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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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呀看我這正……唉我去。”同伴急忙退出游戲頁面，直接點開相機，錄了起來。
“我就說大周不對勁吧，從來沒跟人合唱過，怎麽突然就跨界拉了個演員來合唱，合著這是另有所圖啊。”
“不過你還別說，他倆站一塊還挺般配的。”
“快快快快把手機收起來，他們出來了。”
兩個錄音師若無其事地朝著從錄音棚出來的二人打招呼。
“怎麽了大周，不是要再試兩遍嗎？”
“是啊，這才一遍，也沒個對比，聽不出什麽效果。”
周逸看了齊齊站在那兒的兩人一眼，並沒覺察出異樣，跟其中一人說：“沒事，老胡你先放。”
回頭對黎安道：“我們聽一下。”
黎安點了點頭，認真又安靜地聽著剛剛錄的那遍。
說實話，這首歌的曲調並不高，用黎安的水平來衡量，只能算是中低調，所以她唱起來很輕松。
但是跟周逸的一比較，就能聽出區別來。周逸的唱腔雖然慵懶，表達出來的情緒卻是輕松愉快的，跟曲子的基調非常契合。
女聲部分乍聽也有愉快的情緒傳遞出來，但是明顯沒有周逸放松，聽起來有點不自然的刻意，感覺沒有完全放開。
黎安基於有紮實的戲曲功底，還沒聽完自己唱的部分，就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我這部分不行。”
周逸饒有興致地問道：“怎麽不行？”
黎安想了想，沒放開是一回事，“好像缺少了點什麽。”
周逸神情舒展，“感情是嗎？”
黎安頓時擡頭看去，“嗯，就是少了點感情。”
這種感情的表達又跟拍戲時不太一樣，黎安一時還沒找準方向。
在他們倆溝通的時候，那邊圍觀二人組又拉扯碰撞了下彼此，在那竊竊私語起來。
“嘖嘖嘖，我算是看出來了，大周哪是對女人絕情冷性，這分明是還沒遇到他的愛麗絲。”
“要這麽說的話，這還得多虧了蘇老師啊，要不是她逼著咱們大周上綜藝，這朵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開。”
“不過，我擔心咱們大周剃頭挑子一頭熱啊，你看人黎老師，一門心思都在歌上，跟大周挨那麽近，半點情感反饋都沒有。”
“別瞎猜了，人家說不定是反射弧比較長。”
“都公開談過一個了，對這種情況還反應遲鈍？”
二人組互看了眼對方，覺得這個問題不小，事後圍著周逸就是一頓旁敲側擊。
“大周，你覺得黎老師怎麽樣。”
“很好。”周逸抱著吉他在調整曲調，也沒去看旁邊那兩人，隨口應了聲。
“怎麽好了。”
這還真給周逸問住了，只見他停下手，看著桌上盛開的鮮花，眨了眨眼，“聲音好，節奏感很強，控音能力專業。”
“嘖，不是問你這些。”
周逸這才轉頭去看旁邊戴眼鏡的胡朔，“那你想問什麽？”
“黎老師這個人怎麽樣。”戴著鴨舌帽的姜田也十分好奇地發問。
周逸皺了下眉，“不要隨便在背後討論別人。”
胡朔和姜田隔空擠了擠眼，胡朔說：“我們不是要隨便討論黎老師，就是覺得她這麽漂亮，脾氣又好，會那麽多樂器，嗓音還好聽，也不知道她會喜歡什麽樣的人哈。”
周逸按在弦上的手指一頓，重新看了看左右，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你們別瞎猜，我向黎安邀歌純粹只是因為這首歌合適她唱。”
事實也證明這歌的確適合黎安唱，有功底是一回事，主要還是嗓子好，所以周逸在第一次和黎安合奏十面埋伏的時候，腦子裏就冒出了這首歌的雛形，再聽她唱了戲腔，整首歌的基調就從腦子裏冒了出來，他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把填詞譜曲完成了。
總的來說，是因為黎安激發了周逸的靈感，促使他大膽嘗試了R&B風格。換句話說，這首歌也可以算是為黎安寫的。
然而那二人卻裝起糊塗。
“啊瞎猜什麽，你猜了嗎？”
“沒有啊，我沒說大周喜歡黎老師啊。”
周逸：“……”
