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你真打算要跟唐末演對手戲。”閑散在匯騰頂樓的空中花園, 王渺渺一邊吃著黎安請的冰淇淋，問了這麽一句。
黎安倒不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她反而擔心王渺渺吃冰淇淋的勁頭，“你吃一口過過嘴癮就好, 別全吃了, 等下你經紀人該來找我拼命。”買的時候說好的就嘗個味道。
王渺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沒事, 我都已經減回來了，這段時間清湯寡水的, 嘴裏都要淡出鳥了，偷吃一個，老方不會知道。”
“你還是悠著點吧, 不然我再去給你拿包辣條，這個就別吃了。”黎安才伸出手要去奪冰淇淋，沒想到王渺渺三口兩口就把剩下的吃光了。
“你這的甜品太好吃了。”
其實並不是黎安的甜品好吃，主要因為王渺渺被迫戒糖一段時間，現在就算給她一根棒棒糖也是香的。
既然攔不住，黎安也只能把醜話說在前頭，“晚上上稱的時候可別罵我。”
王渺渺直說不會不會, 轉口又問黎安怎麽會邀請唐末來參演。
“我跟她雖然是一個公司的，但是她那個氣性，我真的喜歡不起來, 好像自己背了多少委屈, 所有人都欠她似的。”
等到王渺渺一通說下來, 黎安才知道她們之間還曾有過無形競爭。只是圈內搶角什麽的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誰有本事誰上，何況唐末認為的那個屬於她的角色連正式合同都沒簽, 能記恨這麽久，的確是小心眼。
至於壓她熱搜。
黎安：“我可是從來都沒買過熱搜的。”
這個王渺渺清楚，“你要有那閑錢，早就上供了。”
說到這個，王渺渺又道：“我聽說你弟跟你媽回來了。”
黎安嗯了聲，“回來有幾天了。”
王渺渺嘖了聲，“不過你家陸城也是絕了，怎麽想的把她弄到衛導的劇組裏去。我聽組裏的副導說，你媽剛回來第二天就直奔橫州了，而且還很難得的沒有到處炫耀說她是你黎安的媽媽。”
黎安糾正：“不是我家陸城。”
王渺渺用肩膀去撞了黎安一下，挑眉道：“唉呀都一樣啦，我又不是娛記，你緊張什麽。”
這的確是一件無法解釋得清的事情，黎安索性也不跟王渺渺掰扯陸城的問題，轉口另說他話，“你跟秦老師合作的怎麽樣，殺青這麽久了也沒聽你說起過。”
說到和秦昊陽合作，王渺渺是既心滿意足，又食髓知味，“那個低音炮真是絕絕的，每次跟他對戲我的骨頭都要軟。就是吧，他那人自持的有點過分，不管戲裏再怎麽樣，出了戲，馬上就展露出那種客氣疏離，真的很高嶺之花。哎……可惜了我們沒吻戲。”
黎安噗嗤一笑，“你一個高級特工，戀愛腦可是要誤國的。”用她飾演的角色來調侃。
玩笑歸玩笑，王渺渺也不會真的花癡秦昊陽，“說真的，出演這個角色，我的收獲還是蠻多的。”
想到之前黎安也被邀請過，王渺渺嚴肅問她，“你是不是為了不想增重，所以才推掉的。”
黎安鄭重道：“杜導的戲啊，別說增重了，素顏上鏡我都願意。真是時間上排不開，要不能便宜了你。”
其實原主和王渺渺的相處並不像網上說的那樣，倆人雖然愛拌嘴，私底下的關系卻很好，平時各自都忙，但都默默關註著彼此。
黎安很喜歡王渺渺的性格，在這個圈子裏，有個朋友不容易，所以她格外珍惜。
“勉強信你啦。”王渺渺說著，挽上黎安的手，“你工作室什麽時候成立，我到時候叫上阿桐她們去給你湊個熱鬧。”
黎安：“快了，林姐在跟進裝修的事情。”
王渺渺感嘆道：“還是你好，單出去自己當老板，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黎安笑道：“你也可以啊。”
“嗯。”王渺渺搖頭，“我不行，我們家老方對我有恩，我再等兩年合同到期了再說。”
一路聊回到黎安的房間，王渺渺又忍不住偷吃了半塊小雯準備的芝士蛋糕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
