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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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於夢中千千萬萬遍遇見你》作者:傅拙

文案: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李白《春夜宴桃李園序》

蘇湖以為自己可以永遠欺人更自欺,永遠灑脫不在意,

卻在聽到噩耗的時候猝然驚醒。

如果因為千萬個夢境裏各異的結局而畏葸不前,

那她又為什麽要清醒記得在每一個夢裏遇見的他……

萬幸時間倒轉,一切都還來得及。

暗戀陸霽禮多年但是遲遲沒有說出口的蘇湖偶然得知了他的死訊。

為了找到他出現在A國和S國邊界的真相,蘇湖成為了戰地記者。

卻在重生前後意外卷入一場又一場的陰謀中。

與此同時,十年後的時間軸依舊展開,

好友姜袖和姜袖的竹馬程衍之也為了真相而抽絲剝繭。 交手中,蘇湖發現陸霽禮其實也來自十年後,

重生的二人破解了一次次迷局,蘇湖也得償所願。

蘇湖的日記:

4月16日+晴

兩個小時夢境中,和夢中友人野炊、探險,

在一個叫中北的地方和教導主任拌嘴,嬉笑怒罵生動得很。

清醒的我開玩笑說,或許我在夢中游遍祖國的大好河山指日可待了。

白日夢就像一個溫暖而安逸的搖籃,讓我安心而無所長進。

我卻又有點慶幸,哪怕在人生2/3的光陰裏按部就班,

在1/3的睡眠裏,在我瑰麗的夢境中,

我可以體驗無數種人生可以在幻想中看遍名山大川。

有人為夢所魘,我卻為夢所困。千載一夢赴黃粱。

7月23日+多雲

喜歡獨自放飛思緒,喜歡有活力的事物,喜歡特立獨行。

在十三棟一樓喊我名字讓我幫他裝水的片段我時而還會想起。

微風吹起他的衣擺,在陽臺上他背過身。

年輕的靈魂就像茁壯的白楊,

哪怕披著麻布袋一樣的校服還是抑制不住地透著生機。

因為存在記憶裏,所以有了意義。

5月4日+陰轉雷陣雨

我愛過的那個少年,永遠留在了年少。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重生 現代架空 成長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湖,姜袖,席箏 ┃ 配角:陸霽禮,程衍之 ┃ 其它:聞知喬;程殊詞

一句話簡介:你是南國的孩子,是我回憶裏的詩

立意:勇於爭取,終已不顧

我愛過一個少年,他永遠困於年少

下午兩點的格子間,空氣油膩得令人昏迷。

蘇湖打著呵欠。

電話不停地響著,明明悶熱地讓人焦躁,她卻打了個冷戰,仿佛有深秋的風順著她的手臂,一下一下地摸上去……

手機鈴聲突兀,她不由地一驚。同學梨花的聲音傳來,她的心從遠方回來——

“同學聚會?好啊,只是……”

“只是什麽?”

“都有誰來?”

“很多啊,高中同學除了在歐洲北美游蕩的基本都會來啊。”

“啊,那……”

“對了,還有陸霽禮,他上個月出差過邊界的時候突然遇襲了,一起讀過書的男神死在異國他鄉真是……”

後來的話,蘇湖都聽不清了。

她暗戀整整四年加一個暑假的男孩子啊,還沒有看過他長大後的樣子,就被告知死亡了。

那個註定要璀璨的生命,連死亡都和常人不一樣呢。

想到這,她好像心中有點莫名的自豪,片刻後又為這走神時的奇怪情緒而嘆氣。

在旁人眼裏,蘇湖無疑是幸福的。

她年幼長於山野,老家位於瞻原鎮魚果山風景區,

顧名思義,蘇湖的老家,確實有果有魚。

在江南舊曾谙的風光裏長大,蘇湖對著美景美人有著極好的性子。

倒不是說她含蓄內斂,而是--她顏控……

顏控嚴重的蘇湖同學第一次看見陸霽禮就迷迷糊糊,有一半的原因,是陸同學確實挺好看的。

初中的陸霽禮還沒有到抽條的年紀,蘇湖的視線恰好和他的眼睛齊平。

小碎發整整齊齊,十五歲的陸霽禮還有些嬰兒肥,皮膚白皙有光澤。

蘇湖瞬間被萌化,好想伸手掐一掐,順便暗恨怎麽自己就長了痘?