周逸從沒往這方面想過，他就是純粹的欣賞黎安，想和她一起玩民樂，唱戲曲，又或者唱更多不同風格的歌曲。就像李奇說的，周逸是真的覺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現在讓錄音二人組插科打諢一通鬧，周逸的腦子裏突然就想到第一次開場秀，在臺上搶麥的情形。
他那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聽到黎安在打趣自己，便覺得她也不像平時在排練時那樣文靜，下意識就從她手裏搶走了麥。那下他們的距離很近，周逸都能看清黎安因不設防而微嚇到時睜大的雙眼，澄澈的眼眸中波光粼粼，仿佛一只受到驚嚇的林中小鹿。
現在想起來，周逸的心口處忽然就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雖然不疼不癢，就是想去撓上一撓。
雖然周逸不承認，也不願意直視這個問題，但是再和黎安進錄音棚的時候，就表現得有些不自然，兩遍錄下來，連黎安都不滿意了。
黎安：“要不我們今天就先不錄了。”
畢竟自己在這個領域也不專業，所以黎安並沒有直接把周逸是不是沒在狀態的話說出來，也許他今天心情不好，或者身體不舒服，總之黎安對此是體諒的。
周逸連著說了幾句抱歉，“我調整一下，你先去休息休息，好了我叫你。”
“那好吧。”
黎安也不想延長錄制周期，她現在出門一趟還是挺麻煩的，服裝造型就要花去不少時間，而且這兩天開始下雪了，路況也不太好，所以這次來前，黎安做好了充足準備，就是打算今天要把歌錄完。
現在也只能等著周逸及時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韓菽正在休息室裏刷平板，見黎安進來，頭也沒擡，“今天這麽快，過了嗎？”
黎安搖頭，“周老師狀態不好，等下再錄。你在看什麽呢？”
靠過去一看，滿屏都是寶寶可愛的和尚衣，連體服，帽子鞋襪……
黎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這幾天好像長大了一點，她拉了拉因為坐下而緊貼在肚子上的裙邊，漫不經心道：“這些東西在家裏看看就好了。”
韓菽這才意識到什麽，看了看周圍，馬上收起平板。
“我聽小鵬說鄭菲最近在搞大動作呢。”
小鵬是鄭菲的助理，因為韓菽之前送給他一雙絕版球鞋，開口姐閉口姐叫的很親熱，只要鄭菲那邊一有什麽動靜，準保第一時間告訴韓菽。
韓菽雖然在陸嚴華那裏吃不開，但黎安知道她對人際交往是有一套的，而且小鵬會透露出來的消息，一般也都和黎安有關。
黎安抱著保溫杯，“她最近不是在力捧楊子茜嗎？”
就小雯三天兩頭傳回來的消息，黎安也能猜出個大概。
韓菽笑道：“聽小鵬的意思，她差點沒讓你的閃光點閃瞎眼，說是深海不作為，她要憑一己之力，把國樂盛典推成爆品。”
這話黎安聽懂了，所謂憑一己之力，其實就是拉資本入場，只要能做到全網滾動宣傳，不說爆不爆，熱度肯定不會少。
不過黎安也知道鄭菲的套路，“不管她要使多大的力氣，反正投資商讚助商的飯局我是不參加的。”
韓菽壓著聲說：“放心，我嫂子第一個不答應。”
黎安抿嘴笑了。
兩人又再聊了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黎老師，可以過去了。”
這次周逸的狀態回來了，甚至比第一次試音的時候還要好。
黎安本來就很容易進入狀態，加上之前周逸簡單教了一些控制情感傳遞的方法，所以配合起來，就跟之前在國樂盛典的表演一樣，默契十足。
整首歌錄下來，沒有卡頓叫停，直接一氣呵成。
在玻璃墻外錄音的二人組看的都傻眼了，連音樂總監站在後面半天都沒發現。
“快掐我一下，黎老師這也太專業了，眼神互動那下有沒看到，大周耳朵都紅。”
音樂總監在旁邊看著回放的視頻素材，胡朔說的沒錯，在和黎安對視的時候，周逸的耳朵一下就紅了起來，不管當時他的內心如何，至少沒有亂了節奏，甚至把情感更加豐富的展示了出來。
“不錯，可以跟鄭菲談一下請黎安來擔任這首歌的MV女主角。”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二人組雙雙被嚇。