這次的校園劇主要取景地就在市裏，一所有著百年歷史的老校區，因其紅磚燕尾挑梁的獨特建築風格，已經成了遠近馳名的網紅打卡點。
劇組之所以能這麽輕松借到這個場地，聽說是因為資方義務給學校更新了水電系統，就連宿舍樓裏也統一安排上了空調，其他包括食堂廚房設備，以及餐桌椅的更新也是不在話下，就連足球場的草皮也都鏟了重種。
可要說只憑著這些小恩小惠就拿下百年學府，許多人都覺得不可思意。
細心的網友還把以往在華庚學院那兒碰壁的劇組做了個統計，像是甜蜜泡泡、我們十八歲啦、蝸牛小姐和黑騎士等等爆火偶像劇的首選取景地就是華庚，出資建樓捐款都不管用，沒想到卻讓陸城這麽輕輕松松給談了下來。
以至於劇還沒開拍，劇組入駐學校的路透照就已經滿天飛了。
韓菽當了兩天吃瓜群眾，也沒整明白校方的標準是什麽。
阿民奉命送韓菽回家，聽她嘀咕了半路，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分享了出來。
“其實也不輕松的。”
韓菽帶著疑問嗯了聲，“什麽不輕松。”
阿民：“城哥借學校的事情。”
韓菽一聽就來勁兒，側過身去看著阿民追問。
原來陸城在劇本創作之初就開始找場地，針對華庚還做了不少功課，知道校長高風亮節，不喜歡和商場中人打交道，就找了個實戰經驗豐富的婚禮司儀去當說客！
“婚禮司儀！”
韓菽的震驚之情，不亞於當初在場的眾主創人員。
可這就是事實。
陸城之所以要找個司儀去當說客，也不是沒有道理。司儀本來就是搞服務的，把客戶服務周到就是他們的宗旨。如果讓公司的公關出面，又或者談判高手，只會適得其反。
更重要的是，對學校各方面的投入，基本上都是陸氏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成本價算下來，花費並不算大。
韓菽聽完後直點頭，“這就是典型的拿人家手短。”
阿民忙說不是，“城哥可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後來他親自去找了校長，說是要把華庚的每個景色都拍到劇裏，以此來彌補他曾經錯過這個學校的遺憾。”
這一番話倒是說的用心，韓菽卻差點沒給嗆死，“你確定是陸城說的。”
阿民憨笑：“真是城哥親口說的，要不就我這文化水平，現編也編不出來啊，你說是不是小姑姑。”
韓菽覺得也是，陸城以前雖然不著調，好歹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家世又好，場面話肯定不在話下。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她必須糾正一下，“阿民啊，你以後能不能別喊我小姑姑，我們兩不定誰比誰大呢。”
阿民耿直道：“是嘛，我屬牛的，今年32了。”頗有一較高下的樣子。
“你才32！”韓菽一臉震驚的看著胡子拉碴，頭發還略長的阿民，怎麽看都像是個40歲的樣子。而且陸城自己打理的幹凈整潔，身邊竟然能容忍得下這麽邋遢的人跟著，簡直就是神奇。
阿民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我這個年齡在老家，孩子的小學都要上完了，要不是村裏的女孩都到外面打工了，我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找不到對象。”
說完這些，阿民還不忘繼續問韓菽，“那你哪年的，我看城哥喊你姑，他都30了，你應該有40了吧。”
阿民也沒註意到韓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越說越來勁，“不過你們城裏人會保養，一點看不出年齡，要不是誠哥喊你姑姑，說是34、5都有人信。”
韓菽差點沒把包砸過去，“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到30幾歲還找不到對象。”