和蘇湖一樣,陸霽禮有著雙眼皮,他的眼睛很好看。

蘇湖還記得,在多雨的江南的春天,老師讓坐在側邊的同學把燈打開的一瞬間,她鬼使神差地望向陸霽禮。

後者眼皮明明是微微垂著的,卻在那刻掀了起來。

一剎那,所有的燈火,全都爭先恐後地,墜進了他明亮卻時常懵懂的眼眸。

也是在那刻,蘇湖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眼裏會有整個寰宇,閃爍所有星辰。

初中生物課講基因的遺傳與變異的時候,蘇湖剛好想到正太陸霽禮,抽出草稿紙A,a。

算個半天,得出結論--兩個雙眼皮生出雙眼皮的幾率是15/16,生第幾個的時候都是……

如果兩個孩子呢?15×15/16×16……

她當時真是瘋了。

蘇湖看著堆積的檔案,默默起身,推開玻璃門。

她忽然有些拘謹,兩手無意識地在身後交叉,聲音不大卻有種視死如歸的決心:“這次的采訪讓我去吧。”

“理由呢?你剛來我們報社不過兩年,資歷不夠,文筆也不算很好,而且有時還不完全服從,最重要的是,這次外派很危險。”

主編輕輕點著頭,她的好奇與探究並未試圖掩藏,深褐色的大卷發,發尾晃著,搖擺不定,一如蘇湖的心境。

“怕當然是怕的,但是去戰火紛飛的A國其實也很刺激不是嗎?”

蘇湖盡量顯得淡定,她望著人到中年卻依舊精致優雅的女主編:“每個新聞工作者都應該要有理想和擔當,哪怕再危險,這世上都需要有不顧安危將血淋淋的戰亂傷痛暴露在陽光下的人啊!我會盡一個記者的責任,不給《希望》添亂的。”

“一切聽從上級安排。”主編銳利的雙眼劃過蘇湖白皙的臉龐,年輕的女孩雙手躲閃著她的視線,似乎還有些畏懼,目光卻異常堅定,不管是為什麽,能自願去戰地就已經很難得了。

A國與S國連年征戰,偏偏S國與瓷國交好,國內關心S國的讀者不少。

而S國又位於五海三洲之地,戰略位置險要,加上國際組織對戰亂地區人民生活的重視,不管是從軍事政治還是社會人文的角度,作為政府喉舌的《希望》都不能放棄這塊大蛋糕。

偏偏本來要外派的王朋母親突然查出來腫瘤有轉惡性的可能,病弱的老人家不同意獨子去往邊界也是人之常情。

而蘇湖雖然資歷不夠,但是能在大學就爭取到上任主編青眼,一畢業就進入在瓷國很有影響力的《希望》工作,的確也有她見解獨到之處,而作為一個記者,她的人文溫度也無疑是需要戰地這個舞臺的。

所以,在和父母親友依依惜別之後,蘇湖踏上了去往AS邊境之路。

她沒有想到,這次出行,改變了她一生。

誰知道我們下一秒會面臨些什麽呢?

未知的死亡與偷來的片刻歡愉並存,人世的苦痛與生命對希望的渴望交織。

戰地沒有粉飾的太平,戰爭是令人痛恨的原罪。

——2016年五月十五號SA交界

蘇湖來到這兒已經兩天了,連日的奔波讓她筋疲力盡,但是惡劣的醫療條件不允許她病倒。

能夠來到戰地的記者都是體能比較好的,蘇湖曾經創造女子百米跑十二秒半記錄的身體也幫了她大忙,讓她得以撐過頭痛。

S國一向重視瓷國,特地派了兩名在役軍人保護《希望》報記者和同行翻譯。

蘇湖在他鄉的第一個夜晚,捧著粗陶的大盂,吃著用當地的洋芋燉成的菜式,竟然也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第二天,蘇湖才明白,在戰火紛飛,朝不保夕,棄田逃命的時候,哪怕是容易生長的洋芋紅薯,對於S國一些貧窮百姓來說,也很難得。

翻譯去山的另一邊小解時,有個當地女孩子突然跑過來,在幹旱缺水的S國氣候的影響下,哪怕是白種人,她皮膚依舊黝黑,但是少女的活力卻讓這黑充滿著光澤。

蘇湖看著皮包骨的女孩子睜著大得出奇的眼睛,有些好奇有些膽怯地用方言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雙手不停地比劃,疑惑地問懂一些漢語的士兵,才知道小姑娘是來要大盂的,用來盛糊狀食物的陶盂,是她們家唯一能拿的出手的食器了。

能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做飯是很大的榮耀,不僅是因為S國向來熱情好客,也因為對於貧困的S國人民來說,瓷國的幾張貨幣,已經相當於他們大半年的收入,所以女孩子哪怕有些對於生人的遲疑,還是很認真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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