“方總。”
“方總你來了。”
方格摁了摁手，示意他們不用起來，“你們忙吧，我還有事。等下結束的時候讓周逸來我辦公室一下。”
這一遍錄音堪稱完美，黎安反覆聽了幾次也找不出什麽毛病，她又看了看周逸和錄音師，想聽聽他們會有什麽不同的意見。
那三人幾乎異口同聲道：“過了。”
黎安長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松懈了下來，“辛苦二位老師了。”
二人組不敢居功，“是黎老師和我們周老師配合的好，要是嚴格說起來，這首歌可以算得上是黎老師的one take，就連專業歌手都不一定能做到。”
要說one take可就有點太過誇大了，至少黎安覺得她上次的表現並不算理想，連她自己都不滿意，所以也只把這話當成客氣。
等到離開錄音棚的時候，周逸主動去送了黎安。
看著樓層數一格格往下跳，周逸揣兜裏的手動了動，“安安，老師剛打電話問你晚上有沒空，一起去家裏吃個火鍋。”
韓菽在後面咳了聲。
黎安當然知道韓菽什麽意思，剛周逸耽擱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不早，如果再去蘇維錦家做客，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到時候有可能會趕不回去看陸城。
“今天實在沒辦法，我還有別的事情，你代我跟蘇老師說聲抱歉，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
周逸沒想到他都提了老師，黎安還是拒絕的這麽果斷。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更沒有多問不該問的，面上帶著微笑，“那行，下次你要去跟我說，我帶你。”
黎安回以微笑，“好。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周逸擡手還要說什麽，黎安已經大步出了電梯，連頭都沒回一下，出了大門直接就上車去了。
一上車黎安就開始打呵欠，“我先瞇會兒，早上起的有點早了。”
“睡吧，到了我再叫你。”韓菽在旁邊抽了條毛毯出來給黎安蓋上，剛錄完國樂盛典的時候還不太顯，自從做完彩超，她這肚子明顯長了許多，要不是現在天氣冷，穿的多又寬松，估計早就讓人看出來了。
也是因為這樣，黎安這幾天出門格外小心謹慎，就怕讓狗仔拍到什麽。
現在歌也錄完了，整個人是真的放松了下來，這不才剛躺下，直接就睡著了。
等到了醫院，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黎安吃完廚師特地送來的飯菜燉品，就懶得再挪動，“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韓菽倒是沒意見，“那個床你睡得慣嗎，要不要讓人送張好點的來。”
黎安可沒那麽嬌氣，“去山裏拍戲帳篷都住過，哪有什麽睡不慣的，人小葉還特地去弄了個棕墊來，你就別操心了，又不是第一次住。”
既然黎安都這麽說了，韓菽還能說什麽，不過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裏，直接跑小葉宿舍過夜去了。
黎安洗漱完了躺下，看著隔壁床靜靜躺那一動不動的陸城，大發感慨，“就你最舒服了，這一躺就是大半年，還有這麽多人圍著伺候。”
說是這麽說，黎安也沒有羨慕陸城，比起他這種米蟲富二代，黎安還是更喜歡自己充實又忙碌的生活。
不過，她也是有分寸的，隨著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就算再閑不住，也要停下來了。
剩下的幾個月，就在家裏好好養胎，把剪紙學完，等生完孩子解了約，再來好好工作。
這麽想著想著，黎安迷迷糊糊睡著了。眼睛閉上前，瞥見監測儀上的數據上下浮動了一下，弧度不大，就像魚兒浮出水面透氣，沒一會兒就又沈下去了，就留下圈圈波紋蕩漾開去。
黎安下意識呢喃了句：“消停點啊，不然拿毛巾蓋你臉上……”
