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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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嚴華一早又去醫院看了陸城，距離他出車禍，已經過去兩個多月，這期間人一直在ICU裏躺著，呼吸機根本就撤不下來。
醫生雖然沒有明說，意思差不多也表達出來了，與其讓陸城這樣痛苦的躺著，倒不如給他來個痛快。
別看陸嚴華做事雷厲風行，好像什麽都難不倒她，可陸城這事，還是給了她不小的打擊。
平時在人前強撐著，回到家的時候常常坐在陸城的房間裏掉眼淚。
不管還有沒有奇跡會發生，陸嚴華都不願撤掉他的呼吸機，最起碼，也得等到他的孩子出生，讓他聽聽孩子的聲音。
壓抑了一段時間，陸嚴華想起了黎安，她把助理叫來。
“她那邊怎麽樣了，時間到了嗎。”
助理推了推眼鏡，說已經五十八天了，再過兩天就會回來，到時候她會第一時間把人接到事先準備好的上善若水別墅裏去居住。
陸嚴華聽著點了點頭。
“讓她小心點，在劇組裏要是有什麽高難度的動作千萬別做。”
助理這才把抱在手裏的平板打開，點出一個短視頻，放到陸嚴華面前。
“您放心，她的狀態非常好，拍的戲也都是文戲。”
說到這，平時不茍言笑的助理，淺笑了一下。
“而且，她還挺樂於助人的，拍戲的空擋也不躲起來休息，而是跑去給一個缺席的樂工當替補，這個視頻是現場工作人員隨手拍的。”
陸嚴華這才從文件堆裏擡起頭，往屏幕上看去。
視頻裏，黎安跟幾個樂工一起坐在臺邊的條凳上，雖然都是穿著暗色粗布麻衣，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她。
黎安端嗩吶的架勢很像那麽回事，在周圍人都盯著她看的時候，她絲毫沒有露怯，先試了試音色，嗩吶的聲音有點紮耳，惹得旁邊的同行一陣笑。可她不為所動，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再調整一次，馬上就吹出了一段完整的曲調。周圍那幾個同行這回沒笑了，一個個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那高亢的調子，陶醉的神情，就連拍視頻的小哥也忍不住暴口。
“wc這是什麽神仙。”
這個視頻上傳的時間是九月二號，也就是黎安回去的第二天。
陸嚴華翻看了幾條評論，有的在質疑黎安又要開始炒新人設，也有真愛粉追捧的聲音。
不過因為是個小號發的，也沒有買通稿，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註。
助理還在旁邊說:“跟著一起去的韓醫生每天都準時反饋消息回來，寶寶發育的很好，還請您放心。”
在孩子生下來前，陸嚴華沒辦法真的放心下來。
不過是看著視頻裏大熱天的還穿著好幾層服裝的黎安，說了句，“給這個視頻買個通稿。”
看著底下那點轉發評論量，覺得寒磣，新晉小花不經營，早晚枯萎。
◎
黎安接到經紀人菲姐的電話時，正在上妝。
“什麽熱搜，我不知道啊。”
對於電話那頭質問的內容，有點摸不著頭腦。
聽到這話，助理小雯立馬反應過來，在一旁迅速登錄微博。
本來黎安的微博粉絲也才兩百多萬，兩天沒登陸，陡然漲了近一、百、萬。而排在熱搜第一名的，赫然是黎安那條吹嗩吶視頻，標題也很博眼球。
#國民初戀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不管內容是什麽，路人或者黑粉，看到這樣的標題，大多會抱著：我倒是要看看這位冰清玉潔的國民初戀是不是人設崩掉的心態，點進去看。
結果看了之後，評論基本都是停不下來的哈哈哈。
1L:“哈哈哈，吹嗩吶是什麽鬼，自暴自棄成這樣了嗎？”
2L:“哈！雖然畫風很清奇，但我覺得還挺上頭是什麽鬼。”
3L:“嗩吶一響黃金萬兩，嘎嘎。”
4L:“為啥我覺得還挺可愛的，像個鐵憨憨。”
35L:“額滴個親娘，女神終於走下神壇，不再那麽遙不可及。”
36L:“女神這是開始放飛自我了嗎？我以為你會吹個笛子，撫個琴什麽的，吹嗩吶……原諒我實在忍不住先笑為敬哈哈哈哈。”
108L:“只有我覺得這是在為新劇做宣傳嗎？”
220L:“路轉粉……”
一溜看下來，黎安也傻眼了，雖然也有一些不好的評論夾雜在裏面，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應。
而且在原主的印象裏，公司可是從不輕易給藝人買熱搜。
用鄭菲的話說，這個圈子裏有的是人想要造勢，尤其是彼此有過合作的藝人，只要維持好關系，隨隨便便都能蹭到別人的熱度。
所以這個錢，公司不會出，但如果藝人想要自掏腰包，公司是沒意見，前提是要提前報備審核，也不是隨便想買通稿就能買的。
黎安的這條熱搜上來得突然，鄭菲也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讓她覺得很被動，所以在電話那頭也沒什麽好氣。
“你是不是傻了，就算要買熱搜也要買你跟秦昊陽的，進組四個月，就沒傳出一張你們走在一起的照片，怎麽回事啊你，跟陸少分個手，連cp都不會炒了？你這樣只會讓那些黑粉更加說你難相處。還吹什麽嗩吶，形象還要不要了？”
