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師自通！”卷卷朝她吐舌頭，“快走吧！你出來那麽久，花花醒了沒見到，一直鬧著找娘親呢！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家裏兩個大人怎麽哄也哄不好！”

“真的嗎？”安若素懷疑的看向面前鬼頭鬼腦的小鬼孩，轉向餘歡，笑說：“這小孩雖然饒舌，說的卻也是實話，小叔叔今天因為我，惹到了三夥人，所以，暫時還是不要下山了，卷卷既能上得來，自然也下得去，我下去之後，這雲夢山之圍也立時可解，小叔叔這般全心為我，這份恩情，若素記在心裏了！”

“恩情？”餘歡苦笑，如哽在喉，欲待開口時，那邊卷卷已經扯著安若素一陣風似的往山下跑，他個子雖小，身子卻極靈活，邁著小短腿，帶著安若素在山石樹影間上躥下跳。

安若素顯然沒做好這方面的準備，躲閃不及，時不時被樹枝剮到衣服，或者被山石碰到腦袋，這一路驚險刺激讓她尖叫連連。

“臭小子，你能不能走得慢一點？不知道老娘腿腳不利落嗎？”

“餵，死小孩，你別松手，這兒亂糟糟的，我這老眼暈花的，怎麽知道往哪兒走？”

……

任她怎麽大呼小叫，卷卷只是淡笑不語，時不時還有意捉弄她一下，惹得她一通訓斥，他倒是很喜歡聽她發脾氣，蹦蹦跳跳的小模樣十分快活。

餘歡獨立風中，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行漸遠，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風帥，這個小娃娃到底是什麽來頭？”一旁的錦葵低聲問。

“什麽來頭？”餘歡無聲喟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的來頭應該很大！只是，我總是不敢相信……”

“這麽說來，風帥已經知道他是誰了？”錦葵又問。

餘歡不答，只怔怔看在原地往下瞧，一直到再也瞧不見兩人的身影，才輕籲一聲，自言自語道：“我做錯了一件事！我不該說，我是花花的生父！”

“那風帥到底是不是……”錦葵在旁好奇發問，餘歡扭頭掠了他一眼，他忙又將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裏。

雲夢山半山腰，安若素跟在卷卷後面，直跑得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死小子，被你坑死了！”她苦著臉揉自己過度疲累的兩腿，同時拿撩了撩自己額前淩亂的頭發，氣咻咻叫：“早知道那麽累，我就要小叔叔送我了，他輕功那麽好，跟坐飛機似的，分分鐘就到山下了！”

面前卷卷翻翻白眼回：“做人要有志氣！老讓人幫，會讓人瞧不起！”

“他也不是外人啊！”安若素輕哧，“他是花花親爹！我和花花這麽苦，還不都是他害的？讓他彌補一下，是給他改過的機會，不算沒志氣啊！”

“那你剛才幹嘛要拒絕他？”卷卷撇嘴，“直接答應嫁給他好了！”

“別說了，我現在有點後悔了！”安若素擡頭往山頂望了望，想著那白雲深處的神仙洞府，那樣的舒適愜意，還有那溫潤如玉的人兒，不自覺嘆了口氣：“唉，心裏還真是有點難過呢！多好看多溫柔的男人啊……可惜了……”

“餵！”面前卷卷忽地大叫，“大白天的，又正處危急時刻，能不能別犯花癡？”

“餵，死小孩，你又在教訓我嗎？”安若素扯著脖子叫得比他還大聲，“跟長輩說話，該是這種口氣嗎？再說了，怎麽是我犯花癡？分明是他對我有意啊！”

“餵！”卷卷鼓著兩腮，“你想多了！他只是想彌補以前犯下的過錯而已！你現在變得那麽醜，他怎麽可能看上你？”

“餵！”安若素咬牙瞪眼，“卷卷同學，你知不知道什麽叫人艱不拆？我已經過得這麽辛苦悲慘，你就不要再往我傷口上撒鹽了好不好？做人要厚道！對你恩公也這麽殘忍，你是不是活夠了？你信不信我把你長好的ＪＪ再給你剪斷？”

面對這種可怕的威脅，卷卷吸吸鼻子敗下陣來，他夾緊自己的腿，癟眉皺眼的咕噥：“餵，哪有大人動不動就這麽嚇小孩的？動不動就要割ＪＪ，就算ＪＪ是你救回來的，也不能老這麽提吧？這給我幼小的心靈留下了濃重的陰影，我以後要是長成了變態，你要負全部責任！”

“你……”安若素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撫額長嘆。

就知道她講不過這小屁孩的，現在居然把這麽大的罪名扣在她頭上，她可萬萬負不起這個責任。

她撇嘴嘀咕一聲：“你本來就是一個小變態，跟我有什麽關系？算了，我懶得理你，你快去把花無憂和南沖驁帶出來，別再讓他們在那裏發瘋了，再瘋下去，小叔叔這座雲夢山就成禿頭山了！”

