和雪啼烽火不斷,他殺我,或者我殺他,為的從來都不是私人的恩怨,可仇人不一樣,仇人……”餘歡的面色漸轉冷凝陰郁,語聲如冰,“我們的仇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風十一……”

錦葵黯然,半晌,哽聲回:“風帥說得是,七年前……我們那五萬兄弟,死得好憋屈……”

餘歡的身子輕顫了一下,指尖緊緊掐住馬車的雕花車窗,他掐得那般用力,指甲沒入木縫之中,鮮血狂湧而出,自馬車上淋漓而下。

“風帥……”錦葵看到,忙心疼的拿帕子包他的手,一面自責道:“都怪屬下,屬下不該亂說話,惹風帥傷心!”

“我不傷心!”餘歡眸色幽郁,自嘲道:“沒有心的人,往哪兒傷?走吧!”

“是!”錦葵揚起馬鞭,偷眼看他,見他仍是面色抑郁,便想著要轉移話題,又問:“這麽說來,雪歌城近日來的血腥殺戮,是雪聖帝的手筆?”

“除了他,還能有誰?”餘歡忽地揚唇笑,“說起來,我其實還是很佩服他的,淪落到如此境地,竟然還能重新掌控朝局,這一連串的滅門之殺,冷血殘酷,狠厲無情,他終於是把戰場上的狠辣勁兒,也帶到了朝堂之上,鐵血戰皇這個稱號,這回總算名副其實了!”

“是啊!”錦葵亦感嘆不已,“這個冬天,雪歌城怕是要浸在血色之中了!”

“一個冬天哪裏夠?”餘歡冷笑搖頭,“對於我們來說,這場血色浸淫得越久越好,好戲才剛剛開始呢!我只是在想,選誰來做我的提線木偶呢?”

“當然是安若素最好!”錦葵咧嘴笑,“風帥,她對您好像動情了呢,雖然一直倔著不肯認,可她一見到您臉紅,也只有見到您啊,才會有小女人的扭捏勁兒,平日裏倒像個女飛俠……她定然知道雪寂言的動向,若是有她作內線,及時通報消息,我們豈不是事半功倍?風帥您再加把勁,俘獲她的心……”

他正說得快意,忽覺後腦勺一陣寒意凜然,猛回頭,正對上餘歡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神。

“風帥……”錦葵打了個哆嗦,“屬下……說錯了什麽嗎?”

“你覺得呢?”餘歡開口,音色冷冽中帶著憤怒。

錦葵哭喪著臉,想了半天,仍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這位上司素來脾氣溫和,要不是觸及到他的底線,他從來不會怒形於色,對別人尚且如此,對身邊人更是極少發火。

可這一次,他好像真的惹到他了。

錦葵擡手抽自己的臉,抽了一下又一下,餘歡挑眉:“知道錯在哪兒了?”

“風帥你說哪兒錯了,就哪兒錯了!”錦葵可憐巴巴看著他。

“你……”餘歡頹然輕嘆,“罷了!你從來都是一個榆木疙瘩,我也不指望你開竅!以後你記住一件事,安若素,永遠不會是提線木偶,我要娶她,就只是想娶她,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半點關系!”

“啊……”錦葵也不知聽不聽明白,只雞啄米似的點頭,只一字字認真重覆著,“風帥就是想娶她,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沒關系!”

說完突又楞神,賤賤的丟出一句:“可是,既然沒有關系,風帥你幹嘛對那個醜女人那麽好?花花不是你女兒啊,你跟她沒關系啊!”

餘歡為之氣結,失笑道:“原來在你的眼裏,當年風雲軍的統帥竟淪落至此,要靠出賣色相來討一個女人歡心,再通過這個女人才能完成自己的計劃!”

錦葵一怔,慌慌擺手:“風帥您千萬別誤會,屬下絕無此意!”

“可你要我怎麽不誤會?”餘歡又好氣又好笑,“你話裏話外的,可不就是這個意思?不然,為什麽要讓我加勁去俘獲安若素的心?”

“我……”錦葵嘴張了又張,卻不知要從何辯論起,只大力搖頭:“反正我是沒那個意思的!我只是想不明白啊,風帥既無利用她之意,又不是花花的生父,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

“你說為什麽?”餘歡再度反問。

錦葵窘得快要哭出來。

“風帥,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才問您啊!”

“這有什麽難想的嗎?”餘歡輕嘆,“一個男人,不想利用這個女人,也跟這個女人的孩子沒關系,卻要對她好,不管不問的要娶她,還能是什麽原因?”

“啊……風帥你的意思是你看上她喜歡她?”錦葵目瞪口呆,“風帥你也會喜歡女人嗎?”

“這是什麽話?”餘歡失笑,“不喜歡女人,難道我該喜歡男人嗎?”

“啊……”錦葵一雙大眼圓睜,被自家統帥的回話給驚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