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可怕,皇後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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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孩子似的求安撫好像有點不要臉。

雪寂言在要臉還是要安撫中作天人交戰。

最終,他選擇了不要臉。

他是帝王是不錯,可是,現在都變小孩子了,小孩子要臉做什麽?

他學花花平時撒嬌的模樣,小嘴一扁,小眉頭一皺,恬不知恥的爬到她床上,硬生生擠在她和花花中間,嘴裏咕噥:“抱!”

“誰要抱你這小怪胎!”安若素白他一眼,滿臉嫌棄,手臂卻不自覺攬過來,將兩個娃的小腦袋全攬在自己懷中,手在兩人身上輪流輕拍。

拍到最後,她把自己拍睡著了。

這是穿越以來,睡得最安穩最香甜的一覺。

她是睡得香,祠堂裏的胡凝霜卻是徹夜難眠。

身為安府的當家主母,這些年她在安府呼風喚雨,何嘗受過這種委屈?心裏的憋悶惱恨自不用說。

然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她的四肢,像是一直有小蟲子在上面蠕動,痛倒也不痛,只是癢麻癢麻的,讓她睡也睡不安穩,到下半夜,那麻癢感愈發明顯,她試圖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手軟腳軟,竟然爬都爬不動。

這情形太可怕,她忍不住長聲尖叫。

但這尖叫聲卻盡數淹沒於無邊黑暗之中,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沒有人敢回應。

她得意忘形,常常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可這府裏的下人卻心如明鏡。

婆婆沒死,媳婦哪裏能翻得了天?

這位夫人,這回真是惹惱老太君了!

佛香院中,安老太君端坐於太師椅上,搖曳的燭火之中,她的面色陰沈抑郁。

至尊地位遭遇挑戰,這讓安老太君不爽到極點。

門外響起腳步聲,沈媽帶著餘歡快步而入。

“事情處理得如何?”她看向餘歡。

餘歡回,“依您老的意思,攔下了去胡府和皇宮報信的人,不過,胡氏貼身服侍的劉媽在胡氏暈倒在清韻院時,便已悄悄入宮。”

“倒真是個忠心的老刁奴!”安老太君冷哼,“只是忠心用錯了地方,只能招來禍事!餘歡,你記著,等她回來,就替我打斷她那兩條狗腿,扔到祠堂去賠她的主人!”

“是!”餘歡點頭,又問:“那其他報信的人呢?現可都拘在外頭院子裏,等著您處置呢!”

“各打三十板子長長記性吧!”安老太君冷哼,“記得,到祠堂的院子裏去打!讓他們主子也一起長長記性!”

“是!”餘歡領命離開。

沈媽在旁輕嘆:“這胡氏……也真是忘了自己是誰了!”

“誰說不是?”安老太君氣郁於胸,怒聲道:“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自露馬腳,惹人非議,險些壞了安府的名聲,無半點悔改之意也罷了,竟然還敢來威脅老身!她真是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這多年不問府中事,原也沒打算跟她過不去,至多斥責她幾句也就罷了,誰想她非要逼我發狠,這不是作死嗎?”

“老祖宗您也別生氣,有了這一回教訓,她日後定然不敢了!”沈媽在旁輕聲勸慰,又輕嘆道:“這回劉媽去了宮裏,不定又要怎麽嚼舌頭,二小姐那性子……”

“她那性子,見到老身,也得忍!”安老太君輕哧。

“話雖如此,可她跟胡氏一樣,可向來是個嘴甜心黑的,犯起渾來,可是個六親不認的主兒!”沈媽不無擔憂,“她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那老身就等著瞧瞧,看她能做出什麽來!”安老太君聽到這話,愈發惱怒,沈媽垂下眼斂,不再多說。

……

皇宮,雪玉宮。

皇後安如錦微瞇著眼,懶懶的斜靠在貴妃榻上假寐。

她的身邊,一襲明黃龍袍的男子,正跪伏在塌邊,為她揉肩按腰,清俊的臉上滿是諂媚討好之色,金線刺繡的龍紋袍被跪得皺巴巴的,生生將一只張牙舞爪的龍扭曲成多腳爬蟲。

然而就算男子卑微小心至此,仍換不來皇後的好臉色,不知是不是手勁大了些,她突地嬌呼一聲,一擡腳,將龍袍男踹了個底朝天。

龍袍男四腳朝天,狼狽不堪,卻不敢有半絲惱怒之色,反跪爬過來,對著安如錦叩頭如搗蒜,嘴裏一疊聲叫:“小的無用,請皇後娘娘責罰!”

“你現在也知道自己沒用了嗎?”安如錦腳尖微挑,落在龍袍男臉上,繡花鞋底在他臉上蹭了又蹭,“雪寂言,你這賤種!你本來就沒用!你這無用的男人,還敢瞧不上本宮,今日被本宮踩在腳底,你可服了?”