阿民唉了聲，立馬虛心求教，“為什麽？”
可惜韓菽到家了，不僅不給阿民解答，她還火速下車上樓，連再見都不說。
看著韓菽被老虎攆似的背影，阿民自我理解了一下，“尿急成這樣，腎功能不太好？”
◎
黎安在進組前終於接到了黎芳主動打來的電話，而這距離她去橫州的劇組，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黎安啊，媽媽這邊的戲已經殺青了。”
要是黎安沒記錯，應該是整個劇組殺青了，也就是說，黎芳的兩場戲，硬生生等到了最後。
黎安：“那您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您吧。”
那邊說不用：“我暫時先不回去了，衛導誇我戲演的很好，正好隔壁劇組缺演員，他推薦我去，我明天直接就過去報道。”
黎安差點嗆著，“不是媽，您拿到片酬了嗎？”
以黎安對這個媽的了解，拿到片酬後的黎芳一定會炸毛的，還能去隔壁劇組接著演，不把隔壁劇組給砸了還差不多。
電話那頭高興道：“拿到了呀，衛導用一個大紅封裝著親自拿給我的。”
黎安從來不知道黎芳能這麽好糊弄，她平時隨便買一套護膚品都比那兩場戲賺到的片酬貴。黎安實在很難想像她這一個多月是怎麽過下來的，還這麽的開心？
“那，夠開支嗎？”不是黎安要心疼這個便宜媽，實在是有些不習慣她這樣。
“唉呀，在這裏哪需要什麽開支，吃住都跟著劇組來，有錢都沒地方用。”說到這裏，黎芳有點不耐煩了，“我跟你打電話不是為了說這些，阿憲他怎麽樣了，我給他打電話只是說在學習，他到底學習什麽呢？媽現在也回不去，你有時間就跟陸城說說，哪怕讓我們阿憲先進匯騰當個練習生也行，不能再這樣耗著了……”
說起黎憲，黎芳就停不下來。
黎安也不跟她對著幹，嗯嗯啊啊地應了一通，那邊就心滿意足地把電話掛了。
趁著去看六六的時候，黎安隨口問了一下黎芳母子的事情。
陸城湊過來點了點六六的小臉蛋，道：“阿憲其實很好學的，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他對導演類書籍很感興趣，所以我又買了一些書放辦公室讓他看。”
黎安：“……？”這難道是要用書糊弄人家一輩子。
陸城看出了黎安的疑惑，“其實你也不要硬逼著他回學校去讀書，只要引導得當，他自己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和目標，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至於黎芳。
“她雖然貪財好利，黎憲卻是軟肋。而且衛導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去刻意捧她，不過是告訴她，如果以後黎憲真的想要進入這個圈子，可能剛開始的時候會遇到很多挫折和困難，也許他會因為姐姐的幫助少走很多彎路，但是黎安弟弟這個標簽他可能要被貼很久很久，所以……”
黎安驚嘆：“所以她是代黎憲去體驗這份苦，淌這條荊棘路。”
陸城：“嗯。不過，她跟全組人員打成一片純屬個性使然，換了別人不一定能做的到，而且她也的確不是一無是處，做造型打燈光非常在行，要不衛導也不可能推薦去下個劇組。”
所以，這也算意外收獲了。
說完這些，陸城撐著手朝黎安靠坐過去，“安安，現在你可以聽我解釋了嗎？”
黎安沒興趣，直接就把六六放回到陸城懷裏，“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麽。”
陸城單手抱著六六，單手撐著肘杖追了出去，正好又對上在客廳裏玩游戲的良民二人。
二人面無表情地收起各自掉下來的下巴，說了聲繼續繼續，又低頭繼續投入到游戲中去。
等到陸城走遠了，才從房間內傳來一陣爆笑。
“他是在表演雜技嗎。”
“太慘了，連孩子都不要了。”
“我賭一張紅魚，他追不回老婆。”
