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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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夏最近幾天的心情都很好,那一天林子淇被趙嘉言怒罵而離開後,林子淇再也沒有過來騷擾他了。

而且,趙嘉言對趙念辰的態度也變化了,時常就過來抱一抱親一親趙念辰。

天空碧藍一片,一排大雁飛過,陽光耀目而溫暖。習夏的宮殿院子裏,墻角下各色的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艷,臥室的窗戶開著,習夏坐在窗前隱隱約約還可以聞見花香,沁人心脾。

“夏夏。”趙嘉言手裏拿了一個食盒進來了臥室,他眉眼舒展,嘴角帶著笑,“我剛才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蛋卷,還熱乎著呢,你嘗嘗看。”

“嗯。”習夏笑著點了點頭,他心裏想,自從趙嘉言停藥之後變化確實很大,對他不再冷眼,不再強迫了。他現在心裏已經在盤算,怎麽找機會從皇宮裏離開了。

趙嘉言將食盒放在了茶幾上,習夏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他剛坐下,趙嘉言就用筷子夾起了一個還帶著熱氣的黃燦燦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蛋卷放在了他的嘴邊。

習夏見狀也沒有推辭,一口咬了上去。味道確實很好,他剛吃進蛋卷入口即化,脆而不硬,甜而不膩,咽進肚子裏後,口腔中還帶有奶香味的回甘。

“真好吃。”習夏誇讚道說,他露出了一個很愉悅的笑容。他再轉頭看身側的趙嘉言時,趙嘉言也沖他笑了。

習夏心裏想,趙嘉言看起來心情很好,他不如趁這個時候提一下這件事情。

“在宮裏有些悶。”習夏有點沮喪,轉而想到了什麽心情又轉晴了,“我記得每年夏天帝都都有劃船比賽,算算日子應該就是今天,之前幾年就一直想看,但是都因為在研究所的工作而擱置了,哎,不過,今年也去不成了。要是可以去看一次就好了。”

話落,習夏眼睛裏帶著期待和小心翼翼望著趙嘉言。

習夏仔細看趙嘉言的每一個微表情,趙嘉言猶猶豫豫,但看見習夏一臉期盼的樣子,又說不出口拒絕。

“好,我們一起去。正好散散心。夏夏,之前我對你不好,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到底是怎麽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那個時候太混蛋了。我不敢奢求你現在就原諒我,只是你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習夏看著趙嘉言滿臉都帶著愧疚,眼睛看著他,生怕他會說一句拒絕。

“好,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以後要對我好。”習夏盡量讓他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實際上他根本不在意,他不喜歡趙嘉言,也不在乎趙嘉言對他好還是不好,他只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離開這裏。

比起“圈禁”這個皇宮中,他更喜歡的是自由。金碧輝煌的宮殿,錦衣玉食的享受,衣來伸手的服侍都不能留住他。

“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趙嘉言微低下頭,拉過習夏的手,在上面留下一個吻。

習夏看著趙嘉言無比虔誠又鄭重的吻上他的手,似乎他的手是一件在趙嘉言的心裏有價值千金的名貴珍寶一樣,習夏感慨,趙嘉言很好,如果不遇見他的話,趙嘉言還會更好。

習夏看著他面前的Alpha,十分惋惜,不幸的是趙嘉言愛錯了人,他永遠也不可能長久的喜歡上一個人了。他的心在從小到大經歷的種種磨難中早已千瘡百孔,他渴望短暫的溫暖,卻無法經營一段長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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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宮後,習夏和趙嘉言坐的是皇帝專用的車,街上人來人往,車輛緩慢前行,汽車尾氣和喇叭聲夾雜,偶爾路過小吃攤位,還有此起彼伏的叫喝聲。

這樣熱鬧的場景,習夏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了。在海島和在皇宮總共被關了一年多,再次出來見到他原來的生活相貌,倍感熟悉也有點陌生。

習夏打開車窗,視線向外望去,貪婪的呼吸著外面的世界新鮮自由的空氣,目不轉睛盯著路過的每一個地方。

等習夏看夠了,也到了劃船比賽的碼頭前。下車之後,習夏看見趙嘉言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視線。

習夏不明白趙嘉言心裏在想什麽,他也沒有問。

看著海面上成百上千只大小體型顏色各異的船,岸邊圍著的人群,習夏難得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習夏安慰自己,如果今天成功逃跑了,他就是賺到了。如果沒有逃跑成功,失敗了,他也就當作過來度假一天。