“不是我做的。”
黎安不知道怎麽解釋。
鄭菲才不聽這些。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趕緊更新一下動態，文案我讓助理發給你，最好能附上一張你跟秦昊陽在片場的合影，轉移一下大眾的註意力。你自己也把握好機會行嗎祖宗，秦昊陽可是公認的無冕影帝，就算讓他粉絲掐也沒關系，這樣才能保持熱度，懂了嗎。”
全程，黎安就沒什麽開口的機會，都是鄭菲的獨白，她說完，就掛了。
黎安倒是沒什麽心理負擔，反正她也已經打定主意了，從她來了以後不論再做什麽事情都必需要以自己的意願為主，那些違背本意的事情，不會再去委曲求全。
這麽想了想，又再掃了眼原主的微博，說實話，沒幾條動態，都是轉發一些平時有過合作的同行，大多還都是男藝人，那種強行往上蹭的感覺，讓黎安覺得很不舒服。
她本來想把那些都刪掉，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都占了人家的身體，沒道理再把人家存在過的一些痕跡也給抹殺掉。
至於鄭菲說的那些，她沒有去照做，而是挑了一張之前跟樂工師傅們在一起的一張合影，簡短地附上幾句話。
“嗩吶一響，黃金萬兩！官娘馬上就要殺青啦，這幾個月在劇組裏過的很開心，尤其跟著樂工老師們學了很多傳統樂器知識，真是受益良多，接下來我準備去學個二胡啥的，大家覺得可還行呀~”
發完動態，黎安就把手機給了小雯。
“安安，你這樣發，菲姐等下肯定會把電話打爆。”
小雯跟在後面弱弱地說了句。
黎安瞥了小雯一眼，就見她迅速縮了下脖子，一副很怕她的樣子。
“那就把手機關了，反正這場戲下來也要到半夜。”
說完拍了拍小雯的手，體貼地說了句，“別一直拿著那些東西了，都放車上去，等下收工了再去拿也行。”
黎安平時也沒什麽時間跟小雯閑聊，比起陸嚴華派著一起跟來的那個醫生，幾次觀察下來發現，小雯還挺怵她的，只要不主動叫小雯幹嘛，她就絕不敢多吭一聲。
這不，在聽到黎安的話後，小雯的神色就有點受寵若驚，但她還是不敢太表現出什麽其他的情緒，答應了聲，就去照做了。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份蓮子豬肚湯套餐，說是秦昊陽的助理拿來的。
秦昊陽一直給人謙虛紳士的感覺，不過在原主的印象裏，他們倆人是相看兩厭的，至於黎安來的這段時間裏，倒沒有覺得奏昊陽怎麽討人厭，對她還十分有禮貌。
至於他偶爾送過來的餐食，黎安也會回送點水果點心什麽的，堅決不占別人半點便宜。
小雯把餐盒打開，擺放到黎安面前，奶白的濃湯上幾粒枸杞晃蕩了幾下，看起來就很滋補。
可惜一聞著那味，黎安就感覺到一陣惡心襲來。
她捂著嘴，讓小雯拿去吃，“湯水我就不喝了，省得等下跑廁所，我吃劇組的盒飯就行。”
小雯這次沒再像剛剛那樣，跟著黎安一起吃飯，一邊說著她剛打聽來的事。
“聽菲姐的助理說，有幾個傳統樂器廠商要找你談代言，讓菲姐給一口回絕了。”
黎安從快餐盒和劇本中間擡起頭，“為什麽要回絕。”
傳統民樂，黎安很感興趣。
小雯抿嘴，“菲姐說那些東西有損形象，剛去拿飯的時候還給我發了條微信，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你碰到那些樂器，被人拍到，要扣我工資。”
黎安就覺得鄭菲太過獨斷專行了，好歹也要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見。這也讓黎安更加堅定要和鄭菲分道揚鑣的決心。
飯後，黎安提早去了片場和秦昊陽對戲，他這人平時對待工作十分認真，今天卻突然說起了題外話。
“怎麽，怕我害你不成。”
自從上次那場戲之後，秦昊陽對黎安的態度大為改觀。
尤其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就好像重新認識了一樣。
他覺得這姑娘前段時間之所以脾氣不好，拍戲的時候老不在狀態，大概是因為跟那個陸家公子哥鬧分手有關。
也不說刻意不刻意，偶爾點餐的時候，就會多點一份，或者提早進場和她先對一遍戲，就像現在這樣。
黎安正在埋頭背臺詞，一時沒理解這話的意思，擡起頭問了句，“什麽？”
看著黎安一臉蒙然的樣子，秦昊陽抿嘴笑了下。
“不是，你都沒聽我說話嗎？”
黎安又再看了兩眼劇本，“不對啊，這兩句不是你的臺詞秦老師。”
秦昊陽失笑搖頭，認真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
今晚的戲是補拍男女主前期的一個片段，是一場外景戲。
在一條河邊小道上，女主一個人走夜路，本來就很害怕，結果發現有個人一直在後面鬼鬼祟祟地跟著自己，情急之下，拾起草叢裏的一個木棍，對著跟上來的男主就是一頓亂打，連開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人家，還一腳將人給揣進了河裏。
整個過程下來都很流暢，就是在揣秦昊陽的時候，黎安顯得有點底氣不足，人秦昊陽都配合著落水幾次了，導演還是不滿意，為此特地過來親自指導。
“你不能使蠻力知道嗎，昊陽也要配合好，她的腳碰到你的時候，就往後倒。”
導演看了看兩位主角，一個裹著浴巾，滿臉濕漉，一個還沒下水呢，嘴唇就開始顫抖，他也是難得好脾氣，直接讓威亞把秦昊陽吊上，這樣就能保證揣飛的姿勢很帥。
