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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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仲堯打算開口前,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互看一眼,都沒從地方臉上看出答案。

沒人會在住酒店期間請人來做客。

姜仲堯打開門。

“Surprise!”蔣涵雙手拎著滿滿兩大袋東西,立在門口,笑得一臉燦爛無比。

姜仲堯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回頭,表情晦暗不明地看著金洛。

金洛正要解釋,蔣涵搶在了他前頭,“洛洛沒告訴過我他住哪兒,是我媽問的。”

蔣涵從超市買了一大堆火鍋配料過來。

“這麽多吃不完吧?”金洛隨手在購物袋裏翻看了兩下,在一堆牛羊肉下面看到幾瓶啤酒,“酒好像……”

又有人敲門,蔣涵一邊說著“找我的”一邊跑去開門。

門口某東快遞員將兩大箱東西搬進來。

“什麽東西?”金洛好奇地走過去。

蔣涵打開箱子,沖金洛笑得雞賊,“啤酒。”

還真的是啤酒,兩大箱啤酒!

金洛剛才還想說他買了那麽多火鍋料,啤酒怎麽只買了三罐,原來重頭戲在後面!

金洛眼皮一跳,“打一架不是更幹脆?”

蔣涵這架勢不像是來吃飯,倒像是尋仇。

蔣涵笑笑,露出和金洛一樣,只是長在另一邊的虎牙。

不可否認的是蔣涵長得確實不錯,特別是笑起來,要多甜有多甜,哪怕誰都知道他是個城府深厚喜歡暗地裏給人使絆子的小人,也總能被他陽光燦爛的笑容迷惑住。

金洛正要再開口,門外再一次響起動靜。

“還不夠啊?”他這是打算三個人喝死同歸於盡?

這回連姜仲堯也從廚房裏探出頭,看向蔣涵的眼神充滿了敵意,要不是看在金洛“幹媽家兒子”的份兒,他大有把他從十六樓丟下去的沖動!

蔣涵似乎也感受到了另外兩人對自己的不待見,可他不僅不在乎,還淡定從容主人範兒十足地去開門。

“別擔心,不是酒,來的都是解決酒的。”

門外,三個男人高高低低,熱情的、傻笑的、無奈的,各有千秋。

“阿競,室長,許……老師?”前兩個人金洛還能理解,可許恒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手上還吊著繃帶!

“我媽說天氣一冷,就應該圍在一桌涮羊肉吃!”阿競一馬當先擠進門。

“你女朋友呢?”金洛給大家拿拖鞋。

阿競:“回去了。”

“不是要考科目一嗎?”

“是啊,學個開車而已,能有什麽技術含量?非要說我和她在一起影響她覆習!”

蔣涵故意逗阿競:“‘開車'?我覺得在這個房間裏的人恐怕都挺會‘開車',兩個人在一起摸索著‘學開車'應該是件令人愉悅的事,所以我很好奇你和你女朋友是怎麽學‘開車'的?而你又是怎麽影響她了?”

開車這個富有深意的詞讓正進門打算脫鞋的許恒和謝家君動作一滯。

幾個男人竟然很有默契地同時看向阿競。

阿競剛拿起一顆小番茄往嘴巴裏扔,扔完擡眼一看,自己不知何時成為了全場焦點,所以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阿競聳聳肩,“影響……不就是我在一邊打游戲聲音太吵了唄!”

“咳咳……我去廚房幫小姜老師。”謝家君低頭,不讓人看見自己的滿臉通紅,隨手拿了幾樣東西躲進了廚房。

蔣涵玩味的視線從謝家君後背上抽回,又笑嘻嘻地看向已經在沙發上挑好舒適位置坐好,拿出手機打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許恒。

“許老師,你的手看上去傷得挺嚴重?”蔣涵的意思,你手都這樣的還出來瞎跑什麽。

蔣涵只約了金洛的兩個室友,沒想到許恒會跟著謝家君一起來,這倒是挺讓他意外。

許恒向來喜歡獨來獨往,沒有朋友,不愛交集,恐怕這種人多又熱鬧的場合會讓他極度不自在,可他偏偏跟著謝家君來了。

“摔斷了,行動不方便,需要人幫助,所以,別讓他喝醉。”

和機器人說話的語氣停頓如出一轍,而一說完,許恒打開手機裏的“物理一千問”小游戲,昨天手傷謝家君幾乎不讓他做任何事後,他就開始閑著無聊玩。一打開游戲腦子就正式進入物理的世界,也不再搭理任何人。

蔣涵笑笑,覺得許恒看著冷冰冰,實則也是個護短的老滑頭!

六個人圍在一起喝啤酒,涮羊肉。

肉沒涮多少,酒倒是喝得不少,兩大箱酒,差不多快要見底。

“所以小姜老師是洛洛的鄰居,蔣大才子是洛洛幹哥哥?”阿競總算是把他們三個人的關系給理清了。

“一個鄰居哥哥,一個幹哥哥,洛洛你這是左右護法啊!”謝家君興奮道,“計算機系大神,法學院大才子,以後你在學校還不得橫著走啊!”