監測儀上並沒太大變化，倒是陸城緊閉的雙眼，眼皮下眼珠子轉動了兩下，卻死活也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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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大周不對勁吧，從來沒跟人合唱過，怎麽突然就跨界拉了個演員來合唱，合著這是另有所圖啊。”
“不過你還別說，他倆站一塊還挺般配的。”
“快快快快把手機收起來，他們出來了。”
兩個錄音師若無其事地朝著從錄音棚出來的二人打招呼。
“怎麽了大周，不是要再試兩遍嗎？”
“是啊，這才一遍，也沒個對比，聽不出什麽效果。”
周逸看了齊齊站在那兒的兩人一眼，並沒覺察出異樣，跟其中一人說：“沒事，老胡你先放。”
回頭對黎安道：“我們聽一下。”
黎安點了點頭，認真又安靜地聽著剛剛錄的那遍。
說實話，這首歌的曲調並不高，用黎安的水平來衡量，只能算是中低調，所以她唱起來很輕松。
但是跟周逸的一比較，就能聽出區別來。周逸的唱腔雖然慵懶，表達出來的情緒卻是輕松愉快的，跟曲子的基調非常契合。
女聲部分乍聽也有愉快的情緒傳遞出來，但是明顯沒有周逸放松，聽起來有點不自然的刻意，感覺沒有完全放開。
黎安基於有紮實的戲曲功底，還沒聽完自己唱的部分，就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我這部分不行。”
周逸饒有興致地問道：“怎麽不行？”
黎安想了想，沒放開是一回事，“好像缺少了點什麽。”
周逸神情舒展，“感情是嗎？”
黎安頓時擡頭看去，“嗯，就是少了點感情。”
這種感情的表達又跟拍戲時不太一樣，黎安一時還沒找準方向。
在他們倆溝通的時候，那邊圍觀二人組又拉扯碰撞了下彼此，在那竊竊私語起來。
“嘖嘖嘖，我算是看出來了，大周哪是對女人絕情冷性，這分明是還沒遇到他的愛麗絲。”
“要這麽說的話，這還得多虧了蘇老師啊，要不是她逼著咱們大周上綜藝，這朵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開。”
“不過，我擔心咱們大周剃頭挑子一頭熱啊，你看人黎老師，一門心思都在歌上，跟大周挨那麽近，半點情感反饋都沒有。”
“別瞎猜了，人家說不定是反射弧比較長。”
“都公開談過一個了，對這種情況還反應遲鈍？”
二人組互看了眼對方，覺得這個問題不小，事後圍著周逸就是一頓旁敲側擊。
“大周，你覺得黎老師怎麽樣。”
“很好。”周逸抱著吉他在調整曲調，也沒去看旁邊那兩人，隨口應了聲。
“怎麽好了。”
這還真給周逸問住了，只見他停下手，看著桌上盛開的鮮花，眨了眨眼，“聲音好，節奏感很強，控音能力專業。”
“嘖，不是問你這些。”
周逸這才轉頭去看旁邊戴眼鏡的胡朔，“那你想問什麽？”
“黎老師這個人怎麽樣。”戴著鴨舌帽的姜田也十分好奇地發問。
周逸皺了下眉，“不要隨便在背後討論別人。”
胡朔和姜田隔空擠了擠眼，胡朔說：“我們不是要隨便討論黎老師，就是覺得她這麽漂亮，脾氣又好，會那麽多樂器，嗓音還好聽，也不知道她會喜歡什麽樣的人哈。”
周逸按在弦上的手指一頓，重新看了看左右，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你們別瞎猜，我向黎安邀歌純粹只是因為這首歌合適她唱。”
事實也證明這歌的確適合黎安唱，有功底是一回事，主要還是嗓子好，所以周逸在第一次和黎安合奏十面埋伏的時候，腦子裏就冒出了這首歌的雛形，再聽她唱了戲腔，整首歌的基調就從腦子裏冒了出來，他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把填詞譜曲完成了。
總的來說，是因為黎安激發了周逸的靈感，促使他大膽嘗試了R&B風格。換句話說，這首歌也可以算是為黎安寫的。
然而那二人卻裝起糊塗。
“啊瞎猜什麽，你猜了嗎？”
“沒有啊，我沒說大周喜歡黎老師啊。”
周逸：“……”