“我賭兩張他追不回。”
“……那，誰是莊家。”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黎安倒不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她反而擔心王渺渺吃冰淇淋的勁頭，“你吃一口過過嘴癮就好, 別全吃了, 等下你經紀人該來找我拼命。”買的時候說好的就嘗個味道。
王渺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沒事, 我都已經減回來了，這段時間清湯寡水的, 嘴裏都要淡出鳥了，偷吃一個，老方不會知道。”
“你還是悠著點吧, 不然我再去給你拿包辣條，這個就別吃了。”黎安才伸出手要去奪冰淇淋，沒想到王渺渺三口兩口就把剩下的吃光了。
“你這的甜品太好吃了。”
其實並不是黎安的甜品好吃，主要因為王渺渺被迫戒糖一段時間，現在就算給她一根棒棒糖也是香的。
既然攔不住，黎安也只能把醜話說在前頭，“晚上上稱的時候可別罵我。”
王渺渺直說不會不會, 轉口又問黎安怎麽會邀請唐末來參演。
“我跟她雖然是一個公司的，但是她那個氣性，我真的喜歡不起來, 好像自己背了多少委屈, 所有人都欠她似的。”
等到王渺渺一通說下來, 黎安才知道她們之間還曾有過無形競爭。只是圈內搶角什麽的早已不是什麽新鮮事，誰有本事誰上，何況唐末認為的那個屬於她的角色連正式合同都沒簽, 能記恨這麽久，的確是小心眼。
至於壓她熱搜。
黎安：“我可是從來都沒買過熱搜的。”
這個王渺渺清楚，“你要有那閑錢，早就上供了。”
說到這個，王渺渺又道：“我聽說你弟跟你媽回來了。”
黎安嗯了聲，“回來有幾天了。”
王渺渺嘖了聲，“不過你家陸城也是絕了，怎麽想的把她弄到衛導的劇組裏去。我聽組裏的副導說，你媽剛回來第二天就直奔橫州了，而且還很難得的沒有到處炫耀說她是你黎安的媽媽。”
黎安糾正：“不是我家陸城。”
王渺渺用肩膀去撞了黎安一下，挑眉道：“唉呀都一樣啦，我又不是娛記，你緊張什麽。”
這的確是一件無法解釋得清的事情，黎安索性也不跟王渺渺掰扯陸城的問題，轉口另說他話，“你跟秦老師合作的怎麽樣，殺青這麽久了也沒聽你說起過。”
說到和秦昊陽合作，王渺渺是既心滿意足，又食髓知味，“那個低音炮真是絕絕的，每次跟他對戲我的骨頭都要軟。就是吧，他那人自持的有點過分，不管戲裏再怎麽樣，出了戲，馬上就展露出那種客氣疏離，真的很高嶺之花。哎……可惜了我們沒吻戲。”
黎安噗嗤一笑，“你一個高級特工，戀愛腦可是要誤國的。”用她飾演的角色來調侃。
玩笑歸玩笑，王渺渺也不會真的花癡秦昊陽，“說真的，出演這個角色，我的收獲還是蠻多的。”
想到之前黎安也被邀請過，王渺渺嚴肅問她，“你是不是為了不想增重，所以才推掉的。”
黎安鄭重道：“杜導的戲啊，別說增重了，素顏上鏡我都願意。真是時間上排不開，要不能便宜了你。”
其實原主和王渺渺的相處並不像網上說的那樣，倆人雖然愛拌嘴，私底下的關系卻很好，平時各自都忙，但都默默關註著彼此。
黎安很喜歡王渺渺的性格，在這個圈子裏，有個朋友不容易，所以她格外珍惜。
“勉強信你啦。”王渺渺說著，挽上黎安的手，“你工作室什麽時候成立，我到時候叫上阿桐她們去給你湊個熱鬧。”
黎安：“快了，林姐在跟進裝修的事情。”
王渺渺感嘆道：“還是你好，單出去自己當老板，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黎安笑道：“你也可以啊。”
“嗯。”王渺渺搖頭，“我不行，我們家老方對我有恩，我再等兩年合同到期了再說。”
一路聊回到黎安的房間，王渺渺又忍不住偷吃了半塊小雯準備的芝士蛋糕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
這次的校園劇主要取景地就在市裏，一所有著百年歷史的老校區，因其紅磚燕尾挑梁的獨特建築風格，已經成了遠近馳名的網紅打卡點。