等秦昊陽下水後，導演又過去岸邊指導。
“昊陽啊，這裏你的微表情很關鍵，安安要拉你上來的時候，你先是擺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對就是這樣，在她用力的時候，馬上露出狡黠的樣子，對，很好，就是這樣子，然後，一把將人拉下水。”
話音剛落下，導演就從後面猛推了黎安一把，讓她整個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撲向了秦昊陽。
“別動別動。”導演邊叫著，邊往監視器跑去。
在回看了剛才這組近景細節後，終於是滿意地點了頭。那邊讓特寫保持不動，才讓嘴唇貼到一起的兩人繼續。
黎安蒙了一下，這場戲她之所以小心翼翼，就是怕一個不小心傷到肚子裏的小房客。頓了這一會兒，也沒有什麽感覺，這才順著情境繼續接下來的戲份，她先是捂著自己的嘴罵了句無恥，伴隨著捶過去的小拳頭，很是把少女時期的那種嬌羞姿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後面打情罵俏的戲份基本一條就過了，黎安回到酒店的時候，冷的想直接鉆進被窩。
秦昊陽來敲門也不想去開。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秦老師。”
聲音都已經蔫了，可想是真的累了。
秦昊陽還是堅持叫門。
“你出來一下，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無奈，黎安只能拖著沈重的腳步去開門。
一開門，就對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
“小李剛煮了一鍋，你也來一杯吧，這裏早晚溫差大，別生病了。”
黎安的確是覺得冷的厲害，剛來那會兒還熱的什麽似的，才一個月不到，外面就冷到早晚掛霜。
所以她也沒跟秦昊陽客氣，捧過杯子，道了聲謝，就準備回房。
“唉，你等頭發幹了再睡。”
黎安的回應聲被關在門內，秦昊陽站在走廊上驀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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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還有沒有奇跡會發生，陸嚴華都不願撤掉他的呼吸機，最起碼，也得等到他的孩子出生，讓他聽聽孩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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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邊怎麽樣了，時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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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平時不茍言笑的助理，淺笑了一下。
“而且，她還挺樂於助人的，拍戲的空擋也不躲起來休息，而是跑去給一個缺席的樂工當替補，這個視頻是現場工作人員隨手拍的。”
陸嚴華這才從文件堆裏擡起頭，往屏幕上看去。
視頻裏，黎安跟幾個樂工一起坐在臺邊的條凳上，雖然都是穿著暗色粗布麻衣，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她。
黎安端嗩吶的架勢很像那麽回事，在周圍人都盯著她看的時候，她絲毫沒有露怯，先試了試音色，嗩吶的聲音有點紮耳，惹得旁邊的同行一陣笑。可她不為所動，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再調整一次，馬上就吹出了一段完整的曲調。周圍那幾個同行這回沒笑了，一個個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那高亢的調子，陶醉的神情，就連拍視頻的小哥也忍不住暴口。
“wc這是什麽神仙。”
這個視頻上傳的時間是九月二號，也就是黎安回去的第二天。
陸嚴華翻看了幾條評論，有的在質疑黎安又要開始炒新人設，也有真愛粉追捧的聲音。
不過因為是個小號發的，也沒有買通稿，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註。
助理還在旁邊說:“跟著一起去的韓醫生每天都準時反饋消息回來，寶寶發育的很好，還請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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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安接到經紀人菲姐的電話時，正在上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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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電話那頭質問的內容，有點摸不著頭腦。