周逸從沒往這方面想過，他就是純粹的欣賞黎安，想和她一起玩民樂，唱戲曲，又或者唱更多不同風格的歌曲。就像李奇說的，周逸是真的覺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現在讓錄音二人組插科打諢一通鬧，周逸的腦子裏突然就想到第一次開場秀，在臺上搶麥的情形。
他那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聽到黎安在打趣自己，便覺得她也不像平時在排練時那樣文靜，下意識就從她手裏搶走了麥。那下他們的距離很近，周逸都能看清黎安因不設防而微嚇到時睜大的雙眼，澄澈的眼眸中波光粼粼，仿佛一只受到驚嚇的林中小鹿。
現在想起來，周逸的心口處忽然就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雖然不疼不癢，就是想去撓上一撓。
雖然周逸不承認，也不願意直視這個問題，但是再和黎安進錄音棚的時候，就表現得有些不自然，兩遍錄下來，連黎安都不滿意了。
黎安：“要不我們今天就先不錄了。”
畢竟自己在這個領域也不專業，所以黎安並沒有直接把周逸是不是沒在狀態的話說出來，也許他今天心情不好，或者身體不舒服，總之黎安對此是體諒的。
周逸連著說了幾句抱歉，“我調整一下，你先去休息休息，好了我叫你。”
“那好吧。”
黎安也不想延長錄制周期，她現在出門一趟還是挺麻煩的，服裝造型就要花去不少時間，而且這兩天開始下雪了，路況也不太好，所以這次來前，黎安做好了充足準備，就是打算今天要把歌錄完。
現在也只能等著周逸及時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韓菽正在休息室裏刷平板，見黎安進來，頭也沒擡，“今天這麽快，過了嗎？”
黎安搖頭，“周老師狀態不好，等下再錄。你在看什麽呢？”
靠過去一看，滿屏都是寶寶可愛的和尚衣，連體服，帽子鞋襪……
黎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這幾天好像長大了一點，她拉了拉因為坐下而緊貼在肚子上的裙邊，漫不經心道：“這些東西在家裏看看就好了。”
韓菽這才意識到什麽，看了看周圍，馬上收起平板。
“我聽小鵬說鄭菲最近在搞大動作呢。”
小鵬是鄭菲的助理，因為韓菽之前送給他一雙絕版球鞋，開口姐閉口姐叫的很親熱，只要鄭菲那邊一有什麽動靜，準保第一時間告訴韓菽。
韓菽雖然在陸嚴華那裏吃不開，但黎安知道她對人際交往是有一套的，而且小鵬會透露出來的消息，一般也都和黎安有關。
黎安抱著保溫杯，“她最近不是在力捧楊子茜嗎？”
就小雯三天兩頭傳回來的消息，黎安也能猜出個大概。
韓菽笑道：“聽小鵬的意思，她差點沒讓你的閃光點閃瞎眼，說是深海不作為，她要憑一己之力，把國樂盛典推成爆品。”
這話黎安聽懂了，所謂憑一己之力，其實就是拉資本入場，只要能做到全網滾動宣傳，不說爆不爆，熱度肯定不會少。
不過黎安也知道鄭菲的套路，“不管她要使多大的力氣，反正投資商讚助商的飯局我是不參加的。”
韓菽壓著聲說：“放心，我嫂子第一個不答應。”
黎安抿嘴笑了。
兩人又再聊了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黎老師，可以過去了。”
這次周逸的狀態回來了，甚至比第一次試音的時候還要好。
黎安本來就很容易進入狀態，加上之前周逸簡單教了一些控制情感傳遞的方法，所以配合起來，就跟之前在國樂盛典的表演一樣，默契十足。
整首歌錄下來，沒有卡頓叫停，直接一氣呵成。
在玻璃墻外錄音的二人組看的都傻眼了，連音樂總監站在後面半天都沒發現。
“快掐我一下，黎老師這也太專業了，眼神互動那下有沒看到，大周耳朵都紅。”
音樂總監在旁邊看著回放的視頻素材，胡朔說的沒錯，在和黎安對視的時候，周逸的耳朵一下就紅了起來，不管當時他的內心如何，至少沒有亂了節奏，甚至把情感更加豐富的展示了出來。
“不錯，可以跟鄭菲談一下請黎安來擔任這首歌的MV女主角。”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二人組雙雙被嚇。
“方總。”
“方總你來了。”