凡事看開,別太為難自己。

“我們一起去吧。”習夏握上了趙嘉言的手,很燦爛的笑著說。他今天必須主動一點,對趙嘉言熱情一點。這樣,可以讓趙嘉言放松警惕,更有利於他成功逃跑。

“走。”趙嘉言反握住習夏的手,兩個人十指相扣,看起來分外親密。

“對不起,夏夏,我以後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了。我剛才在車上,看見你那麽喜歡宮外的世界,我卻一直……”趙嘉言的聲音很低,似乎是難以啟齒。

“算了,都過去了。”習夏假裝生氣對趙嘉言說,“那些事情我們誰都不要提了,我不想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還有趙念辰,以後都要好好的。”

習夏說話的時候神情很認真,眉眼笑彎彎的,雙眸裏面帶著光,似乎是很期盼他和趙嘉言,還有他們的兒子未來的生活。

趙嘉言從習夏的口中聽到“以後”兩個字後眼睛裏的笑意就一直沒有散去。

習夏這個時候的笑容淡了些,他想到了趙念辰心裏覺得很愧疚,但是如果他現在不走,等趙念辰越來越大,他也一定會越來越不舍,他也就永遠也不能離開皇宮了。

況且,皇宮裏危機重重,除了趙嘉言了,還有一個林子淇對他步步緊逼,宮外還有小宜,那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必須親眼見一面他的女兒過的好不好,他才放心。

劃船比賽角逐激烈,從中午12開始到下午2點已經有前十名脫穎而出,還需要再進行五輪比賽,從而評選出前三名。

比賽已經進行到白熱化的階段了,習夏擡頭看趙嘉言也是看的興味十足。現在,是一個好的時機。

習夏拉了一下趙嘉言的手,“我去上一趟廁所,你留在這裏給我把我錯過的片段拍下來,我晚上回去的時候看。”

趙嘉言沒有多想,他很寵溺的笑笑,“好。”

從人群中出來後,習夏根本沒有去往廁所的方向,他轉而去了另一邊碼頭那邊的樹林中,從樹林往出走,有一條小路是去往紅燈區的,那裏一路都沒有監控。

沒有監控,他就可以逃脫趙嘉言後面的追查,趙嘉言一時半會根本無法找到他。後面,就需要他小心掩蓋他的行蹤,避免趙嘉言發現他。

習夏心裏跳的飛快,緊張和興奮同時並存,在樹林中快速前行,他沒有發現後面有兩個人尾隨他。

夏季樹葉嫩綠繁茂,成片的遮下一片陰影,擋住了炙熱的太陽光,耳朵時有蟬鳴和昆蟲扇動翅膀的聲音。習夏的腳踩在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而習夏身後跟著的兩個人,始終和習夏有一段距離,他們是善於跟蹤的好手,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等習夏快要穿過樹林即將順利逃脫時,後腦勺一個刺痛,隨後有人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嘴,背後的人出手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習夏連半點反應掙紮的時間都沒有,他腦海裏一片空白,隨後昏了過去。

…………

…………

很奇怪,習夏等清醒過來,意識恢覆的時候,發現他的身體完全動不了,甚至是眼睛也睜不開。

他可以聽見聲音,周圍十分嘈雜,應該有好幾個人,其中一個聲音,習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趙支羅的聲音。

是趙支羅,習夏想到這裏,頓時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慌劃過心頭。

習夏想開口說話卻發現他自己連嘴都張不開,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嗚…”

“醒了?”趙支羅見習夏發出了一個聲音,邁開腳步走近習夏。

如果現在習夏可以能夠睜開眼睛就可以發現他正置身於一間手術室中,除了趙支羅外,還另有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別怕呀。”趙支羅不懷好意的聲音在習夏的耳畔響起,“我給你註射了麻藥,只是做一個小小的手術,你千萬別怕呀。”

手術?習夏聽到這兩個字額間就冒出了冷汗,什麽手術?趙支羅到底要對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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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趙嘉言舉著手機為習夏錄他錯過的比賽視頻,十分鐘,二十分鐘,習夏還沒回來。

趙嘉言戴著墨鏡,別人不會認出他是皇帝,也沒有一個民眾敢認——皇帝怎麽會從皇宮中一個人出來觀看一場觀眾魚龍混雜的比賽,這樣既不安全也沒有帝王該有的威嚴。

趙嘉言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從這去廁所要多久?”

那人回他,“十分鐘吧,那個廁所離這也就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趙嘉言立馬關下手機,從人群擠出來,他快跑幾步到了廁所,走進去一間一間看,只有一間門鎖著,趙嘉言等了一會兒,喊了一聲,“夏夏?”沒有人回應。

過了一會兒,沖水聲響起,門鎖開了,出來的人不是習夏。

趙嘉言恍然大悟,今日種種,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原來習夏又騙了他一次,習夏逃跑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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