聽到這話，助理小雯立馬反應過來，在一旁迅速登錄微博。
本來黎安的微博粉絲也才兩百多萬，兩天沒登陸，陡然漲了近一、百、萬。而排在熱搜第一名的，赫然是黎安那條吹嗩吶視頻，標題也很博眼球。
#國民初戀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不管內容是什麽，路人或者黑粉，看到這樣的標題，大多會抱著：我倒是要看看這位冰清玉潔的國民初戀是不是人設崩掉的心態，點進去看。
結果看了之後，評論基本都是停不下來的哈哈哈。
1L:“哈哈哈，吹嗩吶是什麽鬼，自暴自棄成這樣了嗎？”
2L:“哈！雖然畫風很清奇，但我覺得還挺上頭是什麽鬼。”
3L:“嗩吶一響黃金萬兩，嘎嘎。”
4L:“為啥我覺得還挺可愛的，像個鐵憨憨。”
35L:“額滴個親娘，女神終於走下神壇，不再那麽遙不可及。”
36L:“女神這是開始放飛自我了嗎？我以為你會吹個笛子，撫個琴什麽的，吹嗩吶……原諒我實在忍不住先笑為敬哈哈哈哈。”
108L:“只有我覺得這是在為新劇做宣傳嗎？”
220L:“路轉粉……”
一溜看下來，黎安也傻眼了，雖然也有一些不好的評論夾雜在裏面，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應。
而且在原主的印象裏，公司可是從不輕易給藝人買熱搜。
用鄭菲的話說，這個圈子裏有的是人想要造勢，尤其是彼此有過合作的藝人，只要維持好關系，隨隨便便都能蹭到別人的熱度。
所以這個錢，公司不會出，但如果藝人想要自掏腰包，公司是沒意見，前提是要提前報備審核，也不是隨便想買通稿就能買的。
黎安的這條熱搜上來得突然，鄭菲也沒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讓她覺得很被動，所以在電話那頭也沒什麽好氣。
“你是不是傻了，就算要買熱搜也要買你跟秦昊陽的，進組四個月，就沒傳出一張你們走在一起的照片，怎麽回事啊你，跟陸少分個手，連cp都不會炒了？你這樣只會讓那些黑粉更加說你難相處。還吹什麽嗩吶，形象還要不要了？”
“不是我做的。”
黎安不知道怎麽解釋。
鄭菲才不聽這些。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趕緊更新一下動態，文案我讓助理發給你，最好能附上一張你跟秦昊陽在片場的合影，轉移一下大眾的註意力。你自己也把握好機會行嗎祖宗，秦昊陽可是公認的無冕影帝，就算讓他粉絲掐也沒關系，這樣才能保持熱度，懂了嗎。”
全程，黎安就沒什麽開口的機會，都是鄭菲的獨白，她說完，就掛了。
黎安倒是沒什麽心理負擔，反正她也已經打定主意了，從她來了以後不論再做什麽事情都必需要以自己的意願為主，那些違背本意的事情，不會再去委曲求全。
這麽想了想，又再掃了眼原主的微博，說實話，沒幾條動態，都是轉發一些平時有過合作的同行，大多還都是男藝人，那種強行往上蹭的感覺，讓黎安覺得很不舒服。
她本來想把那些都刪掉，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她都占了人家的身體，沒道理再把人家存在過的一些痕跡也給抹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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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瞥了小雯一眼，就見她迅速縮了下脖子，一副很怕她的樣子。
“那就把手機關了，反正這場戲下來也要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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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平時也沒什麽時間跟小雯閑聊，比起陸嚴華派著一起跟來的那個醫生，幾次觀察下來發現，小雯還挺怵她的，只要不主動叫小雯幹嘛，她就絕不敢多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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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陽一直給人謙虛紳士的感覺，不過在原主的印象裏，他們倆人是相看兩厭的，至於黎安來的這段時間裏，倒沒有覺得奏昊陽怎麽討人厭，對她還十分有禮貌。
至於他偶爾送過來的餐食，黎安也會回送點水果點心什麽的，堅決不占別人半點便宜。