方格摁了摁手，示意他們不用起來，“你們忙吧，我還有事。等下結束的時候讓周逸來我辦公室一下。”
這一遍錄音堪稱完美，黎安反覆聽了幾次也找不出什麽毛病，她又看了看周逸和錄音師，想聽聽他們會有什麽不同的意見。
那三人幾乎異口同聲道：“過了。”
黎安長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松懈了下來，“辛苦二位老師了。”
二人組不敢居功，“是黎老師和我們周老師配合的好，要是嚴格說起來，這首歌可以算得上是黎老師的one take，就連專業歌手都不一定能做到。”
要說one take可就有點太過誇大了，至少黎安覺得她上次的表現並不算理想，連她自己都不滿意，所以也只把這話當成客氣。
等到離開錄音棚的時候，周逸主動去送了黎安。
看著樓層數一格格往下跳，周逸揣兜裏的手動了動，“安安，老師剛打電話問你晚上有沒空，一起去家裏吃個火鍋。”
韓菽在後面咳了聲。
黎安當然知道韓菽什麽意思，剛周逸耽擱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不早，如果再去蘇維錦家做客，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到時候有可能會趕不回去看陸城。
“今天實在沒辦法，我還有別的事情，你代我跟蘇老師說聲抱歉，下次我一定登門拜訪。”
周逸沒想到他都提了老師，黎安還是拒絕的這麽果斷。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來，更沒有多問不該問的，面上帶著微笑，“那行，下次你要去跟我說，我帶你。”
黎安回以微笑，“好。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周逸擡手還要說什麽，黎安已經大步出了電梯，連頭都沒回一下，出了大門直接就上車去了。
一上車黎安就開始打呵欠，“我先瞇會兒，早上起的有點早了。”
“睡吧，到了我再叫你。”韓菽在旁邊抽了條毛毯出來給黎安蓋上，剛錄完國樂盛典的時候還不太顯，自從做完彩超，她這肚子明顯長了許多，要不是現在天氣冷，穿的多又寬松，估計早就讓人看出來了。
也是因為這樣，黎安這幾天出門格外小心謹慎，就怕讓狗仔拍到什麽。
現在歌也錄完了，整個人是真的放松了下來，這不才剛躺下，直接就睡著了。
等到了醫院，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黎安吃完廚師特地送來的飯菜燉品，就懶得再挪動，“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韓菽倒是沒意見，“那個床你睡得慣嗎，要不要讓人送張好點的來。”
黎安可沒那麽嬌氣，“去山裏拍戲帳篷都住過，哪有什麽睡不慣的，人小葉還特地去弄了個棕墊來，你就別操心了，又不是第一次住。”
既然黎安都這麽說了，韓菽還能說什麽，不過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裏，直接跑小葉宿舍過夜去了。
黎安洗漱完了躺下，看著隔壁床靜靜躺那一動不動的陸城，大發感慨，“就你最舒服了，這一躺就是大半年，還有這麽多人圍著伺候。”
說是這麽說，黎安也沒有羨慕陸城，比起他這種米蟲富二代，黎安還是更喜歡自己充實又忙碌的生活。
不過，她也是有分寸的，隨著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就算再閑不住，也要停下來了。
剩下的幾個月，就在家裏好好養胎，把剪紙學完，等生完孩子解了約，再來好好工作。
這麽想著想著，黎安迷迷糊糊睡著了。眼睛閉上前，瞥見監測儀上的數據上下浮動了一下，弧度不大，就像魚兒浮出水面透氣，沒一會兒就又沈下去了，就留下圈圈波紋蕩漾開去。
黎安下意識呢喃了句：“消停點啊，不然拿毛巾蓋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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