劇組之所以能這麽輕松借到這個場地，聽說是因為資方義務給學校更新了水電系統，就連宿舍樓裏也統一安排上了空調，其他包括食堂廚房設備，以及餐桌椅的更新也是不在話下，就連足球場的草皮也都鏟了重種。
可要說只憑著這些小恩小惠就拿下百年學府，許多人都覺得不可思意。
細心的網友還把以往在華庚學院那兒碰壁的劇組做了個統計，像是甜蜜泡泡、我們十八歲啦、蝸牛小姐和黑騎士等等爆火偶像劇的首選取景地就是華庚，出資建樓捐款都不管用，沒想到卻讓陸城這麽輕輕松松給談了下來。
以至於劇還沒開拍，劇組入駐學校的路透照就已經滿天飛了。
韓菽當了兩天吃瓜群眾，也沒整明白校方的標準是什麽。
阿民奉命送韓菽回家，聽她嘀咕了半路，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分享了出來。
“其實也不輕松的。”
韓菽帶著疑問嗯了聲，“什麽不輕松。”
阿民：“城哥借學校的事情。”
韓菽一聽就來勁兒，側過身去看著阿民追問。
原來陸城在劇本創作之初就開始找場地，針對華庚還做了不少功課，知道校長高風亮節，不喜歡和商場中人打交道，就找了個實戰經驗豐富的婚禮司儀去當說客！
“婚禮司儀！”
韓菽的震驚之情，不亞於當初在場的眾主創人員。
可這就是事實。
陸城之所以要找個司儀去當說客，也不是沒有道理。司儀本來就是搞服務的，把客戶服務周到就是他們的宗旨。如果讓公司的公關出面，又或者談判高手，只會適得其反。
更重要的是，對學校各方面的投入，基本上都是陸氏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成本價算下來，花費並不算大。
韓菽聽完後直點頭，“這就是典型的拿人家手短。”
阿民忙說不是，“城哥可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後來他親自去找了校長，說是要把華庚的每個景色都拍到劇裏，以此來彌補他曾經錯過這個學校的遺憾。”
這一番話倒是說的用心，韓菽卻差點沒給嗆死，“你確定是陸城說的。”
阿民憨笑：“真是城哥親口說的，要不就我這文化水平，現編也編不出來啊，你說是不是小姑姑。”
韓菽覺得也是，陸城以前雖然不著調，好歹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家世又好，場面話肯定不在話下。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她必須糾正一下，“阿民啊，你以後能不能別喊我小姑姑，我們兩不定誰比誰大呢。”
阿民耿直道：“是嘛，我屬牛的，今年32了。”頗有一較高下的樣子。
“你才32！”韓菽一臉震驚的看著胡子拉碴，頭發還略長的阿民，怎麽看都像是個40歲的樣子。而且陸城自己打理的幹凈整潔，身邊竟然能容忍得下這麽邋遢的人跟著，簡直就是神奇。
阿民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我這個年齡在老家，孩子的小學都要上完了，要不是村裏的女孩都到外面打工了，我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找不到對象。”
說完這些，阿民還不忘繼續問韓菽，“那你哪年的，我看城哥喊你姑，他都30了，你應該有40了吧。”
阿民也沒註意到韓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越說越來勁，“不過你們城裏人會保養，一點看不出年齡，要不是誠哥喊你姑姑，說是34、5都有人信。”
韓菽差點沒把包砸過去，“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到30幾歲還找不到對象。”
阿民唉了聲，立馬虛心求教，“為什麽？”
可惜韓菽到家了，不僅不給阿民解答，她還火速下車上樓，連再見都不說。