小雯把餐盒打開，擺放到黎安面前，奶白的濃湯上幾粒枸杞晃蕩了幾下，看起來就很滋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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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著嘴，讓小雯拿去吃，“湯水我就不喝了，省得等下跑廁所，我吃劇組的盒飯就行。”
小雯這次沒再像剛剛那樣，跟著黎安一起吃飯，一邊說著她剛打聽來的事。
“聽菲姐的助理說，有幾個傳統樂器廠商要找你談代言，讓菲姐給一口回絕了。”
黎安從快餐盒和劇本中間擡起頭，“為什麽要回絕。”
傳統民樂，黎安很感興趣。
小雯抿嘴，“菲姐說那些東西有損形象，剛去拿飯的時候還給我發了條微信，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你碰到那些樂器，被人拍到，要扣我工資。”
黎安就覺得鄭菲太過獨斷專行了，好歹也要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見。這也讓黎安更加堅定要和鄭菲分道揚鑣的決心。
飯後，黎安提早去了片場和秦昊陽對戲，他這人平時對待工作十分認真，今天卻突然說起了題外話。
“怎麽，怕我害你不成。”
自從上次那場戲之後，秦昊陽對黎安的態度大為改觀。
尤其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就好像重新認識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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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正在埋頭背臺詞，一時沒理解這話的意思，擡起頭問了句，“什麽？”
看著黎安一臉蒙然的樣子，秦昊陽抿嘴笑了下。
“不是，你都沒聽我說話嗎？”
黎安又再看了兩眼劇本，“不對啊，這兩句不是你的臺詞秦老師。”
秦昊陽失笑搖頭，認真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
今晚的戲是補拍男女主前期的一個片段，是一場外景戲。
在一條河邊小道上，女主一個人走夜路，本來就很害怕，結果發現有個人一直在後面鬼鬼祟祟地跟著自己，情急之下，拾起草叢裏的一個木棍，對著跟上來的男主就是一頓亂打，連開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人家，還一腳將人給揣進了河裏。
整個過程下來都很流暢，就是在揣秦昊陽的時候，黎安顯得有點底氣不足，人秦昊陽都配合著落水幾次了，導演還是不滿意，為此特地過來親自指導。
“你不能使蠻力知道嗎，昊陽也要配合好，她的腳碰到你的時候，就往後倒。”
導演看了看兩位主角，一個裹著浴巾，滿臉濕漉，一個還沒下水呢，嘴唇就開始顫抖，他也是難得好脾氣，直接讓威亞把秦昊陽吊上，這樣就能保證揣飛的姿勢很帥。
等秦昊陽下水後，導演又過去岸邊指導。
“昊陽啊，這裏你的微表情很關鍵，安安要拉你上來的時候，你先是擺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對就是這樣，在她用力的時候，馬上露出狡黠的樣子，對，很好，就是這樣子，然後，一把將人拉下水。”
話音剛落下，導演就從後面猛推了黎安一把，讓她整個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撲向了秦昊陽。
“別動別動。”導演邊叫著，邊往監視器跑去。
在回看了剛才這組近景細節後，終於是滿意地點了頭。那邊讓特寫保持不動，才讓嘴唇貼到一起的兩人繼續。
黎安蒙了一下，這場戲她之所以小心翼翼，就是怕一個不小心傷到肚子裏的小房客。頓了這一會兒，也沒有什麽感覺，這才順著情境繼續接下來的戲份，她先是捂著自己的嘴罵了句無恥，伴隨著捶過去的小拳頭，很是把少女時期的那種嬌羞姿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後面打情罵俏的戲份基本一條就過了，黎安回到酒店的時候，冷的想直接鉆進被窩。
秦昊陽來敲門也不想去開。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秦老師。”
聲音都已經蔫了，可想是真的累了。
秦昊陽還是堅持叫門。
“你出來一下，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無奈，黎安只能拖著沈重的腳步去開門。
一開門，就對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
“小李剛煮了一鍋，你也來一杯吧，這裏早晚溫差大，別生病了。”
黎安的確是覺得冷的厲害，剛來那會兒還熱的什麽似的，才一個月不到，外面就冷到早晚掛霜。
所以她也沒跟秦昊陽客氣，捧過杯子，道了聲謝，就準備回房。
“唉，你等頭發幹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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