“服了服了!小的服了!”龍袍男一疊聲回。

“那就幫我把這鞋上的汙跡舔了去!”安如錦尖聲狂笑,“舔幹凈了,本宮就信你!”

龍袍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眸中有嫌惡又恐懼的光芒一閃而過,他沈默著,身子微微發顫。

“怎麽?不肯?”安如錦尖著嗓子,咯咯笑起來,“無所謂啊,你愛舔不舔,今兒晚上的解藥,別向本宮討就好了!”

龍袍男一陣劇烈顫抖,含辱帶怨開口:“娘娘息怒,小的……聽娘娘的就是!”

他顫抖著雙手,捧起安如錦的腳,緩緩的垂下頭,伸出舌頭,在鞋面上輕舔了一下,只一下,安如錦便立時興奮得尖笑不止。

“哈哈,真是太好玩了!雪寂言,你真是太可愛了!乖,繼續啊,不要停!”她興奮的喘著粗氣,“本宮好喜歡看到你這幅狗模樣!”

她的笑聲恣意放蕩,回蕩在深秋冷寂的夜裏,正笑得意間,忽聽簾外人影一閃,繼爾,一道慵懶沙啞的聲音響起來:“玩什麽呢,這麽開心!”

“皇叔!”安如錦倏地從塌上爬起來,腳步輕捷的奔跑出去,撲入簾外那男人懷裏,嬌嗔道:“你怎麽這會兒才來?人家等得急死了!只好逗他解解悶子嘍!”

皇叔扭頭看了龍袍男一眼,見他面色腫脹,滿口泥灰,皺眉道:“你該知道,他不是雪寂言!”

“我知道啊!”安如錦勾住他的脖子,嗲聲嗲氣回。

“那就不要把對雪寂言的氣,撒到他身上!”皇叔面露不悅。

“我也不想啊!”安如錦輕笑,“可誰讓他們長得那麽相像?我看著就來氣嘛!”

“找到這麽相像的人,你知道有多難嗎?”皇叔的臉色愈發黑沈,“本王足足找了二年,又訓練了整整一年,才勉強可以以假亂真!他是本王四年的心血,是用來幫本王成就大業的,不是用來給你當男奴戲耍著玩的!”

“你生氣了?”安如錦撅嘴,輕哼:“皇叔成就大業,就只靠這個假貨嗎?皇叔覺得這假貨如此重要,那皇叔就守著他吧,本宮乏了,來人,擺駕鳳儀宮!”

“你瞧你,說你一句就生氣!”皇叔的口氣立時軟下來,“本王難道不是為了咱們的未來著想?你怎麽戲耍他都行,罵他使喚他,怎麽都成,可是,你把他的臉踹成這幅模樣,明兒怎麽上朝?他可是天子之軀啊,被百官們看到,又要如何解釋?”

“好了,我以後不會了!”安如錦眉目流轉間,又是一幅嬌俏迷人狀,“說吧,你今兒怎麽來這麽晚?該不會又被你府上的哪個賤蹄子勾住了吧?你別忘了,我這肚子裏,可懷著你的骨肉呢!”

“本王哪有那心思?”皇叔搖頭,“大事都忙不完!不殺盡雪寂言的心腹幹將,本王怎麽能心安?”

“他都已經死了,群龍無首,你慢慢殺就是了,急什麽?”安如錦頗不以為然。

“話也不能這樣說,假貨終歸是假貨,外人倒瞧不出來什麽,可是,皇帝身邊的近臣卻沒那麽好騙!”皇叔憂心忡忡,“這陣子上朝,假貨露的破綻不少,我怕那幫老狐貍已起了疑心!”

“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你怕他們做什麽?”安如錦輕哧,“有我弟弟作驃騎大將軍,你還怕什麽?”

“你弟弟可不一定聽你的話!”皇叔眼珠亂轉,忽又道:“你父親快要回京了吧?”

“你想說什麽?”安如錦歪著頭瞧他。

“沒什麽。”皇叔搖頭,“只是你家好像出了點小事,你祖母將你母親關進了祠堂!”

“什麽?”安如錦大驚,“什麽時候的事?”

皇叔聳肩:“本王不知道!不過,你母親身邊的劉媽肯定知道!”

他拍拍手,劉媽便被一個侍衛帶進來,見到安如錦,即跪伏於地,失聲痛哭。

安如錦聽完來龍去脈,不由銀牙緊咬,惱恨交加。

安若素從青冥山受傷而歸的事,其實她一早就知道了,但並未放在心上。

她之前是非殺安若素不可,可現在情形有變,她倒也懶得再去殺她,讓她在那張惡女蕩婦的牌子下煎熬掙紮,才更稱她的心意!

但她怎麽也沒料到,從青冥山回來該死沒死的人,卻又在安府攪出這番風浪來!

“那賤人跟爛泥一般任人踩,什麽時候添了那些本事?”她心中又驚又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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