“你喜歡,橫著走?”許恒從“物理一千問”中擡起頭,看向謝家君。

謝家君朝許恒的方向偏了偏頭,在他耳邊低聲解釋:“這就是一種‘在學校裏沒人敢惹大爺我'的比喻。”

“學校裏有人惹你?”許恒不悅皺眉。

“沒人惹我……”謝家君叫苦不疊,他以前怎麽從沒發現許恒這家夥這麽會曲解別人的意思呢!

這邊許恒和謝家君脫離組織搞起了小範圍爭辯,另一邊,卻開始了針尖對麥芒。

蔣涵神情落寞,“我可比不上姜老師重要,他和洛洛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和洛洛才相認沒多久,根本比不上他們之間的情誼。所以平時還是姜老師比我照顧洛洛多一點。唉,洛洛對姜老師的依賴可比我這個哥哥多。”

阿競是個單一腦細胞人類,加之又喝多了,壓根沒聽出蔣涵的話外之音,只聽出了他字字句句裏對自己沒能盡到幹哥哥義務的慚愧。

“你是幹哥哥,除了爸媽幹爹幹媽那就是排第五位的人!你不重要誰重要?你為了洛洛參加辯論社,怕他一個人住孤單叫上大家一塊兒來陪他。別說幹哥哥,就是當老攻你也夠格了!”阿競又對姜仲堯說,“姜老師,你說是吧?”

姜仲堯扯著嘴角不回應,單手將手裏喝光了的啤酒瓶捏扁後,又開了瓶新的。

蔣涵看著被他捏得變形的啤酒瓶,心有惴惴,心道:姜仲堯這家夥要不是這麽多人在場估計把自己扔下樓的心都有!

“怎麽純潔的兄弟情到你嘴裏就變味兒了呢!”謝家君發現氣氛不對勁,跳出來救場。

“那是兄弟情麽嗎!”謝家君不提還好,一提,阿競大著舌頭開始數落起金洛來,“洛洛你早說啊!早知道小姜老師是你青梅竹馬,我們還受什麽計算機系的毒害啊!”

那些補考重修的血淚史啊血淚史!

“就算是親爸爸,也不能,徇私舞弊。”許恒義正言辭地糾正他。

“我不信!”

“我也不信!”

阿競和蔣涵兩人異口同聲,而後互相碰了碰酒杯表示英雄所見略同。

“你們憑什麽不信?”謝家君看不慣他們的陰謀論,“兩位老師就不能一身正氣坦坦蕩蕩了?”

“我們不是質疑兩位老師的人品,而是要看這聲‘爸爸'是誰喊的。”蔣涵沒拿酒瓶的手,指了指姜仲堯身邊的金洛,瞇著眼睛提議道,“要不然你讓洛洛喊小姜老師一聲‘爸爸',你看他吃不吃這一套吧!”

“就是!你讓洛洛喊一聲小姜老師‘爸爸'我們聽聽!”阿競喝多了,也不深究蔣涵話裏的意思,只是覺得蔣涵說的話很有道理,他推了推身邊只喝了一瓶啤酒就開始眼神對不準焦距的金洛,“洛洛,來,叫一聲。”

“叫……什麽?”金洛酒量很淺,此時已經有些醉了,因為怕自己喝醉後說錯話一直忍著沒開口,差點就坐著睡著。現在被阿競推了一把,思緒稍微回來了點兒,可他其實沒怎麽聽幾個人剛才的對話,所以一臉莫名,不知道阿競讓自己叫什麽。

阿競被蔣涵的理論勾起了很大的玩心,他身體徹底轉向金洛,當著金洛的面手指直指姜仲堯,“洛洛,你叫他什麽?”

“姜仲堯。”金洛乖乖地答。

阿競點點頭,“好,那你現在,叫他一聲‘爸爸'。”

金洛看了眼一臉期待的阿競,再回頭看向身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姜仲堯對於蔣涵他們的玩鬧竟然沒有出聲阻止,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都是男人,血氣方剛,“爸爸”兩個字在某些特定時候代表了什麽含義,就連許恒這個書呆子也略知一二。

雖然覺得蔣涵有些不厚道,但所有人似乎都在等著金洛叫出那兩個字,和他叫出口後姜仲堯的反應。

萬眾矚目中,金洛輕輕脆脆地一聲。

“不叫。”

他從沒這麽叫過姜仲堯,潛意識裏也沒有任何場景下自己需要對他喊這聲稱呼,在後果不明的情況下,他才不上他們的當!

“別啊!”阿競難掩失落,金洛越不叫,他越覺得抓心撓肺,“洛洛,好洛洛,你就叫一聲,或者你挑,在座的人裏,你最想叫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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