“變成禿頭山才好呢！”卷卷輕哼，“最好連他也變成禿子，看他還敢勾搭別人媳婦！”

“說什麽呢？”安若素愕然，這孩子說話越來越不著調了，她用手推他去救人，但卷卷的屁股沈得很，貼在一塊大巖石上扒都扒不下來。

“我不去！”他大聲抗議，“除非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安若素問。

“餘歡說他給你一個黑鐲子，那鐲子到底長什麽樣兒？”卷卷水汪汪的大眼圓睜，一幅好奇寶寶的模樣，連滿頭卷發也活像一個個小問號。

安若素輕哧：“我要知道那鐲子長什麽樣兒，早把花花親爹給找出來了，還用被蒙在鼓裏？”

“可你總該有一點點模糊的印象吧？”卷卷不肯死心，循循善誘，“你仔細的想一想，回憶一下，那鐲子握在手裏的手感，是屬於什麽材質的，這個應該感受得出來吧？”

“感受個鬼啊？”安若素沒好氣的回，“我當時都快郁悶死了，哪有功夫去感受這鐲子長什麽樣兒？我最想看清的明明是那人好不好？”

“那人什麽樣？”卷卷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當時要知道，早拉他跟我一起下地獄了！”安若素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扯住卷卷的耳朵，咬牙大叫：“你到底想問什麽啊？”

“你失身的經歷！”卷卷悶聲答。

“什麽？”安若素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你失身的經歷！”卷卷認真的重覆一遍，“我想知道你失身時的每個細節，什麽時間，什麽地點，那人的身高體形，還有你對那人的感覺……”

安若素如遭雷劈，慌忙捂上他的嘴。

“不許再說，不許再問！”她低聲訓斥，這小鬼孩太可怕了，居然要知道她和別的男人啪啪啪的細節，他果然已經變態了嗎？

“嗚嗚……”卷卷在她的手心裏亂扭，含糊不清的叫：“你就……說一下嘛……又死不了人……”

可是真的不會死人嗎？

安若素現在就很想一頭撞死算了！

這孩子絕對是只妖孽啊！

這麽小就想這些成人的事兒，長大了還了得？

趁現在趕緊給矯正一下，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矯正過來……

她清清嗓子又開始說教，亂七八糟的大道理講了一大堆，講到最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鬼。

卷卷那邊抱著雙臂蹺著腿，笑得前仰後合。

安若素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挫敗。

罷了，她一正常人，原本就教不了小妖怪，她還是做點自己能做的事吧！

比如現在，她最先該做的是，是結束這場鬧劇，讓一切回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她從樹影處走出，朝正在草坪上原地打轉的南沖驁揮手大叫。

南沖驁正罵罵咧咧的跟那些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石墻戰鬥，聽到她的聲音，忙扭過頭來，看到她，煞是驚喜，樂呵呵叫：“媳婦兒，你怎麽出來的？”

安若素還沒說話，那邊花無憂不悅大叫：“小芝麻，你不能答應她，他又醜又粗魯，讓你這樣的人叫你媳婦兒，得多丟面子啊！”

“老子再醜，也比你這不男不女的娘炮模樣好！”南沖驁怒叫，“信不信老子讓你徹底變女人？”

他的話音未落，花無憂身邊的赤煉已橫著長劍朝他刺去，這邊南木崖大刀一揚格擋開，兩個統領站在一處，各自的屬下又豈能坐視旁觀，一時間又是刀來劍往，看得安若素頭都大了。

“能不打了嗎？”她皺眉，“怎麽想怎麽不值得啊！這一戰要是為了個絕世佳人倒也罷了，為了我打，不覺得丟份兒？南堂主，現在花花的生父都冒頭了，你要是再娶我，那頭上可是妥妥的一頂綠帽子！”

“男人頭上要是沒點綠，生活怎麽能過得去？”南沖驁咧嘴笑，“老子就看中你了！拿一堆黃花大閨女都不換！娶一個還送兩個，到哪兒撿這麽大的便宜？”

安若素被雷得兩眼發暈，又朝花無憂齜牙：“我說花大人，您這又是湊哪門子熱鬧？”

“怎麽能叫湊熱鬧呢？”花無憂大搖其頭，“本大人未婚你未嫁，本大人有追求你的權利啊！本大人活了那麽久，還從沒見過你這樣醜又這樣拽的女人，你新鮮又有趣，本大人素愛獵奇，要是不能把你這樣的奇怪女人獵到手，豈不遭江湖人恥笑？所以，小芝麻，你聽好了，本大人對你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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