看著韓菽被老虎攆似的背影，阿民自我理解了一下，“尿急成這樣，腎功能不太好？”
◎
黎安在進組前終於接到了黎芳主動打來的電話，而這距離她去橫州的劇組，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黎安啊，媽媽這邊的戲已經殺青了。”
要是黎安沒記錯，應該是整個劇組殺青了，也就是說，黎芳的兩場戲，硬生生等到了最後。
黎安：“那您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您吧。”
那邊說不用：“我暫時先不回去了，衛導誇我戲演的很好，正好隔壁劇組缺演員，他推薦我去，我明天直接就過去報道。”
黎安差點嗆著，“不是媽，您拿到片酬了嗎？”
以黎安對這個媽的了解，拿到片酬後的黎芳一定會炸毛的，還能去隔壁劇組接著演，不把隔壁劇組給砸了還差不多。
電話那頭高興道：“拿到了呀，衛導用一個大紅封裝著親自拿給我的。”
黎安從來不知道黎芳能這麽好糊弄，她平時隨便買一套護膚品都比那兩場戲賺到的片酬貴。黎安實在很難想像她這一個多月是怎麽過下來的，還這麽的開心？
“那，夠開支嗎？”不是黎安要心疼這個便宜媽，實在是有些不習慣她這樣。
“唉呀，在這裏哪需要什麽開支，吃住都跟著劇組來，有錢都沒地方用。”說到這裏，黎芳有點不耐煩了，“我跟你打電話不是為了說這些，阿憲他怎麽樣了，我給他打電話只是說在學習，他到底學習什麽呢？媽現在也回不去，你有時間就跟陸城說說，哪怕讓我們阿憲先進匯騰當個練習生也行，不能再這樣耗著了……”
說起黎憲，黎芳就停不下來。
黎安也不跟她對著幹，嗯嗯啊啊地應了一通，那邊就心滿意足地把電話掛了。
趁著去看六六的時候，黎安隨口問了一下黎芳母子的事情。
陸城湊過來點了點六六的小臉蛋，道：“阿憲其實很好學的，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他對導演類書籍很感興趣，所以我又買了一些書放辦公室讓他看。”
黎安：“……？”這難道是要用書糊弄人家一輩子。
陸城看出了黎安的疑惑，“其實你也不要硬逼著他回學校去讀書，只要引導得當，他自己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和目標，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至於黎芳。
“她雖然貪財好利，黎憲卻是軟肋。而且衛導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去刻意捧她，不過是告訴她，如果以後黎憲真的想要進入這個圈子，可能剛開始的時候會遇到很多挫折和困難，也許他會因為姐姐的幫助少走很多彎路，但是黎安弟弟這個標簽他可能要被貼很久很久，所以……”
黎安驚嘆：“所以她是代黎憲去體驗這份苦，淌這條荊棘路。”
陸城：“嗯。不過，她跟全組人員打成一片純屬個性使然，換了別人不一定能做的到，而且她也的確不是一無是處，做造型打燈光非常在行，要不衛導也不可能推薦去下個劇組。”
所以，這也算意外收獲了。
說完這些，陸城撐著手朝黎安靠坐過去，“安安，現在你可以聽我解釋了嗎？”
黎安沒興趣，直接就把六六放回到陸城懷裏，“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什麽。”
陸城單手抱著六六，單手撐著肘杖追了出去，正好又對上在客廳裏玩游戲的良民二人。
二人面無表情地收起各自掉下來的下巴，說了聲繼續繼續，又低頭繼續投入到游戲中去。
等到陸城走遠了，才從房間內傳來一陣爆笑。
“他是在表演雜技嗎。”
“太慘了，連孩子都不要了。”
“我賭一張紅魚，他追不回老婆。”
“我賭兩張他追不回。”
“……那，誰